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美人,次級替身_言霜即春(3)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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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繁霜錯愕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而蘇憂言看都沒有看她,那張好看的薄唇一張一合:「開車。」
司機連忙啟動了車子,唰地一下開走了,塵土飛揚。
只剩下右繁霜風中凌亂,末了,她無奈又丟人地垂眸一笑。
然而沒多久,右繁霜就看見了右春生從另一輛車里探出頭來叫她:「霜霜。」
右繁霜趕緊過去。
這兩輛車太像了,連車牌號都差不多。
右春生笑呵呵道:「你姑姑回來了,咱們去和姑姑吃飯。」
右繁霜喜出望外。
右繁霜上車之后,右春生忽然道:「霜霜,你能認可不同的愛情嗎?」
右繁霜不解:「不同的愛情?」
右春生也有點忐忑,這個時候右繁霜才發現爸爸穿了西裝甚至還打了領結,明顯有些緊張:「你姑姑說,要讓我們見見她的妻子。」
右繁霜有些驚訝:「妻子?」
玫瑰之下,時光開出一槍。
餐廳里,璀璨的光芒落在閃耀的婚戒上,兩個人各戴著一枚玫瑰鉆戒,十指相扣,面帶笑容地看著右繁霜。
因為右春生太緊張早早到場,右繁霜在原位等了半個小時才等來姑姑和她的愛人。
右繁霜已經很久沒見過右媛了,一下就站起來,興奮的笑容洋溢,跑過去抱住了右媛:「姑姑!」
右媛清麗柔和的面龐含笑:「霜霜長高了,是大姑娘了。」
右繁霜不好意思地笑,對旁邊那個不認識的阿姨也有些局促,她在右媛的懷里靦腆道:「姑姑好。」
選擇和右媛一樣的叫法,讓周晚玉感覺到了被認可,縱使周晚玉性情偏冷,也微笑道:「你好。」
而她和右媛的手,依舊緊緊牽著。
此刻,蘇憂言走過長廊,因為見的是周晚玉的愛人,他特地換了正式一點的墨色襯衫,解開兩顆扣子,長腿邁向餐廳,少年輕熟冷漠,疏離又清貴。
天生就是攻擊性極強的美,微微鷹鉤的鼻梁高挺,鶴眸線條干凈利落,有與生俱來的貴氣。
打開包廂門的時候,右春生正和周晚玉在寒暄。
蘇憂言想當然地以為是周晚玉的愛人,周晚玉看向他:「來了。」
右繁霜也看向門口,而對上蘇憂言視線的時候,她有些微驚訝,卻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少女穿著淡青的中裙,墨發半挽,膚白如雪,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依舊是萬里挑一的氣質與外貌,衣品也出眾,在審美線里,他是極高級的那一類。
蘇憂言卻淡淡移開視線,完全沒有多看她一眼。
吃飯的過程中,周晚玉介紹兩個人是在茉莉的非訴案中認識的,蘇憂言陡然意識到周晚玉的愛人不是右春生,而是右春生旁邊的右媛,都沒什么表情波動,始終沒說幾句話。
直到吃完飯出門,蘇憂言的設計圖從口袋里掉了出來,他剛要去撿。
右繁霜先他一步,俯下身去撿那張設計圖,絲滑烏黑的長發掃過他的手背,她的眼睛太黑白分明以至于看上去是煙波裊裊的含情。
她起身,將那張畫稿遞給他:「哥哥,給你。」
水面泛起漣漪,蘇憂言被發絲掃過的手背觸感猶存。
蘇憂言皺眉,直直盯著她,冷淡道:「你叫我什么?」
她有些不解,卻溫聲重復了一遍:「哥哥。」
明明長相清純卻媚骨天成。
那片刻的眼波蕩漾,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讓人根本想不明白,她是真的天真到能叫一個
親戚關系牽強的人哥哥,還是有意的勾引。
母胎olo而且從小對女生退避三舍的蘇憂言,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語氣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和你的關系,沒到能叫這種稱呼的地步。」
右繁霜從小被追到大,她對于男生的反應不太陌生,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對他的過度冷漠有數。
所以她只是溫柔地笑著看他,將設計圖遞給他,禮貌卻又疏離:「裙擺如果改成亂褶會更好。」
她的長相其實很媚,彎彎的垂珠眉,含情又欲語還休的荔枝眸,精致的角弓唇,但矛盾的地方在于長得媚,她的神態卻很清純天真,看著你就只是看著你。
似乎什么都不懂,他對她冷臉,她卻并不覺得冒犯,還對他溫柔地笑。
蘇憂言微微皺眉,伸手接過了設計圖,握住的時候不自覺盯著她看了一眼。
右繁霜出了門,就收到梁騫給她發的消息:「霜霜小同學,今天打算練什么歌呢~」
右繁霜不自覺露出笑意,直接秒回:「魔笛?」
梁騫:「老地方見。」
右繁霜:「來了。」
右繁霜拉拉右春生的衣角:「爸爸,我要去音樂室一趟。」
右春生問:「是沙洲角那個嗎?」
右繁霜笑:「嗯。」
「那爸爸讓李叔叔送你過去。」
「好。」
蘇憂言看著少女忽然笑靨如花,腳步輕松地往前走。
他沒有過多在意,回去之后,改稿改了兩個小時,實在找不到突破口時,忽然想起右繁霜說的那句改成亂褶。
他鬼使神差修改畫稿,把整潔優雅的工字褶改成了亂褶。
他一向不喜歡用亂褶,覺得雜亂無章沒有設計。
但畫出亂褶的時候,他依舊沉默了片刻,這件禮服用亂褶的表現方式,居然表達出了十二分他原來想表達的風格取向,比他設想的更加驚艷。
他有些意外地放下筆。
席媞給他發消息:「媽媽要到沙洲角看看鮮花,有沒有什么要帶的。」
蘇憂言忽然道:「我也想出去散散心,不如一起。」
席媞的朋友探頭過來看,笑道:「我還以為小言這么穩重又冷漠的大孩子會不親媽媽。」
席媞淺淺笑道:「什么冷漠,裝出來的,我的兒子我還不知道嗎?」
席媞語氣悠悠,繪聲繪色:「小時候抱著我的大腿說媽媽媽媽我怕黑,要和我一起睡,蘇濤嚇得他哭起來,也是撲進我懷里不肯出來,要冷漠那就得是沒有我,什么都要自己面對的情況,可我這不是在嗎?」
朋友恍然大悟。
沙洲角賣花的花市滿滿當當簇擁著最新鮮的春花,空氣中都是各色花香,一眼看去,紅梅貞潔,胡姬花清雅,杜鵑芳澤,梔子花素雅,白玉蘭清麗。
最本質最應季的香氣都在這里。
蘇憂言在沙洲角陪著席媞慢慢逛著。
而梁騫帶著右繁霜在花市里亂走。
右繁霜笑著溫聲道:「不是說練聲嗎?」
高大的少年不好意思地笑,垂眸看著她:「出來走走也好,今天花市特別熱鬧,說不定我們能找到點靈感回去寫歌呢?」
右繁霜是聲樂生,走的是美聲,梁騫學器樂,也更喜歡流行,平時就愛找靈感,往后也想出道當歌手。
右繁霜對他先斬后奏沒有生氣,她笑的時候,給人一種松弛又純真的感覺,讓人感覺很舒服,似乎無論她做什么都是理所當然。
右繁霜并不計較:「那一起走走吧。」
夜市的燈光落在少年好看的眉
宇上,一雙彗星眸明亮得真的像天空劃過的流星,黑亮又清爽,看著右繁霜的時候,有本能的悸動,卻在努力克制,怕她看出來。
要說想紅,他的外貌完全夠他爆紅。
右繁霜聞到了他身上淺淺的古龍水味,清冽,噴薄而出的荷爾蒙味。
也許是因為年輕,還不懂這些,這個香型其實不太適合他。
然而她卻只是抬眸對他溫柔地笑。
她一個人的時候,能感覺到她很愛自己,可和別人對視的時候,和她對視的那個人卻會覺得她的全世界只有自己,梁騫的耳根不自覺紅起來。
兩個人在街上慢慢地逛著,說說笑笑。
沒多久,蘇憂言在轉角恰好遇見了她和梁騫,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走在一起,她笑得很淺,抱著一捧新開的玉蘭花,耐心聽著少年滔滔不絕。
蘇憂言的腳步頓了片刻。
是他誤會了。
右繁霜與他擦肩而過,沒有看他。
在親人面前很活潑,在同齡人面前淡然又從容。
她像是一個溫柔薄情的人,給人的感覺很矛盾,明明青澀,可剛成年居然有沉淀的女人味,媚骨天生又淡然如水。
其實右繁霜聞到了那個味道。
那抹麝香與香根草、紫杉木融合的冷香幽幽撲鼻,亦正亦邪的穩重,男人的有力濃郁又低沉,像喑啞的獅。比梁騫在香水上的閱歷要成熟,知道怎么運用香氣營造自己的氣場。
然而她只是依舊笑著,聽著梁騫說起最近的軼事,耐心地點點頭。
蘇憂言卻想起了那份設計圖。
現在再看,有這樣的審美水準,似乎不足為奇。
席媞注意到蘇憂言停住了腳步,抱著一束花好奇道:「怎么了?」
蘇憂言微微垂眸看著席媞,語氣穩重低沉:「想起了最近畫的設計稿。」
席媞笑笑:「要是畫不好就算了,下次再找機會也行,明天我們打算請你姑姑愛人這邊到家里吃個飯,商量一下在國外辦婚禮的事情,你到時怎么也是要出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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