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第431章嘉祐二年春闈,千年第一龍虎榜_sjshuku
第431章嘉祐二年春闈,千年第一龍虎榜
第431章嘉祐二年春闈,千年第一龍虎榜
蘇念把那枚泥字攥在手心,沖他翻了個白眼。
“省了點時間,你說得倒輕巧。”
“本來就不多,頂多幾十年。”
蘇長青把瓜子殼倒進紙簍,伸手去夠遙控器。
蘇念搶先一步,把遙控器壓在腿底下。
“先說好,下一站你又干什么?賣餅剪花看大門,你都干遍了。”
“老本行。”
“哪個老本行?”
蘇長青把遙控器從她腿底下抽出來,往前一撥,年份跳回嘉祐,停在二年正月。
畫面里是一座高墻大院,天還沒亮透,門口擠滿了穿襕衫的讀書人,背著書箱,提著燈籠,呵出來的氣一團一團往上飄。
門楣上的匾額寫著貢院兩個字。
大門斜對面支了個小攤,一張矮桌,一只炭爐,銅壺坐在爐子上咕嘟冒泡,桌上碼著一摞粗瓷碗。
攤后坐著個年輕人,青布棉袍,兩只手揣在袖筒里打哈欠。
桌角插著塊木牌,寫著熱茶,不要錢。
蘇念笑得往后一仰。
“又擺茶攤,你這輩子是跟茶壺過不去了。”
“這回不收錢。”
“白送?你錢多得沒地方花?”
“排隊進場要站一個多時辰,手凍僵了,進去握不住筆。”
蘇長青往沙發里縮了縮,沒再往下說。
這一年的考場,凍壞哪一個都虧得慌。
蘇念沒聽出他話里有話,把手機舉起來對準墻面。
“家人們,老祖又出攤了,今天是貢院門口免費茶水站。”
畫面里,一個穿皂衣的門吏從臺階上下來,走到攤前,拿刀鞘敲了敲桌面。
“貢院門口不許擺攤,收了。”
“我不賣,送的。”
“送的更不行。”
門吏掃了眼那摞碗,嗓門拔高,故意讓排隊的舉子都聽見。
“前幾科有人在門口送糕點,糕里摻了巴豆,十幾個舉子進去就沒出來過號房,你這茶里摻了什么,誰說得清?”
隊伍里起了一陣騷動,幾個本來往這邊挪的舉子停住腳,又縮了回去。
“無事獻殷勤,八成有鬼。”
“就是,一碗茶誤了三年,犯不上。”
“說不定是哪家托的,專門壞別人考運。”
蘇長青沒爭辯,提起銅壺倒了一碗,熱氣往上冒,他把碗往桌邊推了推。
蘇念急了,沖著墻嚷。
“你倒是解釋兩句啊,被人當成下藥的了。”
“解釋了也沒人信,等著就行。”
隊伍里擠出來兩個年輕人,一高一矮,都背著藍布書箱。
高的那個眉眼舒展,走路帶風,一把端起桌邊那碗茶,仰頭喝了個底朝天,拿袖子抹了抹嘴。
“真摻了巴豆,那這一場大伙一塊兒拉肚子,名次照排,誰也不吃虧。”
排隊的人哄笑起來,門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張嘴想罵,又找不出話來。
矮一點的那個扯了扯他的袖子,沖門吏拱手賠了個笑。
“家兄口無遮攔,差爺莫怪。”
畫面上方,一行字慢慢浮出來。
蘇軾,眉州眉山人,時年二十一。
緊跟著,旁邊又浮出一行。
蘇轍,時年十九。
蘇念的手機差點砸在腳背上。
“蘇東坡!那是蘇東坡!”
彈幕炸了,一條疊著一條,把畫面糊住了大半。
“二十一歲的東坡居士!喝茶跟喝酒一個架勢!”
“摻了巴豆大伙一塊兒拉肚子,這嘴,一看就是本人。”
“蘇轍在后面扯袖子賠笑,弟弟從小就是給哥哥收拾爛攤子的。”
畫面里,蘇軾把空碗擱回桌上,沖蘇長青一抱拳。
“多謝兄臺,茶不錯,等考完了,我請你吃酒。”
“考完了你未必記得。”
“記得,眉山蘇子瞻,說話算話。”
他笑著轉身,拽著弟弟回了隊伍,門吏站在桌邊,看了看那只空碗,沒再提收攤的事,背著手回了臺階上。
有了第一個喝的,第二個就來了。
那人四十上下,面皮黑瘦,襕衫洗得發白,接過碗,先低頭看了一眼茶色,才端起來抿了一口,抿完朝蘇長青點了下頭,一句話沒說。
畫面上方浮出字。
曾鞏,南豐人,時年三十八。
蘇念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點著。
“曾鞏?墨池記那個曾鞏?三十八了還在考?”
“考了好幾回了,歐陽修早就是他老師,這回剛好撞上老師當考官。”
“那不是穩了?”
“糊名謄錄,老師也認不出誰是誰。”
后頭是個高個子,關中口音,眉骨很高,接茶的時候手上全是凍瘡。
他喝完一碗,盯著炭爐里的火看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詞,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挪步。
張載,鳳翔郿縣人,時年三十七。
蘇念那條胳膊抖了一下,手機鏡頭跟著歪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她一口氣背完,扭頭看蘇長青。
“是他吧?橫渠四句?”
“是他,這會兒還沒寫出來。”
彈幕跟著刷起了四句,滿屏都是為萬世開太平。
再往后,是兩兄弟,衣冠理得整整齊齊,走到攤前先作揖,接碗用兩只手,喝完把碗摞好才走。
程顥,程頤。
“二程!”
蘇念嗓子都劈了。
“程朱理學那個程!考試考到他們出的題,我高中整整罵了三年。”
“罵的是朱熹,他倆這會兒還年輕。”
緊接著是個二十出頭的后生,下頜繃得很緊,喝茶喝得急,燙得嘶了一聲,硬是沒吐出來。
章惇,時年二十二。
蘇念皺著鼻子念了一遍名字。
“這個我不熟。”
“往后當宰相的人,脾氣硬,這一科他考中了,嫌自己侄子章衡中了狀元,壓他一頭,把敕書一扔,下一科重考。”
“考中了不要?這什么腦回路。”
“丟不起那個臉。”
后頭還有呂大鈞,還有一串名字,一個接一個浮在畫面上方,摞了好幾行。
蘇念舉著手機,掰著手指頭數,數到后來聲音發飄。
“蘇軾,蘇轍,曾鞏,門里頭坐著考官歐陽修,客棧里還坐著他們爹蘇洵,再加上京城里那個王安石。”
她把手指頭攤開,嘴半天合不上。
“唐宋八大家,宋朝那六個,一個不落,全在這一片街上。”
直播間的人數跳過了三千萬,彈幕密得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神仙打架!真正的神仙打架!”
“語文課本背誦天團集體亮相!”
“這一榜的含金量,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我背過的課文作者,一大半在排隊喝老祖的茶。”
“門吏差點把整個北宋文壇趕走。”
蘇念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扣,兩只手在褲子上蹭了好幾回,掌心全是汗。
“哥,蘇東坡,你那時候跟蘇東坡說話了嗎?”
蘇長青沒馬上答,盯著畫面里那個擠在隊伍里、正拿胳膊肘捅弟弟的青年,嘴角往上牽了牽。
那小子喝茶的樣子,到老都沒改。
“那時候還沒聊上,他忙著考完試去喝酒呢。”
“那他請你的酒呢?”
“沒請成。”
他把遙控器在指間轉了半圈。
“不過后來,我們打交道的日子長著呢。”
蘇念盯著他,還想追問,墻上的畫面已經往后跳了。
二月過去,貢院外墻貼出了黃榜,人擠得里三層外三層,有人踮著腳念名字,念一個,底下就有人嚎一嗓子。
“蘇軾,第二!”
“蘇轍!眉山蘇轍也中了!”
“曾鞏,曾子固中了!”
“張載,程顥,章惇……”
人堆里一個瘦書生拍著大腿,跟旁人說得唾沫橫飛。
“聽說歐陽公閱到蘇軾那份卷子,以為是自己學生曾鞏寫的,怕人說他偏袒,硬生生從頭名壓到了第二。”
“那蘇軾豈不是虧了?”
“虧什么,歐陽公放話了,三十年后,世人只知蘇軾,不知老夫。”
汴梁城里鞭炮從早響到晚,州橋邊的酒樓一家挨一家掛了彩,跑堂的嗓子喊啞了。
畫面落到一座酒樓的二樓,靠窗的桌上擺滿了酒菜,蘇軾端著酒碗站在桌邊,臉喝得通紅,正跟一桌同年劃拳,蘇轍在旁邊按著他的胳膊,按不住。
坐在上首的中年人胡子半白,是蘇洵,他沒喝幾口,一直笑著看兩個兒子鬧。:sj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