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第236章元末亂世中的文明火種!_sjshuku
第236章元末亂世中的文明火種!
第236章元末亂世中的文明火種!
三個字落地,密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蘇念的聲音還掛在穹頂上方回蕩,所有人的動作定格在原地。
張裕民的嘴半張著,趙教授扶書架的手僵在半空,劉教授坐在地上仰著頭,表情空白。
十秒。
直播間的彈幕區是一片死白。
兩億四千萬人同時停止了打字,屏幕上只剩蘇念捧著古籍的畫面,安靜得能聽見密室深處某處滲水的滴答聲。
第十一秒,服務器的CPU占用率從63直接飆到99.7。
彈幕不是一條條蹦出來的,是整面屏幕從底部往上翻,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大的來了!大的來了!大的來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開局一個碗的劇本廢了!是開局一個老祖!”
“歷史課本全部作廢!退錢!”
“蘇長青!他從明朝就在了!從明朝就在了啊!”
“六百五十六年打底!這人到底是什么東西!”
平臺技術部的值班主管盯著監控面板,后背全是冷汗。
并發請求量已經突破了系統設計的極限值,三臺備用服務器自動上線,延遲依然在往上跳。
他抓起內線電話:“再加兩組!馬上!”
演播廳里,全息投影的畫面還停在那座破廟的門口。
藍白色光粒子組成的布衣青年站在逆光中,臉部輪廓模糊。
導播切了一個指令過去。
光粒子重新排列,那張臉一點點清晰起來。
眉眼疏離,眼皮半耷,嘴角掛著一點弧度,肩膀往下塌,整個人的重心偏后,站姿散漫到了骨子里。
蘇念每天早上推開哥哥房門看到的那張臉。
一模一樣。
連那個“你們鬧吧我看著”的表情都復刻到了全息投影里。
演播廳的觀眾席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驚呼。
畫面繼續推進。
全息投影里,布衣青年蘇長青從懷里掏出一個燒餅,看了一眼蜷縮在墻角的朱重八,手掰開,一半丟到地上。
動作隨意,眼神平淡,丟完轉身就往外走。
朱重八從地上撲過去,雙手捧起那半個燒餅,連泥都沒拍就往嘴里塞。
嚼了兩口噎住,咳得整個人弓起來,又接著塞。
蘇長青的全息影像站在破廟門口,背對著里面,頭都沒回。
王教授的椅子往后退了半米,整個人撐著桌沿站起來,聲音劈裂:“歷史被顛覆了!”
旁邊兩位嘉賓看向他。
“朱元璋的起點,所有史書寫的都是皇覺寺的破碗,從和尚到乞丐,從乞丐到義軍。但現在。”
王教授的手指著監視器里的全息畫面,指尖在抖。
“起點是這半個燒餅。是蘇長青的半個燒餅。”
“沒有這半個燒餅,朱重八餓死在那座破廟里,沒有后來的吳王,沒有洪武大帝,沒有大明王朝二百七十六年國祚。”
主持人的話筒舉在嘴邊,接不上話。
趙姓嘉賓補了一句:“一個燒餅換一個王朝,這筆買賣,古往今來頭一份。”
蘇念站在密室平臺上,手里捧著那本《成王之路》,手指尖發麻。
紙頁上的墨跡蒼勁有力,六百年前朱元璋的親筆,一筆一劃都帶著殺伐之氣。
但寫到蘇長青三個字的時候,筆鋒收斂了,力道輕了,每一筆都比前面的字寫得慢。
蘇念盯著那三個字,腦子里閃過的畫面全是錯位的。
哥哥這個人。
六百年前救了朱元璋。
蘇念的云臺歪了一下,她趕緊用另一只手扶穩。
彈幕瘋狂滾動,有幾條被系統標藍頂到了最上面。
“妹妹!快給老祖打電話!問他在干嘛!”
“蘇念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找你哥!我要看他的反應!”
“老祖知不知道他被全球直播了?快去看看他!”
蘇念看到了這幾條彈幕,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開口,嗓子啞得厲害:“你們讓我去問?我現在腿都是軟的,站都站不穩,你們讓我去問我哥六百年前是不是救了朱元璋?”
彈幕更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妹妹慌了!”
“理解,換我我也腿軟。”
“你哥現在估計在釣魚,渾然不知自己火遍全球了。”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
蘇念回頭,張裕民的膝蓋又砸在了石板地面上。
這回沒人扶他,趙教授和劉教授站在旁邊,也沒好到哪里去,兩個人靠著書架,腿在打顫。
張裕民仰頭看著那兩幅并排的畫像,渾濁的眼睛里全是淚。
“難怪。”
他的聲音碎成了渣。
“難怪那幅畫要掛在右邊。沒有這半個燒餅,哪來的大明王朝。朱元璋心里清楚,他的命是誰給的,他的天下是誰幫他打的。”
老人的手撐著地面,指節泛白,整個人伏在石臺邊緣,肩膀在抖。
“五十一年。我挖了五十一年,就為了今天這個答案。”
蘇念的喉頭堵了一下,把目光從張裕民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手里的古籍。
她強壓住胸腔里砰砰跳的心臟,繼續往下念。
“蘇長青未回頭,徑直往廟外走。朕爬起來追,摔了三跤,膝蓋血肉模糊,仍追。”
全息投影的場景跟著變換。
朱重八連滾帶爬從破廟里沖出去,蘇長青已經走出去二十步遠,步子不快不慢,頭也不回。
朱重八追上去,被路上的石頭絆倒,又爬起來再追。
“朕問,恩公往何處去。”
“那人答,往前走。”
“朕問,前面是什么。”
“那人答,人間。”
蘇念的聲音在密室穹頂下回蕩,全息投影里的畫面隨之展開。
蘇念翻過一頁,指尖能感覺到六百年前的纖維在微微顫動。
她的目光掃過下一段文字,嗓子收緊了一瞬。
“先生領朕行于淮西諸地,所見者,非人間也。”
全息投影的畫面跟著變換。
藍白色光粒子重組,一條荒涼的土路從舞臺中央延伸出去,路兩旁是焦黑的田地,寸草不生。
蘇念繼續念。
“道旁白骨累累,幼童伏于母尸之上,猶在吮吸。有村落升炊煙,朕以為有活人,近前一看,鍋中煮的是鄰家孩童。”
全息畫面里,朱重八站在一口大鍋前面,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空白,再變成扭曲。
他彎下腰,嘔了。
布衣青年蘇長青站在三步之外,沒看鍋里,只看著朱重八。
演播廳里安靜了兩秒,有一位女嘉賓把臉別過去了。
蘇念的聲音往下壓了一度。
“朕跪于地上,嚎哭不止。先生未言一字,只立于旁,等朕哭完。”
“朕問,天下何以至此。”
“先生答,無人管。”
“朕又問,誰來管。”
“先生不答,轉身繼續走。”
彈幕刷過幾條。
“這是在激朱重八。”
“高手,不說你行,就讓你自己看,自己悟。”
“老祖這引導方式絕了,比直接說教強一萬倍。”
蘇念翻頁,嗓音沉了下來。
“自此,朕隨先生行三月有余。三月間,所見餓殍不下萬具。朕之心,已如鐵石。朕對先生言,此世若無人管,朕來管。”
全息投影里,朱重八跪在一片荒野上,對著蘇長青的背影喊出了那句話。
蘇長青的全息影像站在前方,背對著他,肩膀動了一下。
沒回頭。
只抬起右手,往前指了指。
“先生聞言,指前方一荒村,曰,管天下之前,先管眼前。”
畫面切到了一個破敗的村落。
十幾間土坯房塌了大半,田地龜裂,溝渠干涸。
幾個瘦得脫了形的老人和婦人縮在斷墻后面,眼睛空洞地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
蘇長青的全息影像走進村子,腳步在一口枯井邊停下來。
他蹲下身,手指撥開井口的碎石,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站起來,嘆了口氣。
蘇念念出了下一行字。
“先生環顧四周,嘆曰,地未死,人將死。遂脫去上衫,卷起袖子,于田間親手示范。”
全息畫面里,蘇長青把外面的粗布麻衣脫了搭在肩上,只穿一件灰白短褂,蹲進了干裂的田地里。
他的手扒開板結的土層,從旁邊的草叢里扯出一把枯草和落葉,又從牲畜留下的糞堆里鏟了一捧,混在一起堆成了一個半人高的土堆。
蘇念的目光停在紙面上的幾個詞上面,眉頭皺起來。
“堆肥腐熟?壟作深耕?”
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惑。
演播廳里,一位頭發花白的女性學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拍在桌面上。
“等等!暫停!”
主持人轉頭看她。
這位嘉賓的臺標上寫著:中國農業大學教授、國家農業技術推廣中心首席顧問。
“把那段再放一遍,堆肥腐熟和壟作深耕,讓我看清楚那些字!”
鏡頭切回蘇念手中的古籍,微距攝像機拉近,紙面上的墨跡被放大到全屏。
農學教授盯著屏幕看了五秒,聲音變了。
“這是系統性的土壤改良方案。堆肥腐熟,就是把有機物和糞便混合發酵,提高土壤肥力。壟作深耕,是把地起成壟溝交替的形狀,深翻土層三十公分以上,既保水又透氣。”
她轉向鏡頭,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這兩項技術,在元末那個時代,根本不存在。中國農業史上有明確記載的系統堆肥法,最早見于明中期的《農政全書》,而壟作深耕技術的成熟應用更是要到清代才有詳細文獻。”
“也就是說,蘇長青在十四世紀中葉,就掌握了領先當時至少兩百年的農業技術。”
彈幕炸了一波。
“兩百年???”
“老祖這不是未卜先知,這是開了上帝視角啊。”
“等等,他活了六百多年,這些技術對他來說可能就是基本常識吧。”
蘇念沒空看彈幕,她的目光已經落到了下一段。
“先生又取木炭于地面畫圖,形如龍骨,首尾相連,以踏板驅之,可引水上行三丈。”
全息投影的畫面變了。
蘇長青蹲在地面上,手里捏著一根燒焦的木棍,在干裂的泥地上畫出一張圖紙。
線條簡潔,結構清晰。
一個龍骨水車的側面圖從地面上浮起來,被全息投影放大成三維模型懸在半空中。
鏈條、踏板、導水槽、出水口,每一個部件都標注了尺寸。
農學教授的聲音從演播廳里傳出來,快得像機關槍。
“龍骨水車!這是標準的龍骨水車結構圖!比《天工開物》里記載的還要精確!連齒輪傳動比都標出來了!”
蘇念繼續往下念。
“先生命朕率村中壯丁,伐木造之。朕不通此術,三日方領會先生圖紙之意。又五日,水車造成,引河水灌旱田三十畝。”
“除水車外,先生又授簡易筒車圖一幅,利水流自轉,無需人力。朕依圖而造,置于河彎處,日夜不停,灌田百畝。”
全息畫面里,朱重八光著膀子帶著幾個瘦骨嶙嶙的村民在河邊劈木頭,手上全是血泡。
蘇長青的影像靠在旁邊一棵歪脖子樹上,雙手抱胸,偶爾抬起下巴指一下方向,嘴里說了句什么,朱重八就連忙把手里的木料換個角度。
彈幕飄過幾條。
“哈哈哈哈哈老祖監工是吧。”
“你干活我指揮,六百年前就是這個德性。”
“先生又教村人選種之法。曰,凡種子需日曬三日,以殺霉菌。播種前以鹽水浸泡半個時辰,浮者棄之,沉者留之。如此選出之種,發芽率可增三成。”
“又授防蟲之法。以石灰粉撒于田埂四周,以草木灰拌入土中,蟲卵不生。”
農學教授一把抓住旁邊嘉賓的胳膊,聲音尖得破了音。
“曬種滅菌!鹽水選種!草木灰防蟲!這是現代農業教材第一章的內容!他在六百年前就教出去了!”
她轉向鏡頭,眼眶都紅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元末大旱,糧食減產七成以上,無數人餓死。而蘇長青教的這套方法,能在貧瘠土地上把產量提高至少四到五成。他不是在教種地,他是在救命!”
“憑一個人的知識儲備,硬生生拉高了一個時代的農業水平!這不是謀士,這是降維打擊!”
彈幕徹底瘋了。
“老祖這哪里是帝師啊,這是農業部部長下鄉扶貧!”
“降維打擊從種地開始,格局太大了。”
“笑死,朱元璋以為遇到了高人,其實遇到了一個活了幾百年的種田博主。”
“不是,老祖要是活在現代,農業農村部得給他發終身成就獎。”
蘇念的目光落在接下來的一行字上,念了出來。
“先生之智,非凡人所及,活人無數。朕心向往之,欲拜先生為師,先生不允。朕再拜,先生曰,別拜了,把地種好比什么都強。”
演播廳里爆出一陣笑聲,連那位農學教授都笑了。
“這口氣,太像蘇長青了。”
王教授擦了把眼角。
蘇念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她太熟悉這個語氣了。每次她問哥哥要錢,哥哥就是這個態度,別鬧了,把書讀好比什么都強。
六百年了,一點沒變。
全息投影的畫面在這時給了一個遠景。
田地里,朱重八彎著腰在烈日下鋤地,汗珠從額頭上摔進土里,后背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旁邊幾個村民跟著干,動作生澀但認真。
鏡頭往上搖。
村口那棵最高的槐樹上,一個灰白色布衣的身影橫躺在最粗的那根樹杈上,一只手垂下來,另一只手枕在腦后。
眼睛閉著,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掛著那點似有似無的弧度。
睡著了。
活全扔給了朱重八,自己跑樹上睡覺去了。
彈幕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老祖永遠的老祖!教完就摸魚!”
“朱元璋在下面累得半死,他在上面睡大覺,這反差我承受不了。”
“六百年前就是甲方,活讓別人干,自己只負責想法。”
蘇念盯著全息投影里那個躺在樹上的身影,云臺舉著沒動。
她張了張嘴。
“原來他六百年前就這么愛摸魚。”
“活全讓朱元璋干了,自己往樹上一躺,這個習慣到現在都沒改。我昨天讓他倒個垃圾,他能在沙發上躺兩個小時不動彈。”:sj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