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高育良不裝了,帶同偉狂飆第238章沙瑞金這回真把自己坑了_sjshuku
第238章沙瑞金這回真把自己坑了
第238章沙瑞金這回真把自己坑了
陳巖石一夜沒睡好。
舉報信塞進信封的那一刻,他反倒踏實了。
這輩子上過戰場,挨過子彈,寫封舉報信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一早,他騎著電瓶車出了養老院,直奔省委招待所。
門衛攔了一下,他把離休干部證件往桌上一拍。
“巡視組收不收群眾來信?”
信封遞進去,簽名,按手印,騎著電瓶車突突突回了養老院。
上午,沙瑞金辦公室。
鐘小艾代表巡視組和沙瑞金溝通了后續的大致工作方向。
聊到尾聲,鐘小艾提了一嘴昨晚去養老院看望陳巖石的事。
沙瑞金,“陳老是老一輩的功臣,最近受了一些委屈,但他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
鐘小艾點了下頭,沒多說。
一個省委書記親口說信得過,分量不輕。
下午兩點,沙瑞金帶著秘書白景文去了養老院。
宣傳部的攝影師已經在院子里架好了設備。
沙瑞金拉著陳巖石的手坐下來。
“陳老啊,您這一輩子為漢東做的貢獻,組織上都記著。有些干部仗著手里有點權,連老同志的話都敢堵,這種風氣不治不行。”
陳巖石被這話撩起了火。
“小金子,我今天早上給巡視組遞了一封舉報信。”
“舉報誰?”
“高育良。”
沙瑞金愣了下,隨即恢復笑容。
陳巖石越說越激動,從大風廠被駁那次講起,講到政法系統的所作所為,連著講了好一會兒。
沙瑞金全程沒打斷,最后拍了拍陳巖石的手背。
“老同志反映的問題,組織上會認真對待。”
回省委的路上,秘書小白開口。
“沙書記,宣傳部那邊問,陳老的專題報道什么時候安排?”
“讓振邦同志定,越快越好。”
沙瑞金沒再說話。
陳巖石這封舉報信來得正是時候,巡視組剛入駐,老革命實名舉報在職省委常委,這個由頭夠硬。
高育良,這回看你怎么躲。
他不知道的是,高育良不打算躲。
省公安廳。
祁同偉得到消息,直奔高育良辦公室。
“老師,陳巖石今早騎電瓶車去省委招待所遞了舉報信,舉報您。
沙書記下午親自去了養老院,全程有宣傳部的人跟拍,說還要給陳巖石做一期專題報道。”
“老師,要不要出手干預一下?”
“沒必要。”
高育良拉開抽屜最深處,取出那只黑色文件夾,擺在桌面上。
光明勞模基金持股協議原件,劉桂香的戶籍及社會關系調查報告,大風廠利潤分配賬戶的完整資金流水,會議紀要。
“陳巖石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祁同偉看了看文件夾,又看了看高育良。
“老師,下次常委會什么時候開?”
“不用催,沙瑞金自己會開。”
巡視組駐地。
張慶山看完陳巖石的舉報信,沒急著放下。
他把舉報信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
字跡工整,一筆一畫壓得很重,鋼筆寫的。
字跡工整,一筆一畫壓得很重。
全篇三千多字,寫了高育良在政法系統的種種不當行為,用詞激烈,感嘆號密密麻麻。
張慶山把信紙擱到桌面上,叫來鐘小艾。
“小艾同志,你看看這個。”
鐘小艾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張組長,舉報內容涉及在職省委常委,應當納入巡視組工作范圍進行了解。”
張慶山點頭。
“先了解情況,可以約高育良同志談一次話。”
鐘小艾追了一句:“是不是也可以同步調取相關材料?”
“小艾同志,先談話,再說別的。”
張慶山把舉報信折好放回信封,加了一句。
“談話之前,舉報信的內容不要外傳,包括沙書記那邊。”
鐘小艾抬頭看了他一眼。
張慶山沒解釋,靠上了椅背。
他在體制里摸爬滾打三十多年,一封舉報信到手先看的不是內容,是時機。
巡視組前腳入駐,陳巖石后腳就遞信。
鐘小艾昨晚帶著侯亮平去看陳巖石,沙瑞金今天親自登門,宣傳部連專題報道都安排上了。
一個退休十多年的老干部,被三個方向同時推到臺前。
巧合?
張慶山不信巧合。
他又把信抽出來掃了一遍。
舉報內容通篇只有情緒和定性,沒有一條帶編號的具體違紀線索,沒有一筆落到實處的金額或日期。
干了幾十年紀檢口的人都知道,手里有真憑實據的舉報人,第一段就會把最硬的料甩出來,生怕對方不重視。
只有被情緒推著走的人,才會把三千字全用來控訴。
張慶山把信紙塞回去,拉開抽屜鎖了起來。
三天后。
省委常委會議室。
名義上是聽取巡視組初步意見,部署配合工作。
但議程表第三項赫然寫著……就陳巖石同志實名舉報事宜,請相關同志做出說明。
相關同志。
常委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誰都清楚今天這個會沖著誰來的。
前兩項議程十分鐘走完。
第三項,沙瑞金開口。
“同志們,老一輩革命家陳巖石同志近日向巡視組遞交了實名舉報信,舉報內容涉及我省一位在職省委常委。
關于這件事,我認為有必要在常委會上做一個通報,請相關同志當面做出說明。”
他轉向高育良。
“育良同志,你有什么要說的?”
高育良還沒開口,田國富先把話接了過去。
“沙書記,在育良同志回應之前,我先通報一個情況。”
田國富翻開面前的文件夾。
“省紀委最近收到的線索和基層反映集中指向一個問題,政法系統這兩年風氣有變,聽說有些案子按下去了,據說有些手不該伸的伸了。”
他扭頭看著高育良。
“高書記,陳老舉報的問題涉及你分管的領域,組織上不追問,說不過去。”
省委秘書長陳衛國緊跟著開口。
“沙書記,我補充一點,陳巖石同志的舉報信是向中樞巡視組正式遞交的,省委在這件事上沒有模糊空間。”
他把臉轉向高育良。
“高書記,一封實名舉報信,舉報人是上過戰場的老革命,舉報對象是在職常委,這種事如果含含糊糊過去,省委的公信力往哪兒擱?”
田國富又追了一刀。
"我再說一句,陳老什么身份?扛過炸藥包的老革命。這樣的人親自寫舉報信,他犯得著無中生有?"
他停了一拍,聲音拔高了些。
“如果不是被逼到份上,他犯得著嗎?”
“高書記,你對陳老到底做了什么,今天當著全體常委的面,說清楚。”
會議室靜了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后開炮,架勢擺得明明白白。
今天這場常委會就一個目的,讓高育良當場交代。
吳春林低著頭喝茶,一個字不吭。
李達康兩只胳膊抱在胸前,眼神不善的看著田國富。
高育良站了起來。
十一雙眼睛全落到他身上。
“國富同志和衛國同志說的都有道理,我完全接受組織的審視。”
他頓了一下。
“陳老是老革命,我一直敬重他的為人。”
話到這里,停了。
沙瑞金等了兩秒,以為他要辯解。
沒有。
高育良彎腰,從腳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只黑色文件夾,輕輕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田國富攥著茶杯的五根手指同時收緊。
上一次看見這只黑色文件夾,還是大風廠那回。
那次高育良翻開文件夾之后發生了什么,他記得清清楚楚。
吳春林低著頭。
他三天前剛把趙家三顆暗棋的名單交給高育良,那張紙現在就鎖在高育良的抽屜里。
文件夾、投名狀,全在一個人手上。
他不敢看高育良,也不敢看沙瑞金。
高育良的手搭在文件夾封面上,沒有翻開。:sj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