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_第625章還有灰太狼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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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歡側了側頭,將耳朵朝向后方的暖閣槅門,隨即嘴角輕輕挑起,差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連忙走出十幾步,走到了院子內某處連廊下。
許清歡將信拿出,仔細端詳起來。
許福在一旁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探著脖子往許清歡手里瞄,滿臉好奇:“小姐,咱方才不是說要去后園賞那幾株寒梅嗎?您怎么在這風口站定不動了?莫不是鐵帥又從北境加急送了什么家書回來?”
許清歡搖了搖頭。
“退下吧。”許清歡垂下眼簾,“站到院門去,沒有我的吩咐,別讓任何人靠近廊檐三丈之內。”
“是!”許福收起玩笑心思,走到院門口,轉過身背對廊檐,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庭院的死角。
廊檐下只剩許清歡一人。
許清歡緊接著從蠟殼中心,抽出一張卷得極緊的皮紙,紙質極薄。
許清歡皺起眉頭。
紙面上根本沒有墨水的痕跡。
只有一片暗褐色、呈現出不規則凝結塊的斑駁劃痕,深深嵌入了羊皮紙的紋理中。
許清歡的視線落在第一行。
那字跡潦草扭曲,下筆之人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陳長風?
許清歡呼了口氣,逐字逐句看下去。
許清歡頓時滿臉問號?
因為這滿篇都是咒罵……
不是!有病吧!
陳長風將他在蟄伏十五年、日夜熬煉毒物的心血毀于一旦的恨意,毫無保留地傾倒在許清歡一人頭上。
“許清歡!你這賤婦!”
“十五年!我師父傳下疫母,我于極陰之地忍受瘴氣噬骨。我處心積慮,只為有朝一日做這天下第一的執棋人!我的絕戶計,本該將鎮北關四萬軍民化作一灘黃水!你憑什么能破!”
許清歡扯了扯嘴角,耐著性子繼續往下讀。
“你竟敢用以毒攻毒的種痘法去破死人膏!那是違逆天理!天道怎會容你這等傷天害理的手段留存世間!”
許清歡無聲地冷笑。
老天要是講道理,你這等熬煉死人膏的畜生早就該被雷劈成飛灰了。
“鎮北關未破,絕戶計毒風倒卷。
阿史那咄苾那蠢貨的五萬王帳軍一日崩潰!大王阿史那骨都怕了!他嚇破了膽!竟然在兩軍陣前,下了全線后撤的恥辱軍令!”
許清歡攥著羊皮紙的手微微一緊。
之前的八百里加急戰報只說赫連人營盤大亂,火光沖天,大有退兵之勢。
如今這封信,算是從敵人的核心圈子里,徹底蓋棺定論了這場天大勝局。赫連王庭撐不住了,北境之圍徹底解除了。
血字在繼續推進,行距變得越來越緊密。
“你以為你贏了?你贏來的是個活生生的煉獄!赫連人退了,可退軍路上大雪封山。沒了你們這塊擋箭牌,為了搶奪本就不多的糧草,各部族頭人徹底撕破了臉!”
“左谷蠡王的大帳,在撤出六十里后的那個深夜,被執失部的人血洗!阿史那咄苾被自己人砍了腦袋,掛在運糧的板車上示眾!”
許清歡眼神一沉。
左谷蠡王一死,赫連部族的權力平衡被徹底打破。
執失部吞并殘部,必定引發草原上新一輪的腥風血雨。
這幫蠻子在未來三五年內,絕對騰不出手來南下扣關了。
她繼續往下看,羊皮紙上的內容越發慘烈。
“無數赫連精兵,沒死在你們大乾的陌刀之下。他們死在了同族的彎刀里,死在搶一口羊肉的亂兵刀下!許清歡,這是你造的殺孽!是你引爆了這場互噬!”
許清歡面無表情地看完這一段指控,內心毫無波瀾。
羊皮紙的最后三分之一,字跡已經不能稱之為字,完全是一團團血痕。
“我被阿史那咄苾的親衛按在雪地上。他們用生銹的刀子,活生生削斷了我左手的兩根手指!”
“我疼得在雪地里打滾!我在死尸堆里趴了三天三夜!我啃那些病死戰馬的爛肉,用死人的腸子蓋在頭上裝死,才躲過那群瘋狗的搜捕,從草原上爬了出來!”
陳長風在紙上用一種病態的口吻,瘋狂炫耀著自己的慘烈。
他似乎試圖證明,只有經受住這等非人的折磨,才能配得上他接下來要發出的誓言。
“許清歡!我陳長風對天起誓,我一定會回來的!”
“待我重返大乾之時,定要你親眼看著這座江山,為你、為我那失去的手指,一并陪葬!”
信的落款沒有名字。
只有一枚用殘缺左手重重按下的血手印。
許清歡仰頭望著屋檐下的冰棱,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感嘆:
“嚯!還有灰太狼!”
不遠處的許福聽到這話,當場愣住,摸了摸頭,滿臉茫然:“啊?灰太狼是啥?北邊草原上新出的狼部頭領?比阿史那骨都還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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