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老扎心了,齊晏然面無表情:“事情有變,我讓青陽先護送你去赫章縣,那里是我的地盤,齊王殿下那邊會派人去聯絡,他若果真一直在追蹤你的行蹤,肯定也入了貴州地界,找起來很容易,最多一兩日,想來就有消息。”
“我現在要趕去貴陽府承宣布政使司,貴州都司府有問題,一旦三大土府暴動,只有布政使能穩住局面。”
沈昭嬑點頭,前世齊晏然帶烏撒衛沖進了貴州都司,殺了都指揮使,及一干同黨,后圍困了承宣布政使司,在提刑按察使的協助下,以承宣布政使之名調兵遣將,平定了土司暴亂。
齊晏然是擔心布政使有問題,這才圍了布政使司。
事實上,布政使一直是在配合齊晏然行事。
事后貴州布政使升了半級。
沈昭嬑不擔心貴州的局勢。
她只擔心齊雍。
前世今生,最大的變故是齊雍下落不明。
自那日,皇上在御書房昏迷后,又過了三日,就是五日一朝的早朝日子。
趙忠全扶著皇上上了早朝,但僅待了一刻鐘,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了,大臣們便想著,皇上正值千秋,想來只是一時龍體欠安。
但是,隨著時間不斷推移,又過了十日,皇上一連兩次沒有早朝,宮中的守衛日益增加,就連午門通往太極殿的路上都派兵把守著,平靜的朝堂變得暗潮洶涌,朝臣們仿若未覺一般,每日照常上衙下衙,但私底下難免,對皇上的龍體情況多有揣測。
有關皇上病重的傳聞,在私底下流傳開來。
正在朝野上下風聲鶴唳之際!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書送進了京里,駟馬在長街上疾行,伴著一聲聲高喊:“貴州急報,土司暴亂,土府屯兵烏撒……”
百姓們驚慌退避。
寶馬一路進了午門,送消息的小吏這才翻身下馬,氣也帶喘一口地將消息送去了內閣。
緊接著,一頂頂官轎,一輛輛馬車,著急忙慌地從各個方向朝宮里涌去,整個人京城都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土司暴的消息,震驚了整個人朝堂。
大臣們連忙要求見皇上。
皇上“病重”,自然沒辦法見他們,趙忠全倒是傳達了皇上的口諭:“皇上下令,命貴州都司出兵,鎮壓土司暴亂。”
朝臣們覺得茲事體大,不肯輕易退去。
尤大人只好說:“眼下齊王殿下巡視屯田改制,不在京中,貴州都司固然可以就近出兵,鎮壓叛亂,但這叛亂要怎么鎮壓,鎮壓到什么程度……事事都需要一個章程,還請公公通融,容臣等面圣奏事。”
趙忠全又是百般推托……
文武大臣們垂下眼睛,心中自有一桿秤,趙忠全阻攔他們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還是皇上“病重”,已經不能處理國事了
朝臣們心中涌現了種種疑竇。
這時趙安福快步上前,湊到了趙忠全耳邊……
離得近些的大臣依稀聽到,趙安福說“醒了”,趙忠全聽了之后,果然說:“皇上召見都察院尤大人、兵部尚書薛大人、汝郡王……”
召見的都是皇上的親信,看來皇上病重不能理政,這是實錘了。
顯國公目光閃動,皇上的病況如何,很快就能從薛芳遠那里知道了。
朝臣們在太極殿前靜候。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三人面色如常地從乾清宮出來,文武大臣們紛紛上前詢問皇上的意思……
當然,大家不敢明著窺探皇上龍體,這是不大敬之罪。
尤大人嘴緊,什么也不透露,只說皇上確實下了口諭,命貴州都司出兵,鎮壓土司暴亂,這亂要怎么平,該平到什么地步,先由五軍衙門和兵部群策商議后,再拿個章程出來。
汝郡王樂呵呵地說:“你們都太緊張了,我大周泱泱大朝,百萬雄兵,光是貴州各衛所,便屯兵三十萬,貴州土司一群土雞瓦狗之輩,實在不堪一擊,三大土府近年沒少鬧出動亂,往往水花都沒冒起,就徹底平息了,想來這次也一樣。”
薛芳遠也道:“回頭兵部下幾分文書,讓地方世家輔戰,想來暴亂很快就能平定。”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土司暴亂這事大事化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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