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_第84章原為設局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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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肅引目送兩人離開醫館,腦海里回想起最后那句話,不禁渾身冷顫。
談談二字,怎么聽都像是咬牙切齒。
“女人真可怕。”蘇肅引搖頭甩掉腦海里畫面,提著水壺去找人拿東西了。
云淺涼坐在馬車里,素手放下車簾,見那角落里監視的人,失笑搖頭,“天子腳下,我還能翻天不成?”
自從百善堂建成后,便遭京城各方勢力盯上,明里暗里派人不少人偽裝成百姓過來打探,今日開張百姓里混著不少各方勢力的人,想要借著看病的由頭探探百善堂里面藏著什么貓膩,醫館內久留不走的官員亦是帶著這種心思,她猶如是暴露在眾目睽睽下的羔羊。
她開百善堂雖有用意,但絕非那群人所想,招攬民心,或是借著百善堂搞事情。
“你解了皇上的毒,自然有人擔心,你會從毒藥查到些什么不利的他們的事。”顧亦丞慵懶地斜靠在車里,眉宇間已然不見痞氣。
“都跟你說了,不是我解的。”云淺涼再次強調。
那日回府后,她如實交代了前因后果,解毒的人是先前覃越城的神醫,而她僅僅是學過些藥理而已。
她要有那個本事,還費那么大勁尋醫求解藥作甚,自個兒鉆研就好了,
“露在明面的人是你。”顧亦丞亦是強調。
“哎喲,我還有那本事,真是厲害了。”云淺涼陰陽怪氣出聲,瞥向顧亦丞的視線里跟帶刀子似的。
顧亦丞眉眼笑開來,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突然湊近云淺涼,討好道:“夸你美呢。”
云淺涼假假的大笑兩聲,“我謝謝您嘞。”
從成親到現在,跟鬧著玩似的。
莫名其妙。
顧相府馬車離開醫館,那些在醫館外看戲的人相繼駕車離去。
向豐愷穩穩當當的坐在馬車里,囑咐車夫,“回去后派人送份大禮到顧相府。”
上次云淺涼換顧亦丞出宮時,順帶著做了個人情給他們,這份禮得送得比其他官員大,才能表示誠意。
“是。”車夫甩動韁繩,駕車離開。
兩人沒有回顧相府,反而去了云相府。
自上次回門父女兩挑明關系,順手把云起南隱藏的秘密帶走后,云起南已然徹底把出嫁的女兒當做外人,無論顧相府有何動靜,京城傳言如何,他都置若罔聞,從不過問一二。
云淺涼還未出嫁前,這個父親對她便不上心,全是秦氏寵溺嬌慣出她那些毛病,唯有鬧出事了,云起南才會找她算賬,父女見面氣氛從來是劍拔弩張,一點即燃,出嫁后鞭長莫及且關系不到云相府名聲,他更是不愿理會這個不成氣候的女兒。
但他可以假裝沒她這個女兒,她這個做女兒的卻不能當做沒這個父親,否則傳出去別人會說她不孝。
她雖不在意名聲,但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經過上次擅闖云相府找秦氏算賬后,云相府的奴仆見著云淺涼就如見了煞星,不敢放肆。
顧相府的馬車還未停在門前,門前的小廝遠遠看見就通報給劉管家,馬車堪堪停穩,劉管家早早候在府門外。
“大小姐,姑爺。”劉管家陪著笑到馬車前恭迎。
云淺涼冷淡地眼神微微掃過劉管家,就見他身體微顫,而她只是輕描淡述的撇過,隨即走進府內。
近日秦氏受了些驚,失眠多夢,夜里時常驚醒,剛開春就病倒了,大夫看過后稱這是心病,開了些藥吃了幾次都沒見起色。
云起南對前途上心,自打有了陸瑤母族那件事后,他心里有些陰影,把府內不曾育有兒女的姨娘妾室打發出府,云相府內只有秦姨娘一人。
秦氏臥榻許久不見利落,下朝后他特意請了御醫前來府內為秦氏看病,云淺涼來時他正在秦氏的華儀院。
云淺涼聽聞秦氏久病不愈,假惺惺地關心道:“秦姨娘待我頗好,病了怎不派人去顧相府通知一聲呢?”
“大小姐已然出嫁,不便打擾。”劉管家跟隨在側伺候著。
“剛好我帶了些藥材前來,順便去看看秦姨娘吧。”云淺涼而顧三把馬車內準備好的禮品帶上,夫妻二人往華儀院走去。
見狀,劉管家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懊惱地跟上。
府內鬧過那么一出,誰都曉得大小姐與夫人關系不好,他還偏生提起這茬,這一看估計病更難好了。
華儀院內。
秦氏虛弱地靠在床榻上,未施粉黛的臉比往日老氣些,一頭青絲披散在肩頭,越發顯得柔弱。
云青煙孝順的陪同在病榻間,憂心掛在美麗的面容,目露焦急的看著給秦氏把脈的御醫。
御醫收手,到桌邊與云起南談病情,她在床榻坐下,面露微笑,安慰道:“娘,沒事的。”
“董御醫內人的身體如何?”云起南張著腿,四平八穩的坐著。
“回云相,令夫人是思慮過度,心有掛懷,才會失眠驚夢,這是郁癥。”董御醫口齒清晰的道出病因,隨后從藥箱里拿出筆墨與紙,“我開些安神的藥給夫人,但夫人郁結在心,得靠自己想開才行,否則吃再多的藥都沒用。”
“有勞董御醫了。”云起南客氣道,起身行至床邊。
云青煙往后退退,到桌前等待御醫開藥。
“夫人何事如此憂思?”云起南皺著眉握住秦氏的手,擔心寫于臉上。
“讓老爺擔心了。”秦氏扯扯嘴角,覆上云起南的手,眼底疲憊。
“諾大的相府還需你打理,你要盡快好起來。”兩人深情款款的望著對方。
秦氏溫柔微笑,溫順地點頭,“相爺今晚在華儀院用膳如何?”
“好。”云起南欣慰地拍拍她的手。
云淺涼不讓通報徑自進了房間,見屋內床邊的人恩愛有加,深情流露的樣子,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亦丞,我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云淺涼偏頭對身側男子說道。
顧亦丞咳嗽兩聲,突兀的聲響惹來屋內之人的注意。
云青煙率先抬眸發現站在屋內的人,她眼中心緒一閃而過,上前相迎,“青煙見過姐姐,見過姐夫。”
“起來吧。”顧亦丞眼神越過云青煙,望向已然從床邊起來的人,“岳父大人,不打擾吧?”
不待云起南回答,顧亦丞已然收回眼神,扶著云淺涼走進屋內,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
云起南臉色有些難看,還未出口的不便卡在喉間。
“見過父親。”云淺涼福身見禮,依舊是外人眼前那個禮數周全的豪門貴婦。
“你們怎么回來了?”云起南語氣里不太待見。
“父親這話問得見外了,這是淺淺的娘家,回來有何不妥?”云淺涼故意骨頭里挑刺,把話當著外人的面挑破,讓人下不來臺。
“只是府內事多,不能好好招待你們,為父心中有愧。”云起南橫眉冷眼的看著笑得溫順可人的人兒,心里極為不舒坦。
“都是一家人,何須特意招待,岳父多禮了。”顧亦丞在桌前坐下,“聽聞府內姨娘病倒了,淺淺正好帶了些珍貴藥材來,顧三把東西拿進來。”
顧三提著好些禮品走進來,他把東西整齊地擺放在桌面,愣是有十來件左右。
董御醫望著桌上堆起的禮品,又看看云淺涼,起身建議道:“云相,不妨讓顧夫人給看看?”
董御醫聽雙方關系有些僵持,又知云相當年降正妻扶姨娘意識,不敢在云淺涼面前稱呼床榻上的人為云夫人。
云起南心知云淺涼記恨當年之事,對秦氏不好,哪怕明知她有手段給皇上解毒,亦是沒開這個口,以免下不開臺。
反倒是云淺涼,聽了董御醫的話,一口應下。
“好啊。”
“我只是小病,不勞顧夫人看了。”秦氏把放在錦被上的手縮回被褥里,滿臉拒絕。
“一家人,別客氣。”云淺涼往床榻邊走去,彎腰看了看秦氏暗沉的臉色,右手在秦氏頸項間按了按,見她有皺眉的反應,她含笑起身,“接下來我要用自己的辦法看病,父親應當知道我的規矩。”
“都下去。”云起南揮退屋內奴婢,轉身往外走。
“二小姐也請吧。”顧亦丞起身,見云青煙未動,出言趕人。
“我留在這里幫姐姐。”云青煙一動不動,固執地站在原地。
“你懂醫術?”云淺涼淡薄的問。
云青煙搖頭。
云淺涼又道:“你懂藥理?”
云青煙還是搖頭。
“既然如此,你哪來的自信能幫到我?”云淺涼冷笑,云青煙不動,她亦是不動。
云起南聽著那難聽的話語,和藹出聲:“煙兒,隨為父出去。”
云青煙三步一回頭的往外走,不安地打量著云淺涼。
顧亦丞刻意走在最后,擋住云青煙的視線。
到了門口,顧亦丞還格外嫌棄地回頭,對里間的云淺涼喊道:“夫人快些,這里的味道太難聞了。”
云淺涼沒應她,聽到關門聲響起,她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只寫了一半的藥方,掃一眼,一目了然。
“思慮過度,郁結在心。”云淺涼看出那張藥方所治的病,噗嗤一聲笑了,拿著藥方走回床榻邊,手一松,那張紙輕飄飄的落在秦氏身上,“這病癥我怎么那么熟悉呢?”
輕飄飄一張紙落在秦氏身上,卻如一把劍刺在她身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秦氏捏緊了錦被,心跳加快。
屋內只余二人,她病在榻上,云淺涼要是想對她做什么,她無法反抗。
云淺涼站在床榻前來回走動,苦思冥想,好半晌她停下腳步,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我娘當初好像就是這么死的,秦姨娘你要死了啊?”
“你……”秦氏怒極,只道出一字,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秦氏胸口起伏,努力給自己順氣。
云淺涼悠閑般地在床榻坐下,滿面含笑,眼神卻若淬著毒液,盯著秦氏。
“難道我說錯了?那我把把脈好了。”云淺涼朝秦氏拍胸口順氣的手抓起。
云淺涼還未觸碰到秦氏,秦氏忽然一把打開她的手,指甲抓在她的手背后開始驚恐的大喊,掙扎著躲開,“你不要碰我!”
外面聽到聲響,云青煙一下跑到門前想推門進屋。
顧亦丞把顧三往門邊一推,閑閑開口,“二小姐還是莫要打擾淺淺看病。”
“可是……”云青煙著急地想越過顧三。
“二小姐是懷疑我家淺淺有謀害秦姨娘的心思?”顧亦丞眼神微瞇,鷹隼般的眼睛里有寒光流轉。
云青煙瞬間安分了,“我怎會懷疑姐姐呢。”
云淺涼好笑的看著秦氏做戲般的舉動,沒對秦氏做出丁點過分的舉動。
“只是把脈而已,秦姨娘演給誰看啊?”云淺涼看看手背的抓痕,輕輕吹吹傷口。
秦氏像是被一言驚醒,恐懼的呼叫聲逐漸弱了下來,恨恨地瞪著云淺涼,她此刻衣衫凌亂,活像裝了鬼。
“秦姨娘既然不想我為你看病,不如到我開的百善堂去看。”云淺涼無所謂地離開床榻。
“你會有那么好心?”秦氏嗤之以鼻。
“當然不會,不過我很希望你去看看,你去過百善堂就會明白這里面的事。”云淺涼悠閑落座,提起茶壺倒了杯茶,輕抿了一口,端著茶杯轉了個身面向秦氏,“秦姨娘應該曉得前段時間皇上中毒了吧,但你知道皇上中的是什么毒嗎?”
“我怎會知道。”秦氏扭開頭,不去看云淺涼。
“是一種你熟悉的毒。”云淺涼凝視著秦氏的臉,“一種與你下在我體內之毒極像的毒。”
秦氏蒼白的臉色頓時煞白,渾身一抖,眼神慌亂得不知看向何處,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十分不安。
“你說皇上要是曉得這件事,云相府和秦家會有怎樣的后果?”云淺涼話音輕且慢。
“你胡說,我沒有對你下毒。”秦氏矢口否認。
“哦?這么說我想要解藥,得把真相告訴皇上,讓皇上去查才是最好的嘍?”云淺涼一副想到好辦法的樣子點點頭,隨后她放下茶杯,了然的起身。
“等一下。”秦氏驚慌失措的喊住要離開的人,然而云淺涼置之不顧,往外走的步伐不慢反而加快,秦氏著急,聲音尖利起來,“我讓你站住。”
云淺涼慌亂地打開門跑出去,瞄準顧亦丞所在的方向撲進他的懷里,肩膀抖動,悶悶的發出幾聲抽泣。
云青煙在門打開之際,快步繞過顧三沖進屋內,見床榻上的人安好,懸著的心終于落下,“娘,你沒事吧。”
“煙兒,趕緊去把云淺涼叫進來。”秦氏催促道。
“娘。”云青煙不滿秦氏依賴云淺涼的態度,撒嬌的輕喚。
“快去啊。”秦氏吼道。
云青煙眼底流露出不耐煩,還是轉身出去喊人。
“怎么了?被欺負了?”顧亦丞輕輕拍著她的背。
云淺涼只是悶聲抽泣,不回話。
“姐姐,娘親喊你進去。”
聞言,云淺涼猛地一陣搖頭,從顧亦丞懷里抬起頭,對他說道:“我不要去。”
她泫淚欲泣的望著他,顧亦丞只覺心臟被人揪了一下。
“好,不去。”顧亦丞哄小孩般輕聲哄著。
云淺涼臉頰泛紅,羞澀地離開他的懷抱,想抬手擦擦眼角的淚水,想起自己手背被抓傷,把右手藏了藏,用不順手的左手擦拭眼淚。
顧亦丞注意到異樣,一把抓住她藏起的手拉出來,見她手背有著四條抓痕,傷口正往外冒血,他眉頭一皺,“怎么回事?”
云淺涼想抽出手藏起來,但在逼問的視線下最終作罷,諾諾開口。
“我只不過想要給姨娘把脈,她突然跟中邪似的,揮舞著雙手驚恐大叫。“云淺涼扁著嘴,雙眸因委屈再次泛起水霧,那秀麗的眉頭哀傷的攏起,“我擔心姨娘傷到自己,想阻止她,但是我剛伸出手,她撲過來把我手抓傷了。”
顧亦丞拿出錦帕,動作輕柔的把她受傷的手被包起來。
待包扎好后,他剛才隨和的態度驟然轉變,柔情盡褪,厲目橫掃,沉聲道:“云相,你夫人就是這般對待的好心?”
在場的人都懵了,方才還是秦氏在里頭驚慌大叫,這會怎么就成云淺涼被秦氏所傷了?
而顧亦丞云相的稱呼,更是直接把身份地位給擺明了。
云起南看著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夫妻,心底煩躁得很,和他們扯上關系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事。
“秦氏無禮,我會多加管教。”云起南負氣道。
“姨娘身體不適,想來不是故意傷我,我先前在里頭跟姨娘說,要是不愿讓我看,可到百善堂找坐診大夫。”云淺涼抿唇,手指猶豫地捏了捏衣料,怯懦道:“父親,您要不請個道士到府內來做做法,興許……”
云淺涼話未說完,被一聲冷喝打斷,“胡鬧。”
“可是秦姨娘的情況確實跟撞鬼了一樣,否則怎么會……”云淺涼縮縮脖子,聲音越來越笑聲,最后干脆消聲了。
“云相,這是你的家務事,本相不該多管,但我家夫人膽小得很,嚇壞了可不好。”顧亦丞把人護在懷里,皮笑肉不笑的威脅。
“顧相與夫人還是請回吧,云相府實在沒法招待。”云起南僵著臉下逐客令。
他這個岳父當得夠窩囊,還被女婿踩在頭上。
“父親要是實在不愿,女兒還有個法子。”末了云淺涼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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