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_第166章就讓圣女再次震動蘇長青的心臟!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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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盯著日記上的字跡,手指微微發顫。
“她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江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凌亂,她的鳳眸里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一滴都不肯掉下來。”
“她就那么仰著頭看著吾,不說話,不求饒,不哭。”
“只是死死地盯著吾,那雙眼睛里寫滿了四個字。”
“孤注一擲。”
蘇念翻到下一行,字跡突然變得潦草,筆鋒凌厲。
“吾看著她。”
“吾那顆已經冷透的心,竟被這女人眼底的絕望和倔強,再次狠狠燙了一下。”
“吾想起了永華。”
“想起了三萬六千個兄弟。”
“想起了那些被大清火銃轟得粉身碎骨,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的人。”
“他們死了,但他們想守護的東西還在。”
“漢人的血脈還在,漢人的脊梁還沒被徹底打斷。”
“只要還有一個人跪在吾面前,求吾出手。”
“吾便沒有資格說累。”
蘇念的手指劃過紙面,觸到了下一行字。
三個字。
重重的三個字,幾乎把紙都戳破了。
“罷,罷,罷。”
蘇念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地宮里回蕩著她帶著顫音的聲線。
直播間里,四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彈幕停滯了整整兩秒。
然后,日記的下一段記載讓蘇念的心臟猛地一跳。
“吾站起身。”
“吾還是走到了她面前。”
“吾伸出手。”
日記上的字跡在這里突然變得柔和了幾分,那種貫穿全篇的死氣和冷漠消散了大半。
“吾將她從冰冷的鵝卵石上扶起。”
“她的膝蓋已經被石頭磕破了皮,白色的裙擺上洇出了淡淡的血跡。她跪了太久,起身時腿都在發抖。”
“她沒有退后,只是愣愣地看著吾,那雙倔強了七天的鳳眸終于繃不住了。”
“一顆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吾抬手,替她擦掉了那滴淚。”
蘇念讀到這里,鼻子一酸。
直播間里已經開始有零星的彈幕飄過。
“他答應了,他答應了對不對!”
“蘇仙人站起來了!”
“嗚嗚嗚嗚圣女你的膝蓋,跪了這么久!”
蘇念沒有停頓,她的手指快速劃過日記的下半頁。
那里的字跡重新變得剛勁有力,筆走龍蛇,帶著一股久違的鋒銳之氣。
“吾開口了。”
“吾說——”
蘇念看清了那行字。
她渾身一震,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把那句話吼了出來。
“既然這大清不給漢人留活路,那吾便再陪他們斗上一回!”
她的聲音在地宮里炸開,回音層層疊疊,震得四壁嗡嗡作響。
壓抑了整整數章的憋屈!
天地會覆滅的悲痛!
三萬兄弟的骨灰!
太后的偷襲!
江邊七日的枯坐!
所有的所有都在這一刻隨著這句話噴涌而出。
蘇念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她捧著日記本又哭又笑。
“哥!你終于回來了!”
直播間。
沉默了兩秒。
然后,彈幕炸了。
“蘇仙人歸位!!!”
“大清的噩夢回來了!!!”
“我哭了,我他媽真的哭了,蘇仙人萬歲!”
“再陪他們斗上一回!這句話我能燃一整年!”
“圣女牛逼!七天啊,跪著磕破了膝蓋,終于把蘇仙人拉回來了!”
紅色彈幕,金色彈幕,彩色禮物特效,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屏幕。
蘇念擦了把臉上的淚,又低頭看向日記。
蘇念翻開新的一頁。
“吾與那白蓮教圣女,連夜動身。”
“她的輕功不弱,兩人交替運功趕路,日夜不歇。”
“吾的傷勢未愈,五臟之中仍有太后那一掌留下的暗勁在竄動,但已顧不得許多。”
蘇念的手指快速劃過紙面。
“第二日傍晚,過了九江府地界,吾見到了第一個白蓮教分舵。”
“或者說,吾見到了它的殘骸。”
日記的描述在這里變得極其克制,反而讓人覺得更加觸目驚心。
“整條街都燒沒了,房梁還在冒著青煙,墻根底下橫七豎八躺著人,有穿白衣的,有穿粗布衫的,有幾個還抱在一起,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火銃的鉛丸把墻壁打得跟蜂巢一樣。”
“她停在街口,站了三息,然后拔腿就跑。”
蘇念的喉結動了動,繼續往下念。
“第三日,第二個分舵。”
“第四日,第三個。”
“第五日,第四個。”
日記上只有地名和一個字。
“滅。滅。滅。滅。”
直播間里的彈幕緩緩飄過,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大清太狠了,這是滅絕式的屠殺。”
“沿途的分舵全軍覆沒,一個活口都沒留。”
“蘇仙人剛答應出山就遇到這種事,來得及嗎?”
日記上的字跡恢復了平穩,但那種平穩里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殺氣。
“她已經不說話了。”
“從第三個分舵開始,她就再也沒有開口。”
“只是跑,拼命地跑。”
“吾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白色的衣袂在夜風里翻飛,腳步越來越快,輕功已經用到了極致。”
“第六日凌晨,吾二人終于趕到了白蓮教總部所在的那座深山外圍。”
蘇念念到這里,翻過一頁,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日記上只寫了一句話。
“滿山都是火把。”
蘇念的聲音壓低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漫山遍野的黃馬褂,至少五千人,將整座山圍了三層。火銃聲一刻不停,打得山石碎裂,林木折斷,濃煙遮天蔽日。”
“吾和她趴在山脊后面往下看,那些清兵舉著火把排成數列,端著火銃朝山腰處的建筑群齊射,輪番交替,一刻不歇。”
“里面偶爾有白色的身影沖出來,沖不到十步,就被密集的鉛丸打成了篩子。”
直播間里一片死寂。
連帶節奏的黑粉都敲不出字來。
然后蘇念看到了日記上圣女的反應。
“她的身體在抖。”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拔出背后的長劍,朝山下那片黃色的人潮沖了下去。”
“一個字都沒有說。”
蘇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彈幕終于炸了。
“不要!那是五千人,還有火銃!”
“她瘋了,一個人沖下去是送死!”
“蘇仙人快攔住她!”
日記上,蘇長青沒有攔。
“吾沒有攔她。”
“因為吾攔不住。”
“一個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被燒、自己的親人被殺,誰能攔得住。”
“吾只是跟上去了。”
下一段記載的筆觸極快,幾乎是速寫式的記錄。
“真氣催動,護體氣勁在身前凝成一面無形的墻。”
“鉛丸打過來,吾擋在她前面,用身體替她硬接。”
“一顆,兩顆,十顆,數十顆。”
“鉛丸嵌進吾的氣勁里,打得吾一步一步后退,胸口悶疼,舊傷被震得翻涌。”
“但吾沒有退開。”
“她在吾身后,劍如銀蛇,凡挨近的清兵一劍一個,干脆利落。”
蘇念讀到這里,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蘇仙人在替她擋子彈!”
“他剛答應出山,轉頭就用命在護她!”
“嗚嗚嗚嗚,別打了,他傷還沒好啊!”
日記上的記載還在繼續,字跡愈發凌厲。
“吾與她殺穿了外圍兩層包圍圈,清兵的陣型被撕開一個口子。”
“山腰處的建筑已經燒了大半,到處都是尸體和殘肢。”
“吾二人沖進了最后一進大殿。”
蘇念翻到了這一段的核心。
她的手指停在了那行字上,停了兩秒,才開口念。
“大殿正中,一個白發老婦人被十幾名穿著大內服飾的高手圍在中間,身后還有兩排火槍兵正在裝填彈藥。”
“老婦人手中握著一柄拂塵,白袍已被鮮血浸透,左肩和腹部各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是火銃打的。”
“她依然站著,一柄拂塵橫在身前,護住了身后那面刻著蓮花的石壁。”
“那是白蓮教的祖師堂。”
圣女看到這一幕,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嘶吼。
“師傅!”
日記里蘇長青寫道。
“吾聽到她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那個白發老婦人轉過頭,看到了自己的徒弟,那張布滿傷痕的蒼老面孔上,擠出了一絲笑。”
“不是悲傷的笑。”
“是欣慰。”
“是看到孩子還活著的欣慰。”
“下一刻,三名大內高手同時出手,一人一掌拍在了老婦人的后背。”
蘇念的聲音陡然拔高。
“吾動了。”
日記上的描述只有三行。
“第一人,吾一拳貫穿其胸膛。”
“第二人,吾掌劈其頸骨。”
“第三人,被吾震飛出去七丈,撞斷了殿柱,當場斃命。”
“其余高手見勢不對,全部后退,火槍兵舉槍對準了吾。”
“但已經遲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瘋狂刷過。
“蘇仙人發飆了!一拳一個大內高手!”
“這才是那個一人一劍殺穿三萬禁軍的男人!”
“可是教主,教主還活著嗎?”
蘇念看向日記的下一段,手指猛地捏緊了紙頁邊緣。
“吾殺退了那些高手,轉身去看那老婦人。”
“她已經倒了下來。”
“圣女跪在地上,把師傅的頭摟在懷里,血從老婦人的嘴角、胸口、腹部不停往外涌,把圣女整個人都染紅了。”
“老婦人的氣息已經極其微弱,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能聽到碎裂的聲音。”
“吾蹲下去探了她的脈。”
日記上只有四個字。
“回天乏術。”
蘇念的聲音啞了。
彈幕停了三秒,然后一片哀嚎涌上來。
“不!教主!”
“遲了,他們來遲了一步。”
“這就是那個每天給圣女送飯的七天換來的代價,七天,早來七天就好了。”
日記里,那個白發老婦人沒有哭,也沒有喊痛。
她只是費力地抬起手,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一枚白玉蓮花令。”
“令牌不過三寸長,通體溫潤,正面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背面刻著四個篆字。”
蘇念湊近了看,把那四個字念了出來。
“真空家鄉。”
那個歷史系教授的彈幕又飄了過來。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這是白蓮教最核心的教義,也是歷代教主傳承的信物,只有持令者才能號令全教。”
日記上,老婦人顫抖的手把那枚令牌塞進了圣女的掌心。
她的嘴唇翕動,只說了一句話。
“活,下去。”
兩個字之間隔了很久,久到蘇念能想象出那個老人用盡最后一口氣的模樣。
圣女把令牌攥在手里,拼命搖頭,嘴唇咬出了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婦人的手垂了下去。
日記上蘇長青的記載到了最后。
“周圍還有十幾名白蓮教眾,都是重傷未死的,有些斷了胳膊,有些腹部被火銃打穿,腸子都露了出來。”
“他們看到教主的手落下,所有人都停止了掙扎。”
“然后,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念。”
蘇念的聲音在發抖。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傳承百年的白蓮教,就此覆滅。”
直播間四億人,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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