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爺的小祖宗腰軟聲甜_第一百一十五章認錯人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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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自嘲一聲,她在干嘛,私自動他人手機的行為太不光明磊落,要是被戚淮肆知道,是不定怎么陰陽怪氣她。
她一抬頭,剛想物歸原主,原本緊閉雙眸,呼吸沉穩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目光一眨不眨盯著桑榆手上的手機。
將她抓了個正著。
戚淮肆這是醒了?
男人眼底一片清朗,少了份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反倒多了些難得的柔和,以及……懵。
桑榆頓時覺得手機燙手,竟一下子忘了眼前人是個“瞎子”。
慌忙辯解:“我……我不是故意要解開你手機的,是它掉地上了,不小心碰到了按鈕,我什么都沒看見。”
床上的男人不說話,依舊靜靜地盯著她瞧,面無表情,不發一言。
桑榆被他看得一陣發毛,總覺得眼前的戚淮肆跟平常有些不一樣。
下一秒,仿若石化的男人,忽然咧開嘴,沖桑榆綻放出一抹絢爛的笑容,搭配上他本就俊朗的五官,眉眼彎彎好看得不行,桑榆頓時傻了眼。
“肆爺?戚淮肆?”
無人回應。
桑榆現在確定,床上的人醉得不輕,但凡他還有一絲理智,都不會沖她露出這么人畜無害的笑。
怎么說呢……像是桑榆在路邊散步時,遇到的那種被主人家牽出來遛的大金毛,看到人朝它招手,高興得尾巴瘋狂搖晃,笑得連眼睛都瞇成一條線。
桑榆從沒見過這樣的戚淮肆,大著膽子靠近他,手掌遵從內心的呼喊,在他濃密的黑色短發上蹭了蹭。
發質柔軟,發量王者,摸起來很舒服。
這人喝醉了,臉上不紅不白,光從面容完全看不出是不是清醒,但他的神色卻騙不了人。
“真乖!要是清醒的時候也這樣,多好!”
桑榆趁他不注意,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這些都是戚淮肆以后的黑歷史,好好保存,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房間窗戶沒關,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得窗簾微微飄動,帶起陣陣涼意,也吹起陣陣酒香,里面夾雜著一絲隱隱約約甜膩的香味,桌上的八寶藕粉飄著熱氣,消散些許冬日里的冷冽,勾起桑榆空空如也的五臟廟。
聽了一晚上吵架,她早餓了。
桑榆打開蓋子,打算把八寶藕粉吃掉,反正床上的男人現在失去意識,吃不了東西,留著也是浪費。
她剛舀了一口進嘴里,身旁突然探過來一個黑黢黢的腦袋。
“阿姨,來一碗八寶藕粉,多加山楂,不要花生碎。”
桑榆被藕粉燙得嘴唇一哆嗦,差點打翻了碗。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叫我什么?”
戚淮肆盯著他,目光十分清澈,認真道:“阿姨,老樣子,來一碗藕粉,錢月底一起給你。”
桑榆看呆了,隨即吃驚地問:“買個藕粉你都要月底給錢,怎么了錢太少,不配少爺你打開尊貴的支付寶?”
話音剛落,戚淮肆突然將臉湊上前,眼珠子滴溜溜朝著藕粉方向打轉。
桑榆這時才意識到,大床位置離她現在坐著的椅子,隔了好幾米遠的距離,一個視力受損的人,怎么能精準地找到她的位置,還眼巴巴看著碗里的八寶藕粉。
為了證實心中猜測,桑榆端起碗在他面前晃了兩下,戚淮肆的視線竟然跟著她的動作從左到右,沒有一絲一毫錯誤。
“戚淮肆,你是裝瞎的吧。”
單用幾個詞,實在難以形容桑榆此刻的心情。
所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戚淮肆是手術成功了,所以能看得見?還是壓根從一開始,從來沒有視力受損一說,全都是他裝出來騙外界的?
去年環北大橋上的車禍,媒體鋪天蓋地地采訪在各大平臺上,連續報道了近一個月。
即便戚家人有心隱藏戚淮肆的傷情,作為車禍受害者的他,事無巨細紛紛被報道在大眾視野中。
他的眼睛確實受了傷。
所以,戚淮肆裝瞎很有可能是從法國做完手術回來開始的。
桑榆不清楚他裝盲人的用意,畢竟一個正常人誰會愿意頂著“瞎子”的名號生活,平時生活上還要cospl戚淮肆y,稍不留意便會被人發現。
回國后,她跟桑榆見過這么多次,竟然一次都沒察覺到,到底是戚淮肆演技太高超,還是真正瞎掉的人,其實是她?
似乎是桑榆沉思的時間太長,一直沒得到回應的戚淮肆逐漸不耐煩起來,清澈的瞳仁染上一絲平日里常見的煩躁:“你不相信?我現在很有錢,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賒賬!”
賒賬?
戚淮肆以前過的什么日子,連碗八寶藕粉都要賒賬?
桑榆不想跟個酒瘋子計較,將碗往他方向輕輕一推:“拿去吧。”
誰知男人掃了眼后,一臉嫌棄:“我不要,這碗你剛剛吃過了!”
桑榆捏緊雙拳,忍了好久才長舒一口氣,壓著后槽牙說道:“最后一碗,你愛要不要,收攤了,明天再來吧。”
她一定是瘋了,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兒跟戚淮肆玩角色扮演。
他騙她的賬,還沒算呢,等他酒醒了……不行,直接問出口太便宜他了。
戚淮肆不是愛演戲嗎?
行,從明天開始互飆演技吧。
男人面色糾結了好一會兒,幽幽道:“好吧……”
桑榆拿過碗勺準備繼續吃,被他一折騰,藕粉都快涼了。
“打包吧。”
桑榆……
她聽得發愣。
戚淮肆是有多喜歡八寶藕粉!
“這個……有這么好吃嗎?”桑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原本只是沒別的東西吃,湊合一下,這會兒她是真的想要嘗一嘗了。
“我媽喜歡,她最近身體不好,沒什么胃口,她喜歡吃甜食,我想讓她開開胃。”戚淮肆眼神中有一絲悲傷,像是覆上一層淡淡的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桑榆心頭一跳,戚淮肆的母親?
是那日在地下車庫戚慕安口中的女人?
這一刻,她的感覺難以言喻。
麓城富人家的秘辛多得很,尤其是家族里親戚多的大門戶,不為外人知的傳言加起來能出一本書。
她做戚淮肆專訪那次,調查相關資料時,已經知道他不是戚家那位貌美名號滿麓城的戚夫人所生。
十歲前的戚淮肆信息幾不可查,外界只知道某年戚家舉辦的私宴上,突然高調宣布戚家多了位寄養在外的小兒子,因小時候身體不好一直在鄉下長大,現在正式接回戚家,作為下一任繼承人培養。
風風雨雨的議論圍繞在戚家和戚淮肆身上很多年,不用外界特意扒料,單從戚家接連死了兩位重要人物,也能猜出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孩身份不一般。
戚家長輩不會允許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接任盛海,那只剩下一種可能。
戚淮肆是戚家大房跟外面的女人生的,私生子。
金錢權利,能力地位賦予了他煥然一新的身份,可對于上流社會的人來說,他依舊是個異類,好比窮人乍富的暴發戶,咸魚翻身的小鎮做題家,在那些人心中,他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窗外,突然刮起大風,吹得樓下灌木沙沙作響。
先前為了驅散房里的酒氣,桑榆沒關窗,這會兒看外面有下雨的跡象,她還是站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拉上。
身后突然傳來“啪嗒”一聲。
桑榆轉頭望去,好家伙,滿滿一碗藕粉被男人掀翻在地,撒得桌上,地上,包括戚淮肆的衣服上全都是。
偏偏他滿眼無辜地望過來,仿佛做錯事的不是他:“撒了……”
語氣里可憐兮兮,聽得桑榆想抱怨都說不出口。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裝起委屈來,比女人還讓人無可奈何。
桑榆自認倒霉從廚房拿來掃把,收拾殘局。
她今晚就不應該出門的!
好不容易打掃完,一轉身,發現戚淮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利落地將自己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
他拎著換下來的衣服,十分熟稔地塞進桑榆手上:“劉媽,幫我洗干凈。”
桑榆……
好家伙,她又成保姆了!
戚淮肆的眼睛還不如瞎了。
桑榆忍著氣,抬頭看他,他上身一絲不掛,緊實的肌肉線條難掩平常鍛煉的痕跡,下身一條黑色四角褲,包裹著緊翹的臀,還有……咳咳,桑榆很快移開視線。
非禮勿視。
不能趁人之危。
她當然不會幫戚淮肆洗衣服,她又不是他的保姆,將衣服一卷丟進浴室臟衣簍中,等著明天清醒過來自行解決。
剛準備從浴室出去,門后傳來“啦擦”一聲關門聲,浴室的門被人關起來了。
男人站在門內,光著腳走在地板上,搖搖晃晃要去浴缸里放水。
桑榆怕他摔著,浴室可不比臥室,這里的瓷磚都比外面的地板硬得多,加上戚淮肆為了美觀,里面的裝飾從馬桶到浴缸,全是結實的人造大理石,磕上去輕則腦震蕩,重則暈厥。
要是讓媒體知道堂堂盛海集團總裁醉酒暈倒在自己廁所,或者是差點被浴缸里的水淹死,不知道戚淮肆會不會遷怒站在一旁沒幫忙的她。
桑榆泄了氣,認命般走上前,將他往外拉:“明天酒醒再洗澡好不好?”
“不好!”戚淮肆想都沒想拒絕她,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滿臉嫌棄,“臟。”
“不臟。”桑榆昧著良心說話。
“騙人。”
戚淮肆都喝醉了還這么不好騙,今天這澡是非洗不可了。
“不用浴缸,用淋浴行不行?”
她真的很怕現在的戚淮肆淹死在浴缸里。
“為什么?”
桑榆滿口胡謅:“因為老奴今天沒有打掃浴缸,浴缸臟。”
戚淮肆盯著她,許久后道:“好吧。”
說完,伸手就要脫下最后一件遮蔽物。
“等一下,我先出去!”
桑榆慌不擇路,朝門口跑去。
直到關上門,才捂著快速跳動的胸口,慢慢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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