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禁寵,顧少嗜妻成癮

第一百四十六章 罪惡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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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時間差不多了。”

韓勇站在小餐廳的門口輕輕的咳了一聲提醒蘇桐該出去辦事了。

蘇桐收回了起伏的心緒,每一次面對這個男人心境都會大肆上下起伏,她不喜歡自己這個狀態。

“你也看到了,我還有事要辦……”蘇桐毫不猶豫的下了逐客令。

“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為什么不呢?”顧衍的手指還余留著觸過她后背的感覺,奇妙又不可思議。

“知道你手眼通天,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自己來就好。”蘇桐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小餐廳。

她回到房間里換好衣服的時間里,韓勇已經把汽車開到了韓會館的長臺階下。

今天晚上她要去會一個人,她前兩天讓韓勇找他想不到這么快就有消息了。

換了件灰色的襯衣,長發扎起干凈利落,韓勇從后視鏡里看到依舊是一身素衣的蘇桐,韓少已經去了三年他還不曾見過蘇桐換過鮮亮的衣服。

全部都是灰,白,黑,一年四季皆是如此。

“蘇漢聲現在住在一個地下室里,幾十個人合租的那種只有一張床位,一個月五百塊錢他有時都拿不出來。”

韓勇對于以前蘇桐跟她父親之間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看著蘇桐那張沉靜的小臉上帶著的憤怒與不屑便可知道肯定是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過。

汽車一路開到了城郊的一處舊民房,剛剛下汽車便立刻感覺到了空氣的混濁。

“少夫人您在外頭等著吧,我下去請他上來。”外頭的環境已經如此不堪了,更不用提不到一百平方的房子里住著幾十號人。

這夏天已經快到了下面沒有空調沒有窗戶也沒有通風設備,幾十個人單單味道都能把人薰死。

“嗯……”蘇桐坐在汽車里透過擋風玻璃看了一眼,這里跟暗巷也不是差很多。

過了十幾分鐘,韓勇便帶著蘇漢聲走到了汽車旁邊。

車窗緩緩落下,蘇桐坐在車里月光灑落在她不帶一絲波瀾的小臉上。

“蘇桐,你這個死丫頭這幾年死哪里去了?”

蘇漢聲以為在蘇桐的婚禮沒有舉行,韓初年死了她肯定過得很慘的,沒想到今天再見到她竟然一副光鮮富貴的樣子。

他也是見過些世面的人,這部汽車還有跟著她身邊的人都足以證明她現在過得非常好。

“我一直在國外。”蘇桐的眸光落在蘇漢聲的臉上,不急不徐的說著。

“你身上有沒有錢,先拿幾萬塊來給我應應急……”蘇漢聲急急的說著,一想到錢就莫名的激動起來。

幾萬塊錢對她來說真是九牛一毛了,可是蘇漢聲就看著蘇桐沒什么反應,整個人都快要跳起來。

“怎么說你也是我女兒,花你幾萬塊錢怎么了?你還敢給我板著個臉,你這個死丫頭……”

蘇漢聲急起來伸出手就想要朝蘇桐的腦袋上打過去,手都沒伸到車窗里便被韓勇一把扣住。

蘇桐拉開車門走了下來,站在蘇漢聲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著:“你還欠了邢九不少錢,欠了他的就是欠了韓門的,也就是欠了我的。”

她看著蘇漢聲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干干脆脆的直接挑明了今天她來的目的:“你有一次喝醉酒在外頭說我是從外頭撿回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回到云城邢九來見過她,跟她提起了這件事情讓她很震驚。

這兩天她一直在回想,媽媽去世前一直跟她說以后都不必理會蘇漢聲,難道會是這個原因?

其實做一個親子鑒定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她想要聽他親口說。

“都說喝了酒肯定是醉話,我都不記得有說過。”蘇漢聲急忙否認著,下輩子不靠著蘇桐翻身了。

“要知道是不是并非難事,只不過我想聽你親口罷了。”蘇桐站在夏天的夜里,膚白如雪一身素衣與這雜亂胺臟的環境形成了強烈對比。

“我可以都告訴你,不過這個嘛……”蘇漢聲一見是瞞不住了,便在心里迅速的盤算著要多少錢才算合適。

“在我這里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你是選擇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或者是把這些秘密帶入墳墓里呢?”

蘇桐的心刺痛著,原來他的醉話都是真的。

原來她并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可是媽媽還是那么疼愛她護著她,最后舍了命也要讓她不受別人的控制。

那種震撼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靠著汽車撐著自己才不至于站不住。

“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是你媽從暗巷后的桐樹下撿下的所以才叫蘇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媽,但是這些事情能全怪我嗎?她又不能生。”

蘇漢聲恨恨的說著,以前真的是該在外頭生一兩個孩子,親生的或者就會拿些錢給他,也不會讓他現在過得這么慘了。

初夏時她卻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寒意直鉆入她的身體里,手腳發軟得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

韓勇扶著蘇桐坐進了汽車里,除了韓少出事的那一次他還從沒見過少夫人的臉色這么蒼白的。

不過都二十幾年突然知道她一直以為的父母并不是親生的,她只是一個被丟棄的孩子,也難怪她會受不了。

“蘇桐,蘇桐……我沒生你但是也養了你這那么多年……”

汽車緩緩的馳離民房區,蘇漢聲臃腫遲鈍的身體追著汽車跑不了幾米就氣喘吁吁的躺倒在了地上。

恨恨的看著遠去的汽車,一直知道暗巷是關不住這個死丫頭的,卻沒想到能成為這樣的大人物,但是卻變得六親不認。

蘇桐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韓會館,一個人作神的坐在青石堂上。

原來她真的是撿來的,那她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為什么她的父母不要她?為什么會被丟到暗巷里而不是孤兒院門口呢?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她的腦子里炸開,江家在江憐南要換腎時發現江孝南并不是江家的兒子,江家丟了一個孩子,而她的生日跟江孝南是同一天。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下子鉆入了她的腦海里,嚇得她僵直了身體坐在那里好像被什么魔法控制住了一樣。

不可能的……

這絕對不可能……

她跟江憐南根本配不上,而且如果她是江家那個丟了的孩子那么為什么江家不認回她?

可如果不是為什么江遠淮會把一大筆遺產給她?單純的想要補償并不需要這么做的。

她再也坐住,站起來在青石堂上來來回回的走動著,借著青金石散開的肅穆的寒氣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韓勇,你再去幫我辦幾件事情。”

再害怕面對但總是不能逃避,要來的早晚會來。

蘇桐把韓勇叫進來交待了他幾年事情,到牢里弄到南葉君的頭發或者是到想辦法弄到江憐南的頭發。

如果有她真的跟江家有關系的話,江遠淮已經死了現在這個世界上可以做基因比對的就只有這兩個人了。

去監獄里弄一根頭發當然不是不可能,但是比想在外頭弄會簡單多了。

江憐南一直住在江家別墅,平日里也很少出門不過買通個傭人弄到一根并非難事。

他點了點頭,立刻就去著手辦這個事情了。

蘇桐心煩意亂的走到了韓會館外,遠處便是云江了。

手里握著電話卻遲遲沒有打給江孝南,或許江孝南就是知道所有答案的人,只是當年他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他與林辰到國外之后應該過得挺好的,所以她不想讓江孝南再卷入這些令人討厭又心煩的事情中。

慢慢的散步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江邊。

初夏的夜里跑步的人還是有許多的,她沿著棧道走漫無目地的走著,夜風涌動著劃開平靜的江面。

這兒離媽媽跳下云江的地方并不遠,蘇桐失魂落魄的往那個傷心的地方走過去。

“媽媽……”她站在了云江邊的臺階上,低聲的自言自語著。

突然背后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她還來不及轉身看看是什么人干的,便整個人跌入云江。

“快來人呀,有人落水了……”

她的頭正好敲在了臺階上,所以掉到水里就已經昏過去了,至于是怎么被人救起來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醒來時在醫院里,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顧衍那張棱角鋒利的臉。

這幾個小時里,他的心臟都跟著揪緊了。

從電話里知道她落下水時就飛車趕到醫院,就只見她渾身濕透了正在處理額頭的傷口。

剛剛好敲到了岸邊的石臺階,腫了好大一塊還擦破了皮,醫生跟他說沒事了但是他的心就是怎樣也放不下。

“蘇桐,你醒了?哪里難受?”他拉著她的手輕聲詢問著。

“頭有頭暈,現在幾點了?”她到底昏睡了多長時間了?是誰把她推下水的?是惡作劇還是有預謀的?

但是惡作劇也不可能開這種玩笑吧?

“現在是早晨六點半,昨天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的觸了一下蘇桐的臉,臉色難看得很小臉更是冰涼一片。

“我在散步,有人推了我一把。”蘇桐坐起來接過顧衍倒給她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全都換過了。

“你身上的衣服都濕了,肯定得換下來。”

顧衍的眸光落在她的額頭那塊紗布上,看到三年前的那個人已經忍不住伸出罪惡的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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