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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十里有嬌蘭-92.你先在這等我
更新時間:2026-07-30  作者: 淺淺煙花漸迷離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 | 青春都市 | 淺淺煙花漸迷離 | 春風十里有嬌蘭 | 淺淺煙花漸迷離 | 春風十里有嬌蘭 
正文如下:
春風十里有嬌蘭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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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咽了下口水,阿平這是滿滿的套路啊,直接把我往溝里套了。[

所以我剛才腦中閃過的影并不是杞人憂天,而我極力想隱瞞的事也很可能……不,不是可能,是一定被阿平知道了。再看他那平視前方的黑眸,我是一點底氣都沒了,感覺閃耀的眸光可洞悉人心。

遲疑了下還是艱澀坦白:“阿平,不是我想瞞你,是不知道要如何與你說。那個人……是在有一次你發脾氣不見了后我跑出去尋你,尋到溫泉池邊碰上的,他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但可能以為我是壞人吧,就來襲擊我,卻被我一腳給踹昏過去了。”

很明顯阿平的腳步放慢了下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聽得十分認真。

我頓了頓后繼續坦言:“當時一股好濃的血腥味,我怕我是那腳把人給踹死了就將他拖進了山洞里,我在他胸口發現有一支斷箭是致命傷。后來你找過來時不是下了場大雨嘛,回去你就發燒得風寒了,我去找老郎中時猶豫再三還是多抓了一副金創藥,尋了個機會把藥送進山洞中給那人敷上了,當時的想法也不是什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類,就是想既然撞上了,至少這個人不是被我那腳給踹死的。”

小心地又看了看他臉色,卻被他懟了回來:“別來看我,繼續說。”

縮了縮脖子雖然覺得憋屈還是立即又陳述:“后來過了一段時間,想確定這人到底是死是活我又去了次溫泉邊,那人到底因為我送了金創藥而活過來了,可是據他所說好似忘記以前的事了,他無處可去就在那山洞里住了下來。”

“今天以前,你還見過他一次吧,他就是那個樵夫對嗎?”

雖是問話,可那語氣卻是篤定,我沒得理由反駁,只能默默輕嗯了聲。在這件事上我確實對他有愧,有些無法言說的東西不能為人道也,不單單是對他不能說,是對世人。至于情感卻很復雜,從最初看見那張酷似陸鋒的臉后我的心就不平靜,首先發現那個異世的記憶變得那么模糊,其次關于陸鋒我似乎將對他的情感在時間和空間的橫流里放下了。

生活被阿平填滿,心也不知何時被他填滿,以至于面對陸鋒除了觸動外再不起波瀾。

我的心情是矛盾的,命運將我淪落于此,不知能否有歸期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將自己原來的世界無限縮小,而將自己融入現在的世界,否則,我會瘋。

本身還有一點的希翼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漸漸消散了,我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不是陸鋒,但我給了他這個名字,是對過去的惦念,也是放下。

這些奇妙的情感我不能與阿平分享,只能壓在心底深處,讓它經歷歲月淬煉慢慢消散。

阿平沒問我為何之前不說,只在沉默良久后緩緩而輕地說:“以后不許見他。”

心湖像被什么劃過,有一種顫栗的感覺,而我本身其實也決定了,攬緊了他的脖頸回應:“嗯,再不見了。你不要生氣好嗎?”

他回眸看進我眼中,忽而發覺這時我們的角色是互換的,平日里都是我拿他當孩子似的數落,今兒卻對著他的酷臉而心中發怵。似乎在他步入成人的這一天,他真的不再是個孩子,而是一個有擔當甚至是有氣場的男人,這場面我有點把控不住。

“親我一下。”他如是要求,也是命令的口吻。

我依言在他臉上印了一吻,可是他的黑眼睛里都是不滿足,忽而他松了一只手去點自己的唇,“親這里。”可我人在他的背上啊,少了半邊支撐頓然往下滑,他就順勢將我往身前一攬,不及反應唇就被封住了。

這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因為高度問題,我被他壓進懷中又控住后腦仰起頭,承受著攻城掠地般的強勢深吻,連氣息都換不過來,牙齒一松開,他的舌便席卷了進來,到后來嘴唇都被親得發麻了他才甘心退開。

在我不停喘氣里,他又將我背起在背上,而行走的步伐明顯輕快了許多。

我卻發悶,怎么有種背著自己的這個男人,其實是只腹黑狐貍的感覺呢?光是現在就已經把我給吃得死死的了,那以后在家中還有地位嗎?不行,我得有對策才行,強勢霸道的男人必須要控制,否則家里就養成了一位大爺。

默默哀怨終止于回到村口時,遠遠見木叔好似等在那處并且還在來回焦慮地走,看見我們時驚急地飛奔而來,我還是第一次見木叔如此不淡定。

“公子,夫人,你們快回去。”

阿平不緊不慢地問:“怎么了?”

木叔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阿平蹙了蹙眉,“有話直說。”

于是,木叔道:“有人來了。”

心下一咯噔,難道是……阿平的祖父又派人來催了?這本就是個壓在表面平靜下的隱患,只是不確定何時會冒出來。算算時間有好長一段了,該來的總會來,躲都躲不掉,而且今天是阿平的冠禮,恐怕也是掐準時機來的。

阿平頓住腳,轉過身就要走,被木叔攔住:“公子你去哪?”

“你和他們說,我暫時還不回去。”

木叔面露焦急:“不能啊,公子三思。”

這時我也不作聲了,不想發表任何意見來左右阿平,只見他偏轉頭往家門口看了眼,淡了聲道:“我去和他們說清楚。”

重新背著我往家門口而走,但我下意識地回眸看了眼身后,心不由更沉,木叔那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嚴峻與緊張,甚至眼神里還有一絲擔心。恐怕這次阿平祖父派來的人不簡單,也或者已經是下了最后通牒吧。

屋門是半掩著的,阿平站定在門前后也沒什么顧忌地直接推了門,室內無人,靜悄悄的。我想讓他把自己放下,但因為緊張而嗓音卡在了喉嚨口。

穿過堂屋時就感氣氛不對,一眼就看到庭院里站著幾人,正是上回來的幾個身著玄衣者。他們聞聲轉頭過來,看清是我們時立即輕喚:“公子。”可并沒有迎走而上,只站在原處恭身而立。很明顯阿平的步履滯了滯,再走出兩步他就松了手將我從背上放下,低聲對我道:“你先在這等我。”

看著他獨身往內而走,心口仿佛被壓了一座大山,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過是腳底被按壓的狠了又沒受傷,自是不會虛弱到站不穩,可這會兒我卻有種腿軟漂浮的感覺。當阿平走到遠門口處時,明顯渾身一震,身體線條都僵硬了。

手握成拳,發現掌心已經滿是冷汗。咬咬牙,沒有猶豫地朝他而走,卻沒想他回過頭來面露怒意的對我低喝:“讓你站那沒聽到嗎?”

我驚愕在原地,一時間腦子變成空白。這是他第一次以這種怒色對我,而我也失去了判斷,就呆愣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遠門內。依稀有語聲傳來,可腦袋里嗡嗡的什么都聽不仔細,只反反復復地想——發生什么事了?

回神是阿平再度出現在視線里,并且走過來拉了我的手,低斂的眸感覺沒了一絲溫度,聽見他用清平的語調說:“跟我來。”

隨著阿平走的這一段路其實只有十步左右,可我感覺像游走在懸崖邊,隨時都可能一腳踩空。他的掌很暖,卻暖慰不了我已經變涼的手,并不是我膽怯,好吧,我承認自己膽怯。

膽怯不是害怕即將面對什么,而是害怕這個樣子的阿平。

他在我的心里一直是個孩子,單純的孩子,哪怕今天過了冠禮步入成年,也“適當”的讓我看到他腹黑強勢的一面,可我依然堅定地認為他保留了純真。而不是像現在,深沉若鶩,黑眸閃爍寒光,變成了一個陌生而看不透的,男人。

另外,我膽怯是因為清晰地感覺到他拉著我的掌在微微顫抖,他在害怕。

是,那院子里的什么讓他害怕,還是,讓他害怕的是人?

一腳踏進院門,視線穿過他的肩膀首先看見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劉寡·婦,而老郎中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低垂著頭。加上這邊面無表情而立的玄衣人,整個院內氣氛緊凝而沉滯。

粗略觀察過環境后,目光便往佛房里看去。

佛臺前,背身而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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