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癮來,打牌!第62章癮來,打牌!→:遲榕簡直要被吳清之勾得露出破綻,臉都漸紅了,于是這才放開她。
吳清之玩得過火,只怕回家后遲榕與他賭氣,便又夾數塊魚肉排骨到遲榕碗中,再剝蝦拆蟹,親力親為,極力要哄好她。
遲榕吃一口蘸了醋的蝦仁,又吃一口蘸了醬油的蟹黃,實在是感受到了飯來張口的快樂。
酒足飯飽后,雅間正好四人,最適宜湊成一桌麻將。
遲老爺最愛打牌,滿足了嘴和胃,便該輪到了手。
于是搖鈴喚來侍者,先把那一桌飯菜收拾干凈,重泡了兩壺好茶,另擺一幾小方桌,正是蠢蠢欲動。
“小吳可會打牌呀?”遲老爺笑瞇瞇的扣一扣方桌,“我在德國好久沒玩麻將了,只玩紙牌,今日癮來,你們就陪為父過過手癮!”
岳父有邀,吳清之自是不會拒絕。
一水兒黃皮麻將嘩啦啦推散了,遲老爺自薦坐莊,骰子一丟,數好牌,啪啪啪把麻將碼得利落又整齊。
遲榕以為吳清之不擅長打牌,還想著幫他理一理牌,結果歪頭一看,這廝理牌竟比她還快!
只見那蔥白的指尖飛躍輕點,牌立正排開,再左右夾擊著扣倒,往桌沿上整整齊齊的一磕,復又立起,理個牌卻猶如列兵似的,行云流水。
吳清之姿態優雅,是遲榕所見過的唯一一人,打牌也落不下通身的矜貴之氣。
但打麻將看得不是氣質是否不凡,出手利落固然漂亮,可千算萬算還是要算牌技。
遲榕小聲問道:“你會打牌嗎?”
吳清之神色淡淡:“略懂。”
聽罷,遲榕臉色驟變,立刻拍拍桌子,拔高了嗓音,對她阿爹與二叔義正辭嚴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咱們打小牌,小打小鬧一下就好了啊!”
遲榕并不是刻意夸張,而是她實在是怕自家兩個老牌搭子欺負吳清之。
遲老太爺白手起家,除了一身狠勁兒與闖勁兒,更有一技壓身,便是打牌。
打牌憑運氣,憑明里的腦筋算計,還憑暗里的手段花樣。
遲老太爺是出老千的高手,他那一文一武的兩個兒子也不例外。
遲榕覺得她阿爹大抵是喜歡吳清之的,應該不會作出此舉,但她二叔向來與吳清之不對付,得此機會,非要趁機下手不可。
遲二爺也不負所望,當即陰惻惻的一笑:“嗨呀,阿榕怎么還怕起來了呢,你二叔我又不會吃人,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打牌,本就是開心事,就得盡興咯。”
遲老爺心念麻將已久,顧不上私底下的暗流涌動,不與旁人啰嗦,只道準碰準杠不準吃,立刻打出一張一條,暢快的長舒一氣:“幺雞!”
遲榕的牌不好不壞,但她看著牌池,心里卻默默的算起牌來,她平時算術成績平平,這下子卻無端顯出天賦來。
她二叔多半是大對子,眼下已經碰了好幾次了,阿爹則是清一色,萬字牌只進不出,至于吳清之嘛——
這人看不懂牌,難還看不懂花色嘛!怎么老打萬字牌出來給人碰!
遲榕心焦,吳清之哪是“略懂”,分明是個門外漢!
吳清之連打數張萬字牌,皆被遲老爺碰了去,只慶幸沒讓遲二爺撿到便宜。
眼看著遲老爺喜不自勝,遲榕只怕吳清之大輸特輸,便摸算著打出一張牌池里沒有的四萬來。
“胡了!”
此牌一出,爆喝出聲的卻不是遲老爺,而是遲二爺。
他將牌一推,攤開來,一雙四萬正碰上遲榕那一張四萬,大對子,贏得厲害。
數了數番數,竟是遲榕放炮,輸得最多,吳清之只輸遲老爺幾番而已。
可這一局下來,遲榕竟賠出去半個月的零用錢,銀元嘩啦啦全流進她二叔口袋里去。
遲榕雖然肉疼,但心中卻是堪堪的松了口氣,總算沒讓吳清之輸透。
于是另起數桌。
遲榕始終暗地里觀察著吳清之,但她終于發現,此人就像她之于學習,多多少少有幾分孺子不可教也的意思。
只論常理,但凡是初懂麻將規則的人,幾把游戲下來,也知道看牌出入,作最淺顯的算計。
可吳清之愣是橫沖直撞,專打易輸的牌!
“吳清之,你是不是比起會計,更擅長談生意?”遲榕邊打邊說,咬牙切齒。
吳清之只風輕云淡的搖搖頭,又輕飄飄的打出一張臭牌:“遲榕,我嘴笨,其實最會做會計,但身份使然,總得由我來談生意。”
遲榕很是質疑的看他一眼,目中頗帶有幾分嫌棄。
幾輪牌打完,勝負已分。
遲二爺大贏幾筆,遲老爺小贏三分,吳清之不輸不贏,唯遲榕一人滿盤皆輸。
遲榕不可置信的尖叫起來:“不應該啊,怎么輸得人反而是我!”
遲二爺賊兮兮的笑:“不錯不錯,阿榕終于知道孝敬你二叔了,老是莫名其妙的打張牌出來給我點炮,你不輸誰輸?”m.χùmЬ.ǒ
細細想來,吳清之雖打得一手爛牌,但為了掩護他,遲榕則是爛上加爛,一塌糊涂。
數完牌,要賠錢了,遲榕鐵青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的耍賴:“我零用錢輸光了,先在你這兒欠著,等過年發了壓歲錢再給你。”
遲二爺一巴掌拍在遲榕后腦,響亮至極,直把遲榕拍得彎下腰去:“好你個小夜叉子,算盤倒是打得精啊,過年了老子發壓歲錢給你,你再還給我?你他奶奶個熊的,嫁了人還惦記著算計老子,你以為今年還有壓歲錢!?”
遲老爺樂于看家里人打趣斗嘴,也不勸阻,最終卻是吳清之開口勸解。
“二爺,這錢輸在我頭上,”吳清之淡笑,只點好了錢,又把牌一顆顆的撿好,甚是知禮,“遲榕既已嫁了我,今年過春節,便該由我來孝敬二位。”
話畢,又向遲老爺微一頷首,彬彬有禮。
娛樂過了,便也沒什么要坐下多聊的,遲榕的阿爹是個爽快人,有話說完只作罷,其他的點到為止,全由著他們一雙新人來日方長。
過完手癮,遲老爺毫不多留,預備打道回府。
吳清之正要去飯店經理那付款,卻被他招手留住:“小吳,我女兒牌打得怎么樣?”
此話乍耳一聽恰似胡言亂語,遲榕今日大輸特輸,哪有什么牌技可言。
可吳清之卻勾勾唇角,只看向飯店門前正與遲二爺拌嘴的遲榕,道:“遲榕算牌自是極厲害的,全為我打掩護,為我墊底。”
遲老爺拍拍吳清之的肩,心中甚是滿意:“小吳,我看你才是最會打牌的,全算著牌打給我,不然你早贏得盆滿缽滿了!”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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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