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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第五卷 血濺金鑾殿 第一百三十四章 當面栽贓
更新時間:2011-04-06  作者: 肖某某   本書關鍵詞: 古代言情 | 免費小說 | 完本小說 | 女生 | 肖某某 | 女官 
正文如下:
古代言情

靖王總算走了,洪公公使勁咽了口唾沫。他不是渴,是緊張。最難糊弄的人,莫過于皇帝陛下的枕邊人與他的兒女。妃嬪們自有皇后娘娘壓制,這些皇子公主可就得提起精神來對付。

他走到龍床旁邊,撩開幔帳,對里面的人賠著笑說道顧大人,您千萬打起精神來,下一個就是翌德王。”

龍床之上,死去的皇帝已然面如鍋底,不僅如此,他全身上下的皮膚都變得漆黑如墨。當洪公公第一眼看見陛下像一段被燒焦了的木頭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時,嚇得立時就要喊出聲來。也虧他反應靈敏,總算是在聲音出喉之前合上了嘴巴,卻咬著了的舌頭,疼得直跳腳。

皇帝這模樣,分明就是中了劇毒不僅如此,明明現在已是冬季,天氣寒涼,但皇帝的尸身已經慢慢散發出中人欲嘔的臭味。否則何至于在不通風的殿內四下里皆點了熏香?藥味都壓服不住了哇。

此時,龍床之上,除了皇帝,還有個年輕男人。此人二十出頭,生得眉飛雙鬢、目若點漆、唇紅齒白,是個極俊俏的美男子。并且,他目光銳利、神色堅毅,一看就知是心性堅定之輩。

此人姓顧名緘,乃今科春試榜眼,時任端賢王府詹事一職,是端賢王嬴顯心腹中的心腹,不講究身份地位嬴顯能以之相稱的那種。

顧緘出身寒微,天幸長著顆聰明之極的腦袋,幼時就有神童之稱。他與嬴顯相識地很早,當中還有一段故事。說是春試頭一年,他提前進京,卻花光了所有的盤纏,又因他水土不服,病倒在床,奄奄一息,被無良店家扔出門外。

眼看這天縱之材就要殞命,嬴顯與一干文友路過,心生憐憫救下了他。待顧緘病好之后,一番交談,二人皆大生知己之感。從此后,顧緘就成了嬴顯圈子里的人物。及至今年春試登科,更被嬴顯贊為臂膀。

此時身處皇帝龍尸之旁,又有令人恨不得逃去的惡臭相襲,顧緘有再頑強的毅力,也禁不住臉色慘白,頭昏腦漲。他緊緊地抿著唇,不時拿帕子掩一掩鼻孔。聞聽洪公公說下一個就是目標,他神情一振,用力點了點頭。

洪公公他難受,討好地用肥厚手掌扇了扇風,道顧大人,您再忍著點,咱家給您扇去些臭味。真沒想到哈,皇帝陛下居然會變得這么臭”

聞聽此言,顧緘眼神里立即迸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倒不是他嫌棄洪公公身體殘缺,而是他面前這個死太監妄顧皇帝的信任寵愛,老早就投靠了端賢王,如今又說出如此對皇帝尸身不敬的話。即使他們此時處于同一陣營,顧緘也瞧不起這種背主小人。

洪公公是人物,當然將顧緘的神情看在眼里,他臉上笑意不改,卻立馬放下了幔帳,道端賢王就來了,顧大人吶,您干活吧。”

呸小白臉誰不你是攀上端賢王殿下的洪公公在心里翻來覆去把顧緘罵了個夠,直到有人稟報嬴昭到了,他才收拾起心情,擺出一付死了爹嘴臉,垂首斂目,屏氣凝神。

不多時,嬴昭給皇后請過安,也來到龍床旁邊。洪公公打量這位新冊的太子殿下,目光中便帶了幾分譏色,瞧這太子大服,果然啊,有一種人哪怕穿了太子袍,也就是沒有太子相。

洪公公還真說對了,他面前這個穿著太子大服的,還壓根就不是太子。扮作嬴昭的應家熵畢恭畢敬跪倒,輕聲道不孝兒臣嬴昭給父皇請安,父皇的身體可好些了?”

縮在龍床內的顧緘將帕子半掩住嘴巴,用極為含糊不清、卻聽起來的確有幾分像皇帝的聲音慢吞吞道你還有臉來見朕?”

應家熵今天聽不見好話,他也沒那資格去辯駁,只是在地上磕頭,貌似惶恐地說道兒臣有罪。”

“哼你母親既敢蒙騙朕這許多年,朕……朕……”緊接著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應家熵心里一動,跪著膝行向前,兩手一伸,這就要攀著了龍床。可把洪公公嚇得不輕,趕緊竄一把抱住應家熵的身體,急道殿下,殿下唉,您可不能上前”

應家熵扭頭質問父皇咳成這樣,你這奴才不說快點喚太醫,卻不許本宮上前探視,意味何為?”

洪公公方才只是本能反應,這下被應家熵一瞪一吼,不禁有幾分心虛腿軟。幸好里面的顧緘及時吼了一嗓子不孝子,還不退開朕不想見你”

誒?皇帝的中氣還挺足嘛?方才出去的人一個兩個,看上去都像皇帝馬上就要賓天的表情?應家熵不敢忤逆,趕緊膝行向后,重又趴伏在地,哽咽了聲音道兒臣惶恐。”

顧緘方才大喊了一聲,猛地吸了一口臭氣,慌忙又拿帕子掩住嘴,道不孝子朕日前下旨圈禁于你,令你禁足反省,你竟敢抗旨不尊,擅自逃走。今還來做甚?”

這聲音好像嘴巴里堵了發出來的?應家熵心里疑惑,可惜,他從來沒有面見過皇帝,也沒聽過皇帝,故而分不清楚真假。

那位時常伴在皇帝身旁的洪公公早就流了一背冷汗,方才顧緘那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只要熟悉的人一聽就不是皇帝在。洪公公也很奇怪,難道翌德王真沒聽出來?又自我安慰,翌德王近來接觸陛下少了,沒發覺異樣也是有的。

洪公公不禁在心里腹誹,皇后娘娘和王妃還都說此人老成持重、心志剛強,沒想到方才翌德王一攀床沿,他就嚇傻了,居然會露出這么大個破綻。嗯,以后不妨給他上上眼藥。

應家熵不回答皇帝的質詢,只好一動不動跪著,翻來覆去地說“兒臣有罪”。他這表現與嬴昭在皇帝面前不喜辯駁的習慣相吻合,沒有讓洪公公和一直關注的江皇后起疑。

也許龍床上裝神弄鬼的顧緘也察覺到了不妥,不再多話,直接切入正題。他繼續用那般含糊不清的口音斷斷續續說道你個不孝子,要還將朕這父皇放在眼里,馬上把太子大服交出來,自行去淡香庭禁足反省”

這個肯定是不行的。應家熵咬咬牙,一個響頭磕在地上,說道兒臣要給父皇侍疾,等父皇病體痊愈之后,兒臣立即禁足反省。”

他心里浪濤翻天,與顧緘一樣,應家熵亦是嬴昭心腹中的心腹。他嬴昭很多事情,因今日要來冒允嬴昭,事先還被灌了許多到腦子里。譬如,若是陛下言語間說到太子大服之事,該如何應對。

但千想萬想,應家熵沒料到皇帝居然會讓嬴昭交出太子大服。那張由皇家密諜送來的二指寬紙條他也看到了,當時不太明確皇帝的真意,如今想來,皇帝令嬴昭時刻穿著太子大服,尤其是覲見之時,莫非就是為了讓他當眾脫下?這不是瞎折騰?此種可能性很小。

這是回事?應家熵急速開動腦筋。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不正常,卻很合理的解釋。于是,下意識的,他的目光便直勾勾地投向了龍床之上。騰地站起身,應家嫡一面往前闖,一面說道父皇兒臣的性情,不看看父皇龍體是否無恙,哪怕被您責罵痛打,兒臣也是不走的。”

洪公公亡魂皆冒,見翌德王三步兩步沖來,他也顧不得了,大張著手直接上前攔住,尖聲叫道殿下如此沖動,是欲令陛下再度生怒,又生生暈厥嗎?”無錯不跳字。

應家熵扯住這肥太監的脖領子,怒喝道洪公公,你三番兩次攔阻本宮見父皇,究竟是何居心?難道龍床之上不是父皇?”

“放肆”一聲充滿了威嚴的厲喝,卻是江皇后急急走來,抬手就給了應家熵一記耳光。江皇后美目圓瞪,直欲噴火,怒道端賢王,你仗著護國公之威,果然是不將皇帝陛下放在了眼里陛下令你圈禁自身,你心中不滿,仍然可如昨日一般抗旨逃走,為何要沖撞陛下?你不知,你的父皇已然被你和你母親氣得數度昏迷么?還不給本宮退下”

不得不說,江皇后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應家熵竟被她喝退數步,實在沒有話可反駁,只好不甘地再度望向龍床,恨恨道皇后娘娘,兒臣不敢只是兒臣心懸父皇病情,實在想看……”

“你這不孝子,給朕滾,滾滾”龍床劇烈地搖晃起來,還發出咚咚咚的敲擊之聲,仿佛皇帝暴怒中在捶打床榻。

應家熵后退數步,再度跪倒磕頭,眼里流出淚來,說道父皇息怒,兒臣這就告退。父皇切切保重身體,兒臣……”他哭得說不出話來,抹了抹臉,又向江皇后默然一禮,站起身走了。

然則,他還未曾邁出長生殿,就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應家熵想也不想就重新回返,卻見龍床的幔帳已經高高掛起,露出皇帝陛下雙目緊閉、烏黑得發亮的面龐。

應家熵的頭一陣一陣暈眩,他親眼見識過春卷發威,被春卷毒死的人也是面色如墨。抬眼掃過江皇后與洪公公,卻見這二人雖然大聲哭嚎,但神色里分明有再也不加掩飾的得意與痛快。

不多時,腳步聲聲,從長生殿外沖進許多人來,個個瞧見了皇帝陛下毒發身亡的模樣,不禁痛哭失聲,有個別年歲較大的老人家干脆利落地暈厥。

應家熵與如意的目光相對,彼此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憤怒與震驚。很顯然,這是一出針對嬴昭的惡毒陰謀。

假扮作如意的嬴昭更是傷心悲痛地幾欲軟倒在地,他的春卷一直好好地在他肩膀頭上,顯而易見,皇帝陛下絕不是春卷毒死的。那么,是誰向陛下下了毒手?陛下龍馭賓天的準確時辰,究竟是現在,還是許久之前?

嬴昭腦袋里轉著無數個念頭,眼睜睜地看著沖上樓的京衛營將應家熵捆住,又有一些人已經沖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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