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_第112章微妙變化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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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寫了。”云淺涼手移開,把筆抽掉,對他搖搖頭,重復道:“別寫了。”
她注意到起筆時的那一劃是涼字上頭的一點,從位置來看是兩點水,而他在落筆前眼角弧度有了變化。
女子喜愛浪漫,她一不外乎,但她所處環境導致,喜歡的,想要的,要保護起來。
“你說不寫,那就不寫了。”顧亦丞寵溺一笑,就此作罷。
云淺涼彎彎唇,欲要把筆擱至硯臺,卻聞聲起。
“顧夫人隨意便好,莫要掃了大家的興嘛。”
云淺涼眼中盛著盈盈秋波,聞言垂眸輕笑,仿若嬌羞,暗地里她扯了扯欲出言的顧亦丞。
“亭外雨幕困住這一方天地,都在此躲雨算是有緣,著實不好掃興。”云淺涼松開手,就著動作在硯臺里沾好墨汁,“那好,我便送一首詩給各位。”
云淺涼提筆,盯著宣紙看了片刻,而后眼神四顧,似是思考。但她是靠得有些久,久到眾人等得不耐煩,且眼里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意,低低的笑聲夾雜在嘈雜的雨幕里,很是不真切。
“淺淺,要不算了?”程子瑜悄聲道。
“無礙,大家高興嘛。”云淺涼大聲說道:“安平郡主見了千萬別后悔方才舉動。”
云淺涼移了移石桌上的宣紙,毅然落筆。
行云流水,落筆如云煙。
第一個字寫出來時,向思虞臉色大變,回頭狠瞪著溫夢,躍然紙上的字筆墨橫姿,遒勁郁勃,與秀氣的小楷大相徑庭,且與顧亦丞先前寫出的字極為相似。
向思虞咬碎一口銀牙,只能往肚子里臉咽。
溫夢亦是震驚的盯著宣紙,滿臉不可置信,為何云淺涼的字與賬冊上所見不同,在接到向思虞的瞪眼時,她是又驚又怕,生怕向思虞誤以為是她刻意欺騙。
宋疏瑾面色毫無變化,仿若不知那封假冒云淺涼所寫的信一般,鎮寧自若地端坐在石凳上,全然不顧那道投望過來不安的眼神,不過正如他所想,云淺涼寫出來的字瀟灑,剛柔兼得,與她給人的感覺很相似。
顧亦丞倒是習以為常,含笑注視著自信作詩的人,眼里的寵溺越發深。
最后一點落下,完美收尾。
云淺涼風輕云淡的笑笑,在場女子多數面帶羞愧,逼著她作詩的人臉色難看至極。
云淺涼把筆擱下,看了看外面未見小的傾盆大雨,拉著顧亦丞的手走離石桌。
“待著煩,影響心情,咱們還是走吧。”云淺涼聲音未壓低,語氣里的厭惡不加掩飾,更讓那些人是臉面掛不住。
“我去拿傘,你在這等著。”顧亦丞揉揉她腦袋上的濕發,好笑地搖頭。
“不用。”云淺涼單手撈起裙擺,拽著人沖進雨幕。
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人身上,顧亦丞盡量護著人,但云淺涼好似想淋雨般,跑得極快,壓根沒法遮擋些許,涼亭里的人只見兩道身影穿過月亮門,消失在雨幕里。
待眾人回神,收回視線,目光掠過那副畫時,面色一陣尷尬。
只見宣紙上,留下四句詩,暗諷著在場之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德恩廣被虎亦親。
勸君留得三分面,一招用得自寬心。
云淺涼沒少受到她們擠兌嘲笑,明知不識字非要拉著她參加詩會,明知不會寫偏生要人作詩,重重行徑數不勝數,但往日里總是以云淺涼的難堪落幕,誰都不曾料到,有朝一日會被云淺涼做出來的一首詩給諷刺了。
夫婦二人淋得濕噠噠的回到馬車,把在外等候的安甲嚇壞了,連忙趕車回府。
陸折在屋檐下躲雨,見兩人離開,拿過腳邊放著的油紙傘,撐開走進了清風一秀。
宋疏瑾遠遠看見陸折帶著傘過來,優雅起身,“青煙,隨本王一起走吧。”
“多謝王爺。”云青煙福身道謝,而后對姐妹們說道:“青煙先行一步了。”
陸折準備了兩把傘,把手里的遞給了主子,隨后把撐著的那把遞給了云青煙。
“云小姐,請。”陸折把撐開的傘合上,雙手捧給云青煙。
“多謝陸侍衛。”云青煙客氣道謝,卻未接過傘,笑容里帶著歉意,對宋疏瑾說道:“王爺,青煙還是等奴婢來送傘吧,否則陸侍衛該淋雨了。”
宋疏瑾對這種溫柔很是喜愛,眼里多了絲暖意,撐開傘出了涼亭,側身道:“過來。”
云青煙驚訝的微張菱唇,臉頰飄出兩團紅暈,邁著細碎的步伐走進傘內,嬌羞道謝的聲音細如蚊蠅,淹沒在大雨里。
眾人艷羨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有人懊惱地跺腳,卻無可奈何。
兩人渾身濕透的回到顧相府,一路撐著傘走回青松院,頭頂那把傘完全是多余的,不過好在云淺涼今日穿的一身錦緞,層疊繁復,濕透了也不至于看到里面的肚兜,而悲慘的是她那特意畫的妝容,在雨水的沖刷下全掉在臉色,跟鬼似的。
“奴婢在車里給您放了傘,怎么還……”春花直接用衣袖替云淺涼擦拭臉蛋,“秋月,趕緊讓人準備熱水。”
云淺涼與顧亦丞互望一眼,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了,好了,淋場雨而已,我還沒嬌氣成那樣。”云淺涼眉眼彎彎如月牙,臉上妝容已經擦干凈,笑得好看大氣,豆蔻年華的靚麗躍然臉上,盡管渾身狼狽,但竟讓人覺得比平日里更美。
云淺涼推著春花往屋里走,回頭對顧亦丞說:“待會我去找你說點事。”
“老實在屋里待著,我會過來。”顧亦丞叮囑。
“遵命,顧相爺。”云淺涼做了個敬禮的動作,推著想要念叨的人進屋,準備沐浴更衣。
顧亦丞看著她的舉動,有些好笑,不過憶起剛才馬車里發生的事,心里甜滋滋的,連不太喜歡的下雨天,都令人心情愉悅了。
“相爺與夫人和好了?”顧三站在屋檐下等候,順其自然地接過油紙傘。
“算是吧。”
超過預期的情況。
像奇跡一般,有個人能影響自己全部情緒,為她擔憂生氣,甚至是吃醋,但感覺還不賴。
那日,夫妻兩人和諧的在書房內待了許久,談話內容只有兩人知曉,但出來的時候,顧亦丞明顯心情愉悅,嘴角笑意恨不得咧到耳后才甘心。
“顧三,去通知人明日到青松院教夫人武功。”顧亦丞出來后第一句話便是交代顧三去通知。
“是。”顧三應聲,在屋檐下拿了把傘離開。
云淺涼興奮地做了個勝利的舉動,在顧亦丞看過來時頓時收斂了。
“滿意了?”
云淺涼連連點頭,不忘把正主給哄高興些,“滿意,這多虧了相爺您的大度。”
顧亦丞揚揚眉,“記著你說過的話,否則我還是會把人趕出去。”
“我腦子好使著呢。”云淺涼傲嬌的睨了她一眼,“你回去忙吧,我處理點事情。”
顧亦丞爽快地走人,足以見得他心情特別好。
云淺涼把侍衛們叫進來,換上正經嚴肅的神色。
“夫人有何吩咐?”
“安甲,百善堂的事你清楚緣由,派人去查查事鬧事的那戶人家最近和誰接觸過。”云淺涼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全無先前的悠閑與開心,“十三,你到刑部走一趟,弄一份京城內被殺的人名單給我,最好把家庭情況一并羅列好。”
當初開醫館時,她已然考慮過會惹上醫療糾紛,沒想到會是在這個時候,且還與京城發生的殺人事件牽扯到了關系,讓事情變得有些棘手,稍有不慎,極有可能牽扯到顧相府,連累顧亦丞在朝中的勢力,必須妥善解決。
“是。”兩人同時應聲。
“夫人,不用告訴相爺嗎?”顧十四聽意思是要自己查,不免有些擔心沒能及時處理,會惹禍上身。
“視情況而定,要是不容樂觀,我會親自跟他說,此前你們先不要聲張。”云淺涼深思熟慮后依舊決定先由自己去查。
顧亦丞近日不上朝,卻在暗地里查探些事,具體她不知道,但隱約察覺是與近期發生的事有關,且他查到了端倪,可他對殺人事件撒手不管,且不報備朝廷,只能說明他查到了些不能說的事。
這樣一來,百善堂牽扯到里面的話,恐怕非常不利,暫時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
“你們查的時候小心些,可能會被暗地里的人盯上。”云淺涼肅穆道:“記住一點,緊急情況先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多謝夫人關心,屬下定會謹記。”侍衛們異口同聲的回答。
顧亦丞回到清泓閣不久,就接到了青濯傳來的消息,他最近在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顧亦丞接到消息后,立即讓侍衛安排,匆匆離開了顧相府,當夜顧亦丞沒有回府。
翌日清晨時皇宮派人來通知,他今日務必要上早朝,結果撲了個空。
連著七日,顧亦丞沒有回府,沒有上朝,派人打聽,城門的守衛聲稱沒見過顧相出城,人在京城內,卻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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