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淑妃冷哼一聲,“夠了!這種話本宮已經聽倦了!”
“若是明日還沒有任何消息……”淑妃微瞇的眸里閃過一抹寒光,“你應該知道,欺騙玩弄本宮會是什么下場吧?”
解憂心頭一慌。
按照預定的計劃,此刻應該事發了才是啊,怎么會……
“請娘娘放心。”解憂心里擔心,但此刻卻也只能說這樣的話。
“出去!”淑妃冷聲道:“本宮不想看到你!”
解憂立刻退下,就聽身后又傳來淑妃嫌棄的聲音,“沒用的東西!”
解憂腳步微頓,眼里閃過一道寒芒。
出了正殿之后,解憂回了她的屋子,一直待到半夜,她才悄悄的出了屋子。
她腳步熟練的往延禧宮的后院走。
后院陰暗的樹下,已經有一道人影在等著,見到解憂沒好氣問:“不是與你說了,沒事別找我。”
解憂語氣焦急,聲音卻壓的很低,“都已經兩日了,怎么還沒出事?不是說只要送那東西去……必會出事的嗎?”
“是不是……懷疑什么了?”
事關她的處境,前兩日還勝券在握的解憂此刻急得不行。
另一人道:“此事……是有些端倪。”
“我會親自去問。”
“你回去吧。”
這人說完,轉身離開。
解憂縱是再著急擔心,此刻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人離開。
隨后她跺了跺腳,轉身朝著她屋子的方向走去。
司南跟上了與解憂見面的那女子,他瞧見那女子左拐右拐,順暢無阻的離開了延禧宮。
隨后快速的穿行于宮中。
但越走,司南越覺得此人的路線不對勁,這方向怎么……
一直到司南親眼看著女子進入一座燈火通明的宮殿,他才抬眸看了一眼,眼里閃過一抹復雜之色,隨后再次跟了上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要對殿下動手的人進入這座宮殿要見的人是誰……
但司南剛要跟上去,便敏銳覺出不對。
有人……盯上他了!
“什么人?!”一道怒喝聲傳來,緊接著便是破空聲傳來,有黑色身影直奔司南殺來!
“來人!有此刻!”
司南無比慶幸,他為了方便監控,今日穿的是一身黑衣,不會暴露他的身份。
否則只怕是要打草驚蛇了。
而伴隨著來人的怒喝,整座宮殿都被驚動,守衛們立刻動了起來,紛紛朝著司南所在的方向而來。
司南見狀,轉身就跑!
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人太多了,他更不能輕易動手。除了可能雙拳難第四手暴露身份之外,還因為他時常在殿下身邊,一旦他出手,也極有可能會被人看出身份。
司南對皇宮也很熟悉。
縱使搜尋的人極多,但司南憑借著對宮中地形的了解,身形的敏銳,還是很迅速的躲過了搜查。
蕭稷還在處理政務。
司南被他派出去了,他正認真看折子,就聽外面忽然傳來驚呼聲,“有刺客!”
蕭稷握著筆的手微頓,擰眉抬眸朝外看去。
刺客?
他起身出殿,李大監正匆匆趕來,“太子殿下!您沒事吧?”
蕭稷直接往外走去,朝養心殿的正殿走去,“有刺客?可有驚擾到父皇?”
李大監忙道:“回殿下的話,陛下身邊有許多人伺候著,不曾驚擾到陛下。”
蕭稷嗯了一聲,腳步匆匆,如今整個養心殿已經被重重護衛起來,蕭稷的眼神從這些護衛身上掃過。
隨后直接進了養心殿的正殿。
進了殿,蕭稷這才發現長公主今晚沒回鳳鳴殿,而是留在養心殿陪著皇帝。
“姑母。”蕭稷立刻行禮喊人。
長公主似是還沒休息,但因為年紀大了的關系,容色憔悴疲倦,抬眸瞧了蕭稷一眼,“怎么回事?聽說有刺客?”
“回長公主的話,是金吾衛統領發現的,他今晚輪值,剛好發現賊人。此刻已經率人去追殺刺客了,聽說刺客就只一人,想來定是逃不掉的。”李大監立刻回答。
蕭稷也是此刻才知道詳情。
長公主嗯了一聲,聲音威嚴,“皇宮大內竟有刺客!此人膽大包天,務必找出!”
蕭稷也道:“姑母受驚了。”
長公主搖了搖頭,“本宮倒是還好,此人既出現在養心殿外……只怕不是沖著你,就是沖著你父皇來的。”
“養心殿的護衛需要加強,你父皇的身體在康復的關鍵階段,決不能出事!”
蕭稷一一應下。
長公主交代完皇帝的事,又看向蕭稷,“除了你父皇之外,太子也要……”
長公主聲音微頓,問:“司南呢?”
司南隨時跟在蕭稷身邊,跟蕭稷的影子沒什么區別,所以此刻忽然不在,就格外明顯。
“司南……”蕭稷剛出聲,外面就傳來司南的聲音,“屬下在!”
司南邁步進門,立在蕭稷身邊。
長公主這才微松了一口氣,道:“司南,你需護好太子安危。”
“是。”司南立刻答應,“請長公主放心!”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金吾衛統領略沉的聲音響起,“末將李忠求見長公主,太子殿下。”
長公主看了一眼昏迷的皇帝,沒有讓人進來,而是去了外殿見金吾衛統領。
李忠是個中年男人,一身甲胄。
剛一進門便單膝跪下,“末將辦事不力,沒能追到刺客,請長公主,太子殿下降罪!”
長公主擰眉,“沒追到?”
李忠低著頭,“那人身手利落干脆,被發現之后便直接逃走,末將沒能與他交上手。且看那人的行蹤,對皇宮只怕是十分熟悉。”
他說這些并非是在找借口,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什么?!”長公主震怒,“皇宮大內,竟有這樣的事!”
“立刻徹查皇宮,務必將此人找出來!”
長公主一聲令下,李忠立刻應下,隨后才退了出去。
蕭稷此時才上前道:“姑母息怒。”
長公主的表情和緩了些,輕嘆一聲,道:“太子,時辰不早了,你明日還要早朝,先去歇著吧。”
“這里的事,交給本宮便好。”
蕭稷微微擰眉,面露擔憂,“姑母,夜色已深,還是您去休息吧……”
長公主擺了擺手,“無妨,本宮心里有數,去吧。”
“今日皇宮遇刺,明日你還有的忙,如今你父皇還昏迷著,一切都要你撐起來。”
長公主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蕭稷自然不好再說其他,當即點頭應下,“是。”
蕭稷帶著司南離開正殿。
就看到李忠正帶著人手以養心殿為中心,向皇宮四面八方漫延開。
這是要掘地三尺將人找出來。
蕭稷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帶著司南回了偏殿。
剛一進門,司南便單膝跪地,“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蕭稷心里已經有這方面的猜測,此刻司南的話無疑是肯定了此事。
“起來說話。”蕭稷知道司南不是魯莽的人,只怕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回事?”
司南起身,三言兩語將事情說出。
得知那與解憂聯絡的人一路到了養心殿后,蕭稷的眼里閃過一道寒芒。
“屬下正想跟進去,就被李統領發現了。”司南的聲音帶著幾分懊惱,“是屬下不小心……”
蕭稷抬手示意司南不要再說這些,“衣服處理了嗎?”
司南出去的時候換了夜行衣,此刻卻是穿著他的侍衛服。
司南搖頭,“沒,還沒來得及。屬下這就去……”
“外面全是人。”金吾衛已經將養心殿嚴密看守起來,現在想要離開不是易事。
蕭稷道:“養心殿現在是沒人搜查,但若是一直找不到人……這里也會被搜過。”
司南表情微變,頓時十分自責。
他出事什么,但他若是擔上了刺客的名,定然會連累殿下……
這是他絕對不愿意看見的事。
蕭稷瞧了司南一眼,道:“將衣裳收拾好,放在偏殿,孤會處置。”
司南憑借著對殿下最本能的信任,立刻去取了收拾好的夜行衣過來。
蕭稷又問:“方才你可有看到你跟蹤的人?”
司南搖頭。
翌日。
“殿下。”司南迎接剛下早朝的蕭稷,“屬下已經打探清楚了,李統領帶著金吾衛將整個皇宮都搜過一次,一無所獲。”
“如今整座皇宮唯一沒被搜過的宮殿便是養心殿。李統領此刻正領著金吾衛眾人在外等著。”
“長公主一直到清晨方才歇下,此刻還在休息,李統領不敢叨擾。”
蕭稷頷首。
這對他來說,算是一件好事,能給他更多的時間處理司南昨日的夜行衣。
蕭稷回到養心殿外時,李忠統領立刻就迎上前來,“參見太子殿下。”
李忠將方才司南打聽出來的情況與蕭稷又說了一遍,才道:“太子殿下,目前只有養心殿不曾搜查過,請您示下。”
蕭稷明知故問:“姑母怎么說?”
李忠忙道:“長公主正歇著,臣不敢叨擾。”
蕭稷沉吟片刻,道:“此事孤還需問過姑母的意思。”
李忠著急,“可那賊人還不知蹤影,若是讓他潛入了養心殿……”
“從昨晚出事到現在,金吾衛便將養心殿看守的嚴嚴實實,想來那賊人應當進不來。”蕭稷道:“事關父皇與姑母的安危,孤不能擅做決斷。”
“若李統領急,孤便讓人去請示姑母……”
蕭稷的話剛說到這,李忠便連忙道:“殿下,臣可以等。”
李忠顯然不是很想打擾長公主的休息。
蕭稷微微頷首,越過李忠往養心殿內走去。
就在這時,蕭稷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殿下。”
蕭稷立刻轉身看去,眉眼條件反射般的變得溫和,他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走了幾步,溫和的聲音略顯克制,“太子妃。”
昨日因為司南要辦事,所以他在太子府用過晚膳之后便早早回了皇宮。
謝窈一早便聽說了宮中有刺客的事,算著時間就早早入了宮。
此刻剛好碰到蕭稷。
當著金吾衛的面,謝窈行了一禮,便要隨著蕭稷一道入養心殿。
可正要進殿時,卻被叫住,“太子妃請留步。”
謝窈和蕭稷同時停下腳步,看向開口的李忠。李忠的眼神落在謝窈身后侍女手中拎著的食盒上,“昨晚剛出了事,長公主吩咐進出養心殿的物件都要查驗過。”
“還請太子妃通融,臣對長公主也好有個交代。”
李忠的話說的客氣,但謝窈和蕭稷都微微沉下了臉,蕭稷聲音不悅,“李大人。”
蕭稷的聲音難掩警告之意。
李忠卻是低著頭,道:“殿下見諒,臣也是按吩咐辦事。”
竹青道:“大人,這食盒里面都是太子妃一早起來親自為長公主和殿下準備的早膳。”
李忠表情不變,語氣倒是客氣,“職責所在,還請姑娘諒解。”
竹青眉頭一揚,謝窈道:“竹青,打開給李大人看看。”
竹青這才打開食盒。
李忠一一檢查過,瞧見里面的確都是精心烹飪的食物,這才收手。
“李大人,可都查清楚了?沒問題吧?”竹青態度客氣,卻是抓著李大人非要一個答案,“此事嚴重,還請您務必查清楚。”
“否則若傳出去……難免叫人議論我家太子妃。”
謝窈沒制止。
李忠的確是按章辦事,但這會兒的所為也未必沒有為難她的意思。
李忠立刻道:“請太子殿下,太子妃放心,已經查清楚了,沒有問題。”
他側身讓了讓。
蕭稷和謝窈這才入了養心殿,只是離開之前,蕭稷深深看了李忠一眼。
謝窈的確準備了長公主的份兒,吩咐李大監帶著竹青給長公主送去。
就算長公主此刻還睡著,她身邊的人也自會收下。
謝窈這才問:“殿下,刺客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宮里怎么會有刺客?”
司南在殿外守著,蕭稷這才簡短的將昨日的事說了出來。
與此同時,謝窈親自將早膳擺好,她最后輕輕嘆息一聲,“所以,殿下有法子將夜行衣送出去?”
蕭稷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轉頭朝著養心殿后方看去——
送出去?
看李忠今日那架勢,送出去自然沒那么簡單,但他能賭這養心殿中有一個地方,李忠等人不會查!
謝窈見狀,心里有了數。
她道:“殿下準備好,一會兒交給我吧。”
蕭稷微微擰眉,看著謝窈的眼里帶著擔心,“窈窈,你確定?”
從方才李忠的態度來看,顯然是一點兒都不怕得罪他們夫妻倆,說不得一會兒太子妃離開的時候還要被他攔下。
蕭稷自是不愿讓謝窈陷入危險之中。
謝窈給了蕭稷一個肯定的眼神,點頭,“夫君放心。”
謝窈不是魯莽的人,既敢如此說,心里必是已經有了萬全之策,蕭稷沒再阻攔,而是道:“既如此,那就要辛苦窈窈了。”
謝窈眼眸微轉,聲音嬌軟,撒嬌的意味十分明顯,“那夫君準備怎么謝我?”
蕭稷眼眸有瞬間的深邃,下意識的想要將人擁入懷中,但又清楚記得這里是養心殿,所以動作有些僵硬。
他輕咳一聲,耳尖微紅,有些不敢瞧謝窈的眼睛,聲音繾綣,“窈窈想為夫怎么謝?”
謝窈貼在蕭稷耳邊道:“今晚夫君回府,我再與夫君細說。”
蕭稷輕咳了聲,喉結滾動,原本就發熱的耳尖此刻更熱許多。
窈窈她……
蕭稷人還沒反應過來呢,謝窈已經從他懷里出來,“殿下將東西取來吧。”
蕭稷懷里一空,有些悵然若失,又很快回神,“現在?”
太子妃都才剛剛進來。
謝窈點頭,“殿下有許多政事要處理,我自然不便叨擾。”她說的冠冕堂皇,顯然是一會兒準備與金吾衛說的說辭。
就在這時,外面原本還算得上安靜的金吾衛們變得喧鬧起來。
司南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殿下,剛剛長公主準了李大人搜查養心殿。”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么快?
蕭稷聲音不變,“讓李大人查,一切配合。”
趁著這個時間,蕭稷將司南已經收拾好的夜行衣取了過來,因得了蕭稷的叮囑,司南已經將衣裳團成最小的樣子,卷成一團。
不多時。
一陣甲胄碰撞的聲音便傳到了殿外,緊接著便是李忠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臣奉長公主的命令搜查養心殿,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剛剛長公主才點的頭,此刻李忠就到了偏殿外,可見李忠幾乎是直奔偏殿而來。
蕭稷眼里閃過一道寒芒:這是盯上他了啊。
他看了謝窈一眼,聲音微沉,“進來。”
李忠率先邁步進門,司南緊隨其后,看著他的眼里帶著防備,眼看著金吾衛的人對著蕭稷行了一禮便要開始搜查……
司南道:“動作都輕些!”
謝窈和蕭稷沒說話,但面上都帶著明顯的不悅,顯然是覺得被李忠的行徑冒犯到。
一番搜查之后。
金吾衛們一無所獲,紛紛稟報之后,等著李忠的回答。
李忠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神從殿中掃過,最后落在司南身上。
司南雖然不知道夜行衣究竟被殿下藏到了何處,但此刻懸著的心徹底落下,對于李忠的眼神,毫不客氣的看了回去。
李忠忽然道:“司護衛,聽說昨日事發殿下前往養心殿看望陛下時,你并未隨行在側?”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少,昨天還被長公主親自點出來。
但司南理直氣壯道:“怎么沒隨行在側?我的職責就是保護殿下!”
李忠微瞇的眸里閃過一抹寒光,“據我所知,在長公主問起司護衛之前,司護衛并未跟在太子殿下身邊。”
“敢問司護衛,是去了何處?”
昨日雖是深夜,李忠也沒能與那此刻交上手,但他總覺得那刺客的身形有些熟悉。
司南道:“李大人這是在審我?”
兩人對視,李忠的眼神沒有絲毫退讓,“都是為了調查宮中刺客之事,還請司護衛……據、實、相、告。”
“若不然,我只能將這件事上報給長公主殿下……”
“李大人。”蕭稷冰冷的聲音響起,若說之前他還只是覺得這李忠似乎有些針對他,現在無疑已經確定!
李忠如此當著他的面審問他的人,是完完全全的不給他面子!
若司南不清白,那他這個主子又能清白到哪里去?
“太子殿下恕罪。”李忠說著這樣的話,語氣里卻沒有一絲歉意,反而咄咄逼人道:“臣如此是詢問也是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蕭稷緊盯著李忠。
李忠是的眼神不閃不避,似是非要得到一個結果一般。
蕭稷道:“司南昨晚在做什么……只怕此時不便告訴李大人。”
“太子殿下……”
“司南是孤的人,李大人如此審訊詰問,是在懷疑孤嗎?”蕭稷冷哼一聲,“若真懷疑,那就尋到了證據再來說話,否則……”
“孤的事,還不必事無巨細的向李大人交代!”
“現在,出去。”
蕭稷對李忠可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李忠深吸一口氣,還是抱拳道:“是,太子殿下。”
蕭稷說的不錯,太子殿下的事,不必事無巨細的讓他知道。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覺得有問題。
李忠深深看了司南一眼,大手一揮,帶著身后的金吾衛們退了出去。
偏殿再次安靜下來。
謝窈和蕭稷對視一眼,兩人自然已經為司南昨日的不在場想好了理由。
顯然,李忠不知出于什么緣由,將視線放在了蕭稷和司南身上。
此刻兩人故意不說,就是為了轉移李忠的視線。
讓李忠盯著司南,謝窈則更便于借機處理夜行衣。只要沒找到這樣的證據,李忠就是再懷疑也沒法子。
李忠前腳剛走,緊接著便有朝臣求見太子,謝窈順理成章的離開了偏殿。
去向長公主請安,卻被告知長公主下了命令之后便又歇下了。
謝窈也沒停留,當即便轉身出宮。
她剛走沒幾步,就被叫住,“太子妃。”
仍是宣悅。
宣悅的神色比起從前更清冷了些,容色也有幾分憔悴,看著當真是被宣舒上次做的事傷得不輕。
宣悅行了一禮,輕咬下唇道:“太子妃,臣女有幾句話想與太子妃說。”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