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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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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歸堂聞言雙目微瞇,順勢將身子往前傾了傾,慢聲道:“如此說來,也沒有你們辦不成的事了……”

那人冷色不改,只嘴角復勾了抹冷笑,而后又將手里那枚銘玉往桌案上重重一擱,于寂靜夜色里發出一聲脆響。

“那就要請王爺說來聽聽,是什么事了……”

圣上在宮宴之上突然開始劇烈咳嗽的時候,顧謹是人群里最鎮定的。

整個太液池的文武百官都著急忙慌地想要上前關切圣上的龍體,皆被寧國公攔了回去。

“諸公這是想要犯上造次嗎!”

諸臣想要離席是出于好心和關切,怎會甘心被寧國公扣上這樣一頂帽子。

衛丞相冷冷哼了一聲,便據理力爭:“我等關切圣上龍體,國公如此做攔,意欲何為?”

寧國公未與之爭論,只負手而立,語氣淡然:“圣上的龍體自有太醫照料,還輪不到諸公關切。”

圣上猛烈地咳嗽聲再度傳來,眾人一寂,不約而同地往上首看去。

只見圣上一張臉透著慘白,好似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氣,不只呼吸有礙,就連那胸口的龍袍都被他自己扯皺了。

皇后在側顯然也受了驚嚇,手足無措間竟是方才寧國公的一句話給她提了醒,皇后忙定了定心神,呵斥身旁的內監與宮女:“愣著做什么,快去宣太醫啊!”

內監與宮女頓時四散而去,太液池離宮門有段距離,他們知道如今圣上的情況不容樂觀,若是晚了一時半會兒,那真是人人都要腦袋搬家的。

念及此處,整個太液池都亂做了一團,宮女內監急著去請太醫,各家貴女被這混亂的場面嚇得不輕,皆被沖散在一旁,亦有人跟著出了太液池。

本是混亂不堪的場面,眾人皆耐不住性子,各自七嘴八舌,聽不出是擔憂還是嘆息。

“皇后娘娘,太醫已至!”

一道清寒之音傳來,在這混亂聲里聽起來甚是清亮,好似晨起的白露霜,教人的心緒都不由地一寧。

聞著皆怔,不約而同地尋聲看過去,正見太液池圓角之后轉出來一名少女,一身素白衣裙在周邊怡紅快綠之中顯得格外醒目,她面容清寒,眸子里清晰可見清輝閃動,一頭秀發在夜風之中飛揚恣意,分明是個容貌迤邐的姑娘,卻活生生多了一身灑脫。

眾人皆不由地吸了口涼氣,才有幾人隱約想起來這姑娘好像是……顧元帥家的小姐吧?

卻見顧謹并不在意身旁人的目光,只獨自行進皇后身側,邊上兩個小宮女不明其意,唯恐有人想要趁亂起事傷害帝后,竟也大著膽子往前擋了擋。

顧謹將她們的舉動收入眼底,便小心翼翼地在離帝后十步遠之處停下了腳步,她躬行一禮,言語卻急:“皇后娘娘,陳太醫來了。”

這話才落,眾人便看見一個穿著太醫服制的人于顧謹身后緩緩踱近,只見那人老實端方,生的竟也清秀,不過年齡不大,不是青年便是少年——正是陳相生。

顧謹回席之時便知道他已經到了,卻知無緣無故,太液池的守衛不會放由他進來,便趁著方才混亂之際親自出去將人引了進來。

圣上身旁的傅內監正急的焦頭爛額,見狀連忙上前兩步辨認,待看清了陳相生的面容之時不由一喜。

“陳太醫!”

皇后在旁張了張口,聽見了傅內監此言才算是按下了心,只是陳相生年少,在太醫院中并不得重用,更從未在帝后跟前露過面。

皇后自不放心:“你行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將目光看向身邊的圣上,只見圣上已經不再咳嗽,捂著心口的手也松緩了下去,竟像是暈了過去。

陳相生眉頭一皺,也不顧是不是有人阻攔,抬步就上了帝階,且語出驚人:“來不及了!”

皇后心中一凜,萬沒想到已經到了這般地步,當下再不阻攔,任由著陳相生到圣上近旁診治,既沒人阻攔,顧謹便也踱步上前。

陳相生執了圣上的手把脈,面色未展,眉頭反倒是皺的又緊了些。

“氣血阻遏,需以施針。”

顧謹同他鄭重點頭,順手遞上了陳相生的藥箱。

陳相生抿抿唇,拿銀針的手卻微微一顫。

顧謹打量他一眼,當下也不說旁的,只道:“陳太醫想必記得初見之時我同您說過的那句話。”

陳相生眸光一滯,繼而化作了滿眼堅定,他執針,緩緩刺入了圣上的額穴之中。

顧謹當時說的話是:陳太醫年輕有為,的的確確是醫者中的翹楚。

夜色雖重,重朝臣離著圣駕又遠,但人群的注意力此刻都放在陳相生身上,便有不少人看見了陳相生將一枚銀針扎入了圣上的腦袋。

“放肆!圣上龍體,怎容有傷!”

這話說的好似沒經過大腦思考,尋常人家尚且知道以針刺穴乃為治病,今日在場之人皆是朝中重臣,焉有不知之理。

偏偏沒腦子的還不似一人,當下有不少朝臣便開始隨聲附和,斥責陳相生此舉是冒犯大罪,一時之間吵嚷不休,陳相生和顧謹都皺了皺眉。

顧謹側目去看陳相生,只見他額頭沁出細汗,她通曉醫術,自然也知道此番醫治不容有失,顧謹輕聲細語:“你只管救治圣上,別管旁人在說什么。”

少女清音似雪,陳相生緊繃著的神經因這話而松緩下來,雖仍是目不轉睛的在救治圣上,卻鄭重地點了點頭。

顧謹側首,正看見那朝臣之中帶頭起哄的人,竟是寧國公。

她不由地冷笑一聲,這才靜了心想明白了其中關竅,此刻陸承修和陸歸堂皆不在,想必是她之前的顧慮已然成真,寧國公巴不得圣上崩于今夜,自不愿看著陳相生安安穩穩將人救治下去。

顧謹起身,一身素白衣裙于夜風之中竟起翩然,她不管身側是不是坐著皇后,也未顧慮下頭正滔滔不絕的是不是權傾朝野的寧國公,只清音起:

“道是醫者仁心,諸位大人是覺得陳太醫是在拿圣上的性命開玩笑,還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又或者說,是諸位大人想要拿圣上的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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