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私房事第101章私房事→:往后的交談,遲榕卻是再也聽不清楚了。
大概是吳清之有意壓低了聲音,隔著一層門板,只聽得廳中私語陣陣,不甚模糊。
但凡談到這些虛虛實實的利害關系,吳清之除了處之冷心冷情,更是謹言慎行的。
不過須臾,便有那曹少爺起身告辭之響動傳出。
遲榕聞聲,不假思索,立刻偷偷溜回了臥室。
甫一送走曹少爺,吳清之當即喚來管家,只吩咐把曹少爺方才所用之茶具即刻銷毀。
此話一出,饒是公館上下最為精干的管家也愣住了。
“少爺,這可是您大婚的時候置辦的茶具,要是少了一只茶杯,豈不是太過可惜……”
說罷,便很是惋惜的看著那精美絕倫的琺瑯彩茶杯。
吳清之呷了一口茶,淡然道:“不妨事。你只管把它丟去外面,回頭再仔細把家里消一消毒。”
他講得漫不經心,管家聽罷,卻皺起眉頭:“少爺,那曹少爺的相好馮曉曼,莫不是患了什么……”
“住嘴!”吳清之低喝一聲,打斷了管家的猜測,“這種事情怎能亂說!”
明明是斥責的言語,但吳清之面上竟不帶半分怒意。
管家見狀,遂也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于是收起了訥訥的神情,行事匆匆,奉命而去。
吳清之終于從應酬中脫了身,信步回到房中,竟是左右不見遲榕的身影。
找過小書房罷,沒有人影,只待開了盥洗室的門,這才見到遲榕正蹲在地上,哼哧哼哧的搓洗著臟衣服。
吳清之頓時緊了緊眉頭。
“遲榕,水涼,仔細冰著身子。”
話畢,只一把手,便將遲榕從地上拎起來,輕飄飄的丟了出去,自己卻是守住盥洗室的門,不許她靠近。
“可是那么個血印子,我怎么好意思讓別人來洗嘛!”
遲榕一面說著,一面又要擠進盥洗室內。
她的手上還掛著水和泡沫,此番貿然強闖,非但沒能破門,反倒是糊了吳清之一袖的濕淋。
遲榕這般固執,終于惹得吳清之失笑,遂柔聲哄道:“遲榕,你去玩你的,衣服我來洗。”
說罷,便見得吳清之不容置疑的挽起袖口,只蹲下身去,拾了肥皂,一本正經的搓起了衣服。
一時之間,遲榕竟是有心分說,無處開口。
吳清之本是出自權貴世家,自從與她結姻以來,路邊攤吃也吃得,腳踏車修也修得,簡直是屈尊降貴。
畢竟,這些雜務事,明明可以教與下人去做的。
可誰曾想,吳清之偏偏不許,他之于遲榕,向來是面面俱到,親力親為。
然,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里,再怎樣的寵愛,也不足矣使男子能為妻子洗衣裳。
更不肖說,那是沾染了癸水的衣裳。
遲榕于是靜靜的靠在門邊,一瞬不瞬的看著吳清之。
他的胳膊在每一次的動作中,都會鼓起幾條飽滿的血管,再加之吳清之膚色偏白,手臂又浸了水,那血管便顯出一種淡淡的青色。
那朦朧的青色直把人深刻的迷住。
遲榕盯著那雙手,眼睛漸漸失了神,忽一開口,竟是無邊無際的呢喃道:“我不會再讓著她了。”
吳清之行事麻利,已然將衣裙搓洗得干干凈凈,正是手上用力一擰,只聽得嘩啦啦的一聲,水擰干了,這道聲音卻與遲榕的說話聲重疊在了一起。
吳清之回眸看向遲榕,但見她杵在門邊發呆,遂柔聲笑道:“教你去玩,你卻不聽。”
那廂,卻見遲榕嘟著嘴走上前來,劈頭蓋臉的奪了衣服,氣鼓鼓的說:“我這不是要在這里守著你嘛!”
話畢,便是四目相對,靜默了片刻。
他二人總有說不完的甜言蜜語,還有看不盡的眉目含情。
于是要說的話都藏在眼神里,終是相視而笑。
復又搖鈴喚來管家,請他將那洗好的衣物拿去晾曬。
管家深知這兩位主人伉儷情深,可親手洗衣衫這等事,哪怕是他,卻也實在難以設想。
遂詫異的看了看這幾件衣裳,探問道:“少爺,這些粗活,怎的不教下面的人來做?”
吳清之欣然一笑:“私房事,便不勞煩大家。”
此話一出,管家面上便立刻笑意滿堆,速速退出了房內。
遲榕不明所以,一臉茫然。
方一轉向吳清之,卻見他笑得意味深長:“以后再有什么私房事,也只好為夫親自來洗了。”
這是挑弄,且又明目張膽。
遲榕又羞又惱,心道,大抵是近來對吳清之愈發的親熱了,竟是教他這般膽大妄為起來。
可左右想來,卻又是辯無可辯的。
于是耍起性子,直往床上翻身一滾,作勢要睡。
遲榕正假寐著,那廂,吳清之卻輕手輕腳的走到窗前坐下,拂了拂覆在遲榕額前的發絲。xiumb
“遲榕,往后若再有什么要去作坊里清點貨物的事情,你千萬要告訴我。”
此話無端,更是無甚稀奇。
遲榕只當這是吳清之對她的關愛,并不放在心上,于是哼哼唧唧的說:“你還不放心我做事嘛?你不信去問問張先生!我現在工作做得井井有條著呢。”
話畢,遲榕仍是賴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誰料,吳清之卻兀的擒住她,雙臂仿佛牢籠,直直卡死在遲榕的身體兩側。
遲榕本以為吳清之此番乃是又要與她親近,正嬉笑著翻過身來,卻見他眸中陰翳深深,語氣亦是沉沉,道:“遲榕,我并非同你說笑!從明日起,但凡是要公出,你必須來告訴我!”
此時此刻,吳清之已把臉貼在了遲榕的眼前,這般帶著壓迫感的凜然逼近,直嚇得遲榕打了個哆嗦。
她于是蠕動著嘴唇,顫聲問道:“你總要告訴我為什么……”
吳清之閉口不言,遲榕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種很壞的念頭正在滋生。
“……是因為曹少爺的事情嗎?”
鬼使神差一般的,遲榕驀然開了口。
吳清之聽罷,卻是面色如常,只輕挑一眼鳳眸,便翻身躺下,輕輕的環住遲榕。
“遲榕,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吳清之重重的說,“你只要聽我的,保護好自己,便是了。”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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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