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024 打掉她的孩子

權門寵婚024打掉她的孩子_wbshuku

024打掉她的孩子

024打掉她的孩子

祁賀已經從當初什么都不管的痞子大少,變成了如今苦口婆心的管家婆。m.對于這樣的轉變,他本人倒是很樂意。畢竟比起當初兩人像是陌生人般的相處,這樣更讓他有歸屬感。

聶合歡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想著自己要是不答應下來,他能念叨一整天,只好舉手投降,“知道了,管家婆。”

祁賀哭笑不得。

以前他還能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去懲罰她,如今卻只能干瞪眼,碰都怕碰碎了。

梓涵坐如針氈。

這兩人能不能考慮下她的感受。

這么虐狗,真是讓人傷心流淚。

“梓涵,你這是怎么了?”以為她是不舒服,聶合歡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梓涵跟了她很久,她并不把她當成保鏢,而是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待。

“咳。”梓涵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道,“大小姐,我沒事。”

這要她怎么說啊。

聶合歡后知后覺的明白她是因為什么而有這樣的表現,臉頰慢慢染上一層粉紅,如桃花般嬌艷動人,看得祁賀都忍不住分了神。

好在車子很快就到了,三人坐上車,直接回聶家。然而在路上,祁賀卻接到了一通電話,面色直接陰沉下來。

“你說老爺子重病住院?”

“是的。”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他的語氣嚇到了,哆哆嗦嗦的把話說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和祁振信吵起來了。祁振信走后,老爺子就昏了過去,現在還在重癥室里觀察。”

“我知道了。”

黑著臉掛斷電話,祁賀又給顧硯焓打了電話,詢問這件事的真假。

以前老爺子為了讓他回京城,可沒少折騰。他是怕了,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我的人也給我傳來了消息,說是連上頭的人都驚動了。”顧硯焓看著面前的文件,有些猶疑道,“你說怎么會這么湊巧?不過,我看你這次是躲不過了。”

他必須要回京城。

祁賀也是明白這點,所以才給他打這通電話。

聶合歡從只言片語中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看著他皺緊的眉頭,示意他不用擔心,“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照顧不好自己?”

祁賀當然知道她可以保護好自己,可是要是那些人一起下手……他怕謝念秋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想來想去,他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你跟我去京城?”

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聶合歡心中一暖,然后拒絕了他,“我不可能離開青陽市。如果那些人真的打算對聶家下手,我的離開反而是給他們創造更大的機會。”

這個家族給了她很多東西,她不能在關鍵時刻丟下它。當她決定接手聶家,任家主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梓涵看看祁賀,又看看聶合歡,剛想和他一起勸說,聶合歡又道,“你只是去看看而已,又耽誤不了幾天。放心吧,就算我不是他們的對手,撐幾天還是可以的。”

祁賀沉著臉,沒說話。

聶合歡也不再開口,握緊了他的手。

晚上,權陽回來之后,立即匆忙進了祁賀的書房,兩人不知道在里面談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晚上,兩人之間的氣氛都有點不對勁。

第二天早上,聶合歡醒過來之后,沒看到祁賀在床上。她摸了下旁邊的被子,發現沒有什么溫度,愣了愣,然后若無其事的起床,洗漱下樓,看見本應該在賓縣的青羅在客廳等著。

“夫人,老大讓我來保護你。”

知道青羅和陳思銳對祁賀而言,是完全不同的存在。青羅是他完全可以相信,絕對不會背叛他的的人。聶合歡溫和的笑了,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問他吃過早餐沒有。

“夫人,我吃過了。”

瞧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聶合歡又忍不住笑出聲,愉悅的吃了個早餐。

如往常一樣,她直接去了聶氏總部。

然而那些人卻不打算讓她如往常那樣處理事務,沒過多久,下面的人就打來了電話,說是旗下的產業忽然被官方盯上,不只是餐飲方面,就連服裝、廣告之類的公司也被人上門找茬。最嚴重的,當屬已經重組完畢然后改名的凌思私人銀行。

祁賀一走,他們便迫不及待了?

因為早就有所心理準備,聶合歡也沒有多少驚慌,讓他們按著自己之前吩咐的去做。至于凌思……聶合歡想了想,還是親自給沈瑾修打了個電話。不過接電話的人不是他,而是林超。

“聶董,沈經理和那邊的人在會議室談判。”林超聲音沒有什么驚慌的情緒,反倒是莫名的有些燃,“沈經理讓我告訴你,這邊的事情不用擔心,他會處理好的。”

想著他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聶合歡微微彎唇,“辛苦你們了。”

林超像是得到了鼓舞,想也不想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知道他們那邊沒事,聶合歡也就放了心。掛斷電話,她坐在位置上沉思著,身側的梓涵也不打擾她,靜靜的站在原地,眼眸堅定。

不管發生什么事,她都會守在她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手機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聶合歡默了默才接起來,“楚小姐?”

楚安容似乎很愉悅,大概是知道了聶氏的事情,有些幸災樂禍道,“合歡,我早和你說過,跟我合作才是最好的,你偏是不聽。如今祁賀離開青陽市,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怎么樣,你現在要不要考慮跟我合作?”

聶合歡眼眸一閃,漫不經心的道,“楚小姐倒是比我清楚我的丈夫什么時候回來呢。”

楚安容怔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不過想著祁賀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京城了,所以她也不在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如今你處在什么樣的境地。合歡,我說過,你我都一樣,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如此相像的我們,為什么就不能合作呢?”

她不應該比別人更能理解自己嗎?

“楚小姐,我說過了,我們不是同類人。”聶合歡提醒道,“我有我的行事準則。”

“合歡,難道你真的要置聶氏于水火之中?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今除了我,沒人可以幫到你。你要是再不答應,不只是聶氏,就連你自己也保不住。”

聶合歡并沒有因為她這話而動搖半分,“楚小姐,如果你打電話給我只是為了說這些的話,那么你可以掛了。”

她可沒時間跟她廢話。

楚安容又是輕笑兩聲,正式進入正題,“你把楚紹鈞還給我,我告訴你殺害你母親的兇手,如何?”

似乎怕她不答應,楚安容又道,“可以說,他們才是罪魁禍首。沒有他們,楚凝和楚玉軒等人壓根就不敢動手。你可別忘了,當初聶老爺子還在世呢。即便你父親不喜歡你母親,只要你爺爺認她這個媳婦,你父親也不敢貿然動手。”

眼眸微微瞇起,聶合歡沒出聲。

“只要你把楚紹鈞的下落告訴我,我自然會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楚安容繼續誘惑道,“這筆買賣可是無比的劃算,我保證,你只賺不虧。”

保證?

她的保證她可不敢相信。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聶合歡來了興趣,也不著急掛電話,“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么我遲早會自己查出來的,我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即便她現在知道真相,也不能拿那些人怎么辦。所以,她根本不著急。

楚安容沒有想到她能這么坐得住,頓了半天,道,“你確定不答應我的條件?”

“難道我像是開玩笑?”

她說的每句話都很認真。

深呼吸幾口氣,楚安容冷冷的說了句“希望你不要后悔”便掛了電話。聶合歡收回手機,面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卻在想著應對的辦法。

從方才的對話中,她基本可以確定,那些人是打算對聶家下手了。

也是,自打自己回到聶家之后,聶氏集團不但沒有如他們所想的垮下去,反倒是蒸蒸日上,一下子甩掉了秦、王兩家。聶氏獨大的情況下,自己還跟祁賀結了婚……

樹大招風,他們現在是打算拿聶家和陸家來開刀了。

“讓人盯著楚安容,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是怎么得到這些消息的?是她本身就參與其中,還是有誰跟她透露了?

梓涵點頭稱是,“大小姐,要不要讓祖宅那邊再調幾個人過來保護你?如今是多事之秋,難保他們不會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只怕防不勝防。”

聶合歡有點訝異的看著梓涵。

倒是很難得聽到她說這樣一番話來。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聶合歡也沒說什么,“那你聯系祖宅那邊的人,讓他們多調幾個人過來。另外,讓他們做好準備,對方來勢洶洶,必然不會輕易罷休。”

梓涵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不敢有任何的分神,“是,大小姐。”

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個不認識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繃著臉嚴肅道,“聶小姐,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梓涵神經緊繃,警惕的看著這群人。

聶合歡十指交叉,笑著看向來人,“要我跟你們走,你們是不是得先自報家門?什么人都想讓我二話不說的跟著走,你們未免也太不把我聶合歡放在眼里了。”

她是聶氏集團的董事長,是聶家的家主,不是什么人都能讓她親自前往見面的。

“我們是上面派來的人。”對方含糊的說了句話,“聶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的好,免得等下我們下手沒個輕重,弄傷了你。”

知道對方是在陳述事實,但聶合歡還是不可避免的怒了。只不過她能很快調節自己的情緒,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沒動,“上面的人?我又沒犯法,就算你們上面的人想見我,也不該用著押犯人的姿態吧?”

為首的人皺眉,顯然是知道跟她耍嘴皮子是說不過她的,直接強硬道,“聶小姐,得罪了。”

見他們要沖過來,梓涵立即上前,擋在聶合歡面前,大有誰敢亂動就砍了誰的架勢。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知道她身邊有個很厲害的保鏢,沒二話的直接掏出槍,“聶小姐,我們可不想把事情鬧大。你要是不忍心看著你的保鏢死在你面前,現在就跟我們走。”

聶合歡有點意外的看著對方,沒有半點遲疑,“你們把槍放下,我跟你們走就是。”

梓涵一驚,“大小姐。”

示意她不用擔心,聶合歡從容的站起來,甚至還有心情的拿過自己的外套,對著為首的人道,“我跟你們走,你們要保證不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那人多看了她幾眼,然后道,“我們不是黑幫的人,也不是什么殺人不眨眼的惡人,自然不會隨便動手。”

對于這話,聶合歡嗤之以鼻。

幾人坐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聶合歡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黑,直接被人套上了個黑色頭套。

很明顯,對方并不想讓她知道他們這是去哪兒。

順從的跟對方上車,為首的人也看出她懷有身孕,眼眸微閃,卻是沒有說什么。

顛簸了很久,直到她都快吐了,車子才停下來。

有人扶著她下車,然后又是連續不斷的拐彎,上樓,下樓……如此循環,等到那些人確定她根本不清楚現在身在何地之后,才給她摘了頭套。

好在他們拿掉頭套的瞬間,她閉上了眼睛,所以也沒有很難受。嘗試著睜眼,等到完全適應之后,她才環顧四周,發現這里裝潢不錯,看起來不像是什么荒郊野外。

她面前擺著一杯熱茶。

不用那人開口,她便自己坐了下來,卻是沒有喝茶的意思。

她可不認為自己是來做客的。

那群人就站在她對面,不說話。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身穿干凈利落的職業裝的謝千彤走了進來,眼神陰鷙的盯著她,“聶合歡,我們又見面了。怎么,你很吃驚?”

自己都沒說半句話,她倒是自己腦補完了。

“不,我猜到是你。”

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謝千彤不相信的打量著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撒謊。然而看了半天,她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冷哼著在她對面坐下,“你以為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有用?告訴你,既然你來了,就別想再活著離開!”

對于她這話,聶合歡不過一笑。

覺得自己的拳頭全都砸到了棉花里,謝千彤不由得更加惱火,又下意識的瞪了她幾眼,目光掃過她的肚子的時候,眼神一直。

“你懷孕了?!”謝千彤失態的站起來,那瞬間,嫉妒和怨恨等等情緒在她臉上一閃而過,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恐怖,“怎么可能,你們不是協議結婚嗎?!”

她怎么會懷孕呢。

不,這不是真的。

謝千彤想說服自己,但是事實就擺在她眼前,她不得不相信。

“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給我打掉!”想也不想的回頭,謝千彤對著那幾人下了命令,“打死了算我的,快點!”

她怎么配懷上他的孩子?

那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躊躇著不敢動。

聶合歡雙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做出個守護的姿勢,語氣冰冷道,“陳思銳,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一丁點事,我會讓你們整個陳家陪葬!相信我,我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這話一出口,緊閉的房門再度被打開,許久不見的陳思銳黑著臉走進來,“聶小姐,我們陳家與你無冤無仇,你怎么能那么惡毒的要我們陳家給你陪葬?”

這話逗得聶合歡發笑,“那我呢?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在說這話的時候,麻煩你先檢討下自己,免得說出來的話笑掉人的大牙。”

全世界就他陳家最無辜?哪兒來的臉呢。

陳思銳知道她嘴皮子厲害,也不打算在這個點上跟她爭辯,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也在?”

難道是誰走漏了風聲?

嘲弄的看他一眼,聶合歡也沒打算賣關子,指著站在她對面的那幾人道,“你真以為我是個傻子,看不出來他們和普通人的區別?”

原本她并不能肯定他們到底是誰的人,在見到謝千彤之后,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對謝千彤是出了名的癡心,她都在這里出現了,他必定也會跟過來。

陳思銳也想到了這點,面色有點復雜,“看來我又小瞧了你。”

對于他這話,聶合歡直接把它當成是夸獎。

“跟她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謝千彤不耐煩的打斷兩人的對話,對著陳思銳吼道,“這個賤人竟然懷了他的孩子。這怎么可以,他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這個賤人根本配不上他!”

聽到這話,陳思銳眼眸不由得黯淡下來,旋即又若無其事道,“千彤,你先冷靜冷靜。”

“你讓我怎么冷靜。”謝千彤整個人都抓狂了,看著聶合歡的肚子,只恨不得親手把那孩子給挖出來,“你不肯讓人動手是不是?我親自來,我絕對不會讓她生下這個孩子的。”

為什么他們之間的發展和她所想的不一樣?他們不是協議結婚嗎?她怎么會懷孕呢?

一定是,一定是她趁人之危,祁賀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陳思銳趕緊拉住她,“千彤,你先聽我說。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他想要的,至少目前為止,她還是他的人。你若是對她下殺手,他是絕對不會咽下這口氣的。到那時候,你想讓謝家和陳家都因此覆滅嗎?”

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橫,他們最清楚不過。

謝千彤眼里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格外的滲人,“那又如何?只要能讓我得到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都愿意。”

這話徹底傷到了陳思銳。

他有瞬間的沮喪,但想到要是自己放任不管的話,自己的家族就要因為自己而遭受牽連,只能壓下心中的苦澀,繼續說道,“就算你要對她下手,也不能在這種敏感的時候……”

“你放開我!”

她讓他跟著,不是讓他在關鍵時刻攔住自己的。

陳思銳當然不會放手,拉著她走出房間,示意她先克制下自己的情緒,“聶合歡敵人眾多,我們沒有必要親自動手。不管是陸家的人,還是聶家二房的人,都想置她于死地,我們可以借刀殺人。”

這話總算是說到了謝千彤心上,她深呼吸一口氣,猶疑的看著他,“你想怎么做?”

“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該做的就好。”眼里有著一抹子陰狠,陳思銳淡淡道,“你忘記我們找她來的目的了?”

有點煩躁的走了兩步,謝千彤不耐煩的揮手,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議,“你進去和她談,我現在不想看見她。”

只要一想到她竟然懷了他的孩子,她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他是自己的,怎么能被別的女人染指呢?

她不進去,陳思銳反而是松了口氣,“你先到隔壁等我,等談好了我再去找你。”

“嗯。”

陳思銳重新走進房間的時候,聶合歡還維持著他離開之前的姿勢。聽到關門上,她頭也不抬道,“怎么,你們意見終于達成一致了?”

“耍嘴皮子并不能給你帶來半點好處,相反的,它很有可能給你帶來災禍。”

對此,聶合歡不過一笑了之。

低頭看見她連茶水都沒有動,陳思銳勾唇,舒服的坐了下來,“放心吧,茶水里沒有東西,我至于下這樣的毒手。”

“你至于不至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個人肯定是不介意的。”聶合歡沒給面子,直接道,“你們找我來總不是來敘舊的吧?有什么話直接說就是,免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見她主動說起這個,陳思銳當然不會跟她客氣,“聶氏集團是z國的一份子,理應為國家做貢獻,不是嗎?上面的人也不想為難你,只要你拿出五百億,聶氏就可以穩住。”

五百億?

聶合歡忍不住冷笑出聲,“你們怎么不干脆去搶呢?!”

真以為她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相比于聶氏集團,五百億簡直不要太便宜,不是嗎?”陳思銳翹著二郎腿,樂呵呵道,“聶氏存在了上百年,財產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五百億已經是看在祁賀的面子上,你若是不同意,那我們只好對聶家下手了。”

上次因為海信的事情,聶氏差點被整垮。也是因為這樣,不只是青陽市,整個南方的經濟都出現了動蕩。要不是上面的人極力穩住,現在南方早就亂起來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聶氏集團對南方經濟的影響到底有多大。任由它繼續發展下去,遲早會影響到全國。到那時候,國家的命脈豈不是要掌握在她手上?

更讓人膽戰心驚的是,她身后還有一個祁賀。

如果沒有祁賀,那些人或許不會那么忌憚她,畢竟他們隨便幾句話就能讓聶氏損失上百億。有了祁賀,她就等于是背后有了靠山。到那個時候,他們反而要因為顧著祁賀而不敢對她下手。

這兩人合在一起,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若是他們想翻了整個z國,也不是不可能的。對于上面的人來說,這可是大忌。

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當然不怕因為聶氏的傾塌而出現動蕩。再者,他們也不是要整垮聶家,只不過是想讓它縮小下規模,控制在一個他們完全可以掌控的點上而已。

“聶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五百億換來聶氏和你的平安,我認為非常值得,你覺得呢?”

聶合歡嗤笑。

真論起來,聶氏集團當然不只是值這么多錢。但是,市值和實實在在的錢不一樣。而且,聶家的錢里可是包括了很多不動產,讓她一下子拿出五百億,就算她現在賣了整個聶氏,都湊不出這筆錢來。

“上次海信的事情讓聶氏受到重創,我可是砸了不少錢。”聶合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其中還曾找銀行貸過款,現在都還沒還上呢。你們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去查。”

陳思銳盯著她,“聶小姐,我可要聲明一點,我沒有在開玩笑。”

她是不是認為自己真的不敢把她怎么樣?

“我也沒有在開玩笑。你知道五百億是個什么概念嗎?整個聶氏流動的資金也不過兩百億。就算加上那些準備投資的,滿打滿算,我也只能弄出四百多億來。給了你五百億,那跟把聶氏集團白送給你們有什么區別嗎?”

沒有那些流動資金,聶氏集團的資金鏈就斷了。這個后果,她承擔不起。

“你們這些奸商總是不愛說實話。”陳思銳當然不會相信她的話,“聶家到底有多少錢我是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絕對不可能只有這么點錢。”

能稱霸整個南方市場的聶氏只有這么多錢,打死他都不相信。

“那我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聶合歡聳肩,“五百億我拿不出來,你們別白費心思了。”

就算她拿得出來,她也不會給。

這群人以為自己是誰?上來就獅子大開口的要拿幾百億。他們聶家的錢也不是別人白給的,是他們祖祖輩輩自己干干凈凈賺回來的,都是他們的血汗錢,憑什么這些人想要她就得送上去?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這次讓步,絕對還會有下次。到那個時候,她又拿什么來滿足他們的?一旦讓了這次,聶氏就真的要栽了。

聶合歡很清醒,所以她不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

“敬酒不吃吃罰酒。”陳思銳惱怒的站起來,示意幾人把她帶下去,“先把人關起來,除了不能死之外,其他的你們不用理會。”

幾人是他帶來的,他的話自然要聽。

也不用他們動手,聶合歡主動站起來,免得他們傷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啪!”

大門關上,旋即是落鎖的聲音。

這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聶合歡摸索了半天,終于摸索到了硬邦邦的木板床。她嘆了口氣,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坐了下來,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好在她來的時候帶了件外套,而那些人也沒有讓她脫掉。

她現在能做的,大概就是對著這漆黑的房間,數著綿羊了。

在她和陳思銳談判的時候,梓涵已經把消息傳了出去,梓銘和青羅等人都在緊張的尋找她的下落,至于沈瑾修等人……他們所能做的就是應對各種上門來找麻煩的人。

“你說聶合歡被人帶走了?”

“對。”

戴力華有點不敢相信,再三確認之后捶手道,“這不可能啊,上面的人沒告訴我他們要行動。”

難道動手的是其他人?

想到這個可能性,戴力華趕緊對陸景明道,“你讓人去查一查,看看陸家那邊有什么動靜。”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性了。

陸景明正好由此打算,痛快的答應下來,然后急匆匆的走出辦公室。

聶合歡的失蹤,牽動的可不只是他們幾人。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只怕青陽市又要亂起來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嘆口氣。

希望他這次做的選擇是對的。

另外一邊,陸景同看著勝券在握的陸凱歌,又看看似乎在閉目養神的肖欣琴,還是有點想不明白,這兩人為什么又合作了。

“如今聶合歡失蹤,祁賀離開青陽市,可以說我們的敵人都離開了,現在是不是該替我辦事了?”肖欣琴緩緩睜眼,看了看陸凱歌,用著干啞的嗓子道,“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在心里罵了幾句老不死,陸凱歌面無表情的點頭,“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但是我不敢保證百分百可以把他們撈出來。”

聶合歡把他們送進去的時候,手上可是握有大量的證據。如今他要把人安然無恙的撈出來,談何容易。

肖欣琴卻是不管這些,她所要得到的只是結果,“那是你們的事情,不是我的。”

陸凱歌臉頰抽抽,忍住發火的沖動。

這個老太婆是越來越刻薄了。

正當幾人說這著話的時候,聶和玉捧著茶杯走了進來,看到肖欣琴,還是下意識的抖了下身子。她強忍著害怕的心理,硬著頭皮走過來,輕聲讓幾人喝茶。

肖欣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捧起來,沒喝,直接砸到了聶和玉身上。

“和玉!”

陸景同和陸凱歌都被嚇到了,趕緊走過來。

好在茶水不是很燙,除了衣服濕了之外,聶和玉并沒有什么大礙。她有點不解的看著肖欣琴,下意識想質問為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低著頭不說話。

“你爸被人關在牢里,你這個做女兒的問都不問,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老太婆沒用了,管不了你了?”肖欣琴手拍了下桌子,硬聲道,“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女人被人當著自己的面訓斥,即便陸景同不算得很喜歡聶和玉,也無法坐視不理,“和玉現在是我們陸家的媳婦,是我的妻子。即便你對她有所不滿,也輪不到你們來教訓了吧?”

更何況,她是什么身份,他們心知肚明。

肖欣琴的脾氣本就古怪,加上最近大受刺激,性子越發的扭曲。在家的時候沒人惹她她都能動不動就發火,現在被個晚輩質問,她怎么可能會不發脾氣?

“我是她奶奶,怎么沒有資格教訓她?既然她現在還頂著聶家千金的身份,那就是我們二房的人,我兒子也還是她父親!”

陸景同一噎。

肖欣琴冷哼幾聲,又去看聶和玉,“你不用在我面前擺出這副姿態。我老婆子活了這么多年,什么人沒有見過?我告訴你,你的小心思我都清楚得很。你要算計別人我不會管,但你要算計到我頭上來……你明白那個下場嗎?”

聶和玉身子又是一顫。

陸凱歌有點看不過去,“和玉最近在忙著其他事情,抽不出身來是很正常的。”

肖欣琴抬眸,“我在處理家事,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陸凱歌臉色頓時漲紅,又偏偏無可奈何。

那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說的很清楚,一切都要聽從她的指揮。

懟完陸凱歌,肖欣琴重新看向聶和玉,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冰冷,“我不管你怎么想,既然你還頂著聶家千金的身份,就得做你該做的事,別讓外面的人看了笑話。要是這點都做不到,我不介意把給你的東西全部都收回來,包括你現在所有的。”

言下之意,就是連陸家少夫人這個位置她也能奪走。

別的聶和玉不在意,但是陸景同妻子的身份是她最在乎的,她當然不可能拱手讓人。咬了咬牙,她顧不上去擦身上的水漬,直接彎腰道歉,“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