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總歸是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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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地帶新開的一間酒樓，她下車時，顧學長和秦少輝，盈盈兩口子都站在門外了。進了酒樓，被經理迎進特意給顧學仁留的包房，還沒開席，她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顧學仁也跟著坐了下來，“齊楚今天在干什么？電話也不接？”

尹綰綰沒有說話，顧學仁摸出煙，點燃，“昨天李萊給我打電話，問你跟齊楚之間的事，以前跟她講，她都不聽的。”見她還不說話，顧學仁吐了一個煙圈，繼續說道：“她跟齊楚確實是青梅竹馬，當初她放棄齊楚去留學，留學的時候也釣著齊楚的，齊楚每年飛幾次過去跟她膩歪，可是后來她認識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跟我們也認識，是當地華人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那個孩子也是跟他生的，不過男人最后把她甩了——這都是她回國跟齊楚結婚前的事，我保證，那幾年，你跟齊楚還沒在一起，后來跟齊楚結婚答應救他爸，也是沖著齊楚來的——就是那個拋棄她的男人，齊楚跟他關系不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以后吧——”

她對他們以前的那些事不感興趣，無非就是濫情后又薄情，拋棄又意難平的故事，“她選的那個男人，比齊楚還好？”

顧學仁笑了，“她不喜歡國內的空氣，覺得外國什么都好，她要齊楚也留在國外，齊楚沒慣著她。”

她抬頭看著顧學仁，“那齊楚也是真的愛過她的吧？”

顧學仁的話有點避重就輕，“你知道齊楚對女人，一直都是有求必應的，那個男人對她就是玩玩的，而且他一直在國內，也不知道李萊跟齊楚的關系。”

她基本能猜到了：“所以利誘齊楚結婚，救他父親，后來按照協議離婚后，又覺得應該給孩子找個父親，再加上現在家里境況不好，就又想回來找齊楚。”

顧學仁笑了，“其實那個男人對她挺好的，物質上也是有求必應的，人家只是不要孩子，但她非要生，不斷的吵架，這又想起了齊楚的好來，所以那幾年，她又開始時常聯系齊楚，也就有了后來假結婚的事。”

她靠在包房外的金色欄桿上抽煙，表情淡得沒有一絲痕跡，“學長，你說齊楚心里還有一點愛李萊嗎？”

顧學仁搖頭，很肯定，“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輩子齊楚除了你，沒真正愛過其他女人。”

他有笑著反問，“綰綰，你愛齊楚嗎？”

她點頭，肯定，她當然愛齊楚，但愛這個字，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似乎有點太過于肉麻了，她失去了之前十年的回憶，與齊楚相關的記憶，不過這一兩年，就算是愛，又能有多愛？

“綰綰，齊楚愛你，是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

顧學仁掐滅煙蒂，“你不用擔心李萊的，她從來都不是你跟齊楚之前的問題，你就當做不知道有這個一個人，就可以了，齊楚——既然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離開他，他也絕對不會離開你，就算你要離開，齊楚也不會同意。”

顧學仁最后煩躁的扒拉著頭發，對她說：“我就老實告訴你吧，李萊的兒子是何孝文的，何孝文之前在國外救過齊楚的命，他只是在照顧自己好友的遺腹子，不是因為跟李萊余情未了！”

這個真相，倒是跟她猜想的差不多，齊楚對那個孩子那么好，很可能是因為孩子父親的關系，尹綰綰起身，拍了拍顧學仁的肩膀，“學長，放心吧，我會守住自己的幸福！”

吃完飯出來，秦少輝提出去會所喝酒聊天，可是她想到還把齊楚一個人晾在家里，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干什么，所以她干脆提議回別墅，反正別墅有齊楚的私人酒窖，那里的藏酒一點都不比會所的差。

一路回到別墅，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姨奶奶，老太太臉上顯而易見的陰霾，再見尹綰綰回來后，陰轉多云，直到笑逐顏開，“你可回來了，姨奶奶還以為你不認識路了，都要讓司機去接你了。”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又招呼著顧學長他們坐，一進去尹綰綰就發現了老太太臉色不好的原因，李萊和她兒子小熙也在。

齊楚走過來，看了她一眼，有點尷尬，之后見她笑了笑才走過跟顧學長他們聊天，李萊帶著孩子跟顧學長他們打招呼，之后想幫姨奶奶倒茶，結果姨奶奶很不耐煩的說：“李萊啊，你放下吧，有綰綰幫我就行了，你畢竟是客人，不能讓你動手的，你出去跟學仁他們聊天吧。“

話音剛落，姨奶奶就拉著尹綰綰進了廚房，管家將茶葉拿出來，尹綰綰正準備接過，老太太又攔下她，“我來，你們年輕人會泡什么茶，這種茶葉得先洗一遍，才能泡，這樣我味道才會出來。”

尹綰綰輕笑，其實她已經不算年輕了，她都二十七歲了，怎么可能連茶都不會泡，只是老太太疼她而已。巴山書院

姨奶奶一邊泡茶，一邊問她，“綰綰啊，你跟楚楚準備什么時候結婚，婚都定下來這么長時間了，早點結婚，早點生個孩子，趁姨奶奶身體還好，還能幫你們帶幾年孩子。”

尹綰綰笑，其實她也在等，跟齊楚在一起這么久，她也從齊楚那里學到一個道理，待價而沽，誰先報價，誰先催促成交，誰就處于被動，商場和人生，都是如此。她說：“姨奶奶，我跟齊楚真要結婚了，有人會恨我吧。”

老太太肯定的說：“綰綰，你要是沒有問題，我今天就讓楚楚表態，我了解楚楚，他既然肯跟你在一起這么多年，那就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我覺得還是等等吧，李萊有句話說的很有道理，她跟齊楚認識那么多年，最后也沒能在一起，我跟齊楚才多久啊。”

她微笑，她現在真的好想立刻找回失去的那十年記憶，那她就會有底氣了吧，“何況現在，李萊好像也并不死心。”

姨奶奶聽出她話里的猶豫，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綰綰，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讓楚楚跟李萊在一起，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我是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絕地不會允許他拿婚姻去做交換，李萊不可能的！姨奶奶一會兒就當著大家的面跟她說清楚。”

尹綰綰微笑，她要的就是這最后一句話，不過她還是很有風度的，“其實李萊各方面都很好，而且跟齊楚確實有那么多年感情。”

“她哪里好了，不過就是比你早認識齊楚一些日子，要是早跟你認識，也沒她什么事了，也不懂事，當年梁

兩家都商量結婚的事了，她竟然突然宣布要去留學，去留些了也不肯放過齊楚，后來還不是被男人騙了。”

尹綰綰笑，姨奶奶啊，這個世界上哪個女孩子不是從不懂事慢慢成長的，她也并不是比李萊懂事，只是她已經過了不懂事的階段。

客廳熱鬧，姨奶奶也很鄭重的開口，“楚楚啊，今天難得人到的這么齊，我作為長輩就把話說開了，你跟綰綰也在一起這么多年了，年紀也不小了，事情也應該定下來了，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客廳瞬間靜默，當著所有人的面，齊楚是不可能讓她，和姨奶奶難看的，所以齊楚臉色不便，微笑著攬過她，“什么時候都可以，綰綰，你挑個時間嫁給我吧。”

而一旁的李萊低下頭，抽出紙巾，此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可是我殘忍的時候，齊楚會心疼嗎？他每夜在我耳邊溫柔的曖昧時，會不會也會偶爾想起與李萊曾經的耳鬢廝磨，但是請原諒，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忍，她不會去憐憫對手。

所以，她甜蜜的湊到齊楚耳邊，說道：“隨時。”

老太太很高興，表示一會兒回家就查黃歷，給他們選個大吉大利的日子，老太太轉頭給李萊遞了一個眼色，李萊便跟著老太太進了花園里。

老太太面對李萊時，毫不客氣，“李萊啊，你也看見了，齊楚要結婚了，最近肯定是會忙起來的，姨奶奶這邊很多東西也要開始置辦了，畢竟這次是真的結婚，不是是那么協議婚姻，如果最近你家小熙要找齊楚，就找齊家的司機，或者管家吧，別去麻煩他們小兩口了，我會交代給管家的。”

李萊點頭，“好，好的——”

說話間，她抬手擦過眼角，這時她一直站在窗邊看著花園里，但她回頭，也正好看見齊楚的目光盯著窗外，他此刻的笑容已經有點牽強了，而她沒有生氣，卻反而有點理解他了。

李萊中途離開，她好心的起身送她出去，門外的燈光不亮，只是太過于寂靜，她轉身想要讓管家讓司機送他們兩母子。行至石階下，本想幫她打開車門，可她突然轉身，拉住她的手，再也無法假裝平靜，“尹綰綰，就當我求你，我這輩子都沒有求過人，我需要齊楚，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還帶著一個孩子，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真的很需要齊楚，求求你，把他還給我！”

尹綰綰靜靜的看著她拉著自己，眼淚落下，她想也許這個李萊，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的對手，小熙不明白自己母親眼淚意味著什么，只是近乎討好的去擦她的眼角。

她說：“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你，事實上我也不想安慰你，李小姐，成年人的世界沒有童話，更沒有相讓愛情一事，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你錯過了齊楚，就是錯過了。”

送他們上車，她回頭時假裝沒有看見樓上陽臺上的齊楚，沿著石階而上，走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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