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

第三十七章  人行明鏡中,鳥度屏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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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見了皇后之后,龔親一直在思考皇后的說的事。

皇后這是要給和親王還有龔親樹立新形象。

以前和親王在外的形象本就是紈绔子弟,風流成性。只不過這風流也只是在青樓中瞎混。并未見著和那位有名有實的姑娘,有過風言風語。

如今看來也時候,要讓這些都成真,成為有名有實的事了。

有句話叫絕處逢生。狗急跳墻。

如此一來,必定是要把和親王的事鬧大。

不僅整個京城,如果整個四納國都能知曉一二。這日后和親王行事倒也要簡單些。

好在和親王那些年讀書的時候還很認真,人也聰明。到時候就以皇后和皇上的事為借口,信服度也會很高。

再加上龔大人在朝廷的口碑,無疑是給和親王日后貼金。

和親王估計最說破別人也不想搭理,可是龔大人可能別人倒是會主動貼上來。

這就是龔大人與和親王的人品差別。

要把事情鬧大,就必定要有越多的人知道,此事的效果自然就越好。

雖然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但是還是要有主要針對的對象。

這官場中、文學武學之仕才是他們主要針對的對象。

如此以來,在龔大人的腦海中,倒也是大概出現了一些畫面的地點。

自從和親王不去齋繡宮了之后,這和親王也不去上朝了。

日日在王府中歌舞升平,紙醉金迷。過著渾渾噩噩,不知白天與黑夜的日子。

果然是皇家紈绔子弟的代表人物。

這要是紈绔起來,還真是信手捏來,有模有樣。

這日和親王府中依舊歌舞升平。

和親王衣衫不整慵懶地坐在廳堂東面,面朝西。

欣賞著歌舞,喝著酒,有些微微的醉意。

龔親大人突然到訪王府。

龔大人與和親王的關系,這王府里的人自然也都知曉。

所以,龔大人來王府一定是王府的上賓,自然不敢怠慢。

龔大人被奴才領進了府中,帶到了廳堂之中。

龔大人一看自己眼前的景象,皺了皺眉頭,表情一言難盡。

和親王見了龔親,趕緊起身,踉踉蹌蹌的走到堂下,拉著龔親的手往里走。

龔大人一邊推遲,一邊應是被拽到了朝北的位子坐下。

龔親坐下之后,和親王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龔大人一直沒有說話,正襟危坐,一臉正經。

和親王坐在位置上,看著如此正經的龔親。取笑道,“龔大人,在本王府中,難道是嫌棄本王這府中的歌舞?”

龔大人依舊沒有搭理和親王。

和親王見狀,翩翩倒倒,搖搖晃晃地走到龔親旁邊,硬是倒了一杯酒遞給龔親。

龔大人又一直不接,和親王就一直遞,直到把龔大人惹急了。

龔大人接過和親王手中的酒杯,扔到了正在跳舞的舞姬中間。

舞姬驚慌之至,屋內頓時寂靜了。

嘈雜又饒人耳根清凈的樂舞之聲,終于停了。

和親王顯然有些不悅,示意讓在場所有的人都退下。

和親王帶著有些醉意,搖搖晃晃地的說道,“龔大人,這是看不起本王嗎?”

龔大人,從進屋到現在,第一次正眼,而且是狠狠的看了和親王,非常聲的說道,“終于耳根清凈了。看來今日不適合來找王爺。”

和親王站起來,甩了袖子,“龔大人今天是誠心來找本王的麻煩。”

龔大人依舊坐在位置上,“是。”

和親王轉過身揪著龔親的衣領,“你憑什么來找本王的麻煩?”

“下官只是想提醒王爺,不要縱欲過度,心傷了身子。”

“本王用不著你關心。”

“那下官告退。”

“你給本王站住。”和親王搖搖晃晃上前拉住了龔親,“同為皇子,她一開始就被指婚姻。如今我竟連個替身都留不住。”和親王眼中都是深情,卻也都是怨恨。

“王爺,下官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少跟本王裝蒜。咱們可是一同去的業州。一同回到的京城,你能不知道嗎?”和親王這說話的聲音,再加上喝了酒。音量著實有些大,也著實有些委屈。

“等王爺哪日清醒了,臣再來拜訪。告辭。”龔親終于站了起來。

和親王開始有些無理取鬧,耍起了酒瘋。

和親王一把拉住了,正要離開的龔親。

和親王抱住龔親,哭喪著說道,“本王心里苦,龔大人應該最清楚才是。”

龔親就不想搭理他,正要推開和親王。地下有些滑,再加上用力過猛。兩人硬生生的直接倒了下去,只聽見咚的一聲。

門口的奴才也聽見了咚的一聲,相互看了一眼。里面也沒有動靜,也沒有聽見召喚的聲音。他們也只好站在門口,不敢有動作。

龔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和親王還那么死死地壓在龔親的胸前。

龔親這個時候是后背也痛,前胸還被和親王壓著,猶如一塊千斤巨石,讓龔親痛得不得了。很想叫出來,但是若是叫出來,又會顯得很尷尬。

龔親強忍著痛,硬生生的往肚子里咽了下去。

龔親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推開躺在自己身上,看樣子已經睡著的和親王。

龔親左手在胸口處揉了揉,嘆了一口氣。

“給我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看來龔大人確實有些生氣了。

龔親又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翻爬起來。

整理了衣襟還有頭發,忍著疼痛,強行昂首挺胸,開了門。

打開門,龔親又是一副非常嚴肅與正經的表情,“王爺醉了,你們趕緊扶王爺進去休息。”

門口的奴婢和奴才,趕緊回答道,“是。”

這個時候王爺身邊的親信,舟域上前向龔親詢問道,“龔大人,我家王爺近些日子不知是怎么了。平日里王爺和龔大人關系甚好,王爺也最是聽龔大人的話。還請龔大人日后多來府上看看我家王爺,多勸勸我家王爺。”

“這是自然。”

“那就有勞龔大人。”

“王爺就勞煩你多照顧了。”

“這是卑職的本分。龔大人慢走。”

龔親強忍著胸口的痛,往家里走。

回家途中順便去看了大夫,抓了些藥回家。

回家之后,龔親讓府里的下人去煎藥。

獨自回到房間,脫下衣服,這胸前竟有好一大塊淤青。

受了如此重的傷,龔大人這幾日看來是不能出門了。只能在家里躺著休息了,連早朝都不能去了。

這朝堂之上的人,紛紛都以為終究是這和親王帶壞了龔親,不是龔親將和親王改邪歸正。一片惋惜之聲,終究龔大人與和親王同流合污了。

看著如此景象,看來和親王與龔親在宮外推進地倒是不錯。

龔親沒有去上朝的事,和親王自然知道。

看來那日果真傷的不輕,不然也不會連早朝都不去。

如此好的借口,和親王怎么會錯過呢。

和親王吩咐舟域準備一些補藥,去龔大人的府上看望一番。

這應該是和親王認識龔親這么多年,第一次踏進龔大人的府上吧。

著實讓和親王嚇了一跳,這哪里是一個二品官員的家里。

下人也就人,還是一老一少。

看來真是應驗了,皇后說的那句事必躬親。

府上的陳設也很陳舊,有種家徒四壁的感覺。

和親王被領著去了龔大人的房間。

雖然家徒四壁,但是這屋內的光線倒是很好,看上去也沒有那么荒涼。

“龔大人,本王來看你了。”和親王一副開心的樣子,往龔親的床邊走。

兩位大人談話,這下人自然是要離開。

“還好意思來。”龔大人這話顯然有些生氣。

“你我好友一場,你如今生病臥床在家,自然是要來看望一番。本王看著你這府上著實有些凄涼,不如你搬到本王府上住吧。”和親王倒是臉皮厚。

龔親瞪了一眼和親王,立刻回絕了。“不去。”

“怎么嫌棄?”

“是。”

和親王倒是心很寬,“既然嫌棄,本王也不勉強。”

龔親聽著和親王這話,總有些怪怪的,但是一時半會兒又說出來哪里怪。

不過這按照龔親對和親王的了解,這背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龔親休息幾日之后,終于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去上早朝了。

這日和親王也在府里喝了個大醉。晚上酒醒之后,坐著馬車去了煙雨樓。

位子還是原來的位子,只是如今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根本沒有往日的王爺氣質。

這也沒有辦法,青天白日喝得伶仃大醉,不頹廢才怪。

男扮女裝的龔親,走上前去,一如既往的遞了一張紙。

和親王,回過神,看了看龔親。一把拉住龔親,龔大人一個不留神,沒有站穩,直接坐在了和親王腿上。和親王將龔親抱在自己懷里,那是一個痛哭流涕。

這搞得龔親很尷尬,又不能說話,更不能揍他。

龔親只能使勁掙脫,和親王的勁兒也不,龔親著實不好掙開。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要引來整個煙雨樓的圍觀。

很快此事便在京城傳遍了。

傳聞說,和親王沉迷于煙雨樓啞巴服務員,不能自拔。只因自己是王爺身份,兩人不能在一起。王爺傷心欲絕,在煙雨樓抱著她當場大哭。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版本,還有很多離奇和離譜的版本。

自從和親王變了性情之后,龔親到和親王府的周期,頻次,那是明顯的大幅度提高。

以前,還要王爺三請四請,龔親才勉強,有些嫌棄的去一次和親王府。

如今,不用和親王三請四請。龔親倒是主動的去王府,幾乎兩三天就要去一次。

估計這再過些時日,龔大人就要每日去和親王府了。再過些時日,龔大人怕是就要在和親王府住下了。

龔親到和親王府,原因也很簡單。無非就是規勸和親王,給和親王講講大道理。

每次講這些,和親王都不愿意聽,都想攆走龔親。可是把龔親是請也難請來,送也難送走。

這日龔親從朝堂回來,踏進家門,龔親傻眼了。本就家徒四壁,如今連一皮毛都沒有了。

府內留了一封信。

信上說,龔大人,本王已經替你搬了家。以后回家就來王府吧。本王把府上最好的別院留給了你。你家的兩個下人,本王也替你接到了府上了。本王在府里等你。

龔大人氣呼呼地一路疾馳去了和親王府。

王府今日倒是很安靜,和親王今日也很安靜。一個人很嚴肅地坐在廳堂內,早就等著龔大人了。

屋內也就他們兩人,門外還有舟域守著。

“龔大人請坐。”和親王對龔親應該也是第一次如此客氣吧。

如此嚴肅又正經的和親王,龔親倒是第一次見。

龔親倒是聽了話,乖乖地坐下。

和親王接著說道,“與其龔大人每日偷偷摸摸的回府,不服正大光明的和本王回府。也正好應了那些謠言。你家這一老一少的家仆,也著實有些不像是本王手下的風格。”

原來之前所有的事,都是兩人在演戲。

日偷偷摸摸男扮女裝去煙雨樓,終究不是長久之事。如今這和親王若是要籌謀,龔親也必定是他們第一個要跟蹤和調查的人。若是被他們發現了龔親由此一出,定會打草驚蛇,適得其反。

若是與和親王一起,正好應了這緋聞,倒也不錯。

龔親本就為人正直,這煙雨樓這些地方自然是不能去。

正好可以一個活在白天,一個活在晚上,倒也是很合理。

看來龔大人也是時候要換一個隊伍站一戰了。

“既然如此,下官就謝過王爺厚愛了。”

恭親從此以后,便也咋子和親王府下了。

如此一來,和親王晚上便陪著男扮女裝的龔親一起去煙雨樓。等到龔親手工時,又與和親王一同回去王府。

舟域很是不高興,王爺將一個青樓二接回了府中。

和親王倒是跟舟域解釋說,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可是舟域還是不很高興。

如此以來和親王便也可以順水推舟的,將男扮女裝的龔大人安排在龔大人的別院中。

如此一來舟域倒也放心了很多,畢竟龔大人的形象還是很正直、可靠。

如此一來,這皇后吩咐的事,倒也差不多了。

龔親與和親王思來想去,總歸不能再牽涉皇后太深。否則他日皇后要如何在宮里立足。

只有讓有心的人去聯想便可。

這傳聞,皇上和皇后在宮里也聽說了。

兩人還真是佩服和親王與龔大人。居然能和青樓女子扯上關系,一炮而紅。

不過,龔大人男扮女裝這件事,皇上依舊不知道。

當日皇上、皇后,和親王、龔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蔡瞭瞭就說過,即便這次能夠鏟除水大人及其黨羽,但是難免還會有第二個水大人出現。

好壞本就是一對,獨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這朝廷自然要有兩種勢力才會顯得平衡,一碗水也才好端平了。

蔡瞭瞭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皇上卻非常出其不意的回答了,蔡瞭瞭關于兩種勢力相互制衡的問題。

皇上說,既然如此,為何朕不做這兩種勢力背后的人呢!

這話一出,蔡瞭瞭有些被這個皇上驚到了。

畢竟,皇上連被辱罵都不治罪于蔡瞭瞭。蔡瞭瞭本以為皇上就是一個長得有些好看,有那么一丁點能耐,靠著家室上位的人。

沒想到,還真的應驗了那句話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手段,也著實高明的很。

蔡瞭瞭都對皇上的手段感到欽佩。和親王與龔親自然就只能獻上一句,皇上英明。

也沒有比這句話,更能表達對皇上的敬佩之情了。

和親王,一開始就無意與皇位之爭。

可是他沒有這個意圖,并不代表別人也沒有。

所以,倒不如直接搬到明面上來。表面上,和親王因為蔡瞭瞭而與皇上變得不和。

和親王也從一個不參與朝廷爭斗之人,變成一個另一方勢力的ss。

和親王所代表的朝中勢力,也是要完全對立于皇上的勢力。

明面上,和親王這支對立勢力的終極老大。

暗地里真正的終極ss,卻是皇上。

說得直白點,一個手心一個手背,都是皇上自己的肉。

在這支對立勢力中,若是有誰,干的特別出類拔萃、囂張得很。自然是要稟告皇上,皇上也自然是要削了他的官爵。

和親王與龔親的關系本就好的不得了,在朝中也是人盡皆知之事。

和親王若是充當正義的一面,那么龔親自然也是跟和親王站一條線上。

若和親王是非正義的一面,那龔親自然也是在規勸和親王改邪歸正的線上。

總而言之,兩人就得形影不離。

和親王醉酒,在煙雨樓抱住龔親,那可都是對龔親平日里欺負自己的報復。

龔親也知道,但是這些都不能說。

畢竟這條線,是終身臥底,甚至還需要傳給下一輩人。

自然是萬萬說不得。

至此以后,和親王一個月會去朝堂兩三次。

這僅有的兩三次也還都是和皇上抬杠。

皇上也會每月主動召見一次和親王,當然一方面和親王要向皇上匯報情況,二來也還要做戲給外面的人。

讓人都覺得,皇上與和親王的關系,真的很差,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漸漸的過些時日,有些人就會主動依附到和親王的門下。

這好戲也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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