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手術失敗_肆爺的小祖宗腰軟聲甜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九十章手術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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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車的“刺啦”巨響聲在柏油馬路上升起。
桑榆因為慣性,整個身體往前沖,腦袋撞在前座椅背上,忍不住痛呼出聲。
可她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此刻腦海中全是沈知悉的那句。
手術失敗了。
戚淮肆的手術失敗了。
顧南行忙轉身查看桑榆的傷勢,看到她腦袋上紅了一塊,心中愧疚:“抱歉。”
桑榆揮揮手,示意他沒事。
電話那頭的沈知悉聽到撞擊聲,詢問道:“南行?”
顧南行關閉藍牙,拿起手機,推開車門下車繼續接聽電話。
被留在車上的桑榆,看著車窗外的男人神情,不用聽兩人交談內容,也能猜到話題有多沉重。
她掏出手機,翻開跟戚淮肆的聊天記錄,上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發過去的。
照片里的她,一身淺綠色藤蔓般的裙子,腰間堆疊褶皺花紋,胸口位置心機V型小設計,顯露出她極好的腰臀比。
這種貼身的包臀裙,普通內衣會勾出布料痕跡,所以桑榆穿的時候從來都不穿內衣。
好在她胸型挺括,沒有外物托舉依舊挺拔傲人,外人完全看不出來。
一連好幾天發過去的照片都石沉大海,沒有回應,桑榆這次下了狠料,故意選的角度勾人又魅惑,一眼能瞧出來輕薄布料下什么都沒穿。
桑榆心中苦澀,她按照戚淮肆的要求,每天換著花樣,尋找各個角度拍攝自己最好看的樣子,等著他手術成功后,看個夠。
現在倒好,戚小肆手術失敗,徹底看不成了。
桑榆肩膀耷拉著,一瞬間仿若喪失力氣一般,癱坐在坐椅上,心里墜墜地有些難受。
戚淮肆那么驕傲一個人,以后要終生跟黑夜為伴了嗎
他怎么受得了。
顧南行開車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桑榆微紅的眼尾。
他眼眸微垂,陰影擋住眼底的情緒,低聲問:“想去見見他嗎?”
雖然他內心很希望桑榆能拒絕,可作為戚淮肆的朋友,他不忍心看到兄弟“人走茶涼”。
越野車駛入苜蓿苑,在別墅門口停下。
余暉上前幫忙推開車門,在見到桑榆的剎那,震驚地瞪圓眼睛,好在他反應迅速,又恢復成平日里專業穩重的模樣。
“桑小姐,里面請。”
桑榆朝他禮貌點點頭,跟在顧南行身后,踏進別墅大廳。
余暉跟在后面,手心緊張得直出汗。
這是今天第三波到訪的客人,從上午飛機落地,總裁回國的消息不脛而走。
機場便偶遇時笙小姐,纏了好久才擺脫。
回到別墅屁股沒坐熱,戚老夫人帶著家里長輩第一時間趕來查看情況,每個人臉上神色各異,欣喜的,悲傷的,痛哭流涕的……比唱大戲的表情還要豐富。
此時已近日暮黃昏,客廳內卻沒開半盞燈。
在一片昏暗中,桑榆看到坐在沙發上,背脊佝僂的身影。
白色襯衫貼著后背,隱約能瞧見里面的肩胛骨,垂頭喪氣的模樣,仿佛瞬間喪失以往的傲氣和自信。
他好像比半個月見面那次,更瘦了。
誰能將眼前的男人,跟麓城人人稱羨,說一不二的小肆爺結合在一起。
沒來由的,桑榆眼眶發酸,脹脹得有些不舒服,連鼻尖都開始微微泛紅。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戚淮肆身上,只有站在一旁的余暉見到她要哭不哭的樣子。
他摸摸鼻尖,心里百感交集,卻一個字不敢往外說。
顧南行走上前,彎下腰在戚淮肆身旁坐下,聲音帶著試探:“阿肆。”
比他們先一步進來的沈知悉,已經在一旁坐了許久,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無力地耷拉著。
戚淮肆聽到人聲,尋著聲音方向,抬起頭:“來了。”
隨后,低著頭繼續把玩手上的金色骰子,金屬邊角的摩擦碰撞聲,在寂靜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知悉像是受不了過于安靜的氣氛,站起身道:“我們也不想說些沒用的安慰話,阿肆,你直接說,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辦?兄弟們一定竭盡所能幫你。”
顧南行應和:“知悉說得沒錯,你現在的情況,戚家那邊一定早知道了,你二伯一家惦記盛海產業不是一天兩天,還有……”
他抬頭看了眼立在不遠處的桑榆,很快調離視線:“謝家,你姐姐的婆家,想吞下盛海集團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次回國,集團內部一定會馬上召開股東會議,戚家不會讓你繼續擔任總裁一職的。”
桑榆站在三人后面,有些局促,他們聊的話題貌似不太適合被她聽到。
她轉身想去廚房,那里是全別墅唯一亮著的地方,里面時不時有杯碟聲響起。
桑榆猜測應該是劉媽在準備晚膳。
大廳里沒有光線,她沒走幾步,腳腕撞上擺放在一旁的兩個行李箱上,頓時痛得她倒抽涼氣。
聲音引來沙發前坐著的沈知悉側目。
而那個背對著她的背影,一直沒什么動靜。
“桑小榆?你什么時候來的?”沈知悉驚訝道。
桑榆沒察覺到沙發上的白色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回復道:“剛剛,跟顧學長一起到的,看你們一直在討論事情,不想打擾你們。”
沈知悉視線立刻掃向顧南行。
顧南行點點頭:“本來打算去吃飯的,路上接到你的電話,沒來得及送她回家,一起帶過來了,阿肆不是也認識小榆嗎?”
桑榆覺得他這的話有些奇怪。
明明每一句單拎出來都沒問題,組合在一起卻變了味。
說得像是她本來想回去的,因為顧南行的原因才勉強過來。
一直熟稔把玩黃金骰子的男人,不知怎的,突然將骰子往大理石茶幾上一丟,清脆叮叮當當的響聲滾了兩圈后,掉落在波斯花紋地毯上,瞬間淹沒了聲音。
桑榆指了指廚房方向:“你們聊,我去廚房幫幫忙。”
踏進面積比桑榆家還大的廚房時,劉媽正背對著她抹眼淚,聽到腳步聲回過頭。
“劉媽,好久不見。”
見到桑榆時,劉媽眼睛亮了亮:“桑小姐是來看望少爺的吧,快去客廳坐著,廚房里油煙大。”
“他們幾個在客廳討論公司的事,我也聽不明白,挺無聊的,過來看看有什么能幫忙。”
廚房餐臺上擺放著新鮮瓜果蔬菜,灶臺上正“噗噗”冒著煙,像是在燉什么東西。
劉媽眼眶紅紅,長長嘆了口氣:“公司要變天了。”
桑榆對盛海集團內部人際糾紛并不清楚,只知道戚家老太太生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戚威二十多年前,從戚老太爺手上繼承公司,無功無過經營了二十年,期間沒出過什么大紕漏,也沒做出什么優秀的業績,想來是經商能力有限,能維持住盛海繁榮已經實屬不易。
兩年前,戚威出海談合作,回來路上遇上飛機失事,連人帶私人飛機一起墜落進大海,機毀人亡至今沒找到尸骨。
戚淮肆作為長房長孫,不出意外應當接管公司事務。
可外界都在傳,戚家內部反對戚淮肆當掌權人的聲音異常強烈。
反對的原因,一直是各路媒體八卦深挖細究的重點,留言傳得最多的,是說戚淮肆不是戚夫人親生的,而是戚威跟外面的小三生養的。
大房一直生不出兒子,戚威才在外面找個了家世背景遠不如戚夫人的女人,一直在外頭養到十歲左右的年紀才領回家。
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不少媒體也紛紛議論,戚淮肆出現在大眾面前的照片確實只有十歲之后,十歲之前的痕跡半點也找不到。
戚家人聯合反對戚淮肆當掌權人,偏偏戚家話語權最高的戚老太太,以一己之力將戚淮肆推舉上戚氏繼承人的位置。
從此后沒人敢再說一個不字。
可豪門繼承人哪會這么好當,在半年前,戚淮肆在高速路上發生車禍,人沒死卻被擋風玻璃碎片劃傷眼睛,肇事司機當場身亡,警察立案人死債消。
外界傳言是戚家內部的權利紛爭,可謠言畢竟是謠言,沒有證據只能是空穴來風。
當時的戚淮肆眼睛還有做手術復明的可能,戚家人就沒說什么。
如今,手術失敗,戚淮肆的眼睛徹底看不清,戚家掌權人的位置無疑是坐不穩了。
而戚家又不止他一個男丁,二房長子長孫,都是壯年青年,論才干雖不如戚淮肆,但身體健康,耳聰目明,比他一個傷殘人士,更適合當戚家繼承人。
二房若是實在不頂事,長房長女戚慕安也同樣有繼承權,到時候她的兒子,謝家長子謝辭接管謝家,謝戚兩家合二為一。
不管哪種,都比把公司交到戚淮肆手上合適。
桑榆對戚家來說,只是個外人,沒有置喙別人家事的權利。
她手上幫劉媽切水果擺盤,微微扯了扯嘴角:“公司的事我不懂,但我相信他能處理好的。”
不是她吹捧戚淮肆。
是這個男人的本事真的很大。
他天生有著異于常人的商業頭腦和敏感度,即便少雙眼睛,天才還是天才,依舊比那些長著眼睛,卻裝耳聾眼瞎的人厲害得多。
劉媽欣慰地點點頭:“是呢,我們少爺可厲害了,比戚家二房那些老的小的強多了。”
桑榆切完水果,劉媽的茶水也準備好,一起送出去端到客廳桌上。
沈知悉接了個電話回來,說醫院病人發病,要趕回去做手術。
離開前拉著顧南行一起走:“我沒開車,你送我一程。”
顧南行當場想叫上桑榆一起離開,卻被余暉搶先一步:“桑小姐我送回去就好,剛好順路。”
他要去哪都沒說,就順路了。
一聽就是臨時瞎編的,顧南行不信。
桑榆知道讓她留下來是戚淮肆的意思,他現在是傷患,桑榆不想再惹他不高興。
沖著顧南行示意,讓他們先走。
顧南行還想再說什么,被沈知悉拖著往外走:“人命關天,時間就是生命,快點啊!”
劉媽極有眼力勁兒:“余助理,倉庫有箱白葡萄酒是老夫人送來的,你幫我搬一搬,我想拿它來炒菜。”
桑榆……
葡萄酒炒菜,劉媽你離場的理由別太離譜。
余暉立馬應和:“好的,我現在就去。”
人一離開,客廳里立刻變得空曠起來,安靜的桑榆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端起水果盤子放到男人面前,輕聲問:“肆爺,吃水果嗎?”
一直閉眼抿唇的男人,緩緩睜開眼,揶揄的眼風掃到桑榆身上,眼眸暗沉如夜。
“內衣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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