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非要我做官_第174章帝師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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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蕭燃給她的書信,范宛臉色沉了下來,然后和燕醉說,他們需要盡快趕去楚國京城,于是兩人沒有再和商隊一起前行,而是快馬加鞭的趕往了楚國京城。
彼時,身在天涯的衛馳明和蕭斂還有楊群也收到了蕭燃的書信,紛紛前往楚國京城。
三日后,范宛和燕醉趕到了楚國京城,燕醉將范宛送到楚國皇宮門前,鄧賢正在那里等著,看到范宛,他愣了很久,范宛跟著鄧賢進了宮,問:“殿下怎么樣了?”
蕭燃現在已經是皇帝,但是心里的習慣還真是難改,范宛頓了一下,卻沒有說什么,鄧賢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在意還是不在意范宛的稱呼,只哭了起來說:“太醫說陛下他應該熬不過今晚了。”
什么!
“快!帶我過去!”范宛催促。
鄧賢跑了起來,怎么辦!怎么辦啊!楚國現在內憂外患,太子年幼,陛下一旦不在,該怎么辦?
范宛跟著鄧賢很快就到了蕭燃的寢殿,當她看到榻上的人的時候,眼眶頓時一紅:“殿下!”
榻上的人已經形銷骨立,看不出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模樣,閉著眼睛,沒有一絲生息。
“我在書信里不是說了嗎,我會醫術,我的醫術很好,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啊?”
寢殿里現在沒有別的人,只有皇后沈戨杳,她沒有中毒,也沒有受傷,但是看起來卻沒有比蕭燃好多少,她怔怔的看著范宛出神,然后就哭了起來。
多少年了?她再聽到這一聲殿下,竟然恍如昨日!
范宛邊說,邊給蕭燃把脈,脈象油盡燈枯,范宛心猛的一沉,然后開始為蕭燃施針,又給他服了一顆丹藥,可是拿丹藥仿佛泥牛入海,毫無作用,蕭燃受了重傷,還中了毒!而她竟然怎么都看不出這是什么毒!
“是誰傷了殿下?是誰給殿下下的毒?”范宛問鄧賢。
鄧賢哭著說:“傷陛下的人應該是西南王派來的,毒也是那時候有的,陛下還能好嗎?”
范宛低著腦袋:“我試試。”
如果現在去找西南王,肯定來不及了,來不及的。
可是不管范宛怎么試,怎么做,用什么丹藥都沒有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范宛哭著扒藥箱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范宛,是你嗎?”
嘶啞的聲音,已經完全聽不出是曾經神采飛揚的少年郎,范宛趕忙過去,單膝落地:“殿下,我來了!”
沈戨杳看到蕭燃說話了,她很想撲過去,但是她不想打擾蕭燃說話。
一只枯瘦蒼白的手抬起,范宛握住,說:“殿下,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蕭燃想睜開眼睛看看范宛的樣子,可是不論他怎么努力,都睜不開沉重的眼皮,最后他好像放棄了,罷了,看了只會更不舍,他還有事情要說,不能浪費時間了。
他留著一口氣,就是為了等他。
蕭燃說:“范宛,我把楚國的江山托付給你,把太子托付給你,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但這是我最后的請求,答應我吧,好不好?”
范宛搖頭說:“殿下,我做不到,你會好的。”
蕭燃的聲音越來越沉悶:“答應我吧。”
范宛就說:“殿下,你不會有事的,我先答應你。”
蕭燃聽到范宛答應了,就喊鄧賢:“鄧賢,擬旨。”
鄧賢哭著應聲,范宛聽著蕭燃說,鄧賢擬旨,她愣了一下,但是沒有再說什么,沈戨杳只是癡癡的看著蕭燃,一言不發。
范宛繼續去翻藥箱,她終于看到兩個瓷瓶,然后拿著跑了過去:“殿下······殿下?”
鄧賢哭著跪倒在地,沈戨杳眼里的光徹底黯淡下去。
無數宮人大臣跑進來寢殿,范宛就佇立在人群里,覺得耳邊山呼海嘯,卻什么都沒有。
蕭燃駕崩,但是楚國上下卻沒有時間哀傷這位年輕的帝王,楚國因為西南王的危機還沒有解除,年僅六歲的太子蕭桓登基,先帝下旨,突然封一個人為帝師,兼輔政大臣,代年幼的太子處理朝政。
所有人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都為之一驚,他們知道這個人是誰,他曾是先帝身為太子時的伴讀,還是范太傅的孫兒。
雖然不服范宛,雖然覺得范宛難當大任,但是所有大臣都知道,現在不是勾心斗角的時候,西南大軍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了,現在首要的就是讓西南王退兵!
陛下如此信任范宛,難道范宛有什么辦法?他們不信!
帝王入殮,葬入皇陵,范宛甚至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她只能站著,絕對不能倒下,蕭燃故后,沈戨杳就病了,范宛給她看過,她不是病,是心病,心病藥石無醫,她把自己關在寢殿里,但是范宛不能讓她一直這樣。
有時候范宛真的不喜歡不會說話的自己,就像現在,她不知道說什么,范宛在德政殿前聽完鄧賢的話,沉默了一會兒,說:“帶陛下過去。”
聞言,鄧賢明白了,就退下了。
德政殿里,范太傅看著范宛,面色復雜,除了范太傅,其他人都在問范宛怎么辦,他們不是想為難范宛,現在這個危機的時刻他們不想搞這些心機,他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問范宛。
殿下如此信任范宛,范宛離開幾年后回來,若是和之前一樣,那他們恐怕白問。
因為從前的范宛并沒有什么大才,也不是很起眼。
范宛說:“我去西南大營。”
眾臣愣住,然后有人問:“范大人想領兵去西南大營?”
范宛搖頭說:“我不帶兵。”
這下所有人更震驚了。
“然、然后呢?”楚國的兵馬在西南的鐵騎下節節敗退,現在楚國已經無將可用!若是范宛愿意領兵,他們雖然懷疑范宛的實力,但是也覺得算是個辦法,但是他說什么?他要一個人去西南大營?
他一個人去西南大營做什么?和西南王談判?
可是沒有用啊!他們也派了人去!但是都被西南王扣押!西南王根本就不打算和朝廷談判!
范宛說:“諸位守好京城便可。”
說完,范宛就離開了德政殿。
看到范宛離開,所有大臣都懵了,陛下是不是看錯了人?這個人真的能擔起大任?能擔得太子帝師?
范宛也想和他們好好說清楚,但是現在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他們好好商量了,范宛去找了燕醉,告訴了他自己要離開京城,往西南大營去,她想讓燕醉在京城幫自己看著點,她知道,他能做到,燕醉答應了,雖然想和范宛一起離開京城,但是他知道現在楚國形勢危急,不能有片刻的猶豫了。
不管范宛想做什么,他都會在她身后。
范宛在齊國的幾年也不是白待的,其間她還跟著燕醉去過趙國,廟堂的事情她已經知道的無比清楚,現在能利用的勢力,她就要去利用,楚國的兵權現在已經全部在她手中,范宛布置好了兵馬,然后就拿著當年齊國皇帝給她的令牌去了西南大營。
同時范宛又去信天葉山,魔教勢力遍布天下,雖然都是江湖勢力還有買賣生意,但是這做買賣和做生意都需要和官差打交道,雖然力量不大,但也是一份力量。
田酆收到了范宛的信后,就快馬加鞭趕往了西南地界,開始照范宛說的布置。
西南王正值盛年,也是一員猛將,然而他的幾個兒子都歪瓜裂棗,只有一個小金孫非常聰明,才五歲,就識了無數字,能讀很多書了,西南百姓都稱他為神童,這小娃娃不但腦袋好,才五歲就能提劍了,若說西南王的弱點,不是他的妻妾,也不是他的兒子們,而是這個小金孫,西南王覺得這個小金孫絕對不止這樣,覺得他的小金孫長大了一定是個比他還厲害的人,至少他是打算這么培養的。
然后范宛就讓田酆把西南王的小金孫抓走了。
范宛沒有帶任何兵卒,西南兵馬已經駐扎在楚國京城兩百里之外,范宛日夜兼程,終于看到了西南大營的火光,西南幾十萬大軍就駐扎在一條大河邊,范宛來時就已經準備好了,有這條河事半功倍,范宛趁著夜一躍往河邊而去。
另一邊楚國京城的大臣都寢食難安,范宛一個人真的行嗎?京城留了十萬大軍,剩下的兵馬全部被范宛帶走不知道安排哪里去了,這個輔政大臣實在是太我行我素了!
小皇帝雖然才六歲,但是其實已經懂事了,他很安靜,看著大臣不安,他卻強自鎮定,因為師父說了,他是皇帝,在群臣面前,絕對不能先慌。
蕭桓的師父不是別人,正是范宛,雖然才幾天,但是小皇帝就非常喜歡范宛了,自從蕭燃駕崩后,小皇帝幾乎寸步不離范宛,范宛認為自己是帝師,就要認真的好好的教導他。
沈戨杳現在已經是太后,比起那幾天,她現在已經愿意吃飯歇息了,因為她看到蕭桓,就會想到蕭燃小時候,蕭桓小時候和蕭燃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這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她就算再想隨他去了,現在也得忍著,看著這個孩子長大,他長好了,她才能真的放心去見蕭燃。
另一邊,范宛在西南大營旁邊的河里下了杳,不過范宛也知道,這作用不大,現在取水的人不多,但是還好西南大營一直順著河流駐扎,所以應該也能倒不少人。
范宛看了一會兒,確定了西南王應該是在那個最大的營帳中后,就足下輕點,直接闖進了大帳。
西南王正在和將領商議接下來的行軍的路,發現大帳的簾子被掀開,西南王正要呵斥抬頭一看,就愣住了,其他將領也看過去,然后紛紛呆住,有些不明狀況。
還是西南王先反應過來:“你是什么人!”
大帳前的兵卒已經昏倒,范宛走了進去,然后看到正好有一個空椅子,就拉過來坐下了,然后翹起腿,姿態隨意的看向西南王眾人,說:“諸位在說什么?也說給我聽聽吧。”
“放肆!”有個將領嗷一嗓子拍案而起。
西南王卻審視的看向范宛,他已經發現了,外面的兵卒應該不是死了就是被打昏了,這個人必然武功高強!不過再武功高強,他也是一個人,西南王不慌,問道:“閣下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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