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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9:帶著老婆孩子吃肉-第2151章 借的
更新時間:2026-10-14  作者: 鄉妖火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都市言情 | 鄉妖火 | 年代1979:帶著老婆孩子吃肉 | 鄉妖火 | 年代1979:帶著老婆孩子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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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9:帶著老婆孩子吃肉_第2151章借的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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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東哥。”

侯三帶著兒子走進院里。

周玉琴從水房出來,“來了侯三,他在屋里呢。”

侯援軍乖乖喊人:“大娘好。”

“去屋里玩吧,姐姐也在呢。”

“好嘞大娘。”

侯援軍抬腿就跑。

“嫂子,你忙,我去找東哥說點事兒。”

侯三話音還沒落下,李向東從正房屋里出來,“找我啥事兒?”

“侯叔,你家有花膠嗎?”

李小竹從屋里冒頭。

侯三笑著點頭,“有啊,上午你爹剛給兩張,我都給泡上了,怎么了?”

“沒事了。”

李小竹沒顯擺成,帶著侯援軍回屋里玩。

“說吧,什么事兒?”

“來看看四千三一張的花膠長什么樣兒。”

“噓,小點聲。”

李向東沖著書房方向揚揚下巴。

侯三跟在后面走進書房,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茶桌上的一堆紙袋子上,“東哥,你的心夠大,四千三一張的花膠就這么明晃晃放著啊?”

“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去找阿哲了?”

“去了,給他送干鮑魚的錢。”

鮑魚送到家的時候,侯三還在上班,家里只有侯嬸兒在,阿哲沒跟對方提買鮑魚的錢,只說他們小輩兒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處理。

“別上手。”

李向東把人攔下,“看看還不行嗎?”

侯三笑呵呵的收回手,“東哥,聽阿哲說,你買這三張花膠跑遍了廣州那邊最大的海味干貨街所有檔口,真的假的?這么難買嗎?”

“非常非常難買。”

李向東重重點頭,隨即說出難買的緣由。

“普通的黃花膠,大耳赤嘴,赤眼和大眼膠,不在國家管控名錄里,廣州一德路的海味干貨檔口隨便賣。金錢鳘膠不一樣,它現在是國家一級出口換匯名貴海產,歸外貿局專控,一頭,兩頭,一片一斤以上的,這三種國家會拿去換外匯。那些國營和集體商店里最好的就是五頭膠和六頭膠,更多的是碎膠和殘膠,港澳那邊不要的才會留在咱們內地,懂了吧?”

“懂了。”

侯三點點頭,現在外匯就是天,高端海味干貨的這種操作,在其它行業內同樣如此,“東哥,這三張一頭膠是?”

“私人檔口買的,私底下的交易。”

李向東買的時候,讓檔口老板寫單據,就是利用的私下交易這點。

現在的政策是,個人手里有金錢鳘膠的話,去賣,合法,屬于民間個人閑置流轉。

個體戶海味干貨檔口卻不允許售賣,一張也不行,金錢鳘膠此時對個體戶全品類封禁,無權經營。

真賣給李向東次品假貨,容易遭到報復性舉報。

為什么私人檔口的會冒風險賣?

因為李向東舍的用錢砸,四千三可是高價,這個價格去港島買的話,估計都能買兩張,但沒辦法,不砸錢根本買不到。

“怎么著侯三,有想法?”

“有,金錢鳘膠可是好東西。”

“下趟吧,等我再去廣州,讓魏叔幫咱們從港島那邊弄點。”

李向東最開始沒想著去麻煩老魏,可親自買過一次后明確知道自己就算不差錢,有些東西想多囤點依舊難如登天。

“港島那邊不止我買的這種一頭膠,單張一斤以上的都有,你準備買多少?”

侯三想了想,“一樣來上十張吧。”

李向東點頭記下,“行,我知道了。就是先說好這種事情不能急,畢竟是咱們求人辦事。”

“明白。”

“明天上午請半天假,孫叔回來了,咱們過去坐坐。”

“好。”

兩人又在屋內閑聊一陣,估摸著時間點,侯三帶著兒子離開。

“爹,我去上學了。”

“去吧。”

“您不送送我?”

“汽車的油箱里沒油,我騎自行車送吧。”

“不用了爹,您也怪累的,在家歇著吧。”

李小竹可不想坐硌屁股的自行車,揮揮手,跟只胖家雀兒似得背著書包跑著從院里出去。

李向東突然有點冷,回屋抱著媳婦暖了暖身子,等身上的寒氣消退,正準備出門跑一趟家具廠的時候,又有客登門。

“坐,喝不喝茶?”

“不喝。”

向林擺手,張森搖頭,“甭倒,快坐下咱們說正事。”

李向東知道兩人過來找自己干嘛,坐下后先開口問道:“手續都辦好了?”

張森接話道:“該辦的全都辦好了,你之前就反復提醒我們,都注意著呢,證件也聽你的全都復印了兩張。我倆現在是手續備案完整,保證挑不出一點毛病。”

手續是入場券,沒手續或是手續不全,一切都是空談。

現在政策雖然放開了私人販運,允許老百姓自己跑農副產品買賣,但管控一點沒松。

特別是這年頭做買賣,上面的政策忽松忽緊。

一旦無證上路,無證載貨被查到,政策上松就罰款,點背趕上政策收緊甚至會沒收全部貨物,再加罰款,半點道理都不會講,一切辛苦白費,一夜回到解放前。

張森和向林兩人下定決心要去南方倒騰苧麻,家里底子薄攢了半年的錢,就等著這把翻身,讓家里的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呢,半點馬虎都不敢有!

“小林子,你的停薪留職也辦好了?”

聽到李向東問自己的事兒,向林回話道:“辦好了,要是沒辦好,我倆也不會過來找你。”

向林自打79年回城被分到理發店,到現在還差倆月就干滿六年。

他從懵懂的學徒工已經熬成三級工,安穩是真安穩,但窮也是真窮,也就后來媳婦被李向東安排去飯店當服務員,再加上去年君子蘭那一回,讓他解決了三個兒子以后的住房問題。

可想娶媳婦只有房子還不行,向林自己折騰出來的只能自己受著,接茬兒努力給三個兒子賺娶媳婦的錢!

“有阿哲家里的關系,我那個停薪留職的手續沒人卡,這個月開始我就不用再去上班,崗位保留兩年,兩年期限內想回去隨時能復崗,崗位不變,級別不變。就是期間要每月繳納現在的兩成工資,錢交了工齡正常累計,檔案不會斷,斷繳工齡作廢。”

辦停薪留職不是隨口一說,有國家明文文件卡死規矩,一步錯步步虧,有人就因為不懂規則,或是心大忘了繳納勞動保險基金,結果就是要么工齡清零,要么被單位直接除名,最后落得兩頭空。

李向東好奇問道“你每個月交多少錢?”

“七塊四,我是七九年參加工作,熬了三年學徒,八二年轉正定級,今年年初剛評到三級工,工資三十七塊。”

向林話畢,張森抬手撓撓頭。

“這錢等咱們去了南邊,你可一定囑咐媳婦記得按時交,千萬別給忘了,也別心疼錢,你最起碼還有地兒交,我從街道辦的服務隊脫離后現在想交都沒機會。”

街道服務隊,也叫街道勞動服務站,當年知青回城,張森分到服務隊下面蹬三輪,是有工齡的。

可工資太低了,張森就脫離了集體體系跑出來單干,直接斷了工齡,現在屬于自主謀生。

張森現在掙的不少,之所以想出去拼一把也跟沒有工齡有關,沒有國家托底,老了沒有保障,趁著現在年輕就要想辦法多掙點錢傍身!

“行,咱們繼續說正事。”

李向東把話題拉回來,“小林子,你大哥那邊說通了沒有?三木,磊子答應跟你一起去南邊了?出門倒騰東西,人手很關鍵,尤其是人生地不熟,在外面正面遇上事,后背得有人托付。”

“我大哥答應了。”

“磊子也答應了,他還得跟著賺錢娶媳婦呢。”

“錢呢,你們兩家能湊出來多少錢?”

“我六千,小林子四千。”

張森說完他們倆能拿出來多少,“東子,今天我倆專門過來不只是想問問下面該怎么做,也想拉你入伙一起干。說實話我倆本錢少,眼界淺,讓我倆吃苦受累,跑腿干活沒問題,可倒騰東西,沒你幫忙拿主意避坑,我們出去了心里不踏實。”

向林跟著重重點頭,“東子,我倆私底下早就商量好了,這門生意必須你來牽頭。你摻一股,我倆都聽你的。”

李向東也早想好了拉兩人一把,“我摻一股沒有問題,就是丑話說到前頭,合伙做生意,先立規矩,再談賺錢。親兄弟明算賬,前面把話說絕,后面才能不傷感情。”

向林和張森立刻應聲:“你說,我們全聽。”

“我頂多最開始跟著你們跑一段時間,帶一帶你倆,后面沒辦法一直盯著,這點你倆能不能接受?不能我就不摻股,只在最開始跟著你倆跑一跑關節。”

“沒問題東子。”

“可以,萬事開頭難嘛,東子你放心,我倆肯定用心跟你學。”

張森和向林全都沒有意見,李向東這才繼續往下說。

“你倆準備讓我拿幾股?我是拿五千,還是拿一萬?”

“一萬吧東子,你牽頭,你占大股。”

“小林子說的沒錯,這樣咱們的本錢就能湊到兩萬,本錢越多,買賣起步越好做。”

“成,那我就拿一萬。”

李向東接下一半的股份,然后豎起根手指。

“份子定了,咱們說規矩,第一,不管是你倆,還是你們兄弟,按月算工資,一個月一百塊,計入買賣的成本。第二,所有賬目都要詳細,詳細到吃飯花了多少都要寫明白,這些都是成本,剩下的純利潤,才是咱們仨該分的錢。”

李向東都準備拉倆發小一把了,肯定不會耍心眼占人便宜,就比如工資這事兒,他要不提,他保證向林和張森也肯定不會提。

“工資要不就算了,我們兩家也都出著錢呢。”

“甭扯淡,我大嫂和二嫂在飯館里干活,每月還都拿著工資呢,這事就這樣安排,甭有意見,你倆誰管賬?”

李向東直接揭過工資的話題,說買賣最重要的賬目。

“我來。”

張森主動請纓。

向林沒有意見,對方好歹回城后還去大學蹭過外語課,他回來六年了筆都沒有碰過幾次。

“東子,下面是不是該說說去哪收苧麻?先讓我們心里有個底。”

“等等啊,我回屋一趟。”

李向東起身回里屋一趟,很快拿著個本子出來。

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去年決定好今年倒騰苧麻,隨即就開始著手收集相關信息。

借著在鐵路系統上班,有跑天南地北的同事人脈便利,李向東攢了半年關于苧麻的一手消息,本子里面全都是干貨,不同貨源產區的優劣,哪里貨好,哪里價低,哪里好出貨,哪里容易踩坑,全部記的清清楚楚。

他翻開本子,直奔重點,細細講解道:“咱們仨能湊出來兩萬,這筆錢聽著不少,但放在去年的苧麻行情里,真不多。跟全國各地的倒爺比起來,只能排到中下游。出于咱們的資金體量考慮,宜春最合適。”

“宜春是新晉優質苧麻產區,最大的優勢就是適配咱們現在的情況。第一,本地的麻農樸實,交易規矩簡單,沒有出現過坑人的事情。第二,貨品品質穩定,殘次麻少,不用費心甄別,會少踩坑。第三,拿貨門檻低,支持小批量分批拿貨,不用一次性壓光本金,容錯率也極高。”

聽了李向東的這番話,向林和張森連連點頭,兩人心里算是有了個方向,少了些茫然,最起碼知道之前一直說的南邊,具體是哪里。

可聽完分析的向林還有問題,“東子,地方定好了,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張森跟著附和,“你定時間,我們一切聽安排。”

李向東點點頭,順勢把苧麻的采收時間節點,收購黃金窗口講清楚。

“做苧麻生意最講究時節,錯過窗口期要么沒好貨,要么高價拿貨。老話講端午收頭麻,立秋不采麻。一年當中,頭茬優質苧麻集中在端午節前后上市,這一茬兒的苧麻纖維最長,韌性最好。”

“工廠愛收,利潤也高,這茬兒苧麻不能錯過,咱們最遲五月底之前必須趕到宜春,摸清貨源,收購和出售渠道,前期要準備的事情必須趕在收麻前全部捋順,等下趟我從廣州回來咱們就出發。”

向林激動的臉色發紅,“那就一個星期后出發!”

“九天后吧。”

張森解釋道:“也讓東子下次從廣州回來后在家歇兩天。”

向林笑著點點頭,“是我急了,考慮不周全。”

李向東擺擺手,“不說那個,咱們就定九天后出發。”

事情談妥。

徹底放下心來的張森和向林放松下來,再聊會兒家常就準備告辭離開。

“三木,三輪車在家吧?騎過來帶我跑一趟家具廠。”

李向東家的三輪車此時沒在家,汽車是真沒多少油了,只能讓張森陪著自己跑一趟去買木箱。

“用不用我跟著一起?”

“不用了小林子,就是去買幾口木箱,用不了這么多人。你也先別急著走,我給你倆拿點稀罕玩意。”

李向東跑一趟書房,拿出來四張大耳赤嘴膠。

“這是魚膠,就是咱們北方說的魚鰾,魚泡,你們吃過,阿哲請咱們吃佛跳墻那次里面就有。”

張森和向林這六年里沒少占這種便宜,兩人知道李向東是好心,問多少錢,或是推辭會顯得很假。

“這玩意怎么吃?”

“先用冷水泡…”

李向東講著如何泡發,要注意什么,以及如何烹飪。

等該說的說完,三人已經來到大門外。

“東子,怎么沒看見你媳婦?”

向林每次過來,周玉琴幾乎都會露面打聲招呼,這次沒看到人就隨口問了一句。

李向東皺眉,“關心我媳婦干嘛?”

“這話說的沒看到人還不能問問了?”

“干活累了,在屋里歇著呢。”

“排隊排隊!”

李向東精心燉好的花膠湯出鍋,連鍋一起端進正房屋內。

早就沒了心思看電視節目的李曉海兄妹六個,在他進屋的第一時間湊了過來。

排在第一名的李小竹伸手接過小碗和勺子,來到大人們把位置讓開的飯桌旁坐下。

她看著盛得滿滿當當,湯色清亮濃稠的花膠湯,滿心滿臉的失望。

她拿起勺子嘗一口,花膠湯清甜,有淡淡的海鮮回甘,再專門舀一塊花膠塞嘴里,軟糯彈滑,口感像果凍。

然后,沒了…

來到一旁緊挨著坐下的李曉蘭問道:“怎么了是不好喝嗎?”

李小竹點頭,“不好喝,也不好吃。”

“是嗎?”

李曉蘭嘗一口,“還可以。”

“可以啥呀曉蘭姐姐,湯沒有排骨湯好喝,肉沒有五花肉吃著香,頂多湊合能吃。”

李小竹滿懷期待一整天,臨了卻是白白期待一場。

端著一小碗花膠湯的周玉琴過來,碗放下后伸出手,“不愛吃碗給我。”

李小竹很護食的把碗捂住,“不給,這是我的。”

還在給人盛湯的李向東開口道:“千萬甭湊合。”

“沒事爹,我能湊合。”

“不為難?”

“不為難。”

有總比沒有強,再說大家都有,自己不能沒有,李小竹失望歸失望,花膠湯該喝繼續喝。

“爹,下次泡好了別再燉湯了行不行?”

“不燉湯怎么吃?”

“當然是紅燒!”

“下次再說。”

李向東應付了事,給屋內眾人全都盛過一碗后,自己端著一碗坐板凳上,“爺爺奶奶,爹,娘,你們覺得味道怎么樣?”

“不錯。”

“甜滋滋的好喝。”

“有點清淡,喝的不太習慣。”

各人有各人的感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一邊看著電視閑聊家常,一邊小口慢飲花膠湯。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昨天已經約好,早上吃過早飯,阿哲和侯三便前后腳登門。

“等下,我去拿點花膠。”

東西準備好,李向東打聲招呼后頭前帶路。

汽車的油箱里已經加滿了油,昨天下午加的,他不在家里常備汽油,擔心一把火燒光了自己的家當。

不多時來到蛐蛐孫家,登門落座寒暄過后,李向東沒有直奔接下來的苧麻買賣,先問起了干紅參的收尾事宜。

“孫叔,二奎和春生到家后有沒有給您發電報?”

蛐蛐孫笑著點頭,“發了,兩人已經安全到家。”

“那就好,咱們喊他們出來掙錢,安全最重要。”

李向東說到錢,想起他們之前的許諾,“獎金給了吧?”

“一人一千塊錢,沒給現金,我通過當地的郵電局給他們倆寄到了家里。”

這里提一點,郵政單筆匯款,現在封頂是五百,不過不限制次數,蛐蛐孫在郵政寫匯款單就是把一千拆成兩張五百。

“那哥倆臨走前特意跟我說了好幾遍,等十月份新參下山的時候,咱們的買賣開張,一定要給他們發電報,他們保證隨叫隨到。”

“那就到時再喊他們倆,自己人用著也放心。”

舊生意穩妥收尾,李向東把話題順勢切入到接下來的新買賣上。

他再次把寫滿信息的本子拿出來,“今天都在,咱們聊聊苧麻的事兒。昨天小林子和三木過來找我,我已經跟他們倆聊過,推薦他們去宜春,八天后出發,到時我帶著他們先把關節跑通。孫叔,咱們這邊還是得勞煩您。”

“東哥,你先等等。”

侯三打斷,“咱們不去一個地方嗎?”

李向東點頭,“對,他們去宜春,咱們去沅江。”

阿哲問道:“沅江是哪里?”

李向東解釋道:“湖南省的城市,就在洞庭湖邊上,洞庭湖你們總該知道吧?”

“知道。”

侯三追問出心中疑惑,“東哥,宜春和沅江有什么不一樣嗎?”

“宜春種苧麻的大多是農戶,貨比較零散,適合小林子他們這種本錢不多的去干,門檻極低,直接和農戶對接,價格好談。適合短途倒騰,小批量的快進快出,積少成多。”

“沅江是全國規模最大,產量最穩的核心苧麻主產區。當地的集體麻田成片,貨源充足,只要有錢,不用愁貨。而且還能從當地供銷社和收購站的手里收,適合咱們過去干。”

李向東講出兩地之間的差異,說明兩撥人分開的原因。

蛐蛐孫聞言眉頭皺起,“東子,你剛說還能從供銷社和收購站手里收,這不對吧?供銷社和收購站不會自己賣給麻紡廠嗎?”

“國家的定購任務這部分,個體戶拿不到。可還有超額收上來的計劃外庫存,這部分允許議購議銷,手續齊全的個體戶只要資金夠就能買。再說國營麻紡廠是按國家計劃拿貨,計劃額度就那么多。一旦工廠的計劃用完,或者是資金暫時跟不上來,遇到類似這些問題,供銷社和收購站手里多余的麻就可以賣給外來販子和個體戶。尤其是市場行情有波動,麻紡廠還會壓價拒收。供銷社為了回籠資金,避免堆積在庫房里的苧麻受潮掉品級就會出手。”

圍繞著苧麻,李向東四人一聊就是一上午。

沒辦法,他們的資金體量大,所有的事情不整明明白白,出點紕漏損失的便不是一星半點。

中午飯直接在蛐蛐孫家吃。

只吃飯,沒有喝酒。

飯后喝杯茶消消食,下午侯三還要去上班,李向東三人開口告辭回家。

周玉琴湊近聞了聞,“沒喝酒?”

“沒有。”

李向東上手把人抱住。

周玉琴掙脫開,搖頭笑笑,“真稀奇,我還以為你會喝醉了回來呢。”

“那不能,盆里的干鮑魚換水了嗎?”

“沒有,你去換吧。”

“好。”

李向東來到西耳房屋內,端起桌上的盆來到水房。

“哎?”

看著盆里的鮑魚,李向東開始回憶。

水換好,盆放回去,他打聲招呼后來到老宅,找到還沒去上學的閨女。

“你偷偷進咱們家的書房了?”

李小竹連連擺手,“沒有,我沒進去。”

“那為什么泡發的干鮑魚多了倆?”

“原來是想問這個呀,多的倆是侯叔家的。”

“說明白點。”

“嘿嘿,援軍弟弟借給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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