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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魚策-第六十六章 假死
更新時間:2025-08-26  作者: 解語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穿越 | 穿越架空 | 解語 | 沉魚策 | 解語 | 沉魚策 
正文如下:
沉魚策第六十六章假死_wbshuku

第六十六章假死

第六十六章假死

范蠡接過話道:“糧草是重中之重,齊軍一定會派重兵把守,又豈是輕易能夠燒毀的。所以明日一戰,真正的主力在前方,攻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正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我知道伍子胥此番命我隨軍用意不善,但同樣的,他并不知道我真正的實力,再加上有繁樓兄從旁協助,你無需擔心。”

冬云靜靜聽著,待他說完后,方才道:“那先生可知,伍子胥改了吳王的計劃?”

“改了?”范蠡一怔,隨即神情漸漸凝重了起來,詢問道:“怎么個改法?”

“前方為餌,后方為實;且這個餌……”冬云迎著范蠡的目光,一字一字道:“是真正送死的餌!”

繁樓詫異地道:“你是說,真正的大軍在后方?”

“不錯。”冬云頷首道:“伍子胥省了最后一步。”

繁樓搖頭道:“這不對,伍子胥征戰多年,不可能不知道糧草的重要性,他這么做,只會白費功夫。”

那廂,范蠡已是想通了其中關鍵,沉聲道:“他當然知道,所以他明日的目的,不是贏齊軍,而是借齊軍的刀來殺我!”

“錯。”冬云目光漫過繁樓,糾正道:“是殺你們!”

繁樓一愣,隨即笑道:“想不到連我也被伍相給看上了,真是受寵若驚。”

“虧你還笑得出來。”冬云瞪了他一眼道:“我引你們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趕緊想辦法。另外,伍子胥一直都有派人監視你們,這也是我一直沒有現身與你們相見的原因;這一次,實在是火燒眉毛,方才使了計策將他們引走。”說著,她看向燈火通明的營帳,“不出所料,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發現你們二人不見了。

繁樓也知道事情嚴重,斂起笑意道:“若是在姑蘇,還能借吳王來壓伍子胥;可現在出征在外,他就像一頭解開了束縛的猛虎,想從他手中逃脫,很難。”思索片刻,他道:“我這次來,帶了一千余精兵,只聽我一人之令,或許能擋一擋。”

“沒用的。”范蠡搖頭道:“你這一千精兵,你知道,我知道,伍子胥也知道,你覺得他不防著嗎?我若沒估錯,他明日定會設法調走這一千精兵。”不等繁樓言語,他又道:“不錯,那些精兵只聽你的命令,但伍子胥手上有五萬兵馬,五萬對一千,這個結果,不用我說了吧。”

繁樓無奈地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如何是好?”

范蠡抿唇不語,面色在銀白如水的月光照耀下變幻不定,半晌,他忽地道:“既不能避,就如他所愿!”

冬云大驚,急忙道:“你瘋了,那是你自己的性命啊!”

范蠡不語,只將目光投向繁樓,后者不像冬云那么激動,若有所思地道:“你想來一個將計就計?”

“不錯。”范蠡眼底掠過一抹欣賞,難怪能在伯嚭身邊臥底十年而不被所知,果然心思縝密,一點就通。

“我一日不死,伍子胥就一日不會罷休,既然如此,就如他所愿。”他抬手阻止想要說話的冬云,“當然,并不是真死,只是讓他這么以為;而我也正好借此機會,回一趟越國。”

“此時回越國?”繁樓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你擔心齊國久不下吳國,會轉去越國?”

范蠡沉沉點頭,“希望是我多慮了,但不得不防。”

“吳越兩國相領,確實得防著一些。”這般說著,繁樓又道:“我看過地圖,距離艾陵三里之處,有一座山崖,明日設法將齊軍引到那里,然后范兄假裝飛馬跌落懸崖,讓伍子胥以為范兄已死,我會從旁掩護,只是這懸崖峭壁,范兄可千萬要小心。”

“我知道。”范蠡應了一聲,又不遠擔心地道:“那你怎么辦?”

“我到底是伯嚭的人,伍子胥不過太過明目張膽;再說了,他最想對付的人是你,我不過是附帶著罷了,你一‘死’,相信他也就無心對付我了。”

冬云在一旁冷冷道:“萬一你猜得不準,可就死定了。”

繁樓長眸一轉,白皙如女子的手指在冬云面上撫過,似笑非笑地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冬云被那手指撫得渾身戰栗,連忙打落他的手,不自在地道:“胡說什么,我是怕你連累了范先生,你死不死與我何干。”

“這話可真讓人傷心,好歹我還救過你性命。”繁樓笑吟吟的說著,分不清他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那廂,范蠡思索道:“冬云說不錯,你那猜測,只要有一絲錯了,就是殺身之禍,不如與我一同落崖,暫避其刀芒。”

“萬萬不可。”繁樓斂起臉上的笑意,正色地道:“你一人落崖,尚可說是意外,可要是兩個……范兄覺得,伍子胥不會起疑嗎?”

“再者,以伍子胥的性子,范兄落崖之后,他一定會派人去山下搜尋,得有人安排尸體應對,所以我一定得留下。”

范蠡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仍有顧忌,“可是……”

繁樓知道他想說什么,打斷道:“我在吳國十余年,大大小小的危險遇到不少,每次都是有驚無險,相信這次也不例外。”說著,他笑道:“范兄從來不是拖泥帶水之人,怎得在這件事上如此婆婆媽媽?”

見他這么說,范蠡不再猶豫,咬牙道:“好,那就這么決定了!”

繁樓笑一笑,轉頭對冬云道:“你趕緊回去吧,一旦被伍子胥發現,他絕不會饒過你。”

“好。”冬云爽快地答應,倒是讓繁樓準備好的話沒了用武之地,不過冬云肯走,總是一件好事。

待冬云離去后,范蠡二人回到軍營,不出所料,伍子胥正派人四處尋找,看到他們回來,面色陰沉地道:“你們去了哪里?”

繁樓拱手道:“回相國大人的話,末將二人擔心齊國趁夜偷襲,故而四處看了看,未及稟報相國大人,還望恕罪。”

公孫離在一旁冷笑道:“是真的擔心齊國偷襲,還是假借巡視之名,暗中通風報信?”

繁樓詫異地道:“公孫將軍懷疑我們與齊國勾結?”

公孫離陰陽怪氣地道:“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何必非要我說呢?”

“捉賊拿贓,無憑無據就枉自猜測,這叫血口噴人。”說著,繁樓故作疑惑地道:“瞧公孫將軍長得也算人模人樣,怎么就吐不出象牙來呢?”

公孫離被他說得莫名,下意識地問道:“吐什么象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面對繁樓的譏諷,公孫離氣得快要瘋了,手一下子握住刀柄,正要抽出,被人用力按住,正是伍子胥,“相國大人……”

伍子胥抬斷他的話,目光在二人面上徘徊,最終落在范蠡身上,“既然沒什么事,就回去歇息吧,養足精神好與齊軍一戰。”

待范蠡二人退出大帳后,公孫離急切地道:“他們二人半夜離去,鬼鬼祟祟,一定有問題,大人怎么不問個清楚?”

“問?”伍子胥冷笑道:“他們會說嗎?既然不會,又何必浪費口舌,左右……”他望著透過帳子滲進來的黑暗,漠然道:“他們就快死了,何必去跟兩個死人去較真。”

公孫離想想也是,怒氣頓時迅速散去,討好地道:“還是相國大人英明。”

沉默片刻,伍子胥忽地道:“都安排好了嗎?”

“好了。”公孫離壓低聲音道:“明日,齊軍會以為前方才是主力部隊,全力迎擊,范蠡他們必死無疑。”說著,他又道:“大人放心,卑職安排的天衣無縫,齊軍一定不會懷疑。”

“那就好。”伍子胥滿意地點頭,過了明日,他就不會再看到范蠡這個奸細了,雖可惜了那一身才華,總好過讓范蠡拿來對付吳國。

翌日,一切依計劃好的那樣,伍子胥命范蠡與繁樓率領三千人馬,吸引齊軍的注意力,他自己則統領主力部分,襲擊齊軍后方,至于繁樓帶來的一千人馬,被他強行編入自己軍隊之中。

齊軍一早得到消息,誤以為范蠡他們才是主力,調集三萬兵馬迎戰,足足是范蠡他們的十倍,結果不必說,自是節節敗退。

在范蠡的有意引導下,來到位于艾陵三里外的鷹嘴崖,在連場激斗后,他們的人已是連一千都不到,在那里苦苦支撐。

趁著擦身而過的機會,范蠡與繁樓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故意露了一個破綻,引齊兵追擊,一步步退往懸崖邊。

激戰之中,一名齊兵抓緊長矛往范蠡胯下的戰馬刺去,范蠡看到了,卻故意不阻攔,任由戰馬受痛,悲鳴一聲,人立而起。范蠡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暗中一用力,連人帶馬從懸崖上摔了下去。

范蠡的死對本來就是強弩之末的吳軍來說,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打擊,消磨著士兵們僅余的斗志。

不斷有人倒地,活著的吳軍越來越少,被齊軍重重包圍,真真是前有追兵,后有懸崖,無處可退。

“呸!”繁樓吐出嘴里的血沫子,隨手拔出射入手臂的箭矢,一時血流如注,染紅了半邊身子,他卻仿佛沒感覺到任何痛楚,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只是冷冷盯著那些不斷靠近的齊國士兵。

齊軍雖然占盡了上風,但望著繁樓的齊兵眼中,無一例外,皆有著深深地忌憚,這個人出手狠辣刁鉆,從交手到現在,至少已經有百余人折損在他手里,往往還沒看清刀影,身邊的人就已經倒地。

“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猶如潑入滾油中的水,一下子沸騰起來,紛紛大聲呼喊,朝繁樓沖去!

望著紛涌而來的齊軍,繁樓嘴角揚起一抹苦笑,看來今日真要死在這里了,也好,做了這么多年奸細,實在累了,正可趁這個機會好好歇一歇。

只可惜……見不到她了!

一道倩影掠過腦海,令繁樓心神恍惚,露出一絲破綻,刀光掠過,背上盔甲破裂,劃出一道極深的傷痕。

繁樓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跌去,趕緊用刀抵在地上,勉強撐住身子,這個動作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再無力抵抗那些沖過去的齊軍。

終于是要結束了……

繁樓閉起眼睛,等待著刀劍落在身上,可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刀劍落下,疑惑地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削瘦的身影,揮劍擋在自己身前,攔住那些沖過來的齊軍。

“冬云?”繁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是走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冬云雖然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相形見拙,眼看就要撐不住的提起人,齊軍駐扎的地方突然冒起沖天火光。

“糧草被燒了!”人群中突然冒出這么一句,齊軍頓時出現一陣騷亂,糧草是所有士兵的命根,糧草被燒,就意味著他們再沒飯吃。

想到這里,齊軍哪還有對付繁樓他們的心思,如潮水一般往后退去,直奔起火的地方。

冬云松了口氣,趕緊扶起重傷的繁樓,與僅存的幾百名吳軍離開,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中躲避。

“為什么沒走?”直至這個時候,繁樓才有機會詢問。

“還能說話,看來死不了。”冬云冷冷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繁樓傷口處。這葯極是神奇,一碰到血,就迅速消融,猶如見到陽光的積雪一般。

葯融,血止,前后不出十息的功夫,就連背后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也立刻止血;不過有一個副作用,那就是疼痛,之前被刀砍劍傷都沒有皺過一下眉頭的繁樓疼得冷汗涔涔,牙關緊緊咬著,那張陰柔俊美的臉龐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過了好一會兒,痛楚才慢慢消去。

繁樓長出了一口氣,心有余悸地道:“這是什么葯?”

“夷光配的止血葯,效果奇好,就是剛灑下去的時候,略微有些疼痛。”

“這還叫略微?”繁樓一臉苦笑,想起冬云還沒回答他的問題,再次問道:“為什么沒走?”

冬云一邊替他包扎一邊道:“我若走了,你此刻就是一具尸體。”

“所以你一直都在?”

冬云點點頭,“我從來都沒想過走,但我知道,若昨夜我不答應,你們一定不會罷休,所以就假裝答應,暗中跟隨,救了你一命。”: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