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賠錢貨,趕緊出去打水啊!”
“知,知道了,娘……”
伴隨著‘砰’的關門聲,一個穿著破布衣裳的小女孩,手里拖著快要比她人還高的木桶,踉蹌地被趕出來,然后緊接著一瘸一拐地去河邊。
那個小女孩拖著木桶小跑著,差點撲倒在河邊,但她抹了把自己臟兮兮的小臉,毫不在意。
就在她準備打水的時候——
在清澈的小河面上,水波盈盈,漾開一層層的波紋,小女孩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因為在水面上忽然看見了一道身影,長身如玉,格外好看。
“你,你是誰?”
小女孩呆呆地抬起頭,看向小河對面。
在河對面,一身白衣的沈長臨單手按在自己的劍柄上,垂眸看著對面的小女孩,啟唇。
“萬道門宗主,沈長臨。”
“萬道門是什么?宗主又是什么?”
小女孩愣了愣,覺得青年說話的聲音又特別好聽,認真地反問回去:“我不知道這些。”
“……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沈長臨輕聲嘆了口氣,從小女孩的身邊繞了過去,修長的指尖一轉,靈力一洗,將她身上的污穢洗凈,而后道:“跟我走吧。”
“為什么?”
“我準備收你為徒。”
沈長臨隨口說著,眉眼間帶著一抹淡淡的愁緒,似乎是回憶起了什么,卻很快就轉瞬即逝。
見眼前的青年并沒有等自己的意思,小女孩在愣神后,反應了過來,快步跟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問道:“什么叫收徒,我要叫你師傅嗎?”
“你應當叫我師尊。”
“那去什么萬道門后,我可以不干活嗎?”
“你需要修煉。”
青年踱步走在前方,身后跟著小跑的女孩,他的眉眼間好似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但只是如同當年,那個腰間斜挎著長劍的白衣女子,清冷的眉眼間是對徒弟淡淡的維護之意。xbiquyue
在恍惚之間,他好像變成了她。
不僅是她的身份,更是她的性情,眉眼間的冰冷仿佛如冰霜般,和她一樣,清冷如皎月——在她之后,他成長了,變成了她的模樣。
十年后,萬道門,燕來峰下。
一身青色長衫的少女抱劍,朗聲開口。
“阿秋有一事不明,可能求見師尊?”
“……上來吧。”
伴隨著沈長臨的聲音響起,那封鎖了燕來峰的禁制,這才破開了個容許一人通過的位置。
名叫阿秋的少女,從其中走了進去。
很快,繞過小路以后,她看到了山林間的洞府,沈長臨便坐在洞府前的石桌邊,安靜等待。
看見這一幕后,阿秋連忙上前,在沈長臨的面前行禮:“阿秋見過師尊,師尊近來可好?”
“尚可,你找我何事?”
聞言,阿秋停頓了一下,視線下意識掠過周圍的景象,忽然道:“自我被師尊您收為徒,來到這萬道門后,您一直讓我住在燕來峰旁的附屬靈峰,從不讓我住在這里,是為什么呢?”
沈長臨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的手一頓。
但這個時候,阿秋已經開口了:“師尊,是因為燕來峰,曾屬于另一個人嗎?我……我在守閣長老那里聽說的,說是燕來峰——”
不等阿秋說完,沈長臨喝口茶,神情淡然地開口:“是,我不想讓你住在這,僅此而已。”
當沈長臨態度自然,又相當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語后,阿秋緊張的情緒和不自覺顫抖的手,反而平靜了下來,她認真地看著沈長臨:“接下來的話,師尊,我擔心冒犯于您。”
“可是,不問出口,阿秋心有不平。”
“說。”
沈長臨雖說如此,卻好似能猜到什么般。
阿秋在深吸一口氣后,終于道:“守閣長老說,師尊在過去時,曾愛慕過自己的師尊,也就是我的師祖,但是她老人家卻仙逝了,而我之所以能成為您的徒弟,被您帶回來……”
“他說,是因為我是師祖的轉世。”
洞府的氣氛好似已經凝滯了,阿秋更是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手足無措,在知道這個消息后,她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師尊,更不知道……自己的師尊,對自己又存著什么心思。
但沈長臨的態度,卻太過自然了。
他只是抬眼,忽然笑了起來:“你是在擔心什么,阿秋,擔心我可否對你有不軌之心?”
“師尊……”
“你從來都不是她。”
卻沒想到,沈長臨已經低聲開口了:“我知道你是她的轉世,我之所以收下你,只是不忍她的轉世過得太苦罷了,阿秋。”
“你不曾和她有半點相似之處,我更不會將你有意培養成她的模樣——她,是獨一無二的,哪怕你是她的轉世,你也不會是她。”
在沈長臨看見阿秋的時候,就知道這點了。
所謂的轉世,會是她嗎?
在沈長臨看來,答案是否認的……
他所愛之人已身死,他清楚明了地知道這一點,轉世歸來的魂魄又如何會是她,他又怎會培養所謂的“替身”,來玷污他的師尊呢?
所以阿秋不會是阮清安。
此世間,她如清風皎月,無人可企及。
在死寂之中,阿秋讀懂了沈長臨的意思,但她并沒有失望,更沒有被貶低的不甘,她只是笑了起來,似乎是松了口氣:“那便好。”
“我在聽到時,也不敢相信師尊會是這樣的人,我也知道師祖在您的心底,沒有人可以超越的,這很正常,師尊,因為師祖在您的心底是特殊的,可未來——我也會是別人眼底的特殊。”
阿秋認真地說著,眼底的光芒明亮而耀眼。
她清楚地知道,在沈長臨的心中,自己的地位比不過已逝的阮清安,可那并沒有什么,因為她也會是自己心愛之人眼中的摯愛。
阿秋輕笑著,看著沈長臨:“阿秋一直很感謝師尊,不管您是否因為師祖的緣故,才將我帶了回來,但的確是您賦予了我第二次生命般。”
“這是再造之恩,阿秋永生難忘。”
說話間,阿秋跪倒在地,行的是最標準的拜師禮,她的眼底是濃烈的感恩之色,笑道:“阿秋聽聞,師尊百年間都在苦苦地積攢愿力功德,阿秋不才,冒昧地猜到了幾分師尊的心愿。”
“所以——”
少女的話停住了。
沈長臨一頓,下意識抬頭看她,卻見阿秋雙手捧著,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愿力,從她的身上匯聚到手心間,而后迅速涌向天際!
那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份愿力。
沈長臨的功德其實早就攢夠了,但那最后一份愿力,卻遲遲攢不夠,又有幾人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只為了奉獻一份力量,為他人實現心愿呢——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而阿秋這一份,正是最后一份。
“師尊,我感恩于您曾拯救我的一切,因此——阿秋也希望,師尊的心愿能夠得以實現。”
“天道在上,愿師尊與師祖,有朝相逢。”
伴隨著阿秋的話語,天空之上早已被金色的愿力和功德暈染,不止如此,甚至開始凝聚成大片的漩渦,好似能夠將一切都逆轉般強大。
在注意到這一點后,沈長臨控制不住地站起身,他的身體都在止不住地顫抖,就像是夙愿終有一天被實現,他在期待中又好似帶著畏懼。
“謝謝……”
他低聲說著,眸色好似有一分晶瑩的水光。
阿秋也反應了過來,就在沈長臨緊緊凝視著天空之際,她先一步察覺到了異樣,猛地轉頭:“是誰在那里?!”
燕來峰的洞府,本來已經有些陳舊了,但不知為何,好似回到了從前般,變得干凈了些,好像……時間鐫刻在其上的痕跡都變淡了。
而緊閉的洞府大門打開——
“就像是即將喝下孟婆湯時,卻猛地被人拽回來般,長臨,你又在做什么?”
伴隨著清冷的嗓音,其中的語氣帶著無奈。
一身月牙白道袍的女子,身形纖細,眉眼間的清冷,更是如皎月,如清風,世間萬物都比不上她分毫,她的腰間斜挎著長劍,一手按住劍柄時,無形的凜冽之意,又讓她鋒芒畢露。
阿秋一時間都看愣了,忽然笑道:“當真是如此,我又何曾是如她般,似明月高懸呢?”
“師尊,師祖回來了。”
可此刻,在所有人面前孤高如寒峰的青年,卻哭得如同孩子般,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滿腔的愛意和委屈傾瀉而出,他近乎本能地上前抱住她,死死地扣著阮清安纖細的腰肢。
好似在確認她的存在般,帶著不可置信。
“師尊,長臨好想你……”
“我知道,我已經回來了。”
她低聲說著,垂眸時,鉛灰色的眼底帶著柔和的情意,像是高懸的明月向他而來——
一切,就像幻境般美好……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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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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