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穿越:大耳賊劉備

第153章 發動豪族斗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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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發動豪族斗貪官

廣平縣。

此時的廣平防備得相當嚴密,不僅城內有數千守軍,城外還有騎軍營地。

巨鹿太守郭典,此刻正憂心忡忡。

張角起事于巨鹿,如今整個巨鹿郡只剩廣平一縣還在官府手中,而且廣平縣四周各郡縣全是黃巾,每個方向都有數萬人的大賊,換誰都得慌。

再說……郭典自己清楚,巨鹿郡之所以會成為太平道大本營,就是因為他之前課稅實在太重……基本等于徹底搶光,逼得庶民全都投了黃巾。

所以郭典現在很沒有安全感。

如今盧植的平叛部隊就在廣宗城外,離廣平不遠,按說郭典是該去隨軍的。

但盧植沒有召郭典前去,而郭典自己當然也不愿意去。

盧植是知道郭典的惡名,郭典若在,盧植就別想招撫黃巾了。

所以,盧植來這里兩個月,一直像個收賬的債主一樣,不僅向巨鹿各家大戶索要錢糧軍需,并要求郭典把從巨鹿府庫帶走的糧食軍備等全交出來供應部隊。

按說供應糧食給朝廷大軍平叛是應該的,畢竟這是為了保護自己。

但供應了一次軍需之后……郭典就不想再供了。

郭典不給糧當然也是有理由的。

一方面,盧植兵力不足,且并沒有快速進攻張角。而且黃巾挾持了安平、甘陵兩位封王,為保宗室王族性命,確實也不能強攻。

另一方面,盧植一直在采取招撫策略,部隊就在廣宗城外耗著,挖壕筑墻采取了守勢,看起來也沒有快速平亂的意思。

郭典覺得這黃巾亂賊一時半會怕是沒法解決,當然就不愿再出錢糧——他據守廣平縣也是需要糧食的,還不知道得在城內守多久,糧食當然是越多越好。

而不給糧,盧植似乎也拿郭典沒什么辦法——反正盧植也不可能跑來攻打廣平縣城。

劉備此刻正在廣平城外。

他是來做賊的,但卻并不打算打劫——劉備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賊了,打劫這種沒技術含量的活兒他不屑于做。

再說,奉命當賊嘛,自然是和往常不同的。

廣平縣城已經封閉,劉備打算用點更先進的運作方式。

比如……發動豪族斗貪官?

作為被盧植壓迫的幽州土豪,被逼著出糧出藥,劉備的境遇其實和冀州本地土豪們是一樣的——起碼算是有共同語言。

所以,劉備得找個大小合適的當地土豪,請其關照一下自己這個被盧植強迫威逼的可憐人。

而廣平最有名的豪族,便是沮授了——主要是劉備只對沮授這個名字比較熟。

由于是來冀州參戰,劉備帶上了熟悉冀州環境的張郃。

張郃是認得沮授的,也認得郭典。

不過,張郃對兩人都沒什么好印象。

“沮授任職冀州別駕,向來有多謀之名,也有治略,名聲頗善。但此人眼高于頂,又舉過茂才……若非天下名士或本土鄉黨,旁人恐難與其交往。”

張郃正在向劉備說起這兩人:“至于巨鹿太守郭典……有勇略,但暴而無恩,待民向來殘忍,巨鹿郡大多百姓皆投黃巾,可想而知……”

劉備點了點頭:“這郭典當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否則盧將軍也不至于讓我來此……倒是那沮授,我得去見見。”

“郎君要見沮授倒是容易,但要讓他相幫卻不容易……”

張郃眼下已經過了西河武選,正式成了劉備手下斥候長,也改口稱郎君了。

“不需要他相幫……我是來幫他的。”

劉備搖頭:“儁乂且持貼拜訪,就說劉玄德來此討賊,問沮別駕可愿護佑鄉民。”

張郃有點不明白:“郎君何不以幫郭典為名?沮授剛硬,不好交往的……”

“若是以幫郭典為由,只怕巨鹿所有人都會與我為敵。他們不敢害郭典,但卻必然恨郭典……”

劉備拍了拍張郃的肩:“那沮授雖說眼高于頂,但若是為了謀郭典,想來是愿意與我結交的。”

次日,劉備在廣平城外見到了沮授。

“如今四面皆有賊,唯廣平無賊……劉長史來此處討何賊?”

沮授確實如張郃所說,頗有些看不上劉備的意味,態度很是冷漠。

“沮別駕何必明知故問?別駕久居廣平,想來也知道為何巨鹿全郡皆投黃巾……人無糧可食,自然要尋有糧之處活命。如今廣平之民還沒逃盡,此當是別駕之功……”

劉備面帶微笑主動上前:“但廣平有患,若大患不除,此地恐早晚落入黃巾之手,別駕以為呢?”

“你是說黃巾會來破城尋糧?盧將軍此時就在廣宗,離此不過一日行程。”

沮授冷冷的瞟了劉備一眼:“皇甫義真與朱公偉此刻領天下精銳在兗州,不日亦可破潁川賊提師北上。即便黃巾來攻,我等固守廣平待援即可,何來大患?”

“沮別駕何必自欺欺人?盧將軍會不會來救廣平,你心里難道不清楚?盧將軍巴不得黃巾取了廣平城內某人首級。黃巾消了怨懟,才更好招撫……”

劉備輕笑一聲,遞給沮授一份軍情簡牘:“至于皇甫將軍……他一時半會怕是來不了。”

那是盧植軍中得到的情報,右中郎將朱儁在潁川被黃巾大方波才擊敗,退守長社,被波才圍困。

左中郎將皇甫嵩領北軍五營前去營救,波才假意撤離,放皇甫嵩入駐了長社城內,隨后又聚攏數萬黃巾四面進逼,重新圍了長社。

波才這組織力與指揮水平相當可怕,兩位將軍此刻一同被困于長社城中,騎兵和甲士的野戰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一時半會怕是難以破敵。

沮授接過情報看了看,頗有些難以置信:“朱公偉當年僅率家兵便大破交州叛軍,旬月之間便平定交州,此等名將提領三河騎軍,竟會被黃巾所敗?”

“朱公偉剛烈暴躁,只知征伐,不行招撫,三河騎兵雖強,但也抵不過十萬黃巾拼死相抗。”

劉備淡淡的說道:“盧將軍以溝壕斷絕廣宗,大行招撫之策,這正是速定天下之法。黃巾畢竟與蠻人叛逆不同……盧將軍也與惡官賊吏不同。

“沮別駕,備受盧將軍所迫,要尋糧以免罪;盧將軍也要尋糧以供軍需,且要招撫黃巾;而黃巾……也要尋糧求活。”

“而此刻,唯廣平有巨鹿府庫之糧……沮別駕,廣平是你的家鄉,但卻不是郭典的家鄉,他不在乎廣平會不會被打城白地……我話至此,請別駕自做打算吧。”

沮授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看向劉備:“君待如何行事?”

“我只是為了取糧以供盧將軍所需,如何行事且請沮別駕自謀……別駕素有權略,想來無需我勞心。若需人手,來找我便是。”

劉備指了指廣平縣東邊:“皇甫將軍與朱將軍被困之情報,便是給別駕制造的機會。我在廣平與廣宗之間駐營,等候別駕消息。”

次日,郭典收到了沮授傳來的官軍戰敗的情報。

同時,廣平城外出現了一大群不明人士,看著像是黃巾。

郭典感覺大股黃巾賊可能要來進攻廣平了,趕緊將沮授、審配二人招入城內商議。

其實這三人互不統屬,沮授是冀州刺史王芬的別駕從事,審配是魏郡的功曹。只是他二人的上司在黃巾起事之前就都跑路了,而他們作為冀州本地人卻沒地方跑。

郭典本來也跑路了,只是他是以‘向雒陽運送糧稅’為由南下的,錢糧帶得太多,行程太慢,沒跑掉罷了。

“盧子干說是要贖回安平王,但吾觀之卻是欲以錢糧資敵,他又一直不攻取廣宗,只怕是有養寇自肥之意。”

郭典神情不安的看著沮授:“眼下皇甫將軍指望不上,又已有賊人在城外窺視,恐不日便有黃巾大舉來攻……若是再這么下去,只怕我等皆只能困死在此……沮別駕多有權略,可知如何是好?”

“盧尚書乃清明直臣,并非養寇之人,營救藩王本也是應有之意……只是或許確實耗時日久。”

沮授很淡定的看著郭典:“只是潁川黃巾擊敗了朱公偉,想來黃巾會更為氣盛,恐天下亂民皆會相投……府君只能據守此處,恐別處都不安全。”

“是啊……”

郭典眉頭深鎖著。

“張梁聚眾數萬,正四處攻伐取糧,若再有更多亂民從賊,此城早晚會被張梁圍攻,守在此處實乃自困。”

審配拱手問道:“盧將軍兵力不足,乃至未能討伐張梁便直取賊首張角……我等不如棄守廣平,與盧將軍合兵一處同討張角以期速勝,兩位意下如何?”

“不可!”“不行……”

郭典和沮授同時拒絕。

“可若是固守此地,一旦城池被黃巾圍困,城內民眾可未必愿意齊心守城……”

審配又勸道:“鄴縣被張梁攻破時,便是城內居民做了黃巾內應,里應外合一舉而下。郭府君,沮別駕,庶民皆心向張角啊……兵法云十圍五攻,如今黃巾之眾又何止十倍于我?

“只有與盧將軍合軍速勝張角,張角敗亡黃巾才會自潰離散……沮別駕向來擅謀,難道不知?”

審配所言其實是正理,只不過他顯然不擅長勸人。

郭典是因為信不過盧植,而且若是去投盧植,那他從巨鹿府庫帶出來的一切都得充公……

而沮授是廣平本地人,不能放棄家鄉。

審配當然可以放棄廣平——他家在魏郡陰安,不在這里,只是之前張梁在鄴縣聚攏數萬黃巾,道路被黃巾所阻,審配沒能回得了陰安,只能向北來廣平。

“正南兄,沮某不可棄鄉土……若是正南兄要回魏郡,倒是可以自便。”

沮授冷冷的看著審配,顯然是有那么一點不滿。

審配冷哼一聲,轉身欲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某雖無智小吏,卻也知曉不能在此困守待斃。沮別駕,你既要守衛鄉土,卻又無計可施,不知你那智囊權略之名是從何而來?”

這倆都是直脾氣,情緒都表露在臉上,而且都不太會聊天,幾句話便要吵架。

“正南莫要如此……如今你我皆困,何必自相爭執?”

倒是郭典很會聊天,上前拉住了審配:“須得合力并智,才能尋個出路。”

沮授閉了閉眼,口氣緩和了些,但說得有些猶豫:“府君所憂者,乃如何自守耳。而正南所憂,是此城或許有人里應外合……沮某倒也有計可施,但此計有傷天和……請府君決斷吧。”

“府君可用盧子干之名,先收本縣所有錢糧,驅城內無糧之人出城,沮某可與正南兄一同帶城內之人背負糧草至盧子干處,府君便稱城內糧食皆已交付于盧子干即可……這也算是給了盧子干一個交代。”

“黔首不知糧米大額數目,只知城內無糧,見糧被送走,必然全都去往盧子干處不再回來……而府君便可免得城內生出禍患,且沒了老弱耗費糧食,軍士耗費甚少,便可長久守城。”

“府君有糧但兵少,宜于持久。黃巾人多卻缺糧,本宜速戰。即便張梁來犯,府君固守城池,亦可待黃巾無糧自潰……或是觀盧子干與黃巾相斗。”

“但若是府君當真如此行事……或許有傷民心……”

說到此,沮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郭典的眉頭倒是舒展開來:“民心?眼下本就已是沒了民心,傷與不傷有何緊要?沮別駕果然權略深遠,此計正合我意!就這么辦!”

審配抿著嘴,斜著眼瞥向沮授,卻見沮授也在側臉看他,而且沮授還對審配使了個眼色。

從館舍出來后,審配私下問沮授:“為何出此不仁之謀?此城之民皆是你鄉親近鄰,你是要害死他們嗎?”

“他們留在城內才會害死他們……我久在冀州,郭典是何許人我比你清楚。”

沮授低聲對審配道:“巨鹿黃巾暴起,本就有郭典暴虐害民的緣故,若是任郭典盤踞廣平,那才是我鄉鄰之大患……”

“若此城被圍,怕是城內老幼都會被其視為軍需甚至糧草!你以為我是要守族內田產?我是要護鄉民……有鄉民才有鄉土!”

此時的沮授,與在郭典面前時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淡定。

“你說你我二人一同帶城內老幼負糧去往盧將軍處……如何行事?”

審配大概明白了沮授的意思,這不是給郭典出的守城絕戶計,這是金蟬脫殼以及拋磚引玉之計。

“黃巾四處作亂是為了尋糧……若城內人負糧出外,必會誘使張梁來攻此城。你我先轉移民眾,再與盧子干合力,伺機三路突襲擊破張梁……”

沮授點頭,聲音更小了:“至于郭典……他既然舍不得錢糧,非要攜大量糧食守在城內,那就正好做誘敵之餌。他以盧子干之名搜刮城內,盧子干又豈能饒他?”

“巨鹿之患本就因郭典而起,若是任郭典盤踞廣平,那才是我鄉土之大患……”

審配拱手行禮:“別駕智略,吾不如也。但若是郭太守從張梁手下生還,將來恐把你我視為仇寇……”

“何言仇寇?是黃巾要攻城,又不是你我……盧子干逼迫我等出軍需錢糧,與我有怨,而我等‘為救援郭太守’,甚至還放下怨懟低聲下氣去求請盧子干前來破敵,當是他的恩人才對……”

沮授搖頭說道:“再說……他得先活著離開廣平才能視我等為仇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