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_200我不后悔影書
:yingsx200我不后悔200我不后悔←→:
楚王季玨二次遇刺,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京兆尹陳昂、金吾衛統領趙路被暴怒的魏帝當場革職,案件即刻轉交刑部,以靖陽公主為主事,大理寺、宗正司從旁協助,務必限期破案。
風雨橋上的血還未干,新一輪的排查抓捕再次席卷而來,一時間整個盛京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死里逃生的季玨昏迷數日,睜開眼時,病床前除了忠心耿耿的小廝,還有孟斐然和陳澤。
季玨清醒后開口第一句話便問四方朝會結束與否,陳澤恭敬答,“尚未。您出事后,皇上下令全城排查,只進不出,各國使臣也在排查之列。臣來之前剛瞧見楊少卿帶著人從驛館出來,想來是刑部的審查結束了。”
原本早該結束的四方朝會因楚王殿下兩次遇襲而一拖再拖,鴻臚寺的官員們既要在驛館里受埋怨怒罵,又要腆著臉說服這些人配合排查。為了躲麻煩,鴻臚寺卿干脆“病倒了”,一應事務都壓在楊緒冉這個少卿身上,據悉他已連續多日沒回過府了。
為安撫人心,魏帝晚些時候將大宴承德殿,正式為各國外賓送行。季玨無法出席,陳澤卻可以。
只是他雖知季玨想做什么,臨了還是忍不住確認,“與虎謀皮,風險極大,王爺決定了?”
病床上青年臉色慘白,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風雨橋上那場慘烈的戰斗,到后來季玨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但還記得救自己的是誰。他剛脫離危險,虛弱無比,腦子也轉不起來,可對于這場差點讓自己喪命的刺殺,他心里如明鏡似的。
想他死的人不知凡幾,然而能擺出那等陣仗的卻只有寥寥幾方。他不知自己的猜測準不準,也懶得確認,他只知這次自己沒死,下一次死的就是別人,對此寧可錯殺絕不放過,遲早有一日一個一個報復回去。
從前做事留一線的季玨,已經死在風雨橋上了。
陳澤怕他心神不濟受不得刺激,未敢說叔父陳昂和趙路皆被免職、楚王府又失兩大助力這等糟心事,只簡短交代了宮里的反應和楚王府的情形,之后便告辭了。季玨出事后,他一直在負責安定麾下人心,楚王一系至今沒亂起來,不得不說陳家少主居功至偉。
孟斐然在兩人敘話期間一直忙著診治,他眉宇間有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放在平時定然是瞞不過季玨的,但他如今重傷在身,也未有所察覺,勉強撐著說了幾句后便精力不支地昏睡過去。
房間里漸漸安靜下來,孟斐然停下動作,神色復雜地望著病床上的青年,心底某個念頭越發明確。
楚王蘇醒的消息長了翅膀般迅速傳了出去,那廂陳澤剛走不久,流水般的賞賜便進了楚王府與孟家大宅,之后沒多久,帝后更是親臨孟府探望,越太后得知消息后也坐不住地出了宮,有大魏朝最尊貴的三個人如此大張旗鼓的表態,不出一日,那些唱衰楚王的聲音便都不約而同地閉了嘴。
對這于個結果,不少人心中有數,這廂朝議結束,各方便迫不及待地開起了小會商量下一步該怎么走。
暗潮涌動間,大幕悄然升起。
靖陽公主風風火火地從外面來,一身甲胄隔得老遠便叮當作響,剛踏進暖閣,便迎上了一雙等待已久的笑眼。
“恭喜皇姐得償所愿,調任漠北軍統帥。”爐火前,紅衣慵懶的青年妝模作樣地拱手行禮。
靖陽腳步一頓,眉梢挑得老高,“不上朝,消息倒靈通。我前腳接旨,后腳你便知了?”
季景西頓時笑的人畜無害,“事關皇姐,當然得隨時關注著。”
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接過對面人遞來的茶盞,一口熱茶下胃,靖陽舒服地喟嘆一聲,上下打量過來,“不是病了嗎?怎么瞧著氣色比之前還好不少?”
金屋藏嬌,樂趣無窮,氣色當然好了。季景西干笑,“不想上朝也得有個理由,誰沒事喜歡被御史追著罵啊……倒是皇姐這個大忙人撥冗前來,所為何事?”
靖陽斂去戲謔,“還是風雨橋一事。我如今奉命辦案,眼看距父皇定下的期日無多,想找你拿個準話。”
“我能幫皇姐什么?”季景西問。
“……”靖陽噎了噎,“至少想辦法交差吧。”
季景西無能為力地攤手,“指望我怕是不行,我也沒法子讓太子和老六主動跳出來承認不是?雖然我們都心知肚明那日風雨橋東宮和康王府皆下了血本,可沒證據的事,總不能按頭讓人認罪。”
風雨橋一案能這般聲勢浩大,太子和康王功不可沒。這兩兄弟都不愿放棄季玨重傷這個大好機會,難得合作一把,能一舉除后患最好,除不掉也至少要讓他元氣大傷。既然敢動手,必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哪能輕易被抓住把柄。
靖陽:“……”
好一朵無辜的白蓮花啊你,說的跟你沒摻一腳似的。
“別貧。”她忍不住道,“別忘了與我一同辦案的還有大理寺,謝卓對我與司凌當日恰好趕上救人頗有疑慮,已經在查調兵記錄了。他懷疑老七先后兩次遇刺之間有聯系,意屬兇手為同一方。”
季景西無動于衷,“那就讓他查唄。有謝寺正這位斷案高手,皇姐還怕交不了差么?”
靖陽一怔,繼而意識到他壓根不怕對方查到他身上,或者可以說,謝卓的懷疑方向甚至是他樂見其成的。
“你猜謝卓知不知這其中有東宮的手筆?”她問。
“知如何,不知又如何,他既已入東宮陣營,矛頭必然不會朝著自己。”季景西漫不經心答,“便是他事先不知情,查了這幾日想必心中也有數,接下來重點必會放在如何給東宮掃尾、以及將臟水潑向敵人上。皇姐大可不必慌張,等著就是,謝寺正會給你交出一份答卷的。”
靖陽快被他這不講道理的底氣氣笑了,“我還不是擔心你?”
“那更不必了。”季景西氣定神閑,“我可沒對季玨下手,他查不到我頭上。”
“這話你覺得我信么?”你騙鬼呢。
季景西頓時一臉受傷,“皇姐怎么能這么想我?季玨好歹與我交情匪淺,政見不合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啊。實話說吧,就連安排皇姐你救人都不是我的主意,我真是冤枉死。”
“……”姐弟倆對視片刻,靖陽公主低呼一聲,不敢置信,“是重安?”
季景西不置可否,“不過這本就是皇姐該得的功勞,若非你拼死搏殺,豁出性命帶老七逃出生天,皇伯父也不會這么快下決定讓你職掌漠北兵權。風雨橋一戰已觸及他老人家的底線了。”
魏帝當年也是一路從眾兄弟中間殺出來的,于他而言奪嫡的手段可以有許多,但私下豢養死士,于光天化日下在皇宮附近動手刺殺一個親王,著實越界了。
養那么死士做什么,造反嗎?
“怪不得……”
靖陽公主表情復雜,先前許多想不通的關卡在這一刻迎刃而解:為什么她巡邏的路線剛好在風雨橋附近,為什么與楊緒塵閑聊時他會不經意提醒自己多留意城中異動,為何她與司凌相遇的時機不早不晚……
顯然,正因為她遇見的是司凌,在這個父皇心腹眼皮底下,她絕不能眼看季玨被刺殺身亡,只得竭盡全力救人。而她這番奮不顧身的表現,想當然的會被司凌看在眼里,也想當然的會被父皇知曉。
虧得她事后還歉疚了好久,怕是壞了景西的好事,沒想到這廝壓根早就知曉,如今更是一推二五六說自己沒出手。
“你居然沒有順水推舟對老七落井下石,倒是出乎我意料。”靖陽百感交集。
“皇姐怎知我不想?”季景西冷不丁反問。
對面人驀地一怔。
“若非楊重安親自屈尊來說服我,說此乃謀取漠北軍兵權的天賜良機,老七這會已經涼透了。”青年把玩著腰間的繩紋佩,語氣涼得掉冰渣,“否則皇姐覺得,我弄不死一個季玨?”
不是,剛才誰說他與季玨交情匪淺來著?
震驚于他話里話外流露出的對昔日好兄弟的絕情,靖陽皺眉,“你之前一直沒對老七真正起過殺心,哪怕明知他在你回京途中派人截殺,你對他也始終保有幾分情份的,怎么現在……”
季景西語氣淡漠,“他與我自小一道在宮里長大,貴妃姨母當年曾真心實意護過我,哪怕在彌留之際嘴里念叨的也是我母妃,單憑這個,我便愿意留他一命。放在從前,只要他不拿刀架我脖子,我愿意永遠尊他為兄。”
怪只怪,季玨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觸他逆鱗。
靖陽聽出他不想多說,也不強求,“也罷。”
她這個弟弟打小做事自有章法,看似胡鬧,實則心思細膩,他的性子也容不得人置喙,多說無用。走到今日這一步,他們已是生死相連,其盟牢不可破,惟有繼續走到底,只能贏不能輸。
季玨與她之間的情義,遠不及她與景西,既選擇了后者,她便不會分多余的同情給對手。她是個武將,能做的不多,牢牢握住到手的兵權,成為他的后盾,不浪費他與楊緒塵的一番安排,是她目前最該做的事。
景西在走的是一條孤單、殘酷、荊棘密布、無法回頭的路,任何人都不能阻攔,季玨也不例外。
“老七醒了,你知道吧?”她道。
對面人點頭。
從風雨橋事發到現在,靖陽公主和征西軍統領司凌冒死救人一事,朝堂上一直有所爭論,有說大功該賞的,也有陰謀論說太過巧合的,皇帝壓著奏章不發,直到季玨醒,才給此事定了性——大賞。
司凌作為一方戍軍統帥,沒有再立軍功前不好升軍階,魏帝因此大筆一揮封其忠義伯,賜伯爵府,享雙俸。靖陽卻是難辦,她是有封號的公主,此前又獲封一品護國將軍,雖然還未領兵,但似乎也是封無可封。魏帝斟酌良久,做了個令眾臣大跌眼鏡的決定:將漠北軍權交了出去。
這便意味著,鎮北王袁穆回京交接后,靖陽公主季君瑤就是漠北五十萬大軍的統帥了。
“本宮這會倒是慶幸他沒死了。”靖陽嘆,“也不知老七回過神來發現漠北兵權落于我手,會不會氣得吐血。聽說他想與勒古結盟,意在插手北境兵事與商路?”
季景西懶散地窩在軟椅里,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隨他去,翻得出浪來算本王無能。”
靖陽這才笑出了聲。
將人送至院門口,辭別前,靖陽忽然又問一遍,“那日風雨橋,你真沒對季玨出手?”
季景西抄著手笑的散漫,“嗯。”
得了準話,靖陽放下心來,“既如此,那本宮便放任謝卓查下去了。對了,你可知阿離的近況?重安說她病得厲害,見不得風,前幾日去國公府,我也只隔著門同她敘話兩句。你有讓小孟去瞧過么?”
季景西唇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落了半分,很快又端起來,“她說是小風寒,不過的確好的慢了些,祛病如抽絲嘛。她的身子這幾年一直是溫子青在調理,他的醫術不比小孟差,皇姐放心吧,我看著呢。”
靖陽不疑有他,點點頭,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曲徑盡頭。
季景西在原地站了一小會,感覺身后有人靠近,還沒回頭,笑意先浸了眸子,“醒了?”
裹得嚴嚴實實的少女像個團子般來到他身邊,聲音隔著毛茸茸的圍脖傳進耳里,“醒了有一會了。靖陽姐姐耳力好,我沒出房門,讓無風轉述你們的談話給我聽呢。”
將她手揣進懷里暖著,季景西好笑,“可以啊寶貝兒,都使喚得動本王的侍衛長了。”
無風適時出現,笑嘻嘻道,“王妃有命,屬下不敢不從,還望主子莫怪。”
楊繾小臉刷地一紅,沒好氣地瞪過去,季景西很有眼力勁地跟著罵,“就你話多。寶貝兒別理他,都是我沒教好,真是的,就會說大實話……”
楊繾:“……”
你也好不到哪好不好!
難得的晴天,季景西不想拘著她,兩人索性在院子里散步。屏退了左右,楊繾開口,“為什么不告訴靖陽姐姐我在這兒?”
“沒必要。”景西動作小心地揉著她因受傷而僵硬的左手手指,幫她活泛血氣,“知道了反而不好。”
在楊繾受傷一事上,他與楊家有著驚人的默契,雙方都將保密做到了極致,據楊緒塵說,此事連楊緒南都未被透露分毫,季景西也放著孟斐然不用,自始至終只讓溫子青過手診治之事——為此他費盡心機,背后做了無數布置,才沒讓那些緊盯自己的人發現楚王府與國師塔陡然增多的聯系。
靖陽性子烈,若她知道楊繾受傷,還是因為季玨,怕是就沒有風雨橋舍命救人之舉了。
“總不能一直瞞著。”少女苦惱。
“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乖乖靜養,好好喝藥,不準操勞。”季景西接話,“皇姐興許不能留在京中過年了,她走之前,你們總要見一面。漠北天高路遠,下次見還不知要到何時。”
楊繾頓時難受,“要走很長時間么?”
“京中局勢明朗之前我不打算讓她回來。她雖接掌漠北兵事,到底根基不足,需要時間。”季景西眨眨眼,“不過放心,你我大婚時她肯定在。”
這個人能將任何正經話題都轉到不正經上的本事,她真是望塵莫及。
她只能頂著又開始發熱的臉頰強行轉移話題,“我何時回府?”
“再等等。”說到這個,季景西肉眼可見地垮了笑容,“等外面風頭過了我便送你回去,也沒幾日了。好氣啊,怎么過得這般快?感覺還沒同你相處多久,好日子便到頭了……不舍得你走。”
楊繾羞得快鉆地下了,“沒幾日是何意?”
季景西連連嘆氣,話音里頗有嫌棄,“袁錚他爹馬上回來了。到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那位異姓王身上,沒人會在意你。”說著,他頓住腳步,“對了,我恐怕要出京一趟,在家乖乖等我,我會盡快回來的。”
楊繾訝異抬眼,“何時?”
“今日。”
“這么急?”
“原定這個月十五袁大將軍一行才會抵京,但我收到消息,他先行帶著一隊親兵抄近路往京城來了,恐怕是想提前探一探京中的情況。在他入京前,我想單獨與他見上一面。”
“前提就不說了,總之當時出于大局考慮,袁將軍與我定下過君子協定,袁家助我掌控北境,條件是我不能在北地起兵,且有朝一日若情勢有變,必須保下袁家軍眾將士。”季景西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極為可怕的話,“袁穆的原話是,他們一族世代守衛大魏國門,兵器是用來對付外賊的,永遠不會倒戈向自己人。若我做不到這一點,他不介意提前殺了我,將危險扼殺于搖籃。”
“袁家世代經營西北,有他們相助,我事半功倍。事實上不僅北境府,在我回京前,甘州府、崇州府也已是我囊中之物。但出了北境府,袁家是不認我這個盟友的。”
……也就是說,他當初在漠北是想過起兵的?
楊繾震驚得幾乎失語。
季景西上手捏了捏她木然的小臉,繼續道,“袁穆清楚,他回京之日便是袁家軍易主之日。飛鳥盡,良弓藏,袁家從未放松過警惕,但萬萬沒想到皇上會封他為王。如此一來,京城就成了龍潭虎穴,他這個異姓王稍有不慎便會給袁家帶來殺身之禍。所以,在他提前回京的消息尚未走漏前,我必須搶在前面與他談談。”
楊繾心底一片驚濤駭浪,好一會才干巴巴道,“我有一事不懂。”
季景西笑,“說來聽聽。”
她小心斟酌著字句,“依你所言,袁家入京是禍事,袁大將軍這個鎮北王會成為眾矢之的,那么想來,鎮北王府為了自保,將不會輕易沾染實權。恕我直言,沒有了袁家軍、又一心自保的鎮北王府,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會愿意主動入局么?”
“愿不愿的,倒不重要。”季景西輕笑,“袁家的確是個麻煩,一個不慎甚至會把我自己搭進去。可我與袁錚是過命的交情,沒有他,我無法活著回來見你。我希望他做漠北自在的雄鷹,而非盛京城里困死的斗獸。阿離,你要知道,我與你兄長之所以盡心竭力布局,一來是為了讓皇姐進一步加深在軍中的影響力,二來也是為保下袁家軍不被清算。保家衛國的將士永遠不能、也不該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袁錚屬于戰場,袁家一門忠良也不該在京城陷落……不論多艱難,不論成功與否,我想為此盡一份力。”
話音落,楊繾久久沒有開口。
她不知何時紅了眼眶,望著季景西的目光幾經變幻,最終浮現出笑意來,“……季珩。”
像是猜到了她想說什么,季景西得意洋洋地欸了一聲,抄手等著,“在呢。”
“家父當日于朝堂上求親,事后回府狠狠罰了我。他打我手板,罰我跪了兩夜祠堂,哪怕抖著手也要抄完整篇《誡訓》……”少女啞著嗓開口,看到對面人瞬間凝固了表情,反倒笑起來,“當著楊家列祖列宗的面,父親問我可曾后悔選了你,我說我不后悔。”
季景西幾不可察地抖了抖指尖。
“我對父親說,我眼光很好,不會看錯人,我喜歡的人很優秀,他大氣、雍容、智慧、忠義、良知、重諾、胸懷天下、腹藏百川……”
忍不住抬手擋在她唇邊,臨安郡王百年難得一見地紅了臉,“好了好了不用夸了,本王知道自己有多好。”
楊繾反手握住他,“你滯留漠北三年不歸,攬權自立,一方獨大,所有人都在說你被權勢迷了心,可我總不愿信。父親斥我天真,我卻偏要說你與旁人不同。我也不是沒怕過,怕你為了那把椅子,變得唯利是圖、冷血無情、不擇手段。但轉念一想,你是季珩呀,季珩不是這樣的,他能因為我當年背他走了幾十里路就賠我一輩子,也同樣不會讓那些對他好的人失望。他是重情重義之人。”
“就在方才,我確信我是對的。”
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少女,季景西呆愣半晌,泄氣地捂了臉,“饒了我吧……”
他僵硬地沉默了幾息,冷不丁道,“要不我不出城了吧,讓袁穆見鬼去。”
楊繾:???
“……管他洪水滔天,我現在就要去信國公府提親。”狗脾氣說來就來,“抄了我燕親王府我也要立刻娶你,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少女頓時瞪圓了眼,好一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楊繾:夸過頭了,把人夸傻了,怎么辦,急。
季景西:……有點上頭,我緩緩。
200章,走個感情線。
接下來就要起飛劇情了,一路飛到底那種。
記得我立過flag,所以……
汪!我是狗,汪汪汪!
猛狗跪地,抱歉,我錯了,我鴿了。
為表歉意,明天繼續更,后天也會更。
感謝看到現在都還沒棄文的金主爸爸們。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阿淇淇淇淇淇淇淇淇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鮮、日光、22512049、ciambella、奈奈醬、涵碧、4k歪果、Valeria°白夜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靜待花開70瓶;vitaQ、阿貍的樹袋熊20瓶;搖瑤18瓶;Foxpp、思宇、brooke10瓶;天已微涼8瓶;Meiyaco7瓶;暮年6瓶;不二家的熊、栗子、江江很炸毛5瓶;青似、陌路相離4瓶;快樂的大腳板、feice、三山水石、江上桃夭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