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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第228章 校外小混混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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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_第228章校外小混混堵路!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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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咬著牙,視線從蘇長青身上硬生生扯開,掃向前排。

他剛準備開口繼續訓話,隊伍里傳來一個小聲的嘀咕。

“教官,那個人在睡覺,你不管嗎?”

聲音從第二排靠左的位置傳來,一個染著黃毛、戴著名牌耳釘的男生正歪著腦袋朝后面努嘴,表情里寫滿了幸災樂禍。

周圍幾個新生偷偷扭頭看了一眼蘇長青,又飛快轉回去,憋著笑。

黑狼的臉瞬間黑了。

他轉過頭,一雙銅鈴大的眼珠子直剜向那個黃毛,嘴角抽了一下,聲音里全是壓制后的怒氣。

“閉嘴!我沒長眼睛嗎!”

黃毛被這一嗓子震得往后縮了半步,嘴巴張了張,硬是沒敢再吭聲。

他旁邊的同學趕緊跟他拉開半步距離,生怕被牽連。

黑狼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裝沒看見。一百多號人都盯著,如果當眾無視一個睡覺的新生,他這個教官以后還怎么帶隊?

可要是真上去把人叫醒……

葉承輝那張笑瞇的臉浮現在他腦子里,嘴上說著“大哥拜托你了”,手里比劃的卻是軍中處分的手勢。

黑狼咽了口唾沫,邁開步子往第三排走。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地雷上。

他穿過前兩排的學生,那些新生紛紛側身讓路,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走到蘇長青面前,黑狼站定了。

軍帽蓋在那張臉上,呼吸平穩得像在自家床上午睡。整個人的重心微靠在后面一個瘦高男生身上,那男生表情痛苦,又不敢動。

黑狼的小腿肚子在褲管里抖了兩下。

他在邊境對峙過持槍毒販,在雪山上跟狼群周旋過三天三夜,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刻像現在這樣緊張。

隊伍安靜得能聽見蟬鳴。

一百多雙眼睛全盯著他。

黑狼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腦子里飛速轉動,最終做出了一個他軍旅生涯中最違心的決定。

他猛地轉身面向全班,扯開嗓子喊道:“大家看這位同學!”

所有人一愣。

“雖然他閉著眼睛,但他的站姿,蘊含著一種極高的戰術素養!”

黑狼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肌肉在輕微抽搐,但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前排幾個女生面相覷。

“這叫龜息站立!”黑狼背著手,來回踱步,一副教學示范的架勢。

“是在極端疲勞條件下快速恢復體力的頂級特種兵技能!”

他停下腳步,掃了全班一眼。

“沒有經過長期高強度訓練的人,根本做不到在站立狀態下進入深度休眠!大家要向他學習!”

操場上安靜了三秒。

然后,第一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問旁邊的人:“龜息站立?這是什么技能?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旁邊的人搖頭:“搜看。”

“別搜了,”另一個男生壓著嗓子說。

“那就是睡著了,教官在扯淡。”

“噓!你找死啊!”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在隊伍里蔓延,所有人的表情都寫著同一個字——懵。

剛才告狀的黃毛更是瞪圓了眼,嘴角抽搐,一臉“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

黑狼充耳不聞,繼續面不改色地吹噓著這項他五分鐘前剛編出來的“技能”。

“這種技術在我們特種兵部隊內部也只有少數精英能掌握,你們能親眼見到實戰演示,是你們的福氣!”

話音剛落,他身后傳來一個細微的動靜。

蘇長青被這幾嗓子嚷得沒法繼續睡了。

他抬起手,慢吞吞地把軍帽從臉上推去,露出一張帶著起床氣的臉。眼睛半睜,被陽光刺得微瞇起,打了個哈欠。

視線掃到面前一米外杵著的黑色鐵塔,愣了一下。

然后皺起眉頭。

那個眼神很淡,像是看到一只吵鬧的蟬。

黑狼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威壓,什么都沒有。但就是這種什么都沒有的平靜,讓黑狼后脊梁發涼。

他在葉家大院里見過這雙眼睛。

葉家老太爺九十大壽那天,蘇長青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喝茶,所有葉家直系子弟包括葉家老太爺本人,路過他身邊時都會微欠身。

那個畫面刻在黑狼腦子里,一輩子忘不掉。

“啪!”

黑狼雙腳并攏,立正,右手抬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聲音在發顫,但姿態筆直:“報告!請您繼續休息!我不打擾了!”

蘇長青看了他兩秒,沒說話,把帽子重新拉下來蓋住眼睛,換了個方向靠回去。

黑狼維持著敬禮的姿勢僵了一秒,然后放下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隊伍前方,步伐頻率明顯比來時快了一倍。

全班一百多個新生,集體石化。

“他……剛才是不是給那個睡覺的同學敬禮了?”

“我沒眼花吧?”

“龜息站立個屁,那教官明顯怕他啊!”

“什么來頭?”

議論聲像開了鍋一樣,黃毛男生嘴巴大張著合不攏,眼珠子在黑狼和蘇長青之間來回轉。

黑狼站回原位,面對亂成一鍋粥的隊伍,額角青筋直跳。

“都給我閉嘴!立正!再BB一句加練五公里!”

隊伍立刻安靜下來,但所有人看蘇長青的眼神都變了。

與此同時,隔壁方陣。

蘇念穿著肥大的迷彩服,正跟著教官的口令做動作。

她的手機架在背包上,鏡頭對著操場方向,直播間右上角的觀看人數一直在跳動。

她余光瞥見一連那邊的騷動,扭頭一看,正好看見黑狼一米九的大個子對著她哥立正敬禮。

蘇念咬住嘴唇,肩膀在發抖,臉漲得通紅。

“噗——”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旁邊的女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蘇念趕緊假裝咳嗽,趁教官沒注意的間隙,飛快側過身對著手機鏡頭比了個口型。

“看見沒!我哥!軍訓都有人伺候!”

蘇念來不及看彈幕,隔壁教官的哨聲響了,她趕緊收回視線,跟著隊列繼續踢正步。

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一連這邊,黑狼用五公里的威脅鎮住了場面,沒人再敢議論。

但所有人偷瞄蘇長青的頻率明顯上升了。

那個靠著樹干睡覺的身影,軍帽扣在臉上,一動不動,活像是來軍訓場度假的。

十分鐘后,太陽爬到了正頭頂。

九月的南京,地面溫度逼近四十度。

操場上沒有一絲風,空氣都在冒熱氣。新生們的迷彩服全濕透了,一個個臉色發白,嘴唇干裂,站得搖搖晃晃。

蘇長青還在樹蔭下。

這不是他主動要求的。黑狼在訓話結束后,以“特殊觀摩員”的名義把他安排到了操場邊唯一一棵梧桐樹下,還讓人搬了把馬扎過去。

蘇長青沒坐馬扎,直接往樹根一靠,帽子蓋臉,繼續補覺。

四十六億年了,他什么天氣沒經歷過。

但能躺著絕不坐著,這是原則。

隊列里,劉峰的臉已經曬得通紅。

他就是之前那個黃毛,南京本地劉家的少爺,老爹是搞房地產的。

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在這片三本院校里,五十萬的捐款足夠讓他橫著走。

從小到大,劉峰都是被人捧著的。

軍訓第一天,他就找教官要了頂遮陽帽,被黑狼一巴掌扇掉了。當時他想發作,被身邊的跟班拉住了。

“峰哥,忍,就十五天。”

他忍了。

但現在,他忍不了。

汗順著額頭往眼睛里淌,迷彩服貼在身上像裹了層塑料膜。

他往左邊瞥了一眼,蘇長青的樹蔭下,連地面的顏色都比這邊深幾度。

憑什么?

一個跟他一樣是新生的人,憑什么能躺在那兒?

就因為教官怕他?

劉峰心里那股火一下子竄上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唰——”

旁邊幾個新生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黑狼正背對著隊伍喝水,聽到動靜回頭,眉毛擰成了一團。

“誰讓你坐下的?”

劉峰仰著臉,汗珠子往下滴,聲音很沖:“教官,我問你個事兒。”

黑狼沒說話,水壺蓋擰上,慢悠悠走過來。

劉峰伸手往蘇長青的方向一指:“憑什么他能在樹蔭下睡覺,我們一百多號人在這兒曬太陽?我不服。”

這話說完,隊伍里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一片壓得很低的附和聲。

“確實……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是啊,憑什么……”

黑狼的步子頓了一下。

他正愁沒地方發泄。

剛才在蘇長青面前丟的那個臉,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拔不出來。他黑狼在部隊里什么級別?營級!帶過的兵上千號!結果在一群大一新生面前跟個孫子似的立正敬禮,那幾秒鐘簡直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恥辱。

雖然那確實是應該的。

但他憋屈。

現在,這個黃毛小子主動跳出來了。

黑狼的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獵犬鎖定了獵物,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

“不服?”

他的聲音不高,但操場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楚楚。

“在軍隊里,服從是天職。站起來。”

劉峰沒動。

他歪著頭,瞇起眼睛看著黑狼,嘴角掛著一絲很欠揍的笑:“教官,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回答我。他憑什么搞特殊?”

黑狼低頭看著地上的劉峰,那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這小子脖子上掛著的金鏈子,少說二兩重。還有那雙限量版球鞋,鞋底都沒沾灰。

“我說,站起來。”

“我不。”

劉峰攤了攤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我爸給學校捐了五十萬,你敢動我?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脫下這身皮?”

隊伍里的竊私語一下子沒了。

所有人都在看黑狼的反應。

五十萬,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個大數字。而且這話說得夠狠,直接威脅教官的飯碗。

有幾個跟劉峰認識的男生互相使了個眼色,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黑狼站在那里,一動沒動。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個笑容露出了一口白牙,在黝黑的臉上格外扎眼。

“五十萬?”

他蹲了下來,和劉峰平視。

“你就是捐了五千萬,今天也得給我趴下。”

劉峰的笑容凝固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黑狼已經站了起來。一只腳抬起,精準地踹在劉峰的小腿脛骨上。

“啊——!”

劉峰慘叫一聲,雙膝直接砸在了地上。

操場的水泥地被太陽烤了一上午,滾燙。

劉峰的膝蓋一著地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痛,他齜牙咧嘴想站起來,黑狼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急。”

黑狼的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溫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不是不服嗎?行。繞操場跑十圈。”

劉峰瞪大了眼睛:“你……”

“跑不完今天沒飯吃。”黑狼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往操場方向一推。

“現在就開始。”

劉峰踉蹌了兩步,回頭看黑狼的表情。

那張黑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種很純粹的冷漠。

那是真正當過兵的人才有的東西,不含任何私人情緒,只有規矩。

“跑。”

一個字。

劉峰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沒再說出第二句威脅的話。

他捂著膝蓋,一瘸一拐地往跑道方向走去。

全班一百多個新生站直了。

沒人再敢亂動。

黑狼掃了一圈隊伍,嗓門拉到最高:“看什么看!繼續站軍姿!誰再給我廢話,跟他一起跑!”

隊列恢復了安靜。

但恐懼之下,還有一種奇妙的情緒在蔓延。

幾個男生偷偷往樹蔭那邊瞄了一眼,蘇長青依然一動不動地靠在樹根下,帽子蓋著臉,呼吸平穩。

對比鮮明到令人窒息。

教官連踹帶罵,劉峰磕頭下跪,全班噤若寒蟬。

而他,連動都沒動一下。

跑道上,劉峰跑完第二圈就開始喘得像拉風箱。他一邊跑一邊用袖子擦汗,目光不斷地飄向兩個方向。

一個是黑狼。

一個是樹蔭下的蘇長青。

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不全是因為體力透支。

跑到第四圈的時候,劉峰的速度已經降到了快走。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轉。

姓蘇的,和這個狗教官,他都記住了。

等軍訓結束,有他們好看的。

他爸在南京認識的人多了去。

第五圈,他差點摔倒,扶著膝蓋停了幾秒。抬頭正好對上樹蔭下那個紋絲不動的身影。

軍帽遮住了臉,看不見表情。

劉峰的牙咬得咯吱作響,繼續邁步。

操場另一邊,蘇念的鏡頭悄悄轉了個角度,把劉峰跑圈的背影收進了畫面。

彈幕飛速滾動。

“哈哈這富二代也太慘了吧!”

“教官:你爸再有錢也得跪。”

“注意看樹蔭下那個男人,他連眼皮都沒抬。”

“格局,這就是格局啊姐妹們!”

蘇念用余光掃了眼彈幕,嘴角翹了翹,手指飛快地在屏幕邊緣打了行字——

“這才哪到哪,我哥還沒發力呢。”

劉峰跑到第八圈的時候,右腿抽筋了。他單膝著地,額頭上的汗混著操場上的灰,糊了滿臉。

黑狼站在起點,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還剩兩圈。”

劉峰抬起頭,眼眶發紅,盯著黑狼的臉,一字一字從牙縫里擠出來:“你等著。”

黑狼笑了笑,沒接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兩圈。

劉峰撐著地面爬起來,繼續跑。每一步落地,膝蓋那片被水泥地燙紅的皮膚都在抗議。

他眼角的余光第最后一次掃過那棵梧桐樹。

樹蔭下的人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臂墊在腦袋下面,軍帽歪到一邊,露出半張側臉。

閉著眼,嘴角微上揚。

像是做了個好夢。

軍訓第四天,晚上九點半。

全班在操場集合,黑狼站在隊伍前面,手里攥著一根熒光棒,臉上的表情比白天還冷三分。

“十公里野外拉練,路線經過后山。掉隊的自己爬回來,我不收尸。”

隊伍里一陣騷動。幾個女生互相拽著胳膊,臉色發白。

蘇長青站在最后一排,軍帽壓得很低,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眼皮耷拉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別叫我”的氣場。

蘇念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她哥,壓低聲音跟彈幕說:“各位姐妹,夜間拉練,我哥剛才問我能不能請假,被拒了,現在這表情,你們自己看。”

彈幕飄過幾條。

“哈他是不是想原地躺下?”

“睡神要渡劫了。”

隊伍出發。

路線從操場出去,繞過教學樓群,穿過一段柏油路,最后拐進后山那片沒路燈的荒地。

前半程還好,有路燈,隊伍整齊齊。一進后山,視野驟暗,只剩黑狼手里那根熒光棒在前面晃。

腳下是碎石土路,兩邊是齊腰高的雜草,蟲鳴聲此起彼伏。

劉峰走在隊伍中間偏后的位置,低著頭,嘴角勾了一下。

他的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是條微信。

“狼哥,到位了,就在前面三百米拐彎處。”

劉峰沒回,鎖屏,把手機塞回去。額角那塊幾天前磕破的傷疤還沒好全,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扎眼。

他舔了下嘴唇,繼續低頭走路。

隊伍走到后山深處,兩邊的草越來越高,幾乎沒過了腰。黑狼的步子突然慢了。

他停下來。

整條隊伍跟著停了。

“都別動。”黑狼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一百多號人安靜下來,只有風吹草動的沙沙聲。

三秒。五秒。

黑狼的眼睛死盯著右側草叢里的一個點。那里面有東西在動,不是風。

“全體后退,女生往中間靠。”

話音沒落,右邊草叢里嘩啦一聲響,緊接著左邊也是。

十幾個人影從兩側的黑暗里鉆了出來。

手里全是棒球棍,幾根還纏了膠帶。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嘴里叼著煙,走到路中間攔住了去路。

光頭吐掉煙頭,用腳碾了一下,抬起下巴吹了個口哨。

“哪位是黑狼教官?聽說你很狂啊,兄弟們今天來教你規矩。”

他掂量著手里那根棍子,笑著掃了一圈學生隊伍。

女生堆里爆出幾聲尖叫。

前排幾個男生本能地往后縮了半步,有人腿已經在抖。

劉峰縮在人群里,腦袋埋得低的,肩膀一抖一抖。

黑狼沒動。

他掃了一眼對面這幫人,數了數,十三個。年紀最大的不超過二十五,手臂上有紋身,但肌肉線條松垮。混社會的,不是練過的。

“學生們退后三十步。”黑狼頭也沒回,聲音平得像在報天氣。

他把身上的迷彩外套脫了,疊了兩下,扔給旁邊一個男生。里面是件黑色緊身背心,兩條胳膊上的肌肉在月光下繃得很緊。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左右各響了一聲脆響。

“就憑你們幾個爛番薯臭鳥蛋?”

光頭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大聲地笑起來:“喲,還真狂。兄弟們,上。”

棒球棍舉起來了,十幾雙腳同時踏前。

黑狼沉下重心,拳頭攥緊。

就在這個節點,隊伍最后面傳來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

一個哈欠。

很長,很響,帶著一種從靈魂深處釋放出來的倦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過去。

蘇長青從隊尾慢悠悠地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揉眼睛,軍帽歪到后腦勺,那根狗尾巴草還叼在嘴角。

他從人群縫隙里擠過來,經過黑狼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隊伍最前面。

面對十三根棒球棍,十三個紋身混,和一個笑容正在凝固的光頭。

蘇長青把嘴里的草拔下來,扔到地上,用一種檢查冰箱里剩菜的眼神掃了對面一圈。

“趕緊打完回去睡覺,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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