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爺的小祖宗腰軟聲甜_第一百三十七章重病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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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驅車離開時,離小北極幼兒園放學還有一個多小時的空隙時間。
戚淮肆坐在副駕駛位上,打量著車內新裝飾。
黃白兩色相間的柯基靠背枕頭,不知道是哪個天才設計師的作品,頭靠著的位置,剛好是柯基的電動馬達臀。
桑榆突然問:“你跟顧學長聊什么呢?”
戚淮肆掀了掀眼皮:“讓我給他新戲投資。”
桑榆面色一喜,加投資好啊,資金越多,劇組無論是設備,還是后期、宣傳,選擇的余地就更多,作品整個質量上來了,演員更能出圈。
不過盛海旗下有娛樂公司,即便投資也應該會先考慮自家藝人出演的劇本。
喬北玥曾跟她透露過,時笙的那部新劇,最大的投資方就是盛海,從造型到團隊,盡最大可能給她提供最好的資源,盛海小公主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那你答應了嗎?”
戚淮肆勾起唇角:“在思考,怕虧本。”
桑榆有些著急:“怎么會虧本呢?顧學長之前導過一部電影,名字叫《揚帆》,網絡上口碑很好的,你看沒看過?”
“沒有,”戚淮肆眼尾上揚,帶著絲不懷好意的味道,“但我知道,這部電影虧本了。”
桑榆……
新人導演,新人演員,又是文藝題材,市場不賣座,也很正常。
但豆瓣上的高分是有目共睹的啊,說明顧南行本身能力是在線的。
桑榆感覺自己像是在給顧南行打工,變著法子推銷新劇,絞盡腦汁幫他說好話。
“第一次導電影,取得現在的成績很不錯了,有幾個新人能一舉成名,不都的百煉成鋼,網上有人評價顧學長是新人導演里的天才,不到三十的年紀,已經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成名指日可待!”
話音剛落,就聽到戚淮肆輕嗤聲:“世間的天才,多的是十幾歲功成名就,三十歲的星星,能不能升起來我不知道,入土的倒是不少。”
桑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險些被他氣死,一腳踩向剎車,將車停在路邊,轉身望著副駕駛位上的男人。
“你為什么對學長敵意這么大?”
戚淮肆的聲音冷冷淡淡:“那你為什么總幫顧南行說話?”
桑榆臉色一頓,哭笑不得:“他現在是北玥新劇的導演,我還指望著她靠這部戲翻身,當然希望劇能拉到更多的投資!”
戚淮肆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問:“沒別的原因?不是因為你真的欣賞他?”
桑榆說:“這兩件事不沖突吧?”
“沖突!”
此刻的戚淮肆像極了蠻不講理的小孩子,桑榆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
她的有職業道德,她現在是喬北玥的經紀人,一切以藝人的利益為優先,不能惹怒潛在的金主爸爸。
“《故舊茶山》的劇本我看過,劇情出彩,立意深厚,比現在的一些沒營養的古偶言情劇好得多。
喬北玥之前是你娛樂公司的藝人,她的演技不用我多說,放眼娛樂圈同年齡段的女演員,她絕對是排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如果不是資源沒跟上,后發力不足,以她的能力,包攬幾個重量級獎項不是問題。
肆爺,你給這部劇投資,一定能得到超出預期的回報!”
戚淮肆沉默片刻,桑榆一度以為他被她勸服。
結果等她腳踩上油門,聽到身旁人陰惻惻地回答:“顧南行沒有團隊嗎?需要你給他拉投資,還是從我手上弄錢,桑榆,你胳膊肘拐到腳后跟了嗎?”
顧南行開口讓他幫忙投錢,跟桑榆主動幫顧南行拉投資,是兩碼事兒。
特別是在知道顧南行對桑榆心思不單純后,戚淮肆越發覺得要減少他在桑榆面前出現的次數。
“學長”、“學長”叫得親熱,讓他頭疼。
顧南行早出國當交換生,兩人不是同專業,平常也沒交集,大學四年,連面也沒見過幾次,怎么在畢業后反而親厚起來。
現在連工作上都有了交集,以后在片場,生活中不得常來常往,接觸得越發頻繁。
戚淮肆頓覺呼吸不暢,松了松領帶。
他不想讓桑榆跟顧南行有過多接觸,又沒有立場表明心中所想,這個認知,讓他心里有些不愉快。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卻又無能為力。
桑榆此刻更加無語,她不知道戚淮肆生氣的原因,到底是覺得顧南行的項目沒有賺錢的可能,站在商人角度上,沒有投資的必要;
還是因為是她開口要求投資,覺得她偏心顧南行,惹得這位祖宗不快,才會說出胳膊肘往外拐這樣讓人誤會的話。
不管是那種,桑榆都覺得此刻她還是閉嘴為上。
幼兒園門口,下課鈴聲響起,成群的小孩子排著隊,在各自老師的帶領下站在校門口,乖乖地等家長來接。
桑榆下車前,掃了眼腦袋撇向一邊,神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
她一邊解安全帶,一邊道:“我去接小北極,馬上回來。”
戚淮肆頭依舊保持看向窗外的動作,只是鼻尖發出聲小小的“哼”。
得,又把這位爺得罪了。
桑榆穿過人潮,小跑到校門口,在一群半大的小蘿卜丁里找尋小北極的身影,視線落在小北極所在班級時,卻沒發現他的蹤跡。
她奇怪地問領頭的女老師:“老師,夏冀北同學沒出來嗎?”
女老師是個新面孔,掃了桑榆一眼,問:“你是?”
桑榆解釋:“我是夏冀北的干媽,是他媽媽讓我來接她的。”
女老師一聽,眉頭微皺:“夏同學已經被人接走了,你不知道嗎?在下午的時候,課沒上完就被接走了。”
桑榆神色一變,著急道:“誰接走了?”
如果是夏筱秋接走的小北極,她一定會發消息告訴她。
可除了夏筱秋還有誰能將小北極帶走,桑榆心里隱隱不安,一個不好的猜測涌上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下一秒,聽到女老師的聲音:“對方說是夏同學的舅舅……”
桑榆一瞬間感覺腦后一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怎么能讓他隨便把孩子接走呢?萬一對方不懷好意怎么辦?難道不應該打通電話問一問嗎?”
她的聲音不小,很快吸引周圍家長圍觀,一聽是孩子被陌生人接走,紛紛指責學校做事不地道。
“不認識的人也能把小孩接走?學校也太不負責任了,孩子丟了家長找誰說理去?”
“老師剛剛不是說了,是舅舅接走的。”
“誰知道是不是冒充的,你看那家長那么著急,明顯是被嚇到了。”
女老師被周圍人指指點點,臉面有些下不來,看桑榆的眼神嚴肅了幾分:“學校是經過認真核查的,來人確實跟夏同學的母親,夏筱秋女士,是兄妹關系。”
她聲音頓了頓,抿著唇穩住聲音:“沒有及時給監護人打電話報備,是我們的失誤,但當時情況緊急,夏同學的舅舅說聯系不到她媽媽,而夏同學的外公又重病在醫院,危在旦夕,老人家想見外孫……”
女老師接下來的話,桑榆沒聽清,她只聽到了小北極外公,重病在醫院。
她慌忙往車方向跑去,邊系安全帶,邊給夏筱秋打電話。
戚淮肆早在她站在幼兒園門口跟老師對峙時,察覺到桑榆的不對勁,可惜距離太遠,沒能聽見兩人交流的內容。
現在見她神色慌張,又沒看到小北極的身影,大致猜到跟孩子有關。
他聲音淡淡,卻意外地溫柔:“別著急,開車不能打電話,用車載免提。”
桑榆差點就要一腳油門踩到底,聞言,將手機切換到車載上。
車輛在柏油馬路上馳騁,一路向著夏筱秋公寓開去。
電話撥了一通又一通,沒人接聽,就在桑榆要放棄時,終于聽到夏筱秋沒什么精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桑桑?怎么了?我剛在睡覺,給我打這么多電話,是小北極放學了嗎?”
桑榆皺著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穩住:“夏夏,你聽我說,小北極被陶家人接走了,我現在在去找你的路上,你趕緊聯系下陶青陽……小北極的老師說,叔叔可能在醫院搶救。”
一聲倒抽的涼氣聲,在電話里響起,許久后,夏筱秋帶著奚落的聲音傳來。
“不可能,一定是陶青陽又想到什么新花樣,騙我回去羞辱我,他做這種事情不是一兩次了,上回在酒吧嘲諷我還不夠,現在連老頭子的命,都能拿出來開玩笑。”
“老頭要是真命在旦夕,陶青陽會喊我回去?他天天防著我跟他爭奪繼承權,這么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將我徹底從陶家除名,他會蠢到叫我回陶家?”
她雖極力隱藏情緒,桑榆還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絲顫抖。
夏夏現在很慌張,不管陶青陽說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足以讓她情緒崩潰。
桑榆安靜聽著夏筱秋的分析,心里也疑竇叢生。
但不管怎樣,陶家人帶走了小北極,這趟見面時再說難免的。
桑榆驅車趕到小區樓下時,忘了眼副駕駛位上的男人。
躊躇道:“要不打個電話讓余暉送你回去,夏夏這邊,我暫時走不開。”
戚淮肆眼尾掃過來:“家里在裝修,我暫時沒地方去,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行。”
桑榆想說,要不將他送回公司,戚淮肆已經熟練地把靠背椅子一放,整個人懶懶散散地躺在上頭,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一副說什么都不走的架勢。
桑榆沒辦法,只能隨他。
夏筱秋打開后車門,坐上車,臉色依舊有些白,身上的外套明顯是出門匆忙,隨便找了件披在身上的,薄薄的一件,擋不住什么,一路跑過來,凍著嘴唇都有些發紫,瑟瑟顫抖著。
外面雪停了,開始融化,正是溫度最低的時候,她感冒沒好,再被冷風吹著,病情只會更嚴重。
桑榆看得一陣心疼,忙把空調溫度調高。
沒多會兒,夏筱秋緩過來了,桑榆鼻尖熱出細汗,轉頭望著躺著休息的男人,情況沒比她好多少。
“聯系到陶青陽了嗎?”
夏筱秋點點頭,聲音滿是悲戚:“在市中心醫院,說是腦溢血。”
桑榆啟動車輛,開啟導航。
連醫院地址都報出來,看來這回不是狼來了,而是真的危在旦夕。
一直沒做聲的戚淮肆,突然睜開眼,薄唇輕啟:“陶氏瓷業的陶青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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