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情已久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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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從海城回老家的時候,許澈還整天醉生夢死,從來沒清醒過。
他把剛剛建立的公司關掉,之前要面對巨額的賠償。后來有人出面買下了剛剛成立的公司,順便接下了合同,所以才沒有造成巨額的賠償。
但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一蹶不振,晨風和不染一直都是魏武操心。許澈一直住在酒吧的包廂里,半個月沒有離開過...
他和魏武清楚,許澈現在真的是無處可去。回到錦苑,他會看到跟姜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對他來說就是凌遲處死的痛苦。
許家人那邊去不得,林清這個女人他也十分厭惡。當初的門面房現在是魏武住著的,之前的老房子也已經拆遷。
他們一行人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把許澈從酒吧里勸回來。找到他的那一天,他的精神不太好,車子也沒有開著。后來才知道他是出了一場車禍,在醫院里待了兩天。可以說連危險期都沒過,就來紙醉金迷的地方。
霓虹燈閃爍,歌聲震耳欲聾。包廂里卻只有他一個人,不管什么時候見他,他總是單手放在膝蓋上,樣子是那么的頹廢。
陳浩從魏武處得知到現在許澈依舊是待在酒吧里的,兩天后就是新年了……大家都過得不快樂。
“我大概能想象你姐現在的狀況,可你知不知道許澈的狀況非常不好。他之前還出了車禍,在那包廂里已經待了半個月,就算是正常人這樣也受不了,更何況他一個出了車禍顱骨骨折的病人。”陳浩縱然這樣說,也知道并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番話,就讓許澈和姜瑤之間能夠有什么轉折?
但他想讓陸文靜和姜瑤知道,現在痛苦的人并不是只有他們,所有人都在這場悲劇中,弄丟了好心情。
“那我姐,我姑父呢,我姑父丟的可是一條命。”陸文靜越說胸口起伏的就越快,她只要提到許澈這個名字,就極度的隱忍。
“不是我說話難聽...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可能姜叔叔的身體本來就有問題。不是說之前,只是因為生氣摔倒。是住進醫院之后才去世的?那這條消息他已經消化接受了大半天的時間,又怎么可能突然因為這個消息而猝死呢?”
陳浩知道自己這樣說,雖然聽上去挺有道理的,但是在他們姜家人和陸文靜的心里,可能認為自己是在側方面的說姜父是該死的。
但他就是想要說一聲,這一切真的太過巧合。如果姜父還在世,或許他知道許澈為了姜瑤這么努力,開公司,從黑變白,從放蕩變成正兒八經的人,他是不是也能接受許澈?
這個問題無從得知。
陳浩無奈的看著怒氣沖沖摔門而出的陸文靜,又快速的打開車門,跟在她身后:“其實這件事情也很好理解對吧,換做是誰,見他的女人跟他的朋友兩個人躺在床上,也接受不了這件事情呀。”
“我姐被人帶去奢靡的時候,許澈在哪里?我姐可是他的女人,他連他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出了這種事反而過來怪我姐?你幫我轉告他,我看不起他這樣的男人,垃圾中的垃圾。”陸文靜被氣的紅著一張臉。
如果許澈現在站在她面前,恐怕她就手腳并用對著他那張臉展開攻擊了。
“那你姐跟霍庭深在七年前就認識這件事,他瞞著許澈也不對吧。你想想看,如果是你,在一天內得知自己女朋友,跟自己的好朋友在七年前就互相暗戀對方,又突然發現他們兩個躺在一張床上,你會怎么樣?”陳浩的語氣又有些激動,他只是覺得許澈有些冤枉。作為一個正常男人,這個時候他生氣是應該的。
可是姜瑤呢,當初想要瞞著許澈的身份也是她拿的主意,可現在姜父出事后,為什么所有一切都要怪在許澈頭上。
“我姐不是那種人,我敢發誓那天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陸文靜頓了頓,有些話她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說出口到底對不對?
從墓地出來時,并沒有看到姜瑤跟著人群往外走。她原路返回去找時,她看到姜瑤就蹲在一個角落里,手里拿著一份資料,似乎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抉擇一樣,最后狠狠的撕了幾下,將文件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跟郭樂妮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對方的時候,陸文靜悄悄把那些撕碎的紙屑,裝在了包里。
前幾天,從姜家這邊回去后,她就一點一點的拼湊在了一起,檢查的結果顯而易見。
姜瑤并沒有跟霍庭深發生什么。
檢查的日期就是姜父出意外的那一天,所以就在陸文靜看到這張檢查結果的時候,她心里十分佩服姜瑤的睿智,在那么慌亂的情況下,她還能想到去醫院做檢查。
她并沒有讓自己糊里糊涂,就這樣被別人誤會,又或者是這樣不清不楚的生活。
可她在姑父的葬禮之后,悄悄的撕掉了這個檢查結果。這一切很顯而易見,她并不想跟許澈解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陸文靜理解兩個人之間要的就是互相信任,姜瑤不想去見許澈,他不信任她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吧。
“你怎么知道的?是姜瑤告訴你的。”陳浩知道陸文靜并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他的心底也替許澈送了一口氣。
“你現在什么美事都別想了,許澈那樣的人根本不配得跟我姐在一起。你們都趕緊走吧,從哪兒來的,從哪兒去,再也不要影響我們正常的生活了。”
陳浩看著她裹著厚重的棉服,在雪地里快速的離開,因為腳下滑,險些摔倒。很快她便消失在這一片純白的世界里,心里格外的失落,他不是來跟她吵架的,可偏偏多說了兩句,惹得她不高興...下一次再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他滿臉憂郁的上了車,把腦袋放在方向盤上,滿臉的迷茫和不安。
“你不是說要去找陳柚嗎,怎么又過來了?”許澈周身煙霧彌漫,吞云吐霧的他看上去格外的邪惡,凌亂的頭發被他隨手一撥,看上去就跟他一樣不受約束。
“那時候是醉酒說的胡話,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把她叫回來,又能做什么?”魏武單手拿起一瓶啤酒,放在嘴里用力一咬,瓶蓋打開之后,一飲而盡。
“你他媽就是個懦夫。”
“我們兩個不過是五五開,我要是個懦夫。你也差不多,誰也別笑話誰了。”魏武苦澀的抽了抽嘴角。
這些天,他在陳佑老家門外徘徊了很多次。可他不敢上門,不敢去見陳柚的父母。
“去見見她吧,她很愛你,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許澈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在某一天說出這么矯情的話。
魏武搖了搖頭。
許澈見他跟懦夫沒什么區別,抽了抽嘴角,扯著他的胳膊往外走。這些天,他雖然過著紙醉金迷的日子,可腦海里卻十分清楚。
馬上就要新年了,他想讓這些所有的不愉快都能在年尾消失,等新年的時候,他們要迎接新生活。
魏武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許澈扯著進了一家商場,換了一套西裝后,兩人又打車前往陳柚的老家。
從海城城區到下面的縣城,只用了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魏武整個人都不是渾渾噩噩的,直到站在陳柚家樓下,他才清醒。
“你在搞什么,我剛剛喝了酒。現在進去是在找死。”魏武轉身就要走。
“你今天別想走。你跟陳柚這幾年分分合合,我他媽都看膩了。你們倆要么趕緊結婚,要么我給陳柚介紹一個男朋友,你一點屁事都沒了。你自己選。”許澈挑釁的看了看樓上的方向,這個地方他陪著魏武來過無數次,可每一次魏武都是落荒而逃,根本不敢去見陳柚的父母。
魏武知道許澈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的。追求陳柚的人很多,一開始是許澈幫他攬下了所有人。現在的許澈完全有能力把那些情敵給搜集出來,他不敢給自己搞這么大的麻煩。
最終魏武一臉委屈的拎著兩箱東西,匆匆上了樓。許澈怕他會從步行梯離開,特地在門口等了很久。
等他做完他該做的事情之后,自己也應該做出選擇了。
劉紹陽作為姜瑤的系主任,在她遞交辭職申請的第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那時候跟姜瑤是在電話里聯系的,知道她家里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她的辭職流程全部都是劉紹陽幫著辦下來的。
從放假到現在,過去了大半個月,劉紹陽的心里一直都在矛盾著。她很清楚地記得在賓館,被人蒙住被子暴揍的那一夜。
可能是男人本性,都是覺得越迷人的越危險,越具有挑戰性。在做了一番思想斗爭之后,劉紹陽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前往濱城區,還是之前來拜訪的那家親戚,距離姜瑤家并不遠,很清楚她們家發生了什么事。
所以劉紹陽從親戚口中得知姜瑤父親的葬禮,她男朋友并未出席。還有傳言說,她男朋友不務正業,亂七八糟,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這個消息姜瑤瞞著家里,所以才氣死了姜父。
可對于劉紹陽來說,姜瑤之前所交往的男朋友到底什么身份,他并不好奇。
畢竟從姜瑤男朋友把自己暴揍那一刻開始,他大概就能想到姜瑤的男友,無非就是這樣的街頭混混。
現在他最想要聽到的就是姜瑤是單身這個結果。
他在姜瑤家小區樓下等待了很久,想要跟像之前一樣跟姜瑤偶遇。
可無奈,等了好久都不見她出來,劉紹陽就在小區樓下買了些東西,直接拎著上了門。
他作為姜瑤的前領導,上家里來慰問。這倒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不過現在的姜母哪里有精力見外人,只說了兩句話就回房間里窩著了。
劉紹陽說話自然也知道分寸,跟姜母寒暄的時候只提了提示如何幫著姜瑤解決辭職一事。
“往下你有什么打算嗎?”劉紹陽覺得自己這一次倒沒白來。現在的姜瑤要比在學校時候的她更加的誘人。這張小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冷冷清清的。雖然是一幅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可卻令人能按難不住地將目光留在她的身上。
“我已經跟濱城區這邊的學校提交了簡歷,不過能不能被聘用,也還沒有通知,等到新年之后可能才會有結果。”至于工作上的事,她倒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淡淡的開口,把當下的工作打算跟劉紹陽說了一遍。
“你說的是濱大嗎?我有個同學現在在濱大,也混到了主任的位置。我去給他打個電話,你的資歷雖然淺。但至少是輔導員,不是講師,應該要求沒有那么嚴格。”劉紹陽說完這句話,見姜瑤點了點頭,整個人瞬間就變得輕松起來,他覺得自己終于可以在姜瑤面前,展現自己的個人魅力了。
當下他就拿著手機站起身,往一旁走了走。電話接通時,他的語氣難免有些激動,先是寒暄了一陣,不過聽兩個人的交流關系應該很好。
姜瑤聽著劉紹陽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疑問,變到后面的激動。心里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家里往下的開銷很大。她只靠著單薄的稿費,根本不足夠維持。能有一份工作,兩份收入的話,才能夠讓媽媽暫時放下工作,在家里安心的休養。
“好了,這對他來說就是小事,你等著通知吧,等大概正月初八九,他們就會開始面試,走一走流程。等正月開學,你就可以入職了。”劉紹陽說著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一個本子和一根筆,又笑道:“要不然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留在這里,到時候有什么問題你聯系他?”
“不用了,等面試之后再說吧。就算有什么問題我可以找你。”
姜瑤挑了挑眉毛,緩緩抬頭,看著格外激動的劉紹陽,她又何嘗不明白劉紹陽,這次上門的目的是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自的目的其實都很單純。男女在一起無非就是為了那點情愛之事。
男人要是忠于一個女人,就會用所謂的喜歡來表達他自己的內心。其實這種喜歡,也只是另外一種變相的利用而已。
無味,寡淡...
就比如說李文哲,他在爸爸的葬禮上忙前忙后,幫忙墊付了買墓地的錢。他做了這么多,難道只是心里覺得當初對自己有了虧欠?
不是這樣的。他最近不停的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無非是想要讓自己跟他舊情重燃,來彌補他心里的那些遺憾罷了。
當然,他能夠出錢幫忙墊付墓地的錢,這一點姜瑤很是感謝。但也只是感謝而已,并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
在拿到父親的退休金和死亡補償以及所有的款項之后,姜瑤在第一時間就邀請李文哲吃了一頓飯,并把他所墊付的那些錢如數歸還。
其實本想在里面多放一點錢,當做這些天的利息。可又想著李文哲想要的并不是錢,思來想去,就請他吃了一頓飯。
他圖的不就是自己的邀請嗎?
現在的姜瑤,覺得自己好像很能看透人心。總是能把一切利弊拿出來擺在面前,她又回到了那些歲月里。
認為愛情是互相利用,寡淡無味,想要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的那些歲月。
再比如說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劉紹陽,他的目的是想要跟自己在一起吧。
其實,也未嘗不可,但至少不是現在。
送劉紹陽離開之后,姜瑤緩緩上樓,在家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瑤瑤,媽媽能看得出來,不管是李文哲還是剛剛這個男人,你對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感覺。既然是這樣,你不要為了讓我放心委屈自己。”姜母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笑容,他手里抱著一杯水。可奈何這杯水能溫暖她的雙手,卻暖不了她的心。
“我知道。”
聽到媽媽話里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姜瑤堅強了這么多天,卻在這一刻情緒崩潰。可她發誓并不會再流一滴眼淚,就急忙找了個借口往外走:“我記著新房那邊裝修工人忘了關窗戶,我過去看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還有雪。”
姜瑤說完便匆匆離開家門,下樓時,她在原地蹲了很久。腦海里是姜母看她出門時,嘴角那么牽強的笑容。
她知道媽媽的心里應該是最煎熬的,她想怪,又不能怪自己,這得多憋屈啊?
“我之前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最好還是不要見面了。”姜瑤下樓時,看到霍庭深就站在車子旁邊,雪色跟他的車子融為一體,他修長的身影,險些讓她誤以為....
“姜瑤,我們交往吧,就像正常的情侶一樣。”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瑤的手掌就掠過他的臉頰,清脆的聲音之后,她苦笑著:“這巴掌,那天我就想打了。”
“嗯,一巴掌不夠,這邊再來,但是姜瑤,我們交往吧,我真的不放心你,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霍庭深往前走了一步,他低著頭,將另外一個臉頰送到姜瑤面前。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的處境很危險,所以跟你在一起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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