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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貪戀著迷-172:不是你老婆嗎
更新時間:2025-12-09  作者: 宇宙第一紅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宇宙第一紅 | 由我貪戀著迷 | 宇宙第一紅 | 由我貪戀著迷 
正文如下:
由我貪戀著迷_172:不是你老婆嗎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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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完花,傅定泗帶著寧皎依走出了花店。

剛一上車,傅定泗就接到了阮湘玉打來的電話。

回來名城的這幾天,阮湘玉還是頭一回打電話過來。

前陣子他們母子兩個人的關系修補得還不錯,自打阮湘玉表態說不會干涉他們的事情之后,傅定泗對阮湘玉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到阮湘玉來電,傅定泗回頭跟寧皎依報備了一句:“我媽的電話,我接一下。”

寧皎依:“……你接吧,干嘛問我。”

傅定泗笑著捏了一下寧皎依的臉,隨后接起了電話。

“什么事兒?”跟阮湘玉說話的時候,傅定泗的聲音明顯沒有剛剛跟寧皎依說話的時候熱情。

“定泗,明天八月九號了,你們是不是要去祭拜孩子?”

電話那頭,阮湘玉的聲音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句話不對惹得傅定泗生氣。

鋪墊完之后,阮湘玉才問傅定泗:“我跟你爸能過去嗎?這幾年我們都沒去過……”

阮湘玉和傅誠想過來祭拜孩子這事兒,傅定泗是理解的。

不過,他理解并不代表會直接同意。

傅定泗沉吟幾十秒,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寧皎依,然后對阮湘玉說:“我問問她。”

傅定泗這個答案,在阮湘玉的預料之中。

阮湘玉也不生氣,能得到這樣的答案已經很滿意了。

她忙不迭地應道:“好好,那你問問她,一會兒給我回個電話或者短信都行。”

阮湘玉這話實在是太卑微了,如履薄冰,都不像她平時的風格了。

傅定泗能聽出來,她是真的想來。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會單方面地做決定。

掛上電話之后,傅定泗跟寧皎依解釋:“我媽說,她和我爸想明天一塊兒過去。”

寧皎依:“……嗯?”

傅誠和阮湘玉也要去祭拜?

她有些驚訝。

傅定泗見寧皎依這樣,便直接說:“如果你不想讓他們過來,我就直接推掉,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雖然現在誤會解開了,但客觀上來說,寧皎依肚子里的那個孩子會早產,阮湘玉也是有責任的。

寧皎依沒辦法徹底釋懷是很正常的,傅定泗從來沒有想過要她原諒。

“我沒那個意思,”寧皎依反應過來之后,朝傅定泗搖搖頭,“我就是挺驚訝的,沒想到他們會想過來。”

傅定泗:“那你同意了?”

寧皎依:“嗯,想過來就過來吧,我沒意見。”

傅定泗還是不放心,他盯著寧皎依的眼睛看了很久,再三香向她確認:“真的沒意見?”

寧皎依被傅定泗問得無奈了,她抬起手來拍了一下傅定泗的肩膀,“原來我在你心里這么小氣啊?”

“這不是小氣。”傅定泗很認真地說,“當年孩子出事兒,他們也有責任——當然了,是我的責任更大一些。”

“不會,跟你們都沒關系的。”寧皎依搖搖頭。提到孩子之后,她的聲音還是免不了帶了幾分低落,“可能就是跟她沒有緣分吧……”

傅定泗聽到寧皎依用這種聲音說話,一陣心疼。

他抬起胳膊,直接將寧皎依攬到了懷里。

“我沒事兒,都過去了不是嗎。”

寧皎依吸了吸鼻子,她覺得自己表現得有些矯情了,便及時打住。

“我餓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傅定泗立即答應下來:“好。”

阮湘玉收到傅定泗同意他們去祭拜孩子的短信之后,興奮得不能自已,馬上就換鞋換衣服拉著傅誠出門了。

“傅誠你快點兒,我去商場買幾件玩具,順便再去花店訂花,你跟我一起,給我個做個參謀!”

阮湘玉說風就是雨,她字里行間的激動,藏都藏不住。

寧皎依和傅定泗肯讓他們去祭拜孩子,就說明他們兩個人已經徹底原諒他們了。

阮湘玉怎么可能不興奮?傅誠被阮湘玉拽著,有些無奈。

其實他不想出去逛街,但是看阮湘玉這么興奮,傅誠也不忍心掃她的興。

最后,還是跟著他一塊兒走了。

阮湘玉路上還是很開心,開心之余,又跟傅誠說:“明天我再跟他們商量一下,看看他們愿不愿意調理一下身體,我看他們還是很想要孩子的,調理一下,說不定真的能有,我先聯系一下那個醫生……”

“先別,你好歹明天問問他們再說。”傅誠攔住了阮湘玉,無奈地提醒她:“你明天見面的時候收斂一點兒,別直接上去就說這個,定泗第一次去祭拜孩子,指不定多傷心,你說話分一分場合。”

傅誠這么一提醒,阮湘玉總算是反應過來一些。

她嘆了一口氣,“也是……明天再看看吧。”

翌日早晨六點鐘,寧皎依和傅定泗就起床了。

他們兩個人收拾好之后便出門去花店取花。

花店旁邊有一家星巴克,取好花之后,寧皎依和傅定泗去星巴克隨便吃了一份早餐,便出發去了城郊墓園。

傅定泗剛發動了車子,手機就響起來了。

一看,又是阮湘玉打來的電話。

傅定泗直接連了藍牙接通了電話。

“定泗啊,我跟你爸快到了,你們什么時候到?”

阮湘玉的聲音聽起來很殷切。

寧皎依聽到阮湘玉這么說之后,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這會兒才七點半,他們竟然已經快到了?

這是幾點出發的……

“我們大概要九點。”傅定泗估算了一下時間,對阮湘玉說:“你們到了在車里等一會兒吧。”

阮湘玉:“好好好,不著急,我跟你爸在這里等著,你開車小心啊。”

傅定泗:“嗯,掛了。”

傅定泗掛斷電話之后,寧皎依勾起嘴角來笑了笑。

她笑得不是很明顯,也沒有發出來什么聲音,但傅定泗還是注意到了。

傅定泗側目看向她:“笑什么?”

寧皎依搖搖頭,“也沒什么,就是現在還不太習慣你媽這樣。”

傅定泗也跟著笑了起來,“那就慢慢習慣吧。”

市中心的位置到城郊墓園,走高速也要一個半小時。

傅定泗將車停在城郊墓園門前的時候,已經九點開外了。

車子停穩之后,寧皎依解開安全帶,跟傅定泗一塊兒下了車。

那邊,阮湘玉已經看到了他們兩個人,迫不及待地拉著傅誠下了車。

傅定泗去后備箱拿花的時候,阮湘玉走到了寧皎依面前,“你們來了啊,回來的這幾天工作忙不忙?”

阮湘玉其實是在強行跟寧皎依找話題。

其實她不是那種特別擅長主動聊天兒的人,大概是平時被眾星捧月習慣了,主動找話題的時候會顯得很尷尬。

寧皎依一下子就聽出來阮湘玉這是在沒話找話,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寧皎依再次笑了出來。

幾年前,她哪里會想到阮湘玉也有對她這么客氣的一天?

“還好,不算很忙。”寧皎依客氣地回復阮湘玉。

阮湘玉點點頭,說:“那就好,你前段時間一直沒休息好,工作千萬不能再熬夜了,先好好休息一陣子,不要緊的事兒就放一放。”

寧皎依點頭,“好。”

這個時候,傅定泗正好拿了花和禮物走了過來。

昨天晚上吃完飯之后,傅定泗跟寧皎依逛了童裝區,買了好幾件裙子,還有不少玩具。

阮湘玉看到傅定泗拎著這些東西之后,忙說:“我跟你爸也買了不少東西過來,我們快進去吧。”

傅誠和阮湘玉沒來過,并不知道孩子的墓在哪個位置,所以,只能由寧皎依和傅定泗在前面帶路。

寧皎依原本以為傅定泗不知道女兒的墓碑在哪個位置,

但是,走了幾步路之后,她發現了不對勁兒——

傅定泗好像不是跟著她走的,他對這里,有種輕車熟路的感覺。

寧皎依皺起眉來看向傅定泗:“你知道墓碑的位置?”

傅定泗“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其實不是他知道,而是那個人知道。

寧皎依后背一涼,有什么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她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來過?”

傅定泗搖搖頭,“不是我。”

寧皎依突然掐住了手心。

不是他來的,那就只能是那個人來的。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又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來祭拜那個孩子的呢……?

“跟他沒關系,女兒是我們的。”傅定泗摟住了寧皎依,低聲道:“別去想他了。”

別去想他了,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后,都不要想了,好嗎?

“……沒有。”寧皎依搖搖頭,“沒有想他,只是有些驚訝。”

是真的驚訝,她搞不明白,那個人為什么要來這里。

他是怎么知道孩子墓碑的位置的?

當時,他又是抱著什么樣的心理過來的?

他有把那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嗎?

寧皎依心里有各種各樣的疑問,但是她知道,這些問題,她永遠都得不到答案了。

每一件事情都在提醒著她,那個人根本就不會再回來。

寧皎依做了一個深呼吸,繼續往前走著。

傅定泗看到寧皎依吸氣的動作之后,目光沉了幾分,眼底多出了幾分戾氣。

他太了解她了,她隨便一個眼神的變化,他都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她是真的愛上那個人了,只要提起他,她的表情和狀態就會變得很悲傷。

他們只相處了半年多的時間而已,她竟然會陷得那么深——

接下來的幾分鐘,寧皎依和傅定泗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傅誠和阮湘玉跟在他們兩個人身后,也沒有察覺到他們兩個人之間奇妙的氛圍。

他們只當寧皎依和傅定泗是來到這里觸景傷情了,兩人都心情不好,自然也想不起來開口說話。

走了五分鐘,寧皎依停在了女兒的墓碑前。

今天溫度很高,墓園里又都是上坡路,走了一段之后,寧皎依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停下來之后,她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汗。

墓園里每天都有人清掃,附近很干凈,寧皎依彎腰將手里的話放到了墓碑前,傅定泗緊隨其后。

阮湘玉站在后面,有些拘謹。

寧皎依沒開口讓她放,她也不敢貿然行動,只能雙手抱著東西,一臉殷切地看著寧皎依。

寧皎依看出了阮湘玉的意思,這才說:“你們過去吧。”

得到寧皎依的允許后,阮湘玉才拉著傅誠走到了墓碑前。

阮湘玉看到了墓碑上的刻字——愛女傅晗閔之墓。

其實阮湘玉壓根兒就沒見過那個孩子,但是看著這串字兒,她眼眶就有些熱了。

這個墓碑在提醒著她,她之前有個孫女。

因為她的一時糊涂,這個孩子永久地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

阮湘玉想著想著就哭了起來,她低聲地抽泣著,一邊抬起手來擦著眼淚。

傅誠倒是沒有哭,但他的臉色看起來也很沉重。

傅誠站在阮湘玉身邊,抬起一只手來拍著她的后背,通過這個動作安撫著她的情緒。

寧皎依沒想到阮湘玉會哭,畢竟阮湘玉沒見過這個孩子,按理說也是沒什么感情的。

她以為阮湘玉過來祭拜就是走個形式,主要還是為了緩解跟傅定泗關系。

畢竟,對于阮湘玉來說,傅定泗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阮湘玉哭,寧皎依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

寧皎依下意識地看向了傅定泗。

傅定泗正蹲在墓碑前整理著前排的花,他抿著嘴唇,下顎的線條有些僵硬。

寧皎依只看得到他的側臉,但是她能感覺到傅定泗的狀態不是很好。

寧皎依正打算上去跟傅定泗說話的時候,就被阮湘玉打斷了。

阮湘玉問寧皎依:“孩子的照片……你有嗎?”

哭了一會兒,阮湘玉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她想起來自己還從未見過這個孫女,便向寧皎依詢問起了照片的事兒。

阮湘玉的這個問題正好戳中了寧皎依的痛處。

寧皎依最后悔事情就是在孩子出生的時候沒有去拍一張照片,

那個時候她生產完虛弱,完全想不到這個。

她大出血昏迷,醒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即使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是每次想到那段黑暗的記憶,寧皎依都會有一種墜入深淵的無力感。

阮湘玉問完這個問題之后,寧皎依沉默了很久,方才給出回答。

“沒有照片。”寧皎依的聲音沙啞又無力,“還沒來得及拍照,她就走了。”

寧皎依的答案一出來,阮湘玉和傅誠兩個人都驚得說不出話。

寧皎依的語氣聽起來很難過,阮湘玉這才突然想起來,寧皎依當年是早產。

想必,生孩子的時候,她也遭了不少罪,所以現在才會懷不上孩子。

一想到這里,阮湘玉就更加愧疚了。

她紅著眼睛看向了寧皎依,“是我們傅家對不起你……”

“都過去了,沒事兒。”寧皎依搖了搖頭,顯然是不想再提這件事情了。

阮湘玉又看了一眼墓碑,然后問寧皎依:“名字是你的取的?”

寧皎依:“嗯。”

阮湘玉說:“名字很好聽。”

寧皎依沒說話。

其實她想說,名字再好聽又有什么用,人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一個名字,也沒有什么意義。

傅定泗從過來之后就一直沒有說話。

他蹲在墓碑前,目光緊盯著面前的墓碑,眼眶泛著紅,眼底翻涌著各種復雜隱忍的情緒。

一行人在墓園里呆到了中午,十二點鐘的時候,方才離開。

從墓園出來之后,阮湘玉說她訂了餐廳,邀請他們一起吃飯。

傅定泗沒直接答應,轉頭去征求寧皎依的意見。

寧皎依想了想,一起吃頓飯也沒什么,阮湘玉這么主動,倒也不好辜負她的好意。

于是,寧皎依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點鐘,四個人來到了訂好的餐廳。

這個點兒,餐廳已經沒什么人了。

阮湘玉訂的是一家米其林餐廳,她一看就是這里的常客了,剛一進來,經理便熱情地招待著她。

點餐的時候,阮湘玉直接讓服務生將菜單交給了寧皎依,“你來點吧。”

寧皎依知道阮湘玉是在照顧她,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寧皎依說了一聲“謝謝”,接過菜單,點了兩道感興趣的菜。

點完之后,她把菜單還給了阮湘玉:“我點好了,你們接著點吧。”

“不用不用,你看看還有什么想點的,按你的口味來就行。”阮湘玉擺擺手,表示一切聽寧皎依的。

寧皎依被弄得無奈了,她笑著說:“你來吧,我看你對這里挺熟悉的,我之前沒來過這邊,你點幾個特色菜,我想嘗嘗。”

寧皎依這番話情商極高,給足了阮湘玉面子。

阮湘玉這下也不好拒絕了,從寧皎依手中接過了菜單,開始給她介紹這家餐廳的特色菜。

阮湘玉介紹得很熱情,寧皎依也在盡力回復。

傅定泗能感覺到,寧皎依是有在跟阮湘玉好好相處的。

意識到這一點,傅定泗有些欣慰——

她還肯跟阮湘玉好好相處,就說明她沒有打算放棄這段關系。

只要她不打算放棄,他就有動力繼續堅持——

遲早有一天,他會讓她徹底忘記那個人,像之前一樣,只愛他一個。

阮湘玉確實是這家餐廳的老主顧了,她甚至還解鎖了不少隱藏菜單。

寧皎依本身也偏愛西餐,聽著阮湘玉的介紹,她每一個都有興趣試一試。

點餐點了將近半個小時,終于點完了。

這會兒餐廳里頭就他們一桌,上菜的速度相當快。

不出十分鐘,前菜已經上來了。

“你嘗嘗這個面包,是他們家的特色。”阮湘玉熱情地招呼著寧皎依。

盛情難卻,寧皎依用叉子拿了一塊兒面包送到嘴里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

這家餐廳是這兩年剛開的,她幾次都想過來,但一直都沒機會,今天是第一次吃。

“怎么樣?”看到寧皎依將面包送到嘴里,阮湘玉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寧皎依看到阮湘玉露出這種滿懷期待的眼神,還真是不習慣。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人年齡越大就越像孩子,阮湘玉現在真的就挺像個孩子的。

而且還是那種等著人肯定她的孩子。

寧皎依笑著點了點頭,說:“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點兒,下次我還帶你過來。”得到寧皎依的肯定之后,阮湘玉立馬露出了笑容。

傅誠看著阮湘玉這樣子,也是一陣無奈,她這性格,一般人真是拿她沒辦法。

前菜吃了七七八八的時候,主菜也上來了。

這頓飯整體來說氣氛還算不錯,主要是寧皎依對阮湘玉的態度不錯。

傅定泗的情緒都是跟著寧皎依走的,只要寧皎依開心,他的心情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阮湘玉見他們兩個人心情都不錯,這才提起了要孩子的事情。

阮湘玉裝作不經意地問寧皎依:“你們想過再要一個孩子沒有?”

寧皎依原本是在笑的,阮湘玉這邊突然提到了孩子,寧皎依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孩子”一詞,本身就是她的禁忌點。

寧皎依早前就猜到了阮湘玉肯定想抱孫子,但她沒想到阮湘玉竟然這么迫不及待地提到了這件事兒。

“沒有想過。”傅定泗見寧皎依臉色不好,語氣也跟著尖銳了起來。

他看向了阮湘玉,冷著聲音道:“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阮湘玉見傅定泗誤會了,忙跟他解釋:“定泗你別誤會,我沒那個意思啊,我就是問問。”

“我知道皎皎身體不太好,你們不想要孩子也沒事兒,我的意思是,你們想要的話,我認識一個調理身體還不錯的醫生,可以讓他幫忙調一下。你們要是不想要那就不要我,我沒勉強你們的意思。”

解釋到最后,阮湘玉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好不容易才跟傅定泗緩和了關系,她生怕傅定泗再誤會什么。

到時候一朝回到解放前,她真該哭了。

阮湘玉小心翼翼地解釋完之后,寧皎依也理解了她的意思。

其實她又何嘗不想要個孩子,可是她的身體情況是真的不可能有了。

當年出事兒之后,寧綏和也沒少找醫生給她看過。

所有的醫生都說,她基本上不可能懷孕了。

寧皎依想,阮湘玉應該還是對她的身體情況不了解,所以才會天真地想要通過調理身體的方式讓她懷孕。

“我有她就夠了,不需要孩子。”傅定泗知道孩子對于寧皎依來說是很敏感的話題,這個事情他們兩個人在紐約的時候已經談過了。

傅定泗怕寧皎依敏感,索性就趁著這個機會在阮湘玉和傅誠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對我來說她比所有人都重要,你們想抱孫子就去催我哥或者是于江,別指望我。”

阮湘玉被傅定泗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堪。

其實她真的是好心,也沒勉強的意思啊,沒想到傅定泗的情緒會這么激烈。

阮湘玉動了動嘴唇,還想解釋什么,這個時候,傅誠突然抬起手來拽了拽她的胳膊。

阮湘玉朝著傅誠看了過去,傅誠用眼神示意阮湘玉不要再繼續說了。

阮湘玉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只能作罷。

寧皎依知道阮湘玉是出于好心才這么說,傅定泗的態度確實有些激烈了。

寧皎依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對阮湘玉說:“可能你對我的身體情況不了解,我之前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子宮損傷嚴重,影響了卵巢功能,我的月經周期也一直是亂的,醫生說我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我哥找過很多醫生,藥也吃了不少,但沒辦法。”

寧皎依把自己的情況跟阮湘玉還有傅誠坦白了。

他們兩個人想抱孫子是很正常的,但就像傅定泗說的那樣,真的沒必要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自己對自己都沒什么期待。

“我知道,你的情況你哥跟我提過。”阮湘玉點點頭,她繼續跟寧皎依解釋著,“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非得讓你們要個孩子,我就是覺得你們兩個人有個孩子挺好的,你們自己想要的話,那就調理一下身體。你哥說你之前調理身體的時候都沒按時吃藥,說不定你認真吃一段時間藥,情況會好一點兒。中醫見效慢,有靠譜的醫生的話,還是不錯的。”

阮湘玉這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寧皎依仔細想了一下,她之前確實沒有按時認真吃過藥。

主要是那陣子已經自暴自棄了,

沒了孩子,她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又怎么會有心思調理身體?

阮湘玉這么一說,寧皎依有些心動了。

再要一個孩子……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她跟傅定泗有一個孩子的話,那她就可以徹底忘記之前那個人了吧?

寧皎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念頭有多么荒唐,

她竟然會想要用孩子當做忘記那個人的工具。

“行了,你別說了,這種事情我們兩個人有計劃,你不要隨便插手。”傅定泗被阮湘玉弄得不耐煩了,冷著臉提醒了她一句。

阮湘玉被傅定泗的眼神震懾到了,低下了頭,不敢再說什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寧皎依卻開口了——

“那我改天跟你去見見醫生吧。”寧皎依問,“這周末行嗎?你問問醫生有沒有時間。”

誰都沒想到寧皎依竟然會答應。

她這一開口,傅定泗、阮湘玉還有傅誠三個人都驚訝了。

傅定泗最先反應過來。他扭頭看向了寧皎依,說:“你別跟著她胡鬧。”

“沒有。”寧皎依知道傅定泗指的是什么。

她朝著傅定泗搖搖頭,很認真地說:“我也很想要個孩子的,我知道你也想要,既然有醫生,那就試一試吧。”

說到這里,寧皎依停頓了一下,“調理身體而已,就算懷不上孩子,最起碼能讓我的身體狀況比現在好點兒吧。”

“是啊是啊,這個醫生就是婦科方面擅長,你不是說你月經周期不準嗎,喝藥正好也能調一下,沒壞處的。”阮湘玉跟著附和。

傅定泗還是不太確定寧皎依的想法,他垂眸看向寧皎依,“你確定?”

寧皎依:“嗯,沒事兒,調理身體而已,我也是為了自己考慮嘛。”

確定寧皎依是自愿之后,傅定泗才放心。

而阮湘玉那邊說風就是雨,現在已經開始聯系醫生了。

阮湘玉馬上翻出通訊錄給醫生打了電話,讓他把周末的時間空出來。

聽得出來阮湘玉跟這個醫生很熟,醫生特意為她空出了時間。

“好好,那我周六過去,到之前再聯系你啊。”阮湘玉跟醫生約好了時間,然后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之后,阮湘玉又對寧皎依說:“周六過去,上午還是下午,看你的時間。”

“上午吧。”傅定泗替寧皎依做出了決定,“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嗯?”

寧皎依點了點頭,沒有什么意見。

敲定這件事情之后,這頓飯繼續進行。

阮湘玉心情很好,后來一直在拉著寧皎依聊天,跟她說這個醫生有多厲害,讓她有點兒信心。

寧皎依知道阮湘玉是出于好意,但是對于懷孕這件事情,她真的不敢有太大的期待。

吃完飯,寧皎依和傅定泗便跟阮湘玉和傅誠分開了。

回去的路上,傅定泗接到了寧綏和那邊打來的電話。

寧綏和說,榮京的案子后天就要開庭了,讓他和寧皎依準備一下出庭的事兒。

傅定泗昏迷了這么長時間,榮京這起案子,一直都是寧綏和在管的。

過了一個多月,也該有結果了。

傅定泗聽完寧綏和的描述之后,順口問了一句:“大概怎么判,有數了嗎?”

“查不到他在國內有什么非法的交易,他的窩點在墨西哥,又拿了那邊的國籍,這邊拿他沒辦法,只能按照非法拘禁和綁架來算。”

寧綏和先給傅定泗打了個預防針,“判不了多久,最多是被驅逐出境,永久不得入境。”

寧綏和因為這事兒少了不少律師,但是基本上每個律師給的答復都是這個。

寧綏和不服氣也沒辦法,總不能直接去砍了榮京。

“嗯,知道了。”聽到這樣的答案,傅定泗并不意外。

嘉陵和聞染是最有可能提供線索和證據的人,但她們兩個人都對榮京的生意一無所知。

只能說榮京這個人防備心理太重了,想要扳倒他,除非是跟他的仇家聯手——

想到這里,傅定泗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狠戾。

“就這樣?”寧綏和聽到傅定泗的態度之后也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傅定泗會再想想別的辦法。

“暫時先這樣,我不會放過他。”傅定泗和寧綏和表明了態度,“案子結束了,不代表這件事情結束了。”

說這話的時候,傅定泗的聲音決絕,表情陰鷙。

寧皎依坐在他旁邊,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態,后背忍不住躥上了一陣涼意。

他身上殺氣太重了,她是真的非常不習慣。

隔著電話,寧綏和也感受到了傅定泗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他頓了一下,問他:“你打算做什么?”

“下次見面說。”傅定泗沒有直接跟寧綏和說自己的計劃。

畢竟計劃還只是停留在紙面上,他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至少,要等他邁出第一步。

寧綏和:“行,那下次見面說。對了,你們今天去城郊墓園了沒?”

寧綏和提起墓園之后,傅定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寧皎依。

之后,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去了。”

寧綏和那邊將聲音壓低了一聲:“皎皎還好吧?”

寧綏和有些擔心寧皎依的情況。

每年這個時候,她去墓園的時候,情緒都會控制不住,回來了能喪好幾天。

這次有傅定泗陪著,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兒。

“嗯,還好。”傅定泗知道寧綏和在擔心什么,“有我在,她不會怎么樣的。”

“得了,也是。那先這樣,我還有事兒忙。”寧綏和說,“周六晚上出來吃飯,回頭我把餐廳地址發你。”

傅定泗:“好。”

車里很安靜,寧綏和在電話那邊說的話,寧皎依基本上都聽到了。

關于這個案子的結果,基本上也在寧皎依的意料之中。

其實,榮京永遠不能回來,已經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懲罰了。

他回不來,自然也就沒辦法再興風作浪了。

寧皎依覺得,這件事情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但是,聽傅定泗剛剛的意思,他好像并不打算這樣放過榮京。

寧皎依想起了他剛剛那個肅殺的眼神,再次打了個寒顫。

“后天開庭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傅定泗放下電話,跟寧皎依說了開庭的事兒。

他知道寧皎依剛剛肯定聽到了通話的內容,“判處的結果有些輕。”

“其實還好了。”寧皎依說,“他本來也不是這邊的公民,很難真的對他執行什么有力的判決。”

“我不會放過他。”沉默了幾秒鐘之后,傅定泗冷冷地拋出了這句話。

他的聲音里,帶著濃烈的殺氣。

寧皎依右眼皮跳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做什么?傅定泗,你別沖動行不行?”

看傅定泗這樣子,寧皎依都覺得他是不是要直接去砍人了……

傅定泗看到寧皎依露出驚恐的眼神之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迅速調整好情緒,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嚇到你了?”

寧皎依點點頭,“你剛那樣子,我以為你要去殺人。”

傅定泗沒說話。

其實他確實是想殺人的,但是有些計劃,他不會直接跟她說。

見傅定泗不說話,寧皎依繼續道:“榮京的這件事情就這樣吧,跟他那種人死磕我們也得不到什么好處,你已經受過一次傷了,我不想看你再傷一次。”

“不會了。”傅定泗笑著和寧皎依保證,“我以后都不會再受傷了,更不會讓你擔心我,乖。”

“真的?”寧皎依不信,又跟他訂正了一遍。

“嗯,真的。”傅定泗認真地點頭。

看到他認真的眼神之后,寧皎依緊繃著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一些。

傅定泗笑著拍拍她的臉蛋兒,收回手來,發動了車子。

寧皎依原本想回孚寧工作一會兒的,但是傅定泗不肯放她回去了,直接帶著她回到了西苑別墅。

寧皎依其實有些抗拒和傅定泗一起回西苑別墅,

每次他們兩個人一起走進那套房子的時候,她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可現在的情況是,即使寧皎依不情愿,也沒有辦法表現出來。

進入家門之后,傅定泗摟著寧皎依坐在了沙發上。

他張開雙臂將她環到懷里,然后低頭去吻她的頭發。

這個動作是他之前經常做的,可是現在寧皎依卻十分不習慣。

甚至,被他這樣摟著,她的身體都開始僵硬了。

傅定泗察覺到了寧皎依的變化,隨口問:“怎么了,你不喜歡我抱你?”

“可能今天狀態不好吧。”寧皎依說,“我每年八月九號都這樣。”

傅定泗點了點頭,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以后你有我了,我陪你一起過這一天。”

寧皎依“嗯”了一聲,然后閉上了眼睛。

以后……真是個遙遠的詞兒。

她現在已經不敢去想以后了。

傅定泗這么抱著寧皎依坐了二十幾分鐘。

這期間,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客廳里安靜得有些詭異,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最后,是傅定泗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我接個電話。”傅定泗跟寧皎依報備了一聲之后,方才松開了手。

他松手之后,寧皎依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她抱住了膝蓋,整個人有些無力。

傅定泗那頭是秦峰打來的電話,看到秦峰的名字之后,傅定泗便想起了正事兒——

正好,他也有事兒要找秦峰。

于是,傅定泗接起了電話。

“你找我。”

“寧皎依在你邊上兒不?你幫我問問她,這兩天有沒有見到那個書呆子。”

電話那邊,秦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

傅定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秦峰的話:“什么書呆子?”

秦峰:“白曉。”

傅定泗:“不是你老婆嗎,怎么了,沒在家?”

秦峰:“鬼知道她去哪里了,一個禮拜之前就聯系不上了,手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你幫我問問寧皎依,那書呆子在名城根本沒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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