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夫難哄_第6章睡覺都不安生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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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再看著她發光的眼睛,我嚇得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了墻壁,我退無可退。
我媽則是陰惻惻地一笑,連帶著手里的刀都在晃。
“怕什么,我又不會殺了你。”
說罷,她突然一把拽起了我的手,力氣之大讓我根本無法動彈,仿佛只要我一動,手腕就會被她捏碎。
正當我不知她要做什么時,我媽麻利地手起刀落,劃破了我的食指。
這一刀我媽劃拉得很深,按理說應該很疼,可奇怪的是,這刀上像被涂了麻藥,我的傷口竟然不怎么疼。
要不是鮮血嘩嘩的流,我還以為一切都是幻覺。
直到我被拉到桌旁,鮮血滴進了水碗里,我媽眼底的綠光更甚,近乎狂熱地用手攪拌著這碗渾濁的水,嘴里還嘀咕著。
“成了,馬上就成了……”
她催促著我趕緊過去,否則過了時辰,再想離開就沒機會了。
香灰漂浮在水面,我的血沉沒在底,在這中間,似乎有什么滑膩的東西游過,速度非常快,我根本來不及看清。
滴完血,我媽松開我的手,將我爸拿來的抓了一把干花干草丟到水碗里,然后手指掐著劍訣,隔著兩三指的距離,對著水碗劃起了圈。
她嘴里念叨著我聽不懂的語言,帶著點南方山歌的調調,聲音忽高忽低,詭異又古老,總之我一句都聽不懂。
隨著她的歌聲和畫圈,碗里水竟然有生命般,跟著那凌空的指頭旋轉起來。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這神奇的一幕,就在我眼前上演。
我眼珠都快瞪落,第一次發現我媽居然還懂這些。
在過去的十幾年,她在我眼里就是一個普通的婦女。
每天出去做做生意、打打牌,沒什么特別。
此刻,她所做的一切,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沒等我震驚,我媽就突然回過頭,綠幽幽的眼珠子望著我,捏起我的鼻子,將那碗灰蒙蒙的水強行灌進了我的嘴里。
這碗水好苦,混雜著一股鐵銹的氣味,還有中藥的苦澀味。
那粘膩的口感,難受得讓人作嘔。
我反應過來時,水已灌下了大半。
我拼命地推開她,捂著脖子不斷干嘔,卻根本沒法吐出,痛苦得縮成一團。
見狀,我媽放下水碗,大力地按著我的肩,壓著我跪在了蒲團上。
面前,是燒了一半的龍鳳燭。
還有那從中剪開雙囍字。
一半紅色,一半白色,看著特別詭異,很像傳說中的紅白囍。
我顫抖地問我媽,這是要干啥啊,該不會是要我結陰/婚吧?
我媽睨了我一眼:“你想屁吃。”
聽得這回答,我竟暗自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很是不解。
既不是結婚,家里為什么會布置成這樣?
這滿屋的紅色,又是喜字又是龍鳳燭的,換誰誰不誤會呢。
我很是不解,我媽也不解釋,只是雙手合十,嘴里反復念叨著:“小孩子口無遮攔,您有怪莫怪。”
直到幾分鐘后,她才松了口氣告訴我,并不是結婚才算是喜事。
今晚,是我人生中的大日子。
我問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我媽幽幽的說,是我和他結契的日子。
我看著我媽,每個字分開我都能聽懂,可合在一起怎么就聽不明白?
結的什么契約?
我問我媽,可她卻閉口不提,只是神秘地瞇著眼說,我很快就會知道……
接著,他們不再理我,而是繼續著那古怪儀式。
先前的儀式主要以我媽為主,現在的,則是以我爸為主。
我爸站在面前,往我臉上畫了幾筆腥紅的,臭臭的水,便開始圍著我不斷念唱著那古怪的歌謠。
一邊念,一邊用樹枝沾著臭水,朝我身上抽打了起來。
每抽一下,冰涼的水珠濺到身上,我就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粘了上來,像一條條蠕動的蟲,順著我的皮膚毛孔,不斷往我身體里鉆。
我渾身上下特別難受,非常地刺撓,想抓又不知該抓那兒,皮都快撓破了,卻還是隔靴搔癢,不起作用。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身心都陷入疲憊,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也昏昏沉沉,加上胃里那翻江倒海的鬧騰,我難受得昏死過去……
半夢半醒間,我好像聽到了“結契禮成”幾個字,下一秒,便身體一空被人抱起。
他的胳膊很穩,卻冷得讓人打寒顫,應該說,他整個懷抱都冷得瘆人,像一塊冒著寒氣的冷玉,身上有顧冷清的松雪香味,淡淡的,卻格外好聞。
這道香氣,很快就壓住了我嘴里的怪味,我異常舒服地往里蹭了蹭。
剛蹭了兩下,就被人打了下屁股。
“老實點……”
“睡著都不安生……”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實,睡夢里總感覺身旁有雙深邃的眼睛,正流連地盯著我,仿佛在盯著一塊不可多得的美味,卻又生生地隱忍克制著。
那徘徊又糾結的目光,讓我很是忐忑,生怕他生吞了我。
這種被人盯著的不適感,持續了一整夜,我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意識是清醒的,卻根本醒不過來。
直到幾聲雞鳴傳來,才終于逐漸減弱。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離開時,唇上猝不及防的一吻,帶著幾分使壞和戲謔,讓我呼吸一窒,輕易就被他撬開了唇舌……
那熟練又霸道的攻勢,暴露了他的性子,暴戾卻又抵死纏綿。
我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小白,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他帶著節奏,淪陷其中。
正當我全身心地投入這一吻,他卻突然停下,驟然離開了我的唇。
這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我很不是滋味,心里也空落落的。
而更讓我感到羞恥的是,我竟無恥地期待著他能繼續……
似察覺到我在想什么,他陰謀得逞地擦拭著我的嘴角。
然后,帶著幾分蠱惑的聲音,在我耳邊繞啊繞:“想要?”
鬼使神差的,我不要臉地點了點頭。
剛點完我就后悔了,好丟人啊!
我居然在求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哦不,一個看不見的壇神吻我。
而他根本就不是人,是個臟東西。
似乎察覺到我的糾結與難受,耳邊傳來一聲戲謔的輕笑。
“想要?求我……”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也覺得很荒謬,要我求他……做夢!
但很快,我就硬氣不起來了。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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