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72章 他另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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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他另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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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懵了,半晌沒有反應。

靳云嶠以為寧姝沒有聽見,聲音更大兩分,重新磕了三個響頭,把之前的話再說了一遍。這下可不得了,寧姝連連后退,直接退到門邊,滿臉驚恐,幾欲摔倒。

“……不收!我沒本事,不收!”

靳云嶠淡淡看著她,臉色幾分郁郁:“我知道大姐姐不是普通人,你功夫那么好,跟著你,我以后習得功夫了,便能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了。”

寧姝的心微微一顫:“你說什么?”

靳云嶠垂下頭,因為沒底氣,聲音低下不少:“……我想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阿娘,我打不過那人,救不得她,若是我會功夫,阿娘就不會……”說到傷心處,他又哽咽起來。

寧姝逐漸鎮定,靳云嶠那句“我想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竟隱隱有司燁的模樣。他們一樣倔強,一樣堅定,一樣善良。她生出恍惚,一時間倒拒絕不得。

低頭,她看向自己那雙白皙的手,上面曾經染過無數人的鮮血。她唾棄那么久,卻無力改變的現實,如今卻因靳云嶠的一句話,她似乎看到了些許希望。

或許,他們的下一代可以……

“你……真想拜我為師?”寧姝已不似之前般抵觸。

靳云嶠聽出寧姝語氣的松動,趕緊又磕頭:“云嶠愿拜大姐姐為師,認真刻苦,絕不偷懶,今生今世,絕不辜負背叛!”

“……呃,”寧姝語塞一瞬,“其余的便罷了,這‘今生今世,絕不辜負背叛’卻不用言說。我真心待你,你又怎會生出其他烏七八糟的事來?”見靳云嶠有些訥訥,她薄唇抿成一條線,暗道不該同他說這些有的沒的,伸手將他扶起來。

靳云嶠小心翼翼地看她,聲音低低:“那……您答應了?”

“嗯。”寧姝簡單一應。

“我……可以叫您師父了?”

“嗯,”寧姝又是一應,繼而蹙起眉頭,“不過,有件事我得同你說上一二。”

靳云嶠當即嚴肅:“師父請說!”

寧姝略是擺手:“還是先聽完再決定要不要叫我師父吧。南地百姓雖然松散,不愛生江湖是非,卻也有勢頭大的組織,比如,往生門。不巧,我便是往生門中九剎之一。以前我從未收徒,除了覺著麻煩之外,便是需給徒弟喂下某種毒丸,以這般手段來保證徒弟的忠心。”側目:“靳云嶠,你要知道,一旦真認我為師,踏入往生門可就回不去了。我雖不至于給你那要人性命的毒丸,可你若是不乖,毒發起來,疼得鉆心刺骨,也不是鬧著玩的。”

寧姝本有意嚇一嚇他,好樹立自己的威嚴,心里盤算著就算他打退堂鼓,她也會把他帶回去安頓,正好跟年紀相仿的小籠包湊做個伴兒。哪知側目看去,靳云嶠臉上根本沒有一絲膽怯,反倒生出無限崇拜敬仰之色。見寧姝在打量他,登時又要下跪磕頭。寧姝嚇了一跳,立即出手阻攔,道:“別磕了!我就煩這個。”

“是,師父!”靳云嶠領命站好。

“……當真不悔?”寧姝板起臉來。

“不悔。”

屋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寧姝瞥了一眼天邊緩緩露臉的綺麗晚霞,倒有些覺得是天意,心情不免好起來。

“走吧,更多的規矩,回去我再同你細說。”她向他伸出手。

靳云嶠望著寧姝那纖細白皙的手,被晚霞的彤光鍍上一層暖暖顏色,煞是好看,連同心也暖了起來。他趕緊回牽她,生怕失去一般。

在走出院子的最后一刻,他回頭看了看墳塋。

阿娘,我會好好活的。

“什么?!你收了個徒弟?!”坐在軟椅上的溫吟與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目瞪口呆地盯著寧姝身邊站著的,勉強足他腰高的瘦弱男孩看。

那男孩頂多六七歲,面黃肌瘦,穿著布縷條條,破破爛爛,腳上的鞋子破了幾個洞,露出點肉的顏色來,頭發又似枯了不知多少年的稻草一樣蓬著,渾身上下還散發出一股奇怪味道。只有一雙眼睛還算明亮,透著不符年紀的倔強和隱忍。發現溫吟與在打量他,他沒有閃躲,反而將小胸脯挺了一挺,似要給寧姝長面子。

溫吟與一見他來勁了,暗道是個知道護師父的,便對葦絮笑道:“你九奶奶的小徒弟,以后就是你的小師弟。尋常在大地方練功,要是遇到其他師門愛欺負人的蹦跶,你隨便收拾,打殘了算我的。”

寧姝撲哧笑道:“怎么打殘就算你的了?這是我徒弟,再怎樣也得我護著。”

“你護著,你連一身干凈衣裳都不給人家?”溫吟與斜睨她。

寧姝愣了一瞬,側目見靳云嶠一臉窘迫,趕緊罵溫吟與:“你這當師伯的也太不稱職了,知道許諾那空頭的保護,還不如把你那幾個小弟子的衣服勻出來兩套。我要是沒記錯,你最小的弟子也就八歲。”

溫吟與不禁“嘿”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打寧姝正在拿果子的手。見寧姝不動聲色地避開,又道:“小九,你真是越發不要臉皮,衣服還得從我這兒勻?”

“那是自然,你以為我這聲‘哥’隨便能叫?小嶠的師伯隨便能當?”說著,寧姝掰開橘子,見靳云嶠手臟,索性往他嘴里塞。

靳云嶠忙用嘴咬了,汁水滿口都是,嘴里甜,心里更甜。

溫吟與重重一嘆,起身:“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尋我來沒好事!”走了兩步,側過半張臉來:“三哥四姐五姐那兒也有小弟子,你——”

“廢話真多。”寧姝把橘子皮往地上一丟,眼皮都懶得抬。

溫吟與無可奈何地聳聳肩:“罷了,誰叫我……”

喜歡你呢。

看著溫吟與帶了葦絮離開,寧姝立刻換了表情,扭過頭去,對靳云嶠道:“徒兒,對不起啊,我真是頭回當師父,緊張了些,粗心了些,忘記給你備衣裳了!”

靳云嶠搖頭:“師父不用道歉的,是徒兒穿得太差,給您丟臉了。”

“嗨,丟什么臉?”寧姝瞥了一眼溫吟與離開的方向,“那是你八師伯,平素我跟他玩鬧慣了,也是一起長大的,所以隨便說著玩,都不當真呢。”頓了頓,又道:“我的飛花瀑雖有空房,但你也不是兩三歲的小娃,該漸漸明白男女有別的理,所以晚上你不能住我這兒。我讓寶兒在飛花廊給你收拾了間房,那邊常年堆著我的書本,你有時間正好看看。遇到不認識的,等見著我問便是。”

“是,師父。”

“哦,還有,”寧姝用手指攪了攪發絲,“因我隨性的很,所以你也不用拘著尋常弟子那一套,什么拜叩行禮,問好時走走過場就行了。我不是老虎,不會憑這些虛的吃了你,”臉色一凜,加重語氣,“不過你也聽好了,往生門不同其他,我能混得,你混不得,要是頂撞了誰,任我是九剎也保不得你,你得把眼睛睜大些。當然要是誰來欺負你,你別藏著掖著,只管同我說,我替你做主。”

說到這里時,寧姝不自覺地想起司燁,她記得司燁幼時的境況便同現在的靳云嶠很是相似。除此之外,他們性格也有不少重合的地方,如此,要是靳云嶠真遇上事了,指不定還得悶在心中。想再說兩句,又怕適得其反。寧姝暗嘆一聲家長不好當,便對他揮揮手,示意他去休息了。

自從收了徒弟,寧姝的生活反倒有了幾分盼頭。

靳云嶠依舊如初見般膽大性冷,寧姝時常聽到那些仆人嘀咕,說他以后怕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每每這個時候,寧姝便又不禁想起司燁,當年的他被那樣詆毀,亦是沒有動搖半分,她能看準司燁,定然靳云嶠也不會差到哪去。

不過心雖如此作想,安全起見,寧姝還是派了寶兒注意靳云嶠的舉動。寶兒便是之前的小籠包,因她漸漸大了,容貌好看起來,年長些的仆人覺得叫她“小籠包”日后不好出嫁,在問了寧姝的意思后,就改了個吉利的寶兒。現下寶兒和靳云嶠一般歲數,寧姝倒希望他們能說得上話,指不定能成一樁好事。

只是寧姝想錯了,靳云嶠密不透風的生活習慣,寶兒根本就插不了手。畢竟都是幾歲的孩子,想不到大人們計劃的那么多。寶兒眼看靳云嶠不需要她幫助,便覺得自己在一旁干站著是浪費時間,索性隨一直跟著的婆婆去尋事做去了。沒有人盯梢靳云嶠,他日常作息倒也如常。一月過后,寧姝見他長了些肉,身子骨比以前結實了,便重新和他談了一次。

“在往生門這一月可習慣?”寧姝漫不經意地攬過茶盞湊至唇邊,輕輕一抿。

靳云嶠頷首:“徒兒習慣。”

“可你不樂意啊?”寧姝明知故問。

果然,靳云嶠見四下無人,直言道:“徒兒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為何師父從來不教徒兒功夫。就連那劈柴打掃的活計也不讓徒兒碰,徒兒如同斷了手腳廢人一般。”話音中盡是委屈。

寧姝笑了笑,從手邊盒子里取出一本書,給靳云嶠遞了過去。

靳云嶠低頭接過,也不翻看,漲紅了臉囁嚅:“師父,徒兒很多字不識得……”

“那就去識,”寧姝挑唇一笑,有些冷,“先前一個月讓你問我,你從不問,為師只當你都曉得了。所以從今日起,這本書你帶回去背,一個月后我檢查。不管你是問人也好,還是琢磨其他法子,一個月后若背不得,我便逐了你出去。”

“師父……”

“我說到做到!”

靳云嶠咬牙:“是,師父!”

眼下時近過年,南地與東淮信奉雖不同,有自己的大節,但南地皇室為了跟東淮表明自己立場,十余年來都跟東淮同慶了。寧姝眼瞧著街上隱隱有張燈結彩的架勢,不免又憶起和司燁的承諾,心下郁悶,索性耍了小性子,把能推的小任務都分了下面人去做。

蕭影素來是嚴厲慣了,不過小事上卻很寵她,那些小事本就是怕她回來無趣叫她動動筋骨,既然不愿,便就作罷。恰好這些時候靳云嶠仿佛問題兒童,許多字都不懂,寧姝便全心全意帶起徒弟來。

眨眼一個多月過去,靳云嶠進步神速,不僅讀完了寧姝為他挑選的兩本冊子,更擠出每日睡覺的半個時辰看起《毒典》來。寧姝見他如此好學,也就早早為他以后做起了籌謀。

又是一日天晴日好,寧姝正倚星月湖旁的大石閉目思考,冷不防一陣腳步聲急急步入。寧姝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沒好事,睜開眼看到溫吟與正滿臉凝重地向她來,不敢大意,登時起身,問道:“怎么了?”

“你這沒其他人吧?”溫吟與反問一句。

寧姝詫異:“沒有,那些丫頭婆子進不來。”見他抿唇不言,意識到他是指靳云嶠,又補充:“我只給小嶠服了些不乖定然腹痛的藥丸,他身上沒毒氣,進不來的。”

溫吟與這才“嗯”了一聲,道:“外面來的孩子,為時尚早,到底得防著。”怕說多了寧姝不高興,不再繼續說下去。

寧姝反而坦然一笑:“是了,我雖然心里憐憫他,也絕不會把自己和往生門的安全交予他手上。何況他是小孩子,再老成,也有心思不夠用的時候。”略是斂眸,盯著溫吟與瞧:“不過我可聽說了你最近忙得很,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里了?怕不是因為小嶠吧?”

此話一出,溫吟與的臉色立即沉了一沉。

寧姝嚇了一跳,從小到大她幾乎沒見溫吟與這般嚴肅過。往日他都是嬉皮笑臉的,巴不得天天和她打打鬧鬧,如今這副模樣,只能說出了大事。

她心里不由蒙上一層不祥,輕聲試探:“外面出什么事了?”

“師父那邊,你聽到了奇怪風聲?”

寧姝連猜兩次,溫吟與都沒有回應,這倒讓她有些惱了。正欲叫他別賣關子有話直說,就聽他道:“你現在可會鳧水了?”

寧姝蹙眉,扭頭看了一眼寒氣直冒的星月湖,又看向他,道:“你有病就去三哥那兒領藥去!沒頭沒尾的說些怪問題,我懶得理你了,浪費時間!”說罷就要走。

溫吟與頓時出手拉住她道:“我是怕你經受不住打擊,一個想不開就投了湖。”

寧姝挑唇冷笑:“打擊?除了當年雙親突然意外離世,還有你逼我做的那事,還有什么能打擊到我的?”見溫吟與那雙桃花目暗了暗,立即有些后悔,那事都木已成舟,她如今還反反復復提,也是沒必要了。

正尋思著說句什么打破僵局好,溫吟與突然開口:“前幾日門主叫我近來多留意東淮官場的消息,因此我每日都去密影暗樞打聽。方才得到最新的,說之前下獄的官員都無罪釋放,平平安安回家了。”

寧姝一聽,瞬間松了口氣。剛想說這是好事,卻聽溫吟與繼續道:“其中當然也有你之前打過交道的林甄。林甄回府后,首先就安頓了他女兒的婚事,美其名曰沖喜,刷走晦氣,但明眼人稍看透些,就知道他是擔心此事尚未完結,會有后續,不愿連累女兒再入牢獄,才會如此行事。”

寧姝不禁笑:“林大人出來了是件好事,笑笑要嫁人也是好事。她十五六歲,確是東淮姑娘成家的最好年紀。只不過是哪家少年有如此好福氣?笑笑天真可愛,鬼機靈似的,生得也出挑,他當真撿到寶了!”

“你還笑!”溫吟與嘆息一聲。

“我妹子的喜事,我不笑難道哭么?”寧姝笑得更加開心。只是察覺到溫吟與的反常,再與他之前那樣的反應聯系起來,她臉上的笑忽而漸漸散去,最后滿臉難以置信。“你……你的意思是?”

溫吟與冷笑:“不然?你當我是沒心沒肺的?林家雖跟我沒丁點關系,但好歹是喜事,我聽到自會祝賀兩句。嫁的要是個尋常人就罷了,我也不至于沉著臉來同你說。”

寧姝的耳畔嗡嗡作響,一時間也沒去留意溫吟與又說了什么,只覺得這是夢,是不可能的。她突然低頭,挽起袖子,朝著雪白的小臂就是用力一掐。略長的指甲刺入肌膚,立馬就有血珠子冒出來。溫吟與想說句什么,寧姝又驀然抬頭,喃喃道:“不是夢……但這怎么可能?阿燁他……不,就是笑笑,也不會答應的……”

溫吟與原想好好寬慰她,但見她都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了,傷口雖小,還不知道后面會做出什么事來,趁他現在在這里,能看管住她,索性敞開道:“怎么不可能?林甄早就視司燁為半子,傾囊相授,也有讓他承位的意思。林笑笑是他唯一的女兒,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兒子,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司燁那性子定然是孝順的,承林甄多年恩情,如今到了還的時候,見自己師父整天長吁短嘆,為女兒的安定發愁,他攏來又如何說不通?至于林笑笑,東淮姻親,父母之命,她哪有拒絕的權力?”

“胡說八道!”寧姝蛾眉倒豎,“我看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自己的相公,他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

溫吟與不怒反笑:“相公?卻不知你們何時拜堂成親了?”見寧姝氣得發抖,抬手,朝飛花瀑的洞口一指:“我沒必要編這個來騙你,你若不信,自己現在去密影暗樞問。要不是林笑笑嫁了人,你回來把我千刀萬剮了都成!”

寧姝狠狠打掉他的手,大吼:“去就去!你就等著被我千刀萬剮吧!”急急朝洞外奔去。

“是,林姑娘嫁人了。”

“嫁得挺好的,娶她的也是個青年才俊,據說相識多年。”

“好像那男的以前當官來著,后面就不知道了。”

“叫什么?我們打聽那么多別人隱私作甚?要不是林甄是個官,誰管他女兒是嫁人還是當了姑子?”

寧姝不知自己怎么回到往生門的,只覺得自己魂離了竅,卻不知如今支撐自己挨回去的究竟是魂還是竅。

一眾人見到寧姝這副模樣,都不敢上前多嘴。而寧姝此刻也沒有心思管顧那些人盡是探尋的目光,全部生生受了。

一步一挪,好不容易挪到飛花瀑的外院,她終于有了些精神。

外院的都是跟了她十來年的下人,見自己主子這樣,只道是任務出了問題,連忙打熱水的打熱水,端果盤的端果盤,湊上來勸她放松寬心。殊不知寧姝最厭煩心情不佳時被人簇擁著,她一手掀了銅盆,熱水頓時潑了那老仆人一身,大家齊刷刷地跪去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溫吟與聽到動靜,知道是寧姝回來了,走出來二話不說拉住她的手腕就要往里帶。寧姝冷笑一聲道:“這是我的地方,我是個獨居女子,八剎你最好還是少來。”

溫吟與的心抖了抖,抓著她手腕的手卻暗暗加重力道,低聲:“你發瘋也回你那‘地方’發去!非得叫全部人知道你有事?既然這般不忌諱門主,那我不如直接將此事跟門主稟報了,叫他派人把那人的心給你挖出來!”

“你敢!”寧姝咬牙。

卻看到溫吟與凄凄一笑:“都這樣了,你還是護著他……”眼風掃到一幫下人跪在那兒。不再管寧姝怎么惡語相向,硬把她拉回了中心屋院。

孰料到了自己地盤,寧姝更加肆無忌憚,一個反手就掙開了溫吟與,要朝屋里跑。溫吟與知道她德行,一個人呆著少不得胡思亂想,還不如在他身上發泄發泄,于是拔出腰間竹笛,直接逼上她的咽喉。

本能驅使,寧姝猛地反身,滑出腕間冰絲就朝他的雙眼刺去。角度刁鉆,速度之快,溫吟與吃了一驚,急速后退,用竹笛繞起她的冰絲,想要除去。但寧姝并不給他機會,再從指間滑出一根,如蛇般順著他的手臂勒了上去。

不過幾秒,勝負已分。

一滴汗從溫吟與的額角滲出,瞟一眼自己那被冰絲勒得有些堆起的皮肉,知道寧姝只需再用一丁點的力氣就能殺了他,不敢再有動作。

寧姝輕哼一聲,收起冰絲,又用手撥開溫吟與那橫在自己眼前,卻沒彈出柳葉刃的竹笛,淡淡道:“要真想打架,何必偷襲?”

見她愿意說話了,溫吟與略松口氣,又換上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將竹笛在手掌中一點一頓,道:“那我現在約你打架,去不去?”

寧姝想也不想:“去。”丟掉冰絲和麻針,走回屋里,取了她幼時最初習武用的木劍出來。

溫吟與怔了怔,心中暗道小九她八百年不用劍了,如今心情不好,待會兒肯定劍法大亂,亂揮亂砍……

發現寧姝瞪著自己,他趕緊斂神,道:“去落英坪?”

“隨你。”

“叫上葦絮和你徒弟?”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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