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_第265章不娶公主是不愿沾染因果,全網淚目長生者的底線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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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里的燈光打在舞臺中央,蘇長青靠在藤椅上翻劇本,翻到下一場的時候手指在頁面邊緣蹭了兩下,沒急著往下翻。
旁邊站著的青年演員還沒退場。
他穿著藍玉的戲服,頭上的束發冠歪了一點沒來得及正。
按流程他這場沒戲了,應該回后臺候著,但他站在原地沒走。
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蘇長青余光掃過去。
“有話說?”
青年演員吞了下口水,往前邁了半步。
“先生,我有個問題,不在劇本上的。”
蘇長青把劇本合上擱在椅子扶手上,下巴往上抬了一點。
“問。”
“那些公主郡主,”青年演員搓了一下手。
“個個都是傾國傾城,嫁給您之后身份也有了保障,陛下也不會再忌憚您,對誰都好。您為什么一個都不要?”
演播廳里的現場觀眾沒出聲,但好幾個人的身體往前傾了。
直播間的彈幕刷了兩層。
“問出了我的心里話。”
“對啊老祖你倒是給個理由啊。”
“這小哥膽子大,敢當面問。”
蘇長青的手搭在藤椅扶手上,食指在竹節上磕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
他的視線從青年演員身上挪開,看向演播廳右側那塊大屏幕。
屏幕上定格著最后一幀畫面,朱元璋摔門而去,院子里只剩一把空竹竿架在池塘邊。
“你叫什么?”
青年演員愣了一下。
“陳奕銘。”
“陳奕銘,你知道臨安公主后來嫁給了誰嗎?”
陳奕銘搖頭。
蘇長青把劇本重新拿起來,抖開一頁,指尖點在一行字上。
“李祺。韓國公李善長的兒子。成婚之后兩個人過了十幾年安穩日子。李善長出事那年,臨安替李祺在朱元璋面前求情,保住了他一條命。后來靖難,他們全家遷到南京,雖然不富貴,但活下來了。”
他把劇本翻了一頁。
“寧國公主,嫁的是梅殷。文武全才,靖難的時候替建文帝守淮安,攔了燕王大軍四十多天。后來雖然被殺,但他跟寧國公主的兒子活下來了,這一脈一直傳到了明朝滅亡。”
又翻了一頁。
“你讓我看的那個郡主,會彈琴那個。她后來嫁到了浙江一個縣令家里,丈夫是個老實人,她一輩子沒經過大風大浪,生了三個孩子,七十二歲善終。”
蘇長青把劇本合上,放回扶手上。
他抬頭看著陳奕銘,眼睛里的東西很淡,淡到看不出是什么情緒。
“她們每一個人在歷史上都有自己的因果。該嫁誰嫁誰,該生幾個孩子生幾個孩子,該在什么年紀死在什么年紀死。”
彈幕慢了下來。
“我要是娶了其中任何一個,”蘇長青的手指在劇本封面上畫了個圈。
“這條線就斷了。她不會再嫁給那個人,不會再生那些孩子,不會再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一個人的命改了,跟她有關的十個人的命都要跟著變。十個變一百個,一百個變一千個。”
他停了一拍。
“我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條時間線上的人。”
演播廳里安靜了三秒。
陳奕銘站在原地,嘴巴半張著,想說什么但組織不出語言。
彈幕從屏幕底部涌上來,但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像是打字的人都在一邊打一邊猶豫。
“他不是不想娶,他是不敢。”
“旁觀者這三個字,到底有多重。”
“所以他只當老師,不當丈夫,不當父親,因為老師可以走,家人走不了。”
蘇念坐在鏡頭前面,帝師傳攤在桌上,她的手指按在某一行字上沒動。
她沒看彈幕,低著頭盯著書頁。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眼眶外面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我哥平時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釣魚發呆曬太陽,誰說什么都是嗯啊哦三個字打發。”
她吸了下鼻子。
“但他比誰都在乎。他在乎每一個跟他打過交道的人最后能不能走到自己該走的路上去。”
她把帝師傳翻了一頁,又合上了,手掌壓在封面上。
“他寧可讓朱元璋覺得他不近人情,寧可讓那些公主覺得被駁了面子,也不肯伸手去碰一下別人的命。”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后密密麻麻地鋪上來。
“哥哥。”
“老祖。”
就兩個詞,反復刷了整整一屏。
演播廳右上角的畫中畫里,軍事史專家摘下眼鏡,用鏡片布擦了擦,又戴回去。
“我補充一個角度。”
他清了清嗓子。
“你們有沒有想過,他送走了多少人?教過的學生,并肩打過仗的將軍,一起喝過酒的朋友,全部,一個不剩地死在他前面。”
她頓了一下。
“如果再加上妻子和孩子呢?”
演播廳的觀眾席里有人把臉埋進了手掌。
“他不娶妻不是因為他不懂感情。恰恰相反,他太懂了。他太清楚一個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如果去愛一個只有幾十年壽命的人,最后承受所有重量的是誰。”
蘇長青坐在藤椅上,手里的劇本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翻開了。
他低著頭看著某一頁,表情很平,嘴角沒有弧度,眉毛沒有皺。
就是平的。
平得讓人看著心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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