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調查身世_肆爺的小祖宗腰軟聲甜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七十六章調查身世
第一百七十六章調查身世←→:
是她表述得不夠清楚,還是沈素心里對她壓根不關心。
“媽……”
桑榆聲音有些顫抖。
反倒是賀昭重重將碗碟砸在床頭柜上,雙拳捏得死死:“他越來越過分了!”
說著轉身沖出病房:“我找他去!”
言夫人沒想到病房門會突然被里面人打開,愣愣地站在原地,指尖蜷縮著,局促不安,雙眼明顯是剛哭過,通紅一片。
賀昭想起,剛才在醫生那兒詢問桑榆病情時,這對夫妻就在辦公室內,是他們發現桑榆昏倒叫來的醫生。
他沖二人頷首致意,隨即帶著滿身怒氣,頭也不回地離開。
病房里的一幕,被趴在房門上的言夫人看得清清楚楚,連帶著三人的對話,也一字不落傳到耳中。
桑榆血型報告出來的那刻,言夫人哭得不能自抑。
如果后背的胎記只是碰巧,那跟她一樣的罕見血型卻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桑榆是她跟丈夫找尋二十多年未果的親生女兒。
言儒磊得知消息后,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臉上的表情從愣怔到狂喜。
兩個年紀加起來過百的夫妻,在醫院走廊里抱在一起失聲痛哭,哭聲中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和多年骨肉分別的悵然。
“我們去接女兒回家。”言夫人立刻想沖進病房,跟桑榆母女相認,這一刻,她在夢中夢見過無數次,相認時的話術早在心里琢磨過千百回。
言儒磊攔住她:“這事不能急,先不說桑榆知不知道有我們的存在,就算知道,她跟現在的家庭生活了二十多年,感情肯定比我們深,我們貿貿然闖進去要帶她回家,孩子心里會怎么想,她養父母又會怎么想?”
言夫人哪管得了這么多,語氣里滿是著急:“那怎么辦,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就在面前,你讓我假裝看不見嗎?”
言儒磊拍拍夫人肩膀,安慰:“女兒都找到了,還怕跑了不成,我先讓小辭查查這家人的底細,了解情況再從長計議,如果這家人對女兒好,我們就多準備些錢,當報答他們多年來替我們養育孩子的報酬,如果他們對女兒不好……”
他的語調森森,話沒說完,卻讓人感到寒到心底的冰冷。
言儒磊是出了名的愛女兒,當年孩子丟了,打擊最大的不是辛苦孕育,十月懷胎的言夫人,而是陷入自責和愧疚中多年,一病數年,至今留下后遺癥的言儒磊。
失蹤多年的女兒被找到了,不敢相信會疼到什么程度,怕是女兒說要天上的月亮,言儒磊下一秒就能組織宇航員去月球上挖土。
言儒磊撥通兒子言辭的電話:“查一下這個女孩的家庭,越詳細越好,最好能有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資料,速度要快!”
言辭正在公司處理形象代言人的面試,突然聽到父親的任務,眼皮跳了跳:“是跟妹妹有關系嗎?”
“是。”
“我馬上去辦。”言辭掛斷電話,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查。
這些年父親不是第一次讓他調查,大多都是些跟妹妹有相似經歷的女孩,老兩口抱著一份僥幸,到頭來,收到的只有一次次失望。
言辭沒多想,以為這次也跟之前無數次一樣,可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不想放棄。
想起妹妹剛出生時,小得跟個小猴子一樣,他看到第一眼嫌棄極了:“好丑哦,她真的是我妹妹嗎?”
他長得這么好看,怎么會有這么丑的妹妹。
當場言儒磊照著他的腦袋彈了一下,抱著妹妹跟寶貝似的哄著:“別聽你哥胡說,我們家小公主最好看了,長大一定跟你媽一樣是個美人坯子。”
嚴夫人剛生產完,聽到兒子說女兒丑,也是看臉不高興:“小孩子都這樣,沒長開呢,你等著,等妹妹長大了,你在我們家的顏值一定是墊底的。”
言辭……
他噘著嘴看著言儒磊懷里的女娃,烏黑發亮的眼珠子直愣愣盯著他,仿佛在說:讓你笑話我,被罵了吧。
在那之后,言辭時常偷跑進病房看妹妹,小家伙一點不害怕,看見誰都傻乎乎地笑,一笑起來臉上的褶子被撐開,果真好看了不少。
短短幾天功夫,他完全被小家伙俘獲,越看越順眼,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可某天,言儒磊陪言夫人做檢查,把他留下來照顧妹妹,夏日午后易犯困,他搖著搖籃,昏昏沉沉打了個盹,醒來時,聽到的就是母親的哭聲。
妹妹不見了。
他把妹妹弄丟了。
助理推門進來,將幾份代言候選人的資料擺放在他桌面上:“小言總,形象代言人的面試時間已經敲定,這是她們的資料,按照您的要求,里面附帶上她們所屬公司和經紀人的資料。”
言辭揉揉太陽穴,從回憶里抽出來,眼尾的悲戚一閃而過,隨意翻閱手邊資料。
都是近些年在娛樂圈初露頭角的女藝人,年輕漂亮,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但這些不是言氏旅業最看重的,他們要找的代言人,品行是第一位。
想達成長久的雙方合作,只看藝人個人是遠遠不夠的,其背后的公司團隊,經紀人品性同樣是考核中的重點。
言辭視線從資料上滑過,突然一個眼熟的名字映入眼簾。
桑榆。
這不就是方才父親讓調查女孩的名字嗎?
巧合嗎?
言辭仔細看著女孩的簡歷,同歲,同月,但不同日。
他指尖在右上角的照片上拂過,照片上的女孩笑顏如花,一身職業裝扮,眉眼間露出的神態,霎那間讓他想到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很像。
言辭心臟比平時快了半拍,抿緊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期待手下人調查的結果。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老天給他一次,彌補心中二十多年愧疚的機會。
嚴夫人看了眼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賀昭,扣響病房門。
桑榆還沉浸在沈素對她毫不關心的悲傷中,眼尾紅了一片,心里思索起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沈素對她再也沒了從前的疼愛與關心,兩人間的話題不是圍繞妹妹賀蕓,就是要錢貼補家用。
以前她不覺得母親偏心,妹妹身體不好,得到沈素更多的關心是應該的,她作為姐姐也希望賀蕓能得到更好的照顧。
可沈素方才的行為,太讓她寒心,她甚至有種被母親拋棄的感覺。
言儒磊推門進來,看見床上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的女兒,一陣心疼,都怨他當初只顧拓展商業版圖,得罪了對家,害的本應被捧在掌心長大的公主,在這樣的家庭生活了二十多年。
桑榆抬起頭,看到暈倒前見到的夫妻二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言先生,言夫人,早上的事,謝謝你們。”
言夫人看桑榆眼尾泛紅,心疼得跟針扎一樣,挨著床沿坐下,想摸一摸她的腦袋安慰兩句,又覺得動作過于親密,怕嚇著她,最終只是拍拍她的手。
“應該的,多聽的醫生的話,平常工作別太累,注意身體,人活一世自己快樂最重要,別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手腳,你還年輕,以后有大把的時間,記住遵從內心,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尊重是相互的,就算是親人也一樣。”
桑榆感覺醒來后,言夫人對她的態度,改變了不少。
這一番話,是不是有些,交淺言深了?
她這句話意有所指,連站在一旁的沈素都聽懂了。
沈素不悅地皺眉:“這位夫人,我看你穿著打扮挺講究的,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言夫人轉過頭,第一次正視女兒的養母。
沈素頭發扎著個低馬尾,額前留著稀稀疏疏幾根前劉海,腳上穿著不合年紀的運動鞋,一看就是家里孩子穿剩下的,今天天冷,只穿了件洗得起球的黑白格棉外套,露出一雙粗糙的滿是細微傷痕的手,渾身上下沒有半點裝飾,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婦人。
作為一個母親,或許會因為家里孩子多偏心,卻不可能在聽到女兒被繼父送到老男人身邊,半點反應都沒有。
要么她事先知道這事,要么,相比較于女兒攀上高枝,這些事在她心里微不足道。
言夫人不敢想象女兒這些年,在那個家里是怎么過來的,桑榆到底知不知道沈素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聲音冷硬,有些惱火的沖沈素道:“我只是看不慣一個母親能對女兒狠到這種程度,她不是你親生的嗎?”
沈素身形一僵,皺眉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跟我女兒說話,用得著你一個外人插嘴?”
言儒磊的臉色當即變得無比難看,咬著牙齦說:“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哪個母親會在聽到女兒被人欺負,還能裝聾作啞問是不是攀上戚家?”
沈素臉一紅,眼神朝桑榆方向望去,見她直愣愣盯著自己,眼里滿是傷心,心也跟著揪了一下:“小榆,媽不是這個意思……”
對于大女兒,沈素的感情一直很復雜。
一方面她難以割舍多年來的朝夕相伴母女情,另一方面一想到當初丈夫的死跟她有關,而自己親生的女兒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就被桑榆代替。
多年來,她心里的苦楚無處發泄,累積在一起,在心口上劃出一道道難以銷毀的痕跡。
直到二女兒賀蕓出生,她終于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可惜賀蕓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出生起注定占據她大部分精力。
她名正言順減少了對大女兒的關心,賀蕓身體不好,理應被多照顧。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沈素早將全部心思放在二女兒身上,桑榆理所應當成了家里的頂梁柱。
她看在眼里,卻什么都沒說。
桑家養了桑榆八年,賀家又養了她近20年,她的回報都是應該的。
不是嗎?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