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洗禪衣未有塵_第238章大婚影書
:yingsx第238章大婚第238章大婚←→:
“還有,告訴未有塵,不要再為我屠城。告訴他我還記得他的話,也請他記得我的,我只屬于他,我也遲早會回到他的身邊!”言禪衣十分不舍的望著云玄機,輕聲嘆息道,“無妨的,我會護好我自己。云玄機,我的哥哥和爹爹都已經沒辦法再上場廝殺了,我把他們交給你照顧……拜托你了。”
云玄機點點頭,慎重應聲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們便會好好活下去。”
言禪衣點了點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笑著道,“今日我嫁人,雖嫁的不是我想嫁之人,但也算是個大喜的日子,你們找機會出城去,不要回頭。時辰也不早了,你走吧。”
云玄機心中有著萬般不舍,卻也知道她說的都是對的,他依然沒有說話,他怕他的語氣里夾雜的哽咽,會出賣他佯裝的鎮定。他只深深的看他一眼,便轉頭鉆回了那條地道里。
言禪衣安靜的將地道上自己的床板又給鋪排好,這才安心躺了下去。爹娘被救走了,她的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些許,只要她今日依照約定嫁給了蘇若水,那么她就可以不再吃軟筋散了吧?
她知道今天的日子她可能不會好過,但只要活著,總會迎來好過的那一天的,對吧?
言禪衣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很快就有幾個宮女端著各種托盤走進了她的廂房里。她像一個木偶一般,被人從床上拉了起來,有人給她更衣,有人給她梳頭,還有人準備好了熱雞蛋,給她敷著她那雙紅腫的眸子。
她沒有掙扎,只面無表情默默承受著。
外邊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鞭炮聲,有人給言禪衣蓋上了大紅的喜帕,有人扶著她走出了廂房。
她的腳剛要踏出廂房,便被人一把抱起,她整個人隨著慣性倚靠在了男人的身上。
“本該由你的哥哥背你出去的,但是你哥哥應該已經不在王府了吧?”蘇若水的聲音從言禪衣的頭頂傳來,冷冽至極。
蘇若水身上一如既往的帶著有些濃烈的龍涎香,將言禪衣周遭的空氣通通侵占了個遍。
言禪衣聞言整個人的身子都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手也下意識的攥緊了男人的衣襟。
“別怕,你在這里我便不會派人去追他們。”蘇若水感覺到自己的衣襟被抓住,心中莫名的滿足。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他懷里的是他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女人,而今天,他得到了。
她不知道,他昨夜也一夜都沒睡,就躺在她廂房的屋頂上,默默的陪著她。她說的那些他都聽到了,說不難過是假的,他那么愛她,她卻信誓旦旦的說她只會屬于風允宸。
這場婚禮對于她來說,大概只是一道枷鎖,一個笑話,一場交易吧?可對自己而言,卻是兩生兩世的期盼,她再想走,他也絕不會放手。
言禪衣的手稍稍松了松,但依舊刻意僵直著脊背,不想讓自己離蘇若水太近。雖然無法掙脫這個懷抱,但至少自己不是全身心的倚靠著他,如此便好。
古代婚禮的繁瑣,讓言禪衣有些頭暈眼花的。原本還想在轎子上補一會兒眠的,畢竟今晚的洞房花燭,她可能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可轎子外圍觀的人太多了,轎子雖然平穩行進著,卻擋不住外面的喧鬧。
“攝政王大人可真好看啊,我也好想做他的新娘子啊!”
“天哪你們有沒有看到!攝政王大人剛剛笑了!傳說中從來不笑的攝政王大人笑了!我也太幸福了吧?”
“說起來攝政王今日究竟是娶了誰家的女子啊?你們知不知道啊?”
“這你都不知道,不就是言王府家的大小姐嗎?傳說中那個命格貴不可言的女子。”
“啊,能嫁給攝政王這么聰明又俊俏的男子,果然貴不可言啊!”
言禪衣聽著轎子外那些無知群眾的議論聲,不覺有些好笑。貴不可言,哈哈哈,貴不可言的人,連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都做不到,連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甚至還連累了他們,連兩歲的妹妹都被抓去做了人質。若這就是貴不可言,她寧愿自己不要這命格,哪怕做一個鄉野村姑,也比這般身不由己來的暢快吧?
“落轎!”外面有人在大聲的喊著,隨之而來的是又一連串的鞭炮聲。
有人撩開了轎簾,又將她抱進了懷里。她又如同來時那樣,蜷縮的像個煮熟的蝦,任由來人抱著。
跨過了火盆,便是去正堂拜天地。兩人皆是無言,只沉默著走著這些繁瑣的程序。她十分的配合,喜婆叫著拜什么,她便拜什么,毫不猶豫,只當自己不是自己。
“禮成!”喜婆的聲音剛剛傳來,言禪衣便又被那個懷抱抱了起來。
“新郎官,這喜帕是要在晚上洞房前才能挑開的!”
言禪衣被放置在了一張床榻上,原以為她只需要在這里等著夜幕降臨就好,卻是聽到喜婆大聲阻止的聲音。她還沒反應過來,頭上的喜帕已經被人撩開了去。
言禪衣梳妝時連鏡子都懶得去照,這會兒自然是不知曉自己有多美。蘇若水見過的美人不少,拼命想爬上他的床的美人更是多如過江之鯽,但他從未在看見哪個女人時,有這般的心動。
她那綴滿星光的眼眸,此時的光亮仿佛是要取代日光一般。她那殷紅的唇瓣,看起來是那么的松軟那么的溫柔,他想伸手去輕撫,來驗證是不是真如自己想的那般松軟,可他去不敢,那唇瓣太過完美,完美到他只敢遠觀。
他好怕這只是一個夢,他心心念念的禪兒,今日成了他的妻,他唯一的妻。
她有些茫然的順著撩開喜帕的手抬眸望去,便看見蘇若水正滿眸驚艷,癡癡的望著自己。
這是她第一次見蘇若水穿的這么艷麗,大紅的喜服襯的他的明眸皓齒更是如同暗夜里最明亮的星星。從來只穿月牙白的他,平日里總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如今穿上了大紅的喜服,反倒為他添上了些許煙火氣息。
難怪一路上都有女子發著花癡的聲音,他果然有著這世間數一數二的容顏。
“你們都下去吧。”蘇若水回過神來,將手中的喜帕輕輕擱置在了蓋著大紅桌布的桌案上。
喜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便帶著幾個丫鬟退了下去,還不忘貼心的將房門給帶上了。
“我知道你一夜沒睡,喜帕揭了你便可以好好歇息一會兒了。”蘇若水的聲音里只剩下柔情,還帶著絲絲膩人的甜蜜,“你的發冠重不重?我幫你拆下來可好?”
言禪衣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頭確實十分沉重,但還是微微搖了搖頭拒絕道,“我自己來拆就好,或者叫個丫鬟進來幫我。”
“還是我來吧,我們已經拜過堂,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夫君了。”蘇若水面對她的抗拒,總是有著淡淡的心疼,卻也不忍真的去逼迫什么。
言禪衣還沒來及再次開口拒絕,蘇若水已經直接上手將最粗最沉的那根黃金火鳳珠釵給取了下來,她的發髻松散了些許,大半的青絲都隨之滑落在她的臉頰兩側,襯的她的瓜子臉愈發的小巧精致。
“禪兒,你今日好美。”蘇若水從梳妝臺邊拿起了一把桃木梳子,便開始輕輕的為言禪衣梳理著那垂落的發絲。
言禪衣沒有說話,只淡淡的閉上了雙眼。
蘇若水見此,抿了抿唇瓣,又自說自話的開口道,“原本是想在我稱帝之時,直接迎娶你做皇后的。可是我有些等不及了,這樣倉促的婚禮,讓禪兒你受委屈了。”
言禪衣依舊沉默著,若不是胸口還有著起伏,她此刻還真的很像只是一具尸體。
“你的爹娘他們已經出城了,你娘不肯走,被你爹敲暈了帶走的。你說,他們到了石洲,會不會立刻舉兵來京城救你?”
言禪衣的眼眸克制不住的微閃了幾下,但還是緊緊閉著,只是她也無意識的輕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禪兒,我會對你好的。留在我身邊給我個機會好嗎?你不去試試,怎么知道你不會愛上我呢?”蘇若水的淡漠已經被言禪衣的無言以對徹底擊垮了去,他的聲音里滿是祈求,像一只許久沒有嘗過食物的流浪狗。
言禪衣卻是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淡淡維持著自己的沉默。
一時之間廂房里面一片寂靜,房外的喧鬧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另一個與他們無關的世界。
蘇若水為她拆完了頭發,又替她將她腳上火紅的喜鞋給褪了下來。
“我要出去敬酒了,一會兒會有丫鬟來給你送吃的,你若是累了便睡一會兒吧。”蘇若水見她始終不再睜開雙眼,心中有些難受,卻還是隱忍了下來。
言禪衣沒有說話,一直緊緊的閉著眼睛,直到聽到房門打開又重新關上的聲音,她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的地方全是一片火紅,火紅的床帳火紅的被褥,這一片刺目的紅仿佛都在提醒著她,今日她嫁人了。
她心中無奈又悲愴,終還是無奈占了上風,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抗拒不了。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