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貯金閨-第一百九十一章:論庾衰
更新時間:2021-06-28  作者: 陳小鹿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貯金閨 | 陳小鹿 | 明智屋小說網 | 陳小鹿 | 貯金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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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帝席地而坐,另一邊是謝三叔謝安。

這位名滿天下的江左才子謝安,此時竟與天下至尊的今上坐在一塊兒。

今上此時早就沒了悲傷,反而多了一絲輕松。

“三郎,你說朕是不是太柔軟心腸了?她在的時候可是一點一滴的教會我成為帝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感情。”

圣人未免有些嘆氣。

而后又笑了。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朕的確成了孤家寡人罷了。”

謝安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似乎只是安靜的陪著圣人。

等到對方完全收拾好心情后,又放輕松的開口:“潁川庾氏終于到了要倒的時候,朕心里終于覺得如重釋負了。”

“朕年幼的時候就憎惡潁川庾氏對于帝皇權勢的覬覦。如今終于得償所愿,可是心里頭居然還有一些本不該出現的愧疚呢?可是究竟愧疚什么呢?他們那些人值得朕這樣動感情嗎?”

康帝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他坦率無比的開口。

“將來若讓你出山,朕必定要封你為太傅,只是朕愿意對你坦誠,就憑著朕這樣狼狽的身體,恐怕活不了太長時間了!”

謝三叔謝安此時忽然正襟危坐,“陛下不該如此,其實也沒什么的,不是嗎?天下都是您的天下,名醫郎中又是何其之多?您又在畏懼什么呢?”

“每每聽到三郎你說的話,朕心里頭就像有了無窮的底氣似的,”

今上笑了笑,而后才恢復精神。

“你愿意出來嗎?你愿意出山嗎?即使是為了朕背上拋棄風骨的名聲?”

對方看向他的眼睛是如此的真誠,也是如此的透露出對于賢能之才的渴望,當今圣人的確是個賢能的君王。

自己又能守候多久呢?心里頭覺得有些莫名的憂傷,打起了精神回復對方。“請陛下放心,臣愿肝腦涂地!”

這天下有哪一個士子不愿成為圣人的幕僚呢?哪怕口口聲聲都說了,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功名富貴,可是誰不想青史留名呢?

謝三叔謝安既然有著盛世天下的理想,自然還是想匡扶一位盛名的君主的,哪怕這位君主的身體已經岌岌可危了。

“其實朕的身體朕很清楚,只是你幫朕好好的看著東宮太子,能不能用那柔弱的肩膀擔負起這盛世天下的責任吧?”

謝三叔謝安頓時便有些靜默,就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替圣人解決這樣的麻煩。

過了片刻中,漸漸的晴朗起來,給人一種春天即將到來的感覺,圣人看了一眼這天空,而后又細細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尤其是討論了關于譙國桓氏又要崛起的事情。

權力這種東西似乎總是東家起西家倒,東家倒西家起,循環往復的過程。

謝令姜此時查看自己寫的話本子,神女下凡,為的就是能解開女主和男主之間的誤會,可是哪怕能掌握眾生命運的神女也并不懂得愛情這種東西的可怕,哪怕抹去了再多次的記憶,也會蘇醒,而后重新愛上對方。

寫的還真是感人呢?可是自己也只能在這里看看了。

不,或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譬如,此時風雨欲來,戰戰兢兢的穎川庾氏家族。

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答應庾道憐的事情,要給他們留下一絲希望。

穎川庾氏究竟是如何興盛發達的呢?

東漢桓帝時期,潁川郡的士人庾乘與其子庾嶷、庾遁,父子兩代人奠定了潁川庾氏作為士族的基礎。

西晉末年,潁川庾氏因北方五胡政權的入侵而追隨南渡士族的隊伍中,并以僑姓士族的身份加入東晉,晉成帝的皇后庾文君以及外戚庾亮即為庾遁的后裔,使得庾氏一躍成為皇親外戚的身份,勢力大升,期間庾亮依靠外戚的身份與自己的能力,將庾氏一族的政治地位推向頂鋒。

庾亮、庾翼主張北伐中原,但在與后趙的邾城之戰中失利,使得庾氏的評價有所下降。庾亮、庾翼主張北伐中原,但在與后趙的邾城之戰中失利,使得庾氏的評價有所下降。

而如今庾太后和中書令大人庾亮相繼死去,仿佛給這個世家帶來了重創。

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俗話也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來也沒有這么簡單。

追憶過去中書令大人庾亮的光榮歷史,就知道對方不僅僅有儒雅的外表那么簡單。

咸康五年,庾亮宣稱北伐,卻命其弟輔國將軍、梁州刺史庾懌從北伐前線回師東下,就任豫州刺史,鎮守蕪湖,將王允之趕走。

庾亮借機致信鎮守京口的太尉郗鑒,指責王導任用小人,在成帝司馬衍成年后仍不歸政,挾震主之威以臨制百官,百官莫之敢忤。邀郗鑒共舉兵,以掃除“大奸“,因郗鑒阻止而罷。咸康五年七月,庾亮弟庾冰任中書監執政,以舅氏當朝,權侔人主。

這就是穎川庾氏轟轟烈烈的歷史,那么如今,當權者不是中書令大人庾亮嫡子庾羲,而是百無一用的大司空庾冰,又當如何呢?

這其中推波助瀾的未嘗沒有那位南康長公主府的駙馬都尉大人桓溫,而阿兄阮遙集恐怕也做了不少手腳。

按照常理來說,即使庾亮病死,庾冰弟庾翼代領其職,庾氏兄弟內外呼應,按照計劃來說,原本應該是東晉政權全部掌握在庾氏手中,可是誰能想到大司空庾冰不過是如此懦弱無用之人,中書令大人庾亮卻又遭到了這樣的慘敗呢?

謝令姜尚且這樣琢磨的時候,謝二娘子謝道聆居然出現在眼前了,她幾乎是掛著眼淚過來的。

“阿姊,二娘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您答應!求求您一定要答應!”

一見面先是哭,而后就是下跪,整個人簡直有種說不出來的委屈和纏綿。謝令姜幾乎以為自己是何等狠毒之人了,居然惹得眼前嬌嬌小娘子這般模樣。

謝令姜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

“站起來,有什么話好好說,何必這樣扭扭捏捏,很不像話!”

謝二娘子謝道聆卻狠了狠心,繼續跪在地上,“求阿姊放過我阿姨吧!”

“呵!”

意識到阿耶謝奕石久違的出現在自己的院子里頭,又恰好是這樣的場景,謝令姜簡直都想捧腹大笑,拍手叫好了!這世上當真有這樣的事情嗎?這樣的湊巧?

王小婦的戰戰兢兢,謝令姜自然稍稍了解,不過此時,只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謝令姜根本不想管這些事情,這些內宅之事,就應當如阿娘所說的,讓它隨波逐流而去,而不應該限制自己才能的施展,外頭這廣闊的天地,以朝中重臣與天下百姓為棋子博弈的棋盤,難道還不好玩嗎?

謝令姜笑的是眼前謝二娘子謝道聆眼皮子太淺,可是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過來看大女兒的安西大將軍謝奕石的眼睛里,卻是對他這個父親無情的嘲笑。

不知道是不是一時腦袋太沖動了,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些什么,有些頭腦發昏的,就沖了上去一把,拽起了小女兒。

“謝令姜,你怎么能這樣對你妹妹呢?你不知道二娘身子差,半年來病了好多次嗎?你怎么當阿姊沒有阿姊的樣子,如此不慈呢?”

謝二娘子謝道聆也驚呆了,這絕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可事情就朝著那個方向發展了,她連忙想要解釋,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幾乎是梨花帶雨的開口:“阿耶一定是誤會什么了,阿姊并沒有要為難長榮,長榮只是想請阿姊幫幫忙罷了!此前都是阿姨不好,想請阿姊原諒阿姨的過錯!”

誰知道越解釋越抹黑似的,但是無論如何都說不清楚一樣的,愧疚不已,又很無奈。

謝奕石是能夠看見謝令姜所看向自己的那雙眼睛里頭的不屑的,自己的女兒,自己再了解不過,那分明就是很瞧不上他這個阿耶的意思。

憑什么要這樣?憑什么要這樣像她阿娘呢?憑什么瞧不起自己?熱血幾乎在片刻中就沖上了腦袋,他不假思索的狠狠的上前,“長榮不必為她說話,謝令姜,你是我的女兒,我是你老子,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你阿姨是你長輩,憑什么要你來決定她的去留?要你饒過她?”

王小婦早就是秋后的螞蚱了,謝令姜根本就不在乎對方的存在,可偏偏眼前阿耶的態度,讓她心里頭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微微勾起唇角,用起了最冷最冷的話語開口:“這句話也還給您?阿耶,您怎么一點阿耶的樣子都沒有?為父不慈!”

謝奕石承認那一剎那確實昏了頭,尤其是女兒居然用這樣惡劣的詞匯頂撞自己,雖然是自己說出來的話,但是聽到了,心里頭還是極為的憤怒和不舒服,想也不想的,一巴掌就直接打了下來!

當老子的打女兒,難道還有錯嗎?

謝令姜并沒有躲避,眼睛只是淡淡的望著眼前的這個,讓她覺得陌生無比的阿耶。

上輩子感到陌生的阿耶死去的時候,自己心里頭還有難過,可是眼前的這個阿耶,哪怕就是此時死去了,她也不見得有什么難過的吧?

這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最好要打得狠一些,她才會心悅,而后永久的放下這段讓她覺得有些痛苦的情感,她本不該出現的憐憫之情。

她已不是從前的那個謝令姜,從地獄里走一遭,重新來到人世的謝令姜,要自私的為自己而活。

阮遙集見到這一幕,簡直心神俱裂,狠狠的上前攥住了安西將軍謝奕石揮下來的巴掌。

“姑婿,您不可以這么做!”

這一下的阻攔,讓安西將軍仿佛清醒了些,而后有些神思恍惚,才回過神來,“遙集?我?長安!”

雙眸浮現愧疚,謝令姜只是冷冷的一笑,她已給過對方行使父親權利的機會,既然沒有用到,那她恕不奉陪了。

“我剛剛做了什么?”

安西將軍謝奕石自言自語的開口。

阮遙集仍舊沒松開對方的手腕,聲音幾乎有些嚴厲。

“姑婿,即使您是長輩,即使您是長安的父親,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哪怕是你也不行!”

阮遙集狠狠地甩開他的手,而后朝著謝令姜追了上去。

謝二娘子謝道聆愣了一會兒,才上去扶住了安西將軍謝奕石,“阿耶,您怎么樣了?”

謝二娘子謝道聆關心的話語并不能讓謝奕石心里頭有所舒緩,而是滿臉愧疚的,自己一個人走了!

一邊走似乎一邊還有些絕望,自己真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啊!也許長安根本就沒有錯,長安向來是很和善的,不是嗎?長榮都說了,是她自己跪下來的,自己究竟怎么了?

謝道聆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走了,心里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挫敗之感。

謝令姜有些生氣的自己騎上了馬,阮遙集很快追上她,一包小點心就放在了她手上。

“阿兄的小長安,在想些什么呀?”

阮遙集聲音格外的溫柔。

謝令姜似乎并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影響情緒,懷里抱著點心,有些茫然的開口:“庾氏家族在東晉四大家族中屬于影響較小、實力較弱者。可是在短短幾十年內,庾氏家族經歷了其他大族要上百年時間才經歷的政治歷史演變軌跡,究竟為什么呢?”

阮遙集沒想到長安居然還有這樣的探究精神?心里頭高興的不得了。

“自然有多種原因的,庾氏雖有兩重身份,但屬新出門戶,力量弱小,根基不穩,你說是也不是?”

謝令姜眼睛亮了亮,“庾氏家族在晉之前名位不顯,難入高門之列,后通過庾氏族人在文學上的造詣和皇室聯姻,地位得以擢升。實際上也就是說,庾氏沒有王謝等有深厚的家族背景給予支撐,故難以在政壇長久立足。對嗎?”

謝令姜果然是天生的政治天才,一點就通的類型。

“在主少臣強的情況下,庾亮作為外戚掌握政權,招致其他勢力的不滿。階緣戚屬,累忝非服,叨竊彌重,謗議彌興。是也不是?”

謝令姜仿佛聽先生講課一樣,聽得格外認真。

“如今沒有了中書令大人庾亮的存在,穎川庾氏子弟的仕進道路已失去了父輩的個人奮斗,而是依靠門第資蔭,紈绔子弟的奢糜氣息在他們身上已不時地散發出來。如庾冰之流,還能茍活幾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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