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花映琉璃183卻無法得到理想的愛情_wbshuku
183卻無法得到理想的愛情
183卻無法得到理想的愛情
跟大學同學一起去逛街,在北京還有幾個朋友,這點我很欣慰,聊著聊著說起溫斌來,我大學時候的男朋友,分手之后也一直有聯系,而且前幾天剛見過面。溫斌是個不錯的男生,溫和、開朗、努力奮斗,我不知道當初為什么選擇分手了,即便現在也不后悔,大概就是缺少一份愛情的沖動。其實那晚他來我公寓說的那些話,足夠讓我動搖,讓我回歸平凡的生活,獲得那些安寧和快樂,我只是嘴硬的反駁了他,心里是認可的、也向往著。從青春期到大學畢業,我一直都是大家心中聽話的孩子,即便不是特別優秀,也是可教導的女生,而我突然去辭職,換了不靠譜的工作,然后喜歡上一個離奇的男人,這些可能是我遲來的叛逆吧,這么多年,心里一直壓抑著瘋一把的沖動。隨后我們又談起現在的工作,我沒說C.M.F那些紛紛擾擾,不喜歡談論別人的八卦,也沒說自己隱約的想要從C.M.F離開,她大概覺得無聊了就問,“去哪吃飯?團購一下這附近的餐廳。”
“我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你總這么遷就別人,交了男朋友,會被臭小子欺負的,嫻靜小淑女。”
聽著朋友說著話,我內心深深的認可,渣男,還真有那么一個,哼!可這個壞人虐我千百遍,我卻無法下定決心討厭他,只能獨自在心里賭氣。
本來打算去吃飯,但是總監突然給我打電話,我看著手機上的名字,不明白這個時間他給我打電話能有什么事,他從來沒在下班之后跟我聯系過,除了Fancy用他的手機發短信之外。朋友也調皮的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名字,一副好像發現□□的樣子,然后走開了。我接了電話,他說想和我見面,問我不是喜歡他嗎?這個人真是無法理喻,說了不想拿我喜歡他這一點說事,卻總是出爾反爾、反復無常,這不是女人才有的特權嗎?他一個男人怎么用得這么順手?!可聽他說話的語氣好像真的喝酒了,到底有多醉我不知道,我白癡般的沒能拒絕孩子氣的這個人,明知道自己不該去,去了之后可能會碰到無法預料的情況,還是義無反顧。我撇下朋友去找他,在室外停車場看見他的車,居然有人在這種地方喝醉,我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不過很慶幸他沒在喧鬧的地方醉生夢死,因為去了那樣的場合我會更加渾身不舒服,說不定會更麻煩。看見他在車里,我安心了,他從車上下來,搖搖晃晃的站不穩,問我能開車嗎?其實我駕照到手后幾乎沒碰過方向盤,而且他平時開的都是高檔車,我更是沒開過,只能一頭霧水的把車啟動,想著千萬千萬不要出事故,總監突然在旁邊輕緩的按住方向盤,從嗓子眼發出聲音問,“我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如果是別人呢?不覺得危險嗎?”
我不知道這時候的標準答案是什么,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如果是別人叫我來我會來嗎?就搪塞的回答,“你是工作室的法人代表,我們也認識挺長時間了,我覺得這種忙沒什么,只是您說的話…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他諷刺我偶像劇看多了,以為我裝清純他就會喜歡上我嗎?我賭氣的頂撞他幾句,雖然我是有點文靜的樣子,但還不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的地步,即便他是我老板,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對我,讓我覺得我也有理由可以頂撞他撒氣,何況他現在喝多了,我說了什么,估計他也記不清,不會再找我算賬。大概是我說話的的態度惹惱了他的少爺脾氣,教訓我般的說,“感情的試煉對你對我來說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有本事跟我較勁,就我做到哪一步你都別叫停。”然后突然靠近我,我一點也沒想到他會有這個舉動,有點嚇傻了,本能的想要推開他,可抬起手又沒那么做,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他碰到我的一瞬間,我發現自己的內心并不是那么抗拒,平靜又悸動,想要接受,于是跟隨著心里的感覺,慢慢的回應著他,親吻過后他略抬起頭,看著我輕笑了一下,這一個笑容的意義不明,讓我的心一下沉到底,像是被他試煉的計量打現原型了,我果然就是這種輕浮、做作的女人。
之后一路上我都是緊張的狀態,開得不快,不敢看他,他在旁邊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一只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撫摸著,本來經過剛才的事加上不熟練的開車就夠我緊張的了,他還故意似的在旁邊搗亂,仿佛從剛才起他就認定我是個隨便的女人,可以肆意對待我。我看了他的手一眼又忙抬頭看著前面,如果是別人我會覺得惡心,即便是這個人,我也還是不能自然的接受這種肢體接觸,但又不知道對一個喝醉的人應該怎么說明怎么禁止,而且經過剛才的舉動我的禁止還有什么意義,估計我任何反對的話和舉動,都會被認為成是欲拒還迎、欲擒故縱,那樣更糟。他時不時的還睜開眼睛給我指路,可他是清醒的嗎?這點我深表懷疑。
我以為他要回家,結果讓我把車開到酒店附近,卻鎮定的問我,“開房嗎?”
我不知道說什么好,把車停在紅綠燈路口的旁邊,沒有看向他,但我覺得他盯著我看了一會,車沒有熄火,他就自己抬了方向盤轉彎,我本能的松開了踩著的剎車,跟了油門過去,其實他是真的醉了吧?
我在酒店前臺登了記,他還迷糊的在一邊靠著,辦完手續就扶著他上樓,在電梯里他瞥了我一眼,然后不在意的看著別處,可能心里在不屑的試探我到底會跟他做到哪一步。進房間后,就轉身摟著我,徑直走去床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帶過去的,因為我的腦袋里也麻木得一片混亂沒法思考。躺在床上,看著就在我面前的他迷離的眼神,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不過清楚的知道,他不愛我,可我卻無法對著他那讓人心疼的眼神說出任何拒絕的話,哪怕他覺得我就是那樣的賤女人,此時此刻我也不想離他而去。深夜,總監已經睡熟了,我卻依舊醒著,他就在我身邊,我卻沒敢觸碰一下,哪怕只是臉頰或額前的發絲,我怕一觸即滅。我不想走卻也不想思考,因為知道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可能一輩子我都無法跟他如此的近,如此的牽連。
早上總監還沒醒,我就收拾東西打算走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對,心想如果他看不見我,把昨晚的事都忘了就好了,他不是最擅長這種事嗎?當做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沒想到他睡得那么輕,即便時間還早,我的舉動也小心翼翼,他還是醒了,居然追著我出來,在路邊叫住我,“何佳語。”這一聲如晴天霹靂,把我所有的僥幸打碎,讓我必須回頭面對他,只能站在原地無所適從的等著他走過來,他帶著奔跑過后的喘息,舒口氣努力平靜下來問我,“自己先走是什么意思?”
“不想上班遲到。”我估計自己真的是白癡,每次他提出的問題,我都回答得一塌糊涂。
“我就是你老板,你給我這個理由?不想跟我扯上關系吧?”
“昨晚那個笑是什么意思?在車里的時候,是想著我果然就是這種女人嗎?”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傻問題,總覺得死也要死個明白。
總監估計是不耐煩了,估計心里想著這有什么好問的,我居然現在還來裝清高?真是個無趣的女人,然后問我是因為這個在跟他賭氣嗎?我否認了,跟他說只是想知道原因,不知道他是心血來潮故意捉弄我,還是傲慢的不想給別人解釋,居然跟我說,“不告訴你,我做什么表情不需要跟誰解釋。”
“嗯。”我笑著回答,即便沒聽見合理的解釋,但本來就不該抱著希望。
“別給我擺出這個笑容,非常讓人厭惡。”他不客氣的斥責,跟女生上床之后還是這個態度,我不能想象,確切的說對這個人失望了,只想要快點走遠,他轉而溫和的拿了錢給我,讓我打車回工作室,我怎么能接收這一百塊?我就值打車費嗎?說實話我內心深深的受傷了,無論他怎么解釋,我都沒法坦然面對,他知道我可能是誤會了,就無奈的說,“沒有別的意思,單純體恤職員,我們的事…以后有機會再說。”
“范設計師…”
“你心里不清楚我跟哲思嗎?需要我跟你交代一下嗎?”
“你們…不會有矛盾就好。”我輕聲胡說一句,總監沒說話,我想了一會,決定在這個時候把一切都坦白,反正不會更糟,打定主意以后不再出現在他面前,“我在天臺畫那幅畫不是為了讓你看見,是因為…那是我可以最接近你的時候,你覺得我就是那種女人也沒關系,下個月我辭職,我和你…都不用解釋太多。”
“別他媽現在跟我說這些,我現在腦袋還一片糊,我們回頭聊,啊?”
“好啊。”我也舒口氣答應,對于他的態度我生氣,生氣卻無法責怪,因為是我自找的。
“回工作室吧,別多想。”他說著就轉身回酒店。
我一個人到路邊去攔車,上車之后還看著手里的一百塊錢,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景,不過和現在是完全不同的狀態,我的理智知道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點個人習慣和為人處世的禮貌,這個我心里能理解,只是無法接受,在情感上無法接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為什么不就勢爽快讓辭職?哪怕罵著我讓我滾遠點也好,為什么要跟我說改天再聊?這件事還需要仔細聊嗎?怕我訛詐他嗎?那我應該在登記酒店的時候就寫他的名字,讓媒體去把他跟別的女人去開房背叛未婚妻的事寫個痛快,然而,我只能在自己的想法中報復,無法把這些想法付諸實踐。
我不知道總監是準我辭職了還是不準,反正我自己悄悄的準備著離職的事,而且又正式的給他發了一封郵件,里面的內容寫得真真假假,當然不能以跟老板上過床,而且老板是個混蛋,跟他見面太尷尬為理由,所以就大概寫了工作不適應,想要換個環境,考慮自己的職業規劃等等。發了郵件之后一直等著他回復我,或者找我面談也可以,我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這個人卻一直沒有回復,像個膽小鬼一樣,該這么說他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一點不知道。
過了好幾天,這個混蛋給我回了幾個字“寫什么我沒看,不準,等我心情好的時候再說”,而且字體很大,根本不是正規郵件的格式,我也是無語了,只好不再提這件事,跟關系好的同事大概說了情況,準備交接工作。其實就算總監不準,我也會走的,只是不想跟他對著干就沒這么說,同事問我真的要走嗎,大家都以為之前兩次三番和總監鬧不和,我受了委屈才在C.M.F干不下去了,根本沒人想到我會和總監之間有種種亂七八糟的事。這幾天總監很少來工作室,這次或許他真的回避了,不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這樣的他看起來還不是那么無可救藥的無恥,沒來的這段時間,他是在認真考慮該怎么處理我們倆之間這段關系嗎?還是在忙著別的事沒時間理我?突然間又收到他的短信,“中午一起吃飯,必須來。”看完總監的短信,我有些猶豫,甚至害怕他會帶著Fancy來拒絕我給我難堪,即便他暗示過跟Fancy是假的,但是鑒于這個人說話顛三倒四,對他的話我心里沒底。
不過既然他選擇這樣鋪開來談,我也不想回避,正式給這段不倫不類的感情畫個句號也是不錯的選擇。我推辭了和同事一起去吃飯,去了總監約好的餐廳,餐廳不在工作室附近,可能他也不想被人看見,我到的時候他還沒到,我隨便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即便還沒見到他的人,我已經開始稍微有些無所適從了,過了一會總監走過來,在我旁邊隨意問一句,“來多久了?”
“剛到。”
他坐下點了菜,之后看了我一眼,眼神明明知道我覺得不自在,卻沒說什么寬慰,等服務生走了之后才說,“上次你走了連房前都付了,也太不考慮對方的感受了,多少得請你吃頓飯。”
“您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不光是這事,我想跟你說說辭職的事,我也不是要攔著你,想聽聽你的想法,跟老板發生關系之后辭職,別人還以為我逼迫你的呢,要去工會告我嗎?”
“您能不能不要說那些無理取鬧的話?”我直白的反擊,對于他這種顧左右而言其它的態度感到莫名的惱火和不耐煩,明明我很在意,他不知道嗎?干嘛非要說這些有的沒的。
總監想了一會終于認真點說,“其實你從這走了挺好的,你在這學不到什么,雖然你很努力也很用心的想要做設計,但是我自己的工作室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如果你是對自己人生和前途有追求的人,在我這打雜就是浪費時間。”然后給了我一張名片,讓我去找名片上的這位大學教授。
“你是因為愧疚才幫我的嗎?”我忍不住問。
“你覺得呢?我上過的女生我自己都記不清有哪個,我還各個都幫她們找好路子啊?那我不是徐小天,我是耶穌,我之所以想讓你試試這個機會,是因為…首先你是我工作室的人,我多少想護著點,其次我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女孩,咱們也算是熟人,能讓你往你想要的路上走我能幫上點忙,我愿意盡力。”
“你覺得我可以試試嗎?”
“我自己的人生我都沒有辦法負責,你覺得我能給你任何意見嗎?你考慮一下,一周之內給我個答復,行了,這事就別提了。”我看著名片,想了好一會抬頭看著總監,這種情況除了說句謝謝我也不知道還能怎么辦,而且覺得他能這樣像對待朋友一樣對我,是我該感到珍惜的,我們終于站在同一條起跑線前,這種感覺很奇妙,甚至讓我不自覺的眼睛發酸,總監看見之后就說,“怎么了?別哭,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你怎么地了。”說著拿餐巾幫我擦一下眼淚,我接過餐巾,輕推開他的手,因為我不想他覺得我是要賴上他,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彼此獨立的感情的機會,或許這份執拗引起他的懷疑,于是問我,“你真…喜歡我?”
“不是。”我矢口否認,出于內心的一點點任性和傲嬌。
他聽了就笑了,可能覺得我的倔強有些莫名其妙,然后輕松的說可以跟我維持個□□關系,我對這樣的玩笑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沒有說話,總監還帶著笑容說,“你要是真不甘心,我給你個前女友的名分?嗯?算是我們交往過。”
我破涕為笑,內心不敢相信,前女友的名分?怎么會有人這樣,他坦率的嘲諷自己的人品,我覺得很有趣,不是我幸災樂禍,而是覺得這樣的總監好可愛,然后他隨便說了幾句感情史,聽起來…是有些亂七八糟,不過我也沒問之前的緋聞,因為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我問以后可以直呼他的名字嗎?他異常爽快的答應了,突然覺得做他前女友比暗戀者好多了,我終于叫了一句,“小天。”
“嗯。”他咧了一下嘴答應,然后開始吃東西,那個樣子很可愛,該說這個人有時候就像孩子一樣嗎?讓人氣讓人恨,卻始終不能拿絕對的對錯來譴責,我也該就此放寬心些。
徐小天答應了讓我離職,還給我找好了去處,即便我覺得那里可能不適合我,我也決定去試試,所以很快從C.M.F離職了,結束了我在這1年多一點的工作生活,突然覺得未來的一切依舊不清晰,但也能輕松的舒口氣了。而我與徐小天之間的關系,到底是在此終止,還是繼續下去?用什么方式繼續下去?成為一個名義上的第三者嗎?我沒有明確的想法,我覺得自己會聽從他的引導,他想見我的時候,我會去和他見面,他不想見的時候,我不會纏著他,做這樣一個聽話的情人。
徐小天介紹的那位大學教授,我去見了,抱著一顆謹慎的心,還好教授平易近人,盡管看起來是嚴肅的樣子,讓我一周后準備正式入職,作為大學教授的助理?我想我從原來的公司辭職起,家里的人、身邊的朋友,都覺得我在胡來,從這換到那從那換到這,拋棄了穩定的工作四處亂竄,在事業上沒有一丁半點的發展,甚至是退步了,人生的其它方面呢?也沒有進展,說實話,是挺失敗的的,我也這么覺得,不過我不后悔經歷了這些,或許有一天我還會回去平庸的牢籠中,但我至少努力掙脫過,也知道人生的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顛覆的,嘗試過,就夠了。去大學正式工作的前一天晚上,我想要不要給徐小天打個電話,哪怕是作為介紹人和被介紹人,這也是一種禮貌,我拿著手機在公寓的陽臺徘徊了一會,就打電話過去,等了一會他接了電話問我有什么事,聽他那邊的聲音,應該是在飯局上。
“明天…我去大學上班。”
“啊,好好工作,有什么事不方便跟教授直接說,找我也可以。”
“嗯,你在忙嗎?”
“沒什么事?怎么了?”
“隨便問問。”我跟徐小天之間并沒什么共同話題,所以聊了沒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不過他在飯局上還能接我電話,這點想起來就讓我覺得欣慰,我也算是他的熟人了嗎?算是隨時都可以聯系他而他也會接電話的那類人?
去大學工作后,每天都沉寂在校園的那種氛圍中,覺得很安寧,如果想逃避社會里的一切,在這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以兩耳不聞窗外事。工作量并不大,每天整理整理學生的稿件,幫教授準備備課的資料,中午就在學校的食堂吃飯。和學生們的交往讓我覺得很舒服,很少有人斤斤計較,總是笑著來笑著去,可能我很少和他們產生利益關系吧,畢竟這里不是完全的社會,有時候還能跟同學、老師坐下來一起喝杯茶,只是工資不多,除此之外,我覺得一切都挺好的。晚上有時候我就在圖書館隨便看看設計方面的書,有時候也看看別的類別,圖書館不那么刺眼的燈光讓人自覺沉浸其中,溫暖而安謐。
每天的作息時間和學生一樣,一天下班從辦公室準備離開,穿梭在已經松散了很多的下課后的學生之間,徐小天給我打電話來,我竟然能心平氣靜的接了電話,仿佛一切那么平常,他問我,“有時間嗎?”
“嗯。”
“學校的事處理完了?”
“差不多。”
“一起吃飯,我去學校接你嗎?”
“嗯?”我有點意外,雖然開玩笑的說可以像前任男女朋友一樣,只要不糾纏還可以見面,不過沒想到他真的會來約我,我大腦迅速旋轉,考慮著各種可能,回過神來答應,“好啊,不用來接我,你在哪?我坐車過去。”
“也可以。”
掛了電話后我有些納悶,他是真的想見我嗎?還是被女人甩了閑得無聊,我打量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棕橘色薄大衣,即便不是戀人,但我還是希望他見到我時我是漂亮的,于是拐進教學樓里,去洗手間,在鏡子前偷偷的補了妝,小心翼翼的,像是不想路過的人發現我內心的欣喜,補了妝之后,盡管我知道自己并沒有漂亮多少,但是也可以安心一點的去赴約了。這次他竟然比我早到,正坐在位置上翻菜單,看見我就隨意的拜一下手,是一家韓式料理餐廳,晚上7、8點鐘人正多著,已經沒有空座了,不過他選的這個四人的卡座我們兩個人坐還挺寬敞。
“我點了菜,你看看還吃什么?”
“你點好了就行了,我吃什么都可以。”
徐小天看了我一眼笑了,然后一副小痞子的模樣笑著問,“沒想到我真這么無恥吧?”
“嗯?”我笑著反問,“有一點,被甩了嗎?”
“誰甩我啊?”
“你這么出來約別人吃飯可以嗎?”
他拿過兩個杯子,倒了水遞給我一杯,然后不在意的說,“你說我怕被記者拍到啊?報道了又能怎么樣?我家寶貝在那邊給扛著呢,媒體也說不出什么。”
“范設計師…沒關系嗎?我是說這樣…麻煩。”
“別說這些事,沒意思。”
Fancy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還是徐小天的家里人真的那么厲害?能維護徐小天到這個地步,能鎮得住所有媒體和公眾的輿論,即便他出來見別的女生,只要Fancy否認一句,任誰都報道不出什么,這么想想也挺可怕,覺得他們想要讓人不出聲,那個人怎么呼喊都沒用,而我,有一天會不會陷入這個局境?應該不會吧,只要我乖一點,聽徐小天的話,我也愿意這么做。吃完飯之后我就準備走了,徐小天跟我說他喝酒了不能開車,讓我送他回家,從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來他有什么鬼主意,不過還是去給他當司機了,好在這次他是真的乖乖回家了,沒搞出什么去不去開房的尷尬問題,有時候覺得徐小天就是一個熊孩子。既然已經開車去了家里,不可能不進家門就走,我進去那個陌生的環境,四處看了一眼,這是我第一次來徐小天家,比我想象中的寬敞,錯層式建筑顯得層次分明設計感新穎,是我喜歡的風格。
徐小天去把茶幾上的東西稍微整理一下,然后轉回身來毫不猶豫的親了我一下,扶著我的肩膀有點調皮的說,“你心里罵我也不會拒絕我,是吧?”確實如此,他能洞察別人的心思,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對吧?不過這種狡猾并不討厭,像是撒嬌一樣讓人覺得可愛,我大概是無可救藥了。這次的見面和上次我見到的喝醉酒的他幾乎是兩個不同的人,現在的我們即便不是相愛的人,也有一種戀愛的錯覺,他乖戾又喜歡開玩笑,總讓人想陪著他一起玩,想讓他單純的開心,可能女人天生會包含著母性對待這樣的男生。
他蒙著被子趴在床上翻看著雜志,然后不知道跟誰發了兩條短信,把頭埋在枕頭上休息一會,就突然起身來,儼然一副不懂事的少年樣子,我也懶得管了,知道我管不了,徐小天下床來隨便套了一件上衣,然后去廚房倒杯水,我順便收拾一下沙發上、地上的東西,說實話,他的公寓并不算亂,對于一個男生來說,我也沒什么好收拾的,這孩子倒了水居然還善良的拿來給我喝,讓我別收拾了,收拾了也還會亂,隨意問我幾句學校的情況,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問我,“還走嗎?我不送你啊。”
我看著徐小天略微想了一下,然后含笑說,“你過來。”
他看了我一眼,一副我不敢把他怎么樣的理直氣壯,走過來趾高氣揚的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突然間我好想揍他一頓,就不客氣的一把打在他胸前,徐小天馬上痛得倒在沙發上抱怨,“真的打我?”
“我再不打你就要積憤成疾了。”
徐小天躺在沙發上看著我,自己縮成了一團,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然后無謂的把茶幾上的一個杯墊扔到一邊去,像是撒氣一樣,破壞我的整理,撒氣又不敢聲張,早知道他這么好收拾我一定早打他一頓了,何必在他那受那么多委屈,或許一個女人跟對方上過幾次床后,才覺得自己可以理直氣壯的收拾他吧?而這個人,不會因為和自己不愛的女人發生關系就感到抱歉,覺得只要是你情我愿,甚至是他強迫的,也是平常的事,而且對于我這樣即便不熟悉的人,上過床之后,還能躺在一邊自顧自的玩起來,完全是一個熊孩子啊熊孩子,除了這個,我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說法斥責他。
早上看見他趴在床上正睡著,忍不住俯身仔細看著他的臉,皮膚光滑、白皙得讓女孩子都嫉妒,俊秀的輪廓、纖密的睫毛、柔順的頭發,看了一會我才起身下床,我剛一起來他就迷迷糊糊的醒了,略抬頭看了我一眼問,“幾點了?”
“7點半。”
“今天早班嗎?”
“嗯…十點的班。”
“啊…”他懶洋洋的拖著長聲說,“你把我弄起來再走,不然我估計一天都不想起來了。”
面對徐小天這樣的撒嬌,我也無可奈何,他自己想了一會,好像什么東西咯著了,就在被子里摸了幾下,不知道拿了什么隨手就扔出去了,然后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在床上發了一會呆,起身去浴室了,我只好收拾一下床,整理了自己的東西,等他換好衣服一起出門。他就那么肆無忌憚的當著我的面脫了T恤換件衣服,對于男生來說,有點太瘦了,但是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弱氣,說來奇怪,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身材,好像太遲鈍了。換了衣服之后開始在床頭找手表,找了一會沒找到就放棄了,突然想到什么的樣子,去窗口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后就出門了。我過去窗口看著走到樓下草坪上的徐小天,在草坪上找了一下,自己撿起手表,原來是剛才自己把手表從床上扔出去了,我哭笑不得。他剛起身,樓下草坪的灑水器就開始灑水,淋了他一身,天氣已經涼了,被灑水的感覺估計很酸爽,所以那孩子也馬上跑開了,我在樓上看著忍不住笑了,這幅場景,如果能每天這樣多好,我下樓跟他一起離開。在附近的早餐店買了早餐我就坐車走了,沒有跟他一起吃早餐也沒有讓他送我,我怕在一起待的時間越久,我越無法脫離這種與他共同生活的錯覺。
在學校工作閑的時候會跟教授聊聊天,教授知道我是小天推薦來的,所以難免偶然提起來,說了他大學時候的作品很優秀,但是放棄了繼續修讀的機會,聽了之后對于他以前學生時代的事很好奇,偶然看見了他大學畢業的紀念照,和指導老師們的合照,在大合影中只占了一個小小的角落,不過也覺得很好看。利用助理的職權調出了以前學生們的作品,找到了一副小天的畫,其實大學時候他好像也不是專攻服飾設計,有一幅顏色淺淡的寫生水彩畫很漂亮,溫潤、淡雅、線條明確,或者是人物水粉素描,看得出小天大學的時候算是一個有才華的學生,了解這個人的曾經之后,覺得更有生命的實感。
那之后也跟徐小天見過幾面,有時候他高興有時候他不高興,我知道那些的緣由都不是我,不過相處下來,覺得他很溫和、善良,其實不會隨便對人發脾氣,尤其是身邊熟悉的人,心里的事經歷的事也很少對人說。我們有時候像朋友、有時候像戀人、有時候像孩子和監護人,他感冒的時候帶著他去藥店買過藥,他在工作室不回家的時候去給他送過飯,周末去過他家里陪他一起看電視,或者去學校操場上打羽毛球,打完網球一起離開的時候,他自然而然的要牽我的手,我躲開了,他露出孩子氣的意外的表情,自己可愛的鼓了一下腮硬是跟過來拉著我的手,撒嬌的說,“還敢躲?”然后用力的蕩來蕩去,放開手又靠在我肩上裝累,自己嘀咕著,“我不是虛,別誤會。”這樣…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不過我們好像熟悉起來了,也就逐漸發覺應該冷靜的面對,畢竟我們不是戀人,逐漸的疏離對彼此都是好的。我會在電視前看著他上的那個選秀節目,看著節目上他的笑容、他的羞澀、他的認真,聽見主持人提起他訂婚的事,我才恍然意識到,啊,對啊,他是那個已經訂婚了的男人,他的未婚妻是怎么想的?Fancy知道我和小天的關系嗎?雖然是假的未婚妻。
意識到自己情況不太對后我去了醫院檢查,去檢查的時候心里也想著不是吧不會吧,如果真的是,我該怎么辦,我從來沒想過要徐小天為我負什么責,他也不可能那么做,我想即便我拿了醫生的體檢證明去給他看,他也不會因為我懷孕就跟我結婚。所以,我拿了檢查結果之后根本沒跟他說,只是想了好幾天打了個電話給他問,“忙嗎?”
“嗯…我能有什么正經事,怎么了?”
“沒什么,就想…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為什么?有什么好事嗎?”
“你介紹我去學校工作,我在那學到挺多東西,而且過得挺好的,還一直沒謝謝你。”
“嗯,改天,我有時間的時候打給你。”
“好的。”我爽快的答應著掛了電話,環顧自己身邊的一切,我能說什么能做什么?我好不容易從徐小天這個感情的糾結中出來,我們好不容易爽朗的面對彼此,我不想因為我的一句話一個舉動破壞了這些,讓我和他的關系重新陷入理不清的凌亂。
和徐小天約好的一起吃飯一直沒有實現,后來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好像這段時間有些事在忙,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去將那個幼小的生命扼殺,我大概是腦袋壞掉了,我覺得一定是這樣,這個決定帶來的后果我可能承受不來,可能影響著我的一生,可我無論如何也沒想過放棄。晚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承受著這份煎熬,不是為自己擔憂,而是想著身邊的所有人,家人、朋友他們會如何的為我擔心、難過,大家會為了這件事鬧得不可開交,而我沒有什么可以讓他們寬心的辦法。我不能不想這些事,但身邊的普通人也能看出我心事重重,連教授都問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只是說身體不太舒服,我知道自己不善于偽裝情緒,所以后來小天有空了約我見面,我拒絕了,我怕我去見他忍不住被他看出來我隱藏的事實。想了很久,想過自己躲到某一個角落去,安靜的把孩子生下來,可想到即便我能躲過小天、躲過北京的這些人,我總有一天還是要回家,不能一輩子瞞著家人我有一個孩子,所以想想,現在回去吧,即便要鬧得家里雞飛狗跳,但他們畢竟是我的家人,終究還是會接受我。
找了合適的機會我跟教授說了想要辭職的事,只說覺得自己沒什么天賦,家人安排我在老家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所以想回去了,她想了一會,畢竟是人生的選擇,所以她沒阻攔我,只是說等找到合適的人接替我的工作就讓我走,她說我確實不是一個在設計方面天賦異稟的人,但是也可以做到不必別人差,聽見這幾句肯定,我覺得這次嘗試沒有白費。我不想等待身材引人懷疑的時候再走,所以三個月左右時我就打定主意不能再拖下去。
那段時間偶爾跟在北京的朋友們見個面,無論和誰我都說自己要回老家去工作,沒有多說別的,大家也理解接受了,因為畢竟不是每個北漂都會在北京扎根,這是很普通的事,而且成都也算是個大城市,他們覺得回去了也還可以。我一直沒跟徐小天說這件事,在家里把行李都收拾好,從學校辭職之后還在北京閑待了幾天,去逛逛超市,獨自去餐廳吃點東西,享受一個人的時光,這最后的平靜,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未知和責難。等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決定拿著票離開,在出租車上打電話給徐小天,但是電話沒打通,我想或許這就是緣分和命運的安排吧,我們注定是無法在一起的人(后來我才知道我們沒見到面的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在日本,過得也不好)。: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