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仆人_52.第52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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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抉擇日。
白爵起了個大早,好好地洗漱了一番之后,從衣柜里取出了昨晚吩咐家仆燙好的校服——白色的軍制校服穿在他身上沒有一絲皺褶,合身又優雅,整齊扣好的衣領領口襯著修長白皙的脖子,頸后是一戳被衣領壓著微微翹起的黑發。
站在鏡前的少年面容精致,目光高傲而冷漠。
目光掃過自己的唇角,稍有遲疑——
不小心想起了昨天被男人含住唇瓣時那微妙的觸感,說實在的白爵倒是并不排斥法伊瑟身上的味道,只是他也知道這樣的行為并不正常……嗯,很不正常,兩個大男人,這是在干嘛呢。
偏偏法伊瑟在他不高興或者生氣的時候就喜歡這么對付他——
主要也是因為很小的時候,那時候相比起“一條狼”更像是“一只小奶狗”,因為看著身高體壯的”保鏢”法伊瑟不高興,總是對他張牙舞爪嗷嗷瞎叫……法伊瑟心情好的時候,任由白爵在他身上呼哧呼哧地撓來撓去上嘴瞎咬,有時候被它咬得惱了或者疼了,就用爪子摁著它的腦袋換個清凈。
有一次大概是摁得狠了,白爵爬起來后罵罵咧咧,轉過身對著趴在地上的法伊瑟那張干凈的臉很幼稚地刨土,法伊瑟被泥土濺了一臉,干了壞事的人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在那“嗷嗚嗚”地瞎叫……法伊瑟受不了了,張口,一口將小奶狗的嘴給含進自己的大嘴巴里。
……………………然后世界清凈了。
法伊瑟覺得這個法子真的好用,屢試不爽,以至于后來長大了,有了人形——
他還這么干。
白爵剛開始還知道反抗,后來,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當法伊瑟的行為讓白爵變得死豬不怕開水燙……白爵索性就隨他去了,畢竟兩人在這么干的時候,白爵大腦通常都是放空的,確實有利于消減怒火。
算了。
糾結這個干嘛。
他腦子有病我還跟他計較?
將昨晚的事兒拋到腦后,在慢吞吞地給自己系領帶的時候,白爵在心里過了一遍最近學會的克利馬斯重擊組合鍵操作——克利馬斯重擊由五十三年前(聯邦紀年2688年,星際2518年),被聯邦軍部將領格蘭將軍在與帝國軍部的邊境爭奪戰爭中首次被運用,「從高空以機甲的重力為補助迅速墜落并擊打重擊敵人」,這個動作對于機甲操縱者本身的敏捷能力和機甲膝部輪軸關節靈活程度有非常高的要求,因為被歸屬于“可能摧毀對方機甲的S級重度打擊動作”,所以哪怕是機甲實戰相關專業的學生也是二年級下班學期才會接觸到理論姿勢……
白爵準備用這個組合動作在今天的競技場內一鳴驚人。
……至于誰那么倒霉成為他一鳴驚人的墊腳石,就不關他的事了。
“——推動拉桿釋放機甲能量,0.5秒內同時完成釋放機甲重力、推動燃料拉桿至高效率,警告紅燈亮起0.2秒內做出反應讓機甲跳躍升空并在半空調整推動燃料拉桿至低效率,跳躍至25米上下1米范圍內浮動機甲因為高效率驅動發動機過高熱量開啟閉合模式發動機冷卻自由下落,落地前距離地面3米上下浮動0.5米摁下緊急制動開啟機甲……”
咚咚敲門聲響起,少年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白爵系領帶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不耐煩,直起腰卻并沒有理會敲門的人,果不其然三聲敲門后,門外的人自行推門走了進來。
“早安,少爺。”
短暫的一聲問候,站在白爵房間門口身穿黑色軍制校服的男人在進屋的第一時間就看見了站在落地鏡前的少年,藍色的瞳眸微微一亮后,他微笑起來:“昨天事情太多,倒是忘記說了,一年級的白色軍服很適合你。”
少年毫不領情地翻了個刻薄的白眼。
仿佛并沒有看見少年的白眼,男人三兩步走到少年身后,伸手替他整理好領子,一邊緩緩道:“我剛才在門外聽見了你在復習「克利馬斯重擊」。”
白爵一頓,從鏡子里瞥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聽墻角很有趣?”
此時男人手還放在他的領子上,指尖在他的發梢輕掃而過:“請不要告訴我你今天準備在競技場使用這個動作。”
白爵:“是又怎樣?”
“不行。”法伊瑟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卻依然緩和溫吞,“這是S級重度打擊動作,整個動作稍有一個操作失誤就會導致您和機甲一同從高空墜落,后果不堪設想……哪怕是機甲實戰專業的學生也是大二才接觸到這個動作的理論而非實操也是有其根本原因在的。”
白爵轉過身,拍開男人的手指:“我要做什么輪得到你來管?”
面對少年毫不掩飾的抗拒,法伊瑟臉上的溫和與耐心沒有絲毫的動搖,他注視著少年的眼睛,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這個動作很危險。”
白爵輕哼一聲,也跟著再重復一遍:“你管不著。”
法伊瑟想了想:“更何況我認為以少爺的身份并沒有什么必要在神圣抉擇日做出什么驚人之舉。”
你又不追求那些獎學金。
至于出名,還有比你更出名的新生嗎?
“為什么?”白爵理直氣壯地反問,“如果我偏要呢?”
白爵對自己被外界各種詬病的情況了然于心,雖然對此類謠言持嗤之以鼻態度,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準備在神圣抉擇日這個重要的日子好好表現自己——韜光養晦、低調做人什么的,他并不需要,因為他是蘭斯洛特家的小少爺,盯著他的目光可多了,并不會因為他是個廢物就減少多少。
干脆讓那些人跌破眼睛,然后乖乖閉上自己的狗嘴。
白爵已經打定了主意,法伊瑟無奈地看著眼前一臉不服氣的少年:“如果你堅持這么做,我將會在三分鐘后,于早餐桌邊,與父親好好討論這個問題。”
一提到他老爸就更來火了,這個天天跟他灌輸什么“omega優雅行為”的糊涂老頭兒,就不能接受自己就是生了一窩alpha的事實嗎……白爵后悔怎么就沒在法伊瑟踏進他房門的第一時間把他打出去:“你少拿我爸壓我,就算現在答應了不做,到了競技場上還不是隨便我干嘛,有本事你把我拴在褲腰帶上?”
男人的目光落在少年反駁他時,一張一合的唇瓣上。
湖藍色眼眸閃爍了下,隨即他垂下眼,睫毛遮去眼中情緒。
“……拴在褲腰帶上什么的,我倒是真的想這么做來著。”
法伊瑟真誠地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果不其然,語落之后便見白爵嫌惡的抽了抽唇角,瞥了他一眼,扔下了一句“變態”之后,滿臉不耐煩地推開他率先走出房門。
看著他的背影,法伊瑟無奈地發現他對這個任性的小家伙一點辦法都沒有。
轉身,跟在他身后向著門外走去,并在走到門口時,十分順手地從門旁的掛鉤上取下了白爵離開時落下的校服帽子。
“少爺,帽子。”
“滾!”
“我家室不好嗎?”
“挺好。”
“我性格不討人喜歡嗎?”
“真不咋地。”
坐在教室里,蘭斯洛特家的小少爺一只手支著下巴,正有一句沒一句地跟曼哈特·萊茵閑聊……作為班級里唯二的兩只Alpha,兩人一進教室就對上了頭——
此時他們坐在教室角落的位置,周圍方圓三米之內空無一人。
主要是哪怕沒有信息素的干擾,其他的Beta也不敢冒然靠近Alpha,尤其是兩只Alpha頭碰頭坐在一起在竊竊私語看上去有些陰謀的時候,更沒有人敢去觸這個霉頭——
只有幾個長得漂亮的Beta小姑娘敢坐在距離他們稍近一些的位置,對于她們的主動示好,白爵報以優雅的貴族式微笑,然后……
“——呀!你看你看!他笑了!”
白爵心滿意足。
他就喜歡看小姑娘因為他的笑容心花怒放、一陣騷動的樣子。
于是當周圍的位置能坐的都被坐滿,一些晚來教室的倒霉蛋站在教室門口看一眼白爵他們身邊的三四張空桌子,自認為自己沒有一張會得到白爵友善微笑的臉,也只好苦著臉隨便找個角落假裝不經意地站著跟人家聊天……
所以白爵那些大放厥詞的瘋話也并沒有被人聽走。
當然除了班里有兩個Alpha這件事很讓人緊張之外,其實班級里有兩個Alpha這件事還挺讓人高興的,至少這表示接下來的集體活動無論是運動會還是籃球賽,F班都不會變成年級墊底……
反觀隔壁一個Alpha都沒撈著的A班和C班那些人愁眉苦臉的,F班這些人內心甚至有點兒小雀躍——
“看吶,我們有白爵·蘭斯洛特呢!”
“你們沒看見他在神圣抉擇日里做得多好嗎?”
“曼哈特·萊茵也不錯,我聽說他在機甲零件組裝和知識概論兩組拿了雙料第一……”
“我的朋友在A班,一整個班全部是Beta,太慘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人們熱烈討論著。
……這種“小雀躍”氣氛一直到芬迪爾·愷推門走進來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每一年在神圣抉擇日的機甲實操里拿到第一名的人都會是校園預定風云人物,更何況今年的情況又如此特殊——
“我靠!我們同時擁有兩個Alpha和芬迪爾·愷!我們班無敵了!”
此時,白爵原本正和曼哈特討論南方狼族和北方狼族在冬獵節時規矩上的細微差距,結果鼻尖一抽忽然就聞到了一些討人厭的味道……
聽見不遠處某個壓制不住興奮的家伙的低低咆哮,白爵暫停了正在說的話,若有所感地抬起頭,然后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啤酒眼鏡瓶底——
對方正好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白爵皺起鼻子亮了亮雪白的尖牙,而站在門口的人依然顯得十分木訥,拽了拽手上的書包,麻木地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眾目睽睽之下,芬迪爾拖著書包走到了白爵和曼哈特身后的那個空著的桌子,抽出椅子,然后一屁股穩穩坐下。
眾人:“……”
白爵與曼哈特對視了一眼,雙雙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不小的震驚——
“喂,”白爵半側過身子,踢了腳身后的桌子揚了揚下巴,“這里有人了,走開。”
黑發Beta正將自己的書一本本地從書包里拿出來,白爵的動作讓他的桌子搖晃了下,他伸手穩住書桌,這才終于抬頭看了眼白爵:“我沒看見別人。”
嗓音淡定。
白爵不說話了,目光犀利地盯著芬迪爾一本本書往外掏——
一副他就坐定在這的模樣。
白爵沒說話,此時反而是他身邊高瘦的南方狼族此時來了興趣,他耳朵動了動直起腰,“嗤”了聲似笑非笑道:“他說的話你沒聽見么,你確定要坐我們身后?”
“……如果只是因為身為Beta就沒資格坐在Alpha身后的桌子上,那學校是不是應該考慮趁早把Alpha們分出去單獨一個班?”芬迪爾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正好能讓此時鴉雀無聲的整個班級里每個人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大家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Omega和Beta對于Alpha的服從性是天生的。
除非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天生就不會也不喜歡和Alpha爭辯太多。
而芬迪爾……
坐在芬迪爾身后的女生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衣擺,芬迪爾無動于衷地回視兩只Alpha狼的目光——
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緊繃。
良久,白爵忽然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Beta,用不經意的語氣道:“勇敢到令人困惑,你是不是嗑藥啦,嗯?抑制劑什么的……”
「信息素抑制劑」是帝國絕對禁藥榜首,這玩意不僅可以破壞狼族的信息素使狼族性別混亂,幫助Omega在沒有Alpha的幫助下渡過發.情氣,還有麻痹神經,使其變得麻木遲鈍的功效——
這玩意是很早以前,一名叫羅曼的帝國Omega發明出來的,在注射了這種藥劑之后,羅曼與普通狼族無異,戰場上所向披靡,很得人心,并迅速地成為了帝國第一位Omega將領級人物……
直到一次行動中,在戰爭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抑制劑不知道為何失效了,整個指揮部亂成一片,一直被壓制的信息素猶如火山噴發一發不可收拾,其覆蓋面積之廣,足夠叫羅曼將軍手下十五名Alpha副將亂成一團。
聯邦軍團趁虛而入,突入指揮部打開大門時,那場面據說非常不可描述到聯邦恨不得照下來放進軍校教科書——
帝國因此直接丟了十三座城池。
面對如此奇恥大辱,帝國皇帝自然勃然大怒,剝奪軍權什么的都是小事,后來羅曼將軍不知下落,生死難測,「信息素抑制劑」也被列入禁藥范圍——
如今有誰做出讀不懂空氣的瘋狂行為,都會被例行調侃一句:噯,你嗑抑制劑啦?
所以白爵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芬迪爾的反應還挺大,手中的書“啪”地一下拍向桌子,冷冷道:“帝國哪一條憲法規定Beta見到Alpha必須退避三舍、卑躬屈膝?如果不這樣做就活該被質疑使用非法藥劑——”
白爵:“……”
白爵:“???”
白爵擰過腦袋,一臉無辜地看向曼哈特:我說什么啦,他干嘛那么激動?
曼哈特看著白爵被兇得一臉懵逼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好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強忍著伸出手摸摸他的頭的沖動,擰過腦袋對芬迪爾淡淡道:“調侃一下罷了,激動什么?”
芬迪爾:“沒有人會高興被這樣調侃。”
曼哈特:“……”
白爵忍不住為這個Beta的勇氣鼓掌:“現在我是真的懷疑你嗑——唔。”
曼哈特死死捂住白爵的嘴巴,強行扯著將他的身子從新轉回來……正好此時老師也一步踏入教室們,吆喝著讓所有人坐好準備點名和自我介紹。
白爵被曼哈特摁著回桌子上,挺翹的鼻尖撞在桌面,疼得他齜牙咧嘴!
曼哈特:“你就少說一句不好么?”
白爵眼淚汪汪揉著泛紅的鼻尖:“我跟一個手下敗將客氣什么?”
嗓門完全沒有收斂,甚至加重“手下敗將”四個字確保身后的人能聽得到。
果不其然,下一秒芬迪爾的聲音就從后飄來——
“那是因為你的機甲比我優秀太多,不如去看看霍爾頓大人借我機甲之后的比賽錄像,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個實力……”
白爵:“我確定什么?倒是你,不如想明白自己什么時候才有錢再用上那種級別的機甲,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清醒一下別老活在夢里。”
芬迪爾:“通過機甲壓制獲得的勝利有什么值得得意?”
白爵:“身為貴族,出生的第一秒我媽叫的甚至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先把家譜念一遍教我家族榮耀至上,所以我有錢,我上流社會狼族,我用得起「雪豹」,我就是很得意,你打我啊。”
白爵:“差點忘了,打不過我。”
白爵:“一個Beta,只能被Alpha摁在地板上摩擦,你打得過我,這個Alpha換你來當。”
白爵:“嗨呀,好氣啊。”
曼哈特:“……”
曼哈特深深地嘆了口氣,抬起雙手捂住耳朵——
老師,我想換個位置。
什么“有錢了不起么”“不就是出生好”“惱羞成怒了吧”之類的話,層出不窮。
但是在經過最初的憤怒之后,白爵現在完全把這些流言蜚語當做放屁,他知道這些瘋狂的口嗨不能傷害到他一根汗毛——
就像過去一樣,白爵從來不在乎別人怎么說,而他之前的憤怒,也僅僅來源于不滿自己居然被人打敗的落差感而已……
畢竟在戰斗力、體力和決策力方面,Alpha生來就比另外兩種類型的狼族要勝過一籌……
被一個Beta打敗?
這是奇恥大辱。
好在后來法伊瑟關于“上等馬、中等馬、下等馬”的說法完全安撫了他,使他能夠冷靜地面對這件事——
“不得不說,有時候你還是有些用的,法伊瑟。”
“但我現在不需要你了,”在法伊瑟來得及開口之前,白爵揮舞著下一場即將對戰的對手信息表,無情地指著大門方向,“再見。”
“……”面對這種毫不掩飾過河拆橋行為,法伊瑟只能苦笑,”我走可以,只是答應我不會在接下來的演練之中,為了證明自己而做出出格的舉動,少爺。”
“比如呢?”白爵用眼角挑釁地瞥了他一眼,臉上寫著“明知故問”四個字。
“比如「克利馬斯重擊」。”
白爵露出個“我就知道”的表情,還順帶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法伊瑟并沒有因為他這樣糟糕的態度生氣,而是抬手,取下手套后,用指尖替面前的黑發少年整理了下頭發——某個地方剛才被他在沙發上蹭得有點翹起來了……
男人的指尖干凈修長,繞過微卷柔軟的黑發,黑與白之間是驚人的對比色,而他動作輕柔……動作就像是成年的狼在舔舐一只幼崽。
“別碰。”
當男人的指尖不經意掃過耳廓,白爵皺著鼻子躲開他的手,耳根微微泛紅,他抬起手拍開法伊瑟的手,警告——
“別總當我小孩子,法伊瑟。”
法伊瑟一頓,慢吞吞收回了手。
白爵瞪了他一眼,飛快地戴起自己的帽子,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剩下法伊瑟一人站在原地,沉默地目送少年的背影離開直至看不見……過了一會兒,男人這才動了動,伸手掏出口袋里的通訊器,剛才走出門的時候通訊器震動了很多次,說明有很多新的信息推送進來——
莉莉絲:白爵的通訊器打不通。
莉莉絲:新聞我看到了,告訴他,開學第一天老實點兒別惹事,跟一個下城區來的Beta較勁算什么事啊!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遇見第二次的……
莉莉絲:還站在走廊上挑釁被記者拍到!
莉莉絲:丟人!
法伊瑟:“……”
順手回了個“知道了”,將通訊器放回口袋,此時正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歡呼的聲音,有人在叫“蘭斯洛特”……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白爵又迅速地完成了一場演練并漂亮地贏了下來——
出身高貴,本身素質確實也足夠優秀。
心高氣傲,也在所難免了。
手插在口袋中,男人屹立在走廊墻壁的陰影中很久未動,半晌,輕笑一聲,在聽見外面有零碎的腳步聲和他熟悉的氣息傳來時,這才轉身離開。
而白爵這邊興沖沖回到休息室,他的心情剛剛由陰轉晴。
順利地一路過關斬將進入到了整個演練場的半決賽,這對他來說好像并不算特別困難,甚至讓他有些興奮——
畢竟在過去的十幾年里,他從未有過機會使用機甲進行這么長時間的獨自操作和實戰練習……畢竟每當他試圖這么做,家里總有個臭老頭在那捏著嗓子大驚小怪——
“白爵,我的小毛孩,你這一點也不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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