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夫難哄_第50章許愿,你沒做錯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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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離或許心情不錯,話也不覺多了起來。
“一開始,我確實以為,他就是個被情所困,渡不過情劫的蛟龍。”
“但很快我就發現,他真正要渡的,不是情劫而是生死關。”
這是修行的人和仙家,必經的幾大心性關卡。
在道教《通關文》、《鐘呂傳道集》等古籍離,將修行的關卡稱為魔考。
這個魔不是妖鬼,是借紅塵境遇勘驗本心。
修行不在深山避世,恰恰是紅塵煉心。
所以通常會經歷情關、財關、生死關、名利關、我慢關。
這五關是實修者最常見的五道大考。
情關顧名思義,也叫恩愛關,是修行的第一磨。
包含愛情、親情、友情、執念舊緣,也是最多人卡在這里的一關。
愛不得,恨別離都是勘不破的人心妄念。
闖不過去,道行就只能卡在原地,永遠再難寸進。
唯有盡本分,不強求,緣來珍惜,緣去放手,將狹小的兒女情愛,轉為悲憫眾生的心,無情卻有情,才不會亂了道心。
第二關是金錢關,也是最易迷人心竅的關卡。
通常經歷金錢關,有兩種境遇:一是窮困潦倒、辛苦拮據;一是誘惑考驗:比如突如其來的大財,或捷徑賺到的快錢,這些重金誘惑常常會讓人成為金錢的奴隸。
當我們遇到金錢關時,要盡量做到,窮時不怨天、不貪捷徑,守住底線。
富時,不貪得無厭,不取不義之財,甚至是仗義疏財。
唯有明白錢財不是人生終極的追求,才能過關。
這第三關,便是生死關!
生死關顧名思義,就是事關生死魂消的重要大關。
是肉身死亡恐懼,與至親離別之痛。
只有破除對肉身的執著,接納世事無常,看透生命的本質和生死業障,才能過關。
而江馭舟就是卡在了這一關卡。
至于這第四關名利關,則是江馭舟接下來將經受的考驗。
此關非常隱蔽,很多人栽在這而不自知。
就比如……江馭舟突然升任江城水府神官,掌管整個區域內的江河湖海,受人夸贊追捧,但同時也會遭遇誹謗詆毀、小人非議。
唯有毀譽不動心,處世而心安,不執名利和身份,才能度過此關。
如果前面四關都順利通過,那最后一關,便是“放下自我”。
放下過往恩怨,真正放下執著的念頭。
連我要放下也是一種執念,才是真正的得道飛升!
這五關不僅神鬼邪魔會遇到,我們人類也會遇到。
在茫茫浮世中,經歷著不同的關卡,大多數人都不明所以,沉淪其中,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而江馭舟也同樣逃不過!
他當年遇到卿卿姑娘,陷入情關,被困多年后,雖已放下,卻發現自己陷入了生死關的關卡。
而他卻被困在了過去的情境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我的出現,吸引他的注意力,于是才出現了這樣一副深情求解脫的狗血戲碼。
“如果他想騙我,大可以假裝自己死在了游樂園,為什么還要讓這把傘回來,演一出戲呢?”我不解地問。
“因為……”殷若離眼眸狠厲地微瞇,大手一揮,地上的傘紙就忽然躥出一道黑色火焰。
下一秒,這把傘里就響起了一陣痛苦的哀嚎聲。
聽到這聲音,此刻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因為……江馭舟如果真的已經沒了,又怎么會嚎叫呢?
“因為,他想讓你永遠都記著他,永遠對他心懷愧意,因為……你們還會再見!”
“我們還會再見?”我徹底驚呆了。
江馭舟好深的心機啊!
他料到我們今后還會遇見,于是故意演了一出戲,想讓我記住他,心疼他,然后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解的目光詢問著殷若離,就見他眸光森寒地盯著這把燃燒的傘。
“收起你這些齷齪的心思,許愿是我的……”
“你不會以為,你編織了一個夢,她就對你動心吧!”
“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她……”
他喃喃說著這些沒頭沒腦的話,倒是間接解開了我的疑惑。
難道,江馭舟這么做,都是因為我?
他真的看上我的了?
想到這,我就害怕地打了個哆嗦。
千萬別沾、千萬別沾啊……
“所以,這死家伙連我都騙了!”小孩哥氣得一腳踹散了地上的傘骨架子。
“現在人家高升成了神官,還真是氣死我了!”
“所以……你也該長長腦子了,葉忘憂。”
“哼!閉嘴。”
我看著面前的小孩哥兒,原來他叫葉忘憂啊……
這名字也真是特別!
“得了,既然你已經沒事,那我就回去了,照顧好我的下屬!”葉忘憂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裝模作樣地囑咐了幾句,轉身就消失了。
只留下那清醒的木質香味,殘留在空氣中。
我和殷若離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寂靜到了極點。
還是我先打破了平靜,尷尬地開口道:“真沒想到,我去游樂場還間接幫了江馭舟,真是越想越氣。”
本以為殷若離會開口數落我幾句,沒想到,他卻伸出手,不嫌棄地摸了摸我滿是泥濘的頭發。
“許愿,你沒做錯,你已經做了當時最優的選擇。”
“至于他,從一開始就抱著欺騙,無論你如何去做,都會落入他的圈套。”
“但處理了那群地縛靈,對你也不是毫無益處,至少,那功德簿上,也能算上你的一筆,這筆買賣不虧。”
殷若離告訴我,那群地縛靈確實可憐,但時間一長,他們就失去了人性和理智,變成了無差別攻擊的惡鬼。
這次解決,也能還湖心公園附近一片清明。
“至于江馭舟……我剛才跟他談妥了,此事是他欠了你我,他若想度過最后一關魔考,了卻一切恩怨,就得還清我們的債……”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你剛才是去讓他打欠條了?”
殷若離唇角微揚:“倒是貼切。”
“看來,我們這想不見面,都難了……”我輕嘆道。
本以為,這筆賬需要很久才有機會兌現,沒想到,接下來很快,我們就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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