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打賭_肆爺的小祖宗腰軟聲甜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三十章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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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做飯手藝是在父親去世后練起來的。
小時候桑承遠還在時,沈素沒讓她下過廚房,一家三口的小家不算富裕卻其樂融融,父母感情好,桑承遠會疼人,但凡有空,總能在廚房看到他和沈素配合默契的身影。
桑承遠跟她說過,男人會做飯,競爭對手少一半,以后找丈夫一定要找個能下廚房的,她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在餐桌前等著就行。
那時候桑榆還小,笑呵呵地看著沈素嗔怒地沖他道:“你就慣著她,哪有女孩不做飯的。”
桑承遠車禍去世后,沈素整個人精神不振,萎靡了很長一段時間,一度到了生活難以自理的地步。
為了母女兩人以后的生活,桑榆不得以圍起圍裙,學會各項生活技能。
沈素再婚后,又有了妹妹賀蕓,家里瑣事日漸繁雜,母親全部心思放在妹妹身上,桑榆在十幾歲的年紀,已經能照料一家人的飲食,漸漸地,手藝也慢慢練出來。
桑榆想得出神,被燒水壺的“噗噗”聲拉回現實。
戚淮肆不知何時已經挽起袖口,露出緊實有力的小臂,抬眸道:“看來今天不給你露一手,你是不會相信的。”
桑榆有些想笑,打趣:“連切生姜都能傷到手指的人,我怎么相信?”
“那是意外,不信我們比比刀工。”
進戚家后他極少進廚房,手生可以理解,但做飯這東西,學會了就藏在骨子里了,鍋鏟子顛顛,案板切切,感覺不就來了?
桑榆笑道:“行,你要是輸了怎么辦?”
“任你處置。”簡單四個字,像是什么都沒說,又像是什么都說了。
“你要是輸了,戚老夫人八十大壽宴會上幫我解釋一下,我有事去不了。”
老夫人的生日宴桑榆想了好幾天,還是覺得不去的好。
先不說她跟戚淮肆如今不明朗的關系,她實在不喜歡參加這類宴會,一想到還會遇上謝辭,山珍海味擺在面前她也難以下咽。
戚淮肆眉頭一皺:“不行。”
“為什么?”桑榆不解,傳句話的事兒,對他來說小事一樁吧。
“你答應奶奶的,不想去自己跟她說。”
桑榆無語:“我就是不好意思當面跟她說,才想找你幫忙。”
戚淮肆瞥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你先贏了我再說!”
桑榆思索一番,感覺這把勝券在握,她在廚房呆了這么多年,有段時間為了研究新菜式,曾在網站上研究過刀工,自認廚藝比普通人好上不少。
戚淮肆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絲瓜和黃瓜分不分得清都兩說,能贏她的概率比彗星撞地球還小。
桑榆掃了眼他身上整潔如新的家居服,從抽屜里翻出圍裙,抖開后發覺圖案有些過于可愛。
戚淮肆沒說什么,上臂一伸,等著桑榆給他系上:“幫我。”
從身后環繞到身前,兩根系帶子在戚淮肆后腰上打了個蝴蝶結,桑榆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眼前人的腰肩比如此優越。
哥哥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
原諒她短視頻刷多的后遺癥,滿腦子都是那些沒穿上衣的美男后背。
她罪孽深重,十分羞愧,但……手癢。
戚淮肆感受到背后的手掌,在系好帶子后停在腰腹處的動作,速度很快,像是不小心碰到后,又快速撤離,讓他摸不清身后人的意圖。
“你還沒說你輸了怎么辦。”
桑榆瞥了他一眼,他還真覺得能贏自己啊!
“隨你處置。”一樣的話,原數奉還。
戚淮肆眉心一動,嘴角揚了揚,狡黠的眼眸中似有東西一閃而過。
砧板上的菜切得“哐哐”響,除了最開始幾下有些生疏,桑榆察覺到男人的動作越發順暢,以至于到最后,甚至快得都能看到殘影。
她的心頓時往上提了提,眼看著打算用來做麻婆豆腐的豆腐塊,被戚淮肆切成了絲,最后像是顯擺一樣,放入盛著清水的海碗中,豆腐絲入水散成一朵白色蓮花。
戚淮肆眼神中多少帶了點嘚瑟,寫滿了打臉了吧,我很厲害的。
沈知悉被廚房兩人的動作吸引,打開門走了進來。
先是對戚淮肆腰上的圍裙一頓嘲笑,在看到他將豆腐切成一絲一縷后,表情雖也愣住,但比桑榆好得多。
“你小子厲害啊,刀工不減當年,私底下偷偷練過是不是?”
桑榆聽到話茬不對勁,眼睛都圓了幾分:“你……你學過廚師?”
戚淮肆笑而不語,歪了歪頭,將后上的刀遞到她面前,“到你了。”
這還比什么啊,他都把豆腐切成絲了,桑榆難不成要在豆腐上雕花?
沈知悉視線在兩人間徘徊,很快明白過來,笑道:“桑小榆,你不會在跟阿肆比刀工吧?他可是跟國宴崔大師學過手藝的,你可別被他騙了!”
桑榆臉一黑。
她已經被騙了。
她沒這本事,只能認輸。
“我輸了,我刀工沒你好,”桑榆喪著小臉,繼而揚起頭又滿臉憤憤,“你耍詐,你沒說學過廚藝。”
戚淮肆優雅地打開水龍頭沖刷手掌,語調漫不經心:“你也沒問。”
餐桌上。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那道文思豆腐,不管從賣相還是從味道,都挑不出毛病。
桑榆連喝兩碗,心里因為戚淮肆藏拙害她平白無故白送了次“隨意處置”的不滿,也漸漸消弭。
連嘴上也夸了兩句:“味道不輸大廚手藝。”
滑潤的豆腐掃過喉舌,不僅讓她想起大學時的一件趣事。
大三那年,戚淮肆大校門口開了家據說是百年老店的分店,將文思豆腐當做招牌菜,做成展示牌在豎在店門口推廣。
那時的她沒見過什么世面,被同宿舍的室友拉去探店。
其中一位室友的父親剛好是位廚師,擅長做中餐,導致她每次遇到新菜前總養成先點評一番的習慣。
那次,她們組團斥巨資點了份,價值199的文思豆腐,興致勃勃入口,敗興而歸。
桑榆記得當時嘗的味道都比不上戚淮肆的水平,空有噱頭,營銷過頭。
后來有人來問她那家店的口感如何,桑榆非常實誠地勸退。
“別提了,一塊錢的豆腐賣我199,198都送給了刀工。”
“味道這么差勁!”
桑榆想了想,還是覺得是廚師不行:“一定是那家店不行,可惜麓城離揚州太遠,吃不到正宗的文思豆腐。”
她卻不知道自己隨意的一句話,被有心人聽到,并且記在了心里。
戚淮肆多年來極少下廚房,每回進廚房也只做一道菜,就是這道文思豆腐。
照顧他飲食的劉媽,每回看到他在廚房,只以為戚淮肆是對這道菜極其偏愛,也曾嘗試過做出文思豆腐,最后發現成品甚至不如他的一半,就放棄了。
卻不知道他私底下嘗試數次的成果,只是為了有一天能展示到某人面前。
當年他跟研究生團隊一同去揚州參加市里比賽,偶然間認識一位國宴大師,祖輩曾在宮廷中給達官貴人做過膳食,手藝精妙,無人能出其右。
國宴大師跟他有緣,非說他在廚藝上有天賦。
戚淮肆當時比賽結束,也不著急回麓城,便用幾天時間跟在大師身后學了刀工,可能真的是有天賦在身上,別人辛辛苦苦練習幾個月都不一定能達到的程度,他僅僅用幾天功夫已經足夠糊弄外行。
記得當時國宴大師問他有什么想寫的菜式時,戚淮肆說有,文思豆腐。
現在想來,當時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多少跟眼前人沾些關系。
沈知悉吃得歡快,不忘對戚淮肆一頓吹噓:“桑小榆你不知道,這家伙的拿手菜就是文思豆腐,今天托你的福,能吃上,平時這家伙不讓碰的。”
桑榆一愣,怎么就是拖她的福了。
戚淮肆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腳在下面踹了踹沈知悉,語調平淡:“吃完去洗碗,不干活話還多。”
“我這是在夸你呢!現在會下廚的男人可不多,”沈知悉沖桑榆抬抬眉頭,“桑小榆,把握住!這家伙可不只有臉能看!”
桑榆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戚淮肆的長相可比廚藝還招人,桑榆每次都要感慨,長成他這樣的,追女孩都不用張嘴,往那一站,就有女孩子過來搭訕。
可又想到他冷冰冰的性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面孔,又覺得被搭訕的概率大打折扣,畢竟在面對他冷漠神情時,極少有女孩子能受得了。
偏偏桑榆是個例外。
她是個顏控,冷冰冰的美男也是美男,不影響她觀賞和撩漢。
戚淮肆一直知道自己的長相在某些時候,對桑榆主動接近他創造了機會,他原本是很反感這種膚淺的,只看外貌的女人,但如果那個人是桑榆,他只覺得還好他長了張俊臉,還好這是張桑榆喜歡的臉。
他視力恢復后,兩人親密那次,桑榆以為他眼睛看不見,直勾勾在床上盯著他的神色,現在想起來還有些難為情。
拿手描摹著他五官的時候,滿眼都寫著,這張臉,真是帥慘了!
膚淺得明明白白。
沈知悉屁顛屁顛跑去廚房刷碗,小北極十分配合地跟在身后幫忙,洗不了碗就遞碗,幫不了忙就站在旁邊加油打氣。
桑榆一眼看出來,小北極很喜歡這個新交的大朋友。
一大一小立在水池前的畫面,意外的和諧,甚至有一絲……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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