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不易

92 番外之俞靜之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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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番外之俞靜之中

92番外之俞靜之中

俞靜之2

雖然有很多師傅教過我武功,但是我最擅長的功夫依然是逃跑,啊,不對,是輕功,輕功,哎,不要笑話我,畢竟我是個女人啊,硬碰硬的話會很吃虧的,而那個正是讓我吃了無數明虧暗虧的人。

張靜齋果然不含糊,聽我說了后不動聲色的走過去,一把就扣住了他的雙手脈門,那人嘴里還喊為什么抓我呢,我跟著啪的打了他一耳光,他看見我頓時老實了。真解氣啊,有個幫手真好。

我四面一瞅,正好幾步外就是胡爺爺的鋪子,我向靜齋使了個眼色,把他拖到鋪子后面的廳堂里。

靜齋把他扔到地上就站在門口望天了,我忍著心頭的恨意沖他喝道:“拿來!”

“我說了,真的不在我身上。”

刷,我從腰間抽出根軟鞭就打了過去,這個油嘴滑舌的小子,我要是信了他就跟他姓。我的鞭法也是名師所教,揮起來令人眼花繚亂。無奈對方雖然大呼小叫滿地亂滾躲得狼狽,可是鞭子一次也沒打在他身上。

我就知道,他是個高手,否則我也不會栽在他手里那么多次,可是,這一次他撞到我的地盤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靜齋,快來幫我!”

張靜齋雖然背對著屋里,但屋內人的一舉一動他都聽得很清楚,沒想到俞相的小姐,打起架來如此生猛,再配上最后這聲求助,又嬌又俏,更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直撞到他心窩,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直沖腦門,口干舌燥心亂如麻。

屋里依舊亂作一團,他身形如電,縱身進屋向地上那人踢了兩腳,復又轉身回到原地望天。就這么一霎眼的工夫,屋里情形立變,灰衣男子抱著腿呼痛,我的鞭子終于打在他身上,刺啦一聲,連衣服帶皮肉劃出一道長痕。

“快說,你到底把東哪里了?”我用鞭梢指著他的臉。

豆大的汗珠從他頭上冒出來,俊臉疼的也有些變形:“我說了東西不在我手上,你打死我也是這句話。”

“你以為我不敢,我早就想打死你了。”我揮動鞭子一下快似一下,眨眼他身上就布滿了傷痕,可他眼里的傲氣更勝,硬是咬著牙不吭一聲。

“你這樣他是不會說的。”不知何時張靜齋站到我身邊。

“那怎么辦,”我氣的直跺腳:“他偷了我的匕首,那是大哥專門為我打造的,我一定要找回來。”

“我說了那是個誤會,我偷包袱的時候完全沒想到里面有匕首,后來包袱被別人搶走了,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胡說,江湖中誰不知你阮桐是偷兒的祖師爺。誰能從你手里搶東西?”

“大小姐,我也很想知道,那人出手如電,是我見過出手最快的人。”他苦著臉懊惱的說:“我說你要是真的在意那把匕首,不如到兵器鋪或者當鋪找找,或許還能有些收獲。”

“我早找過了,還讓四叔爺的人都幫著找,天隆號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四叔爺的產業,我們把整個天山城都翻了個遍,為此我還耽誤了大事,到處都沒有,你說,我不找你要找誰要!”

我成功的看到他的臉色一點點灰了下去:“這可奇怪了,我怎么就惹上這個麻煩,真是頭疼。”

“咳咳,”旁邊的張靜齋有些尷尬的問:“他偷了你的匕首然后又丟了?”

“我再說一遍,我只拿了她的包袱,誰知道里面還有一把匕首!”

“是,你只拿了我的包袱,可是里面是我全部的衣服銀子路引和防身之物,你知不知道就因為包袱不見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我甚至要被抓去坐牢。要不是陳叔保下了我,我說不定就……”想到恨處我揚手又是一鞭子。

張靜齋眼明手快抓住了我的手:“咳,那個,你要找的匕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這么長,這么粗,手把上有一顆紅寶石,”我比劃著:“削鐵如泥,吹毛斷發,你,難道見過?”

他臉色變幻不定,終于從懷里掏出一個綢包,小心翼翼的打開:“是不是這把?”

“啊,怎么會在你這兒?”

“啊,原來那天搶我包袱的人是你?”我倆同時喊出來。

“那天你也在,你,你,你是那個書生?”

“你就是那個羌女?”這次是灰衣人和張靜齋同時發問。

“我才不是羌女,我就是穿了套羌人的衣服而已!”

“你不是書生,書生怎么可能有這么好的身手!”我和灰衣人同時不滿的叫道。

嗯,其實是我和張靜齋在對話,只多他一個人獨自嚷嚷。

我看著他手中的匕首,他則看著我的臉,一時間我們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偏偏旁邊還有個人煞風景,一聲高過一聲的喊道:“哎呦,你的匕首找到了,可是我的腿斷了,你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啊!!”

我這才發現怪不得他躲不了我的鞭子,原來張靜齋一出手就踢斷了他的腿,呃,這確實重了點,我一直以為他只是脫臼,不過想想他給我帶來的麻煩,我依然故作生氣的罵道:“誰讓你不干好事專偷東西,活該。你躺著別動,我馬上找大夫。”

大夫來給他上了夾板,又處理了那些鞭痕,囑咐說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個月,期間他一直大呼小叫的喊痛,我看著他滿身的傷痕也有些后悔,只能囑咐下人好好照顧他。

第二天我就想法子溜出來看他,他渾身都纏著紗布,腿上打著夾板,看上去滑稽極了。我有些心虛的拿出一瓶藥:“這是御用的療傷藥,抹了不會留疤。”

他根本不睬我,哼,好心當做驢肝肺,我氣惱的把瓶子往桌上一放:“隨便你,誰讓你先偷我包袱的。”

“我當時以為你是個羌女,又那么囂張跋扈,便想著給你個教訓,誰知道,”他長嘆了一口氣:“反倒自己找個大這么大的教訓!”

“羌人怎么了,雖然羌人在戰場上是我們的敵人,但你也不應該對一個無辜的弱女子下那么狠的手。”我不服氣的說道:“人家就是看著羌人的衣服漂亮想穿一下嘛。”

“漂亮?”他譏諷的看著我抽了抽嘴角,我知道,他笑我那天穿的太妖艷。

“喂,你來京城干什么?”

“找你!”

“找我,你又想捉弄我?”我立馬杏眼圓睜。

阮桐苦笑著不知道該如何說,難道說自己自從招惹了她后便忘不了她,千方百計打聽了她的行蹤來找她。

恰在這時張靜齋挑簾進來:“靜之,我有話找你說。”

“哦,好啊!”我傻乎乎的沒挪窩,還朝著另一把椅子揚了揚下巴。

他猶豫了一下:“這里不方便,你出來。”

“哦,”看在他昨日出手幫我的份上我老老實實的跟了出去。

屋外的他長身玉立,淵渟岳峙,披著碎碎點點的陽光,一時間晃花了我的眼,我才發現他是極出色的男子。我輕輕的走到他面前,雖然我在女子中一直是高挑的,但是也只能看他寬闊的肩膀和滾動的喉結。

“靜之,原來你就是那個羌女,我居然沒認出你。”

“小意思,當時化了妝而已。”我打了個哈哈。

“那包袱是我搶過來的,當時是想著還給你的,只是一晃眼你就不見了,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你。”

“那天太混亂,我后來被陳叔救走了,裝束自然也改了。”

“包袱今天我給你帶來了。”

“太好了,謝謝!”那里面有我的易容用品,雖然后來我又陸陸續續補齊了,但是他這份心意還是很可貴的,更何況當年他就要為我出頭,這種感覺,嗯,還不錯。

他又沉默了好久,方才斟酌著字句說:“那天你穿的,可真是……,平常你也是那樣穿的么?”

又來,不就是穿的暴露一點妖艷一點嘛,一個兩個都抓著這點不放,后來那群公差見我拿不出路引的時候,也是因為我的穿著一定要抓我去坐牢,說什么我是羌族的奸細。

“不經常,我想扮成什么人就穿成什么樣,”我聳聳肩,看著他長出了一口氣后又補了一句:“有時候穿的比那還暴露妖艷!”

他又震驚的閉嘴不言了。

“還有事么,沒事我就進去了?太陽很曬的哦。”

“有,有,”他趕忙伸手拉住我:“靜之,你們家為什么拒絕馮家的提親?”太陽果真太曬了,看他臉都曬紅了。

雖然我不喜歡回答這類問題,但是看在他幾次三番無償幫我的份上,告訴他也不費什么力氣:“因為我娘說,女人成親后就不自由了,所以一定要找個合心意的人才能嫁,可我完全記不得他了,當然不能答應啊。”

“就因為這個?”

“是啊!”

“那,靜之,你還記不記得我?”他話音有些顫:“戴云山上,你小時候,我還救過你呢。”

“啊,”怎么突然轉到這里來了,我低頭想了想:“對不起,我真的記不得了,不過戴云山的事情我有印象,是惔哥哥救的我啊。”(原諒靜之吧,她后來完全嚇傻了只顧得哭了,就算記得有人放箭也不會記得是張靜齋啊。)

我看到他臉色難看的厲害,扯了扯他的衣袖:“你沒事吧,我們回屋吧,外面太曬了。”

“靜之,”他一把拉住我,看了我好久才說:“那個,如果我上門提親,你可不可以告訴你母親對我很滿意?”

我疑惑的看著他,確定他是否被太陽曬傷了腦子,然后也很正經的說:“沒用的。我娘常說:我這樣的傻孩子,只適合找個家庭簡單身份不高的人嫁了,若是嫁到公侯之家,只怕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比如,英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