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貪戀著迷_173:他竟然會這么狼狽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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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之前已經找了一周也沒找到白曉,白家那邊問過了,她根本沒回去過。
一開始秦峰也沒把這事兒放到心上,他想著白曉那種書呆子肯定走不了太遠的。
沒想到后來直接聯系不上人了。
秦峰頓時有種被人戲耍了的感覺——
看來是這段時間翅膀硬了,竟然都敢離家出走了!
“我幫你問問。”傅定泗說,“你等等。”
秦峰:“嗯。”
傅定泗沒掛電話,他放下手機,壓低了聲音問寧皎依:“秦峰他老婆最近跟你聯系過嗎?”
“你說白曉?”寧皎依就坐在傅定泗身邊,剛剛秦峰在電話那頭暴躁的抱怨,寧皎依也都聽到了。
她搖搖頭,隱隱有些擔心:“她最近沒聯系過我。”
傅定泗又問:“你們上次聯系是什么時候?”
寧皎依不太記得了,她拿起了手機,看了一下自己和白曉的聊天記錄,是半個月之前了。
“是七月十幾號的事兒了。”寧皎依說,“去紐約之后就沒聯系過了。”
傅定泗點頭應了一聲,然后拿起手機對秦峰說:“皎皎上次聯系她是上個月的事兒,這月沒聯系過。”
秦峰:“操,這個書呆子真特么會給我找麻煩。”
傅定泗聽著秦峰爆粗口,忍不住蹙眉,順便提醒了他一句:“你對女性尊重一點兒,那是你老婆。”
“她算個屁的老婆,我可沒見過這么不守婦道的老婆。”秦峰顯然是被白曉的突然失蹤氣到了。
寧皎依坐在旁邊兒,聽著秦峰這么吐槽白曉,臉色有些難看。
白曉嫁給秦峰這種人渣,實在是太委屈了。
就算是不喜歡,每天跟這種人一塊兒過日子也得憋屈死。
就秦峰這個態度,正常人誰忍得了?
白曉的脾氣真的夠好的了。
要是她,分分鐘踹死秦峰。
“算了,不提她了,晚上出來吃飯吧。”秦峰說,“你回來之后還沒跟我和靖康聚過呢,今晚有空沒有?你帶你老婆一塊兒來也成。”
秦峰怕傅定泗不來,特意搬出了寧皎依。
他知道,對付傅定泗的殺手锏就是寧皎依。
“一會兒把時間地點發我。”傅定泗正好也有事兒找秦峰,便答應了他晚上一起出去吃飯的要求。
跟秦峰聊完之后,傅定泗掛了電話。
他回頭看向了身邊的寧皎依,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已經被她搶了先。
寧皎依說:“我晚上就不跟你去了,今天想早點兒睡。你一個人去吧,記得別喝太多。”
傅定泗原本還在想怎么開口跟寧皎依說晚上不帶她過去,沒想到她竟然主動提了這個事兒。
寧皎依的決定正中傅定泗的下懷,他點了點頭,沒有勉強她一塊兒過去。
“放心,我不會多喝,吃完飯就回來。”傅定泗摸著寧皎依的腦袋對她作出了承諾。
寧皎依點點頭,也沒太在意這些。
“對了,你試著聯系一下白曉吧。”傅定泗想了一下秦峰說過的話,覺得白曉很有可能是出什么事兒了。
“嗯,我已經給她發過消息了。”說到這里,寧皎依再次拿起了手機,“還沒回復,有信兒了我告訴你吧。”
傅定泗點了點頭。
秦峰那邊很快就把時間和地點發過來了,他們三個人約在七點吃飯,傅定泗六點半不到就出門了。
傅定泗出門之前,寧皎依一直都沒收到白曉的回復。
寧皎依想著秦峰說白曉失蹤一周多了,右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起來。
按照白曉的個性,不太可能不告而別這么長時間。
而且她在白家和秦家都謹小慎微,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
寧皎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寧皎依這邊正擔心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寧皎依回過神來,馬上拿起了手機。
低頭一看,是白曉回消息了。
白曉:抱歉,我剛剛看到信息。
白曉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這個標點符號和回消息的習慣跟她平時也差不多。
寧皎依看到白曉的回復之后,松了一口氣。
這至少說明,白曉現在是安全的。
寧皎依:你現在在哪里?
寧皎依沒跟白曉說秦峰在找她的事兒,白曉那么聰明,她肯定早就猜到這事兒了,寧皎依也不想再強調這件事情加重白曉的焦慮。
白曉:我在倫.敦。
寧皎依:啊?怎么了?學校的事兒?
白曉:不是,是一個朋友生病了,我來看他。
寧皎依看到白曉發來的這條消息之后,馬上就想到了白曉曾經說過的話——
白曉說,她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在倫敦。
如今白曉口中這位朋友,大概就是她喜歡的人吧。
寧皎依突然就有些佩服白曉——
她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但真的碰上這種事兒的時候還是很果斷的。
她平時在秦峰面前那樣子,大概也是真的不在乎秦峰。
不過,按照秦峰那種個性,要是知道了白曉這趟回倫敦的目的,大概是要鬧翻天的。
寧皎依正想提醒白曉的時候,白曉已經發來了消息:秦峰是不是在找我?
寧皎依:是,他剛剛來過電話,不過我們這段時間沒聯系,我就跟他實話說了。
白曉:他……是不是很生氣?
寧皎依:嗯,罵得挺兇,不過你不用管他,一會兒我就告訴他你回我消息了,我會跟他說你回牛津做課題了。
白曉之前幫了寧皎依不少忙,而且寧皎依對白曉本身也有好感,碰上這種事情肯定是要給她打掩護的。
這種事情,要是白曉親自跟秦峰解釋,秦峰肯定不信。
但如果是從寧皎依口中聽到,秦峰絕對會信。
這一點,寧皎依和白曉兩個人都很清楚。
白曉看到寧皎依這么說之后,立馬跟她道謝:謝謝你。
寧皎依:別跟我這么客氣。你什么時候回來?
白曉:我已經買好明天的機票了。
寧皎依:你不多呆幾天了?
白曉:不用了,他妻子已經回來了。
寧皎依:……
等等,什么妻子?
這信息量有點兒大啊。
白曉不是去看她喜歡的男人了嗎?
怎么又扯上妻子了?
該不會白曉喜歡的人是有婦之夫吧?
想到這里,寧皎依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驚訝到不行。
白曉這個人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個秘密可得好好守著,要是秦峰知道了,估計得大發雷霆了。
寧皎依跟白曉聊了幾句,然后給傅定泗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白曉是回牛津做課題了,怕秦家不同意,所以才會趁著秦峰出差的時候偷偷跑走。
傅定泗收到寧皎依發來的消息時,正好來到了餐廳。
停好車以后,傅定泗給寧皎依回了一條消息,這才解開安全帶下車。
到樓上包廂的時候,秦峰和周靖康已經到了。
傅定泗進門的時候,就聽到周靖康感慨:“我說你這個老婆也是厲害啊,平時那么好欺負,怎么突然頭這么鐵了,也不怕你媽那個惡婆婆弄死她啊。”
白曉失蹤一周多這事兒,周靖康也知道。
周靖康原本也一直沒把白曉當回事兒,
主要是白曉在秦峰那邊也沒什么地位,秦峰不喜歡白曉,周靖康也覺得白曉這種書呆子挺沒意思的。
加上白曉說話又比較少,根本沒什么存在感。
這會兒她突然鬧了一出失蹤的戲碼,周靖康也驚掉了下巴。
“你他媽少廢話。”秦峰聽著周靖康的調侃,愈發地暴躁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到白曉,然后狠狠把她教訓一頓。
特么的,結婚了之后不明不白消失一周,不回家也不跟他報備一聲,到底有沒有把他和秦家放在眼底?
看來她最近是太平日子過得久了,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了。
“哎,定泗來了啊。”周靖康看到傅定泗之后,馬統領話題轉移到了他身上,“快過來坐。”
傅定泗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傅定泗過來之后,秦峰和周靖康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
傅定泗昏迷了這么長時間,這是醒過來之后第一次見面。
秦峰和周靖康兩個人齊刷刷盯著傅定泗看了很久。
之后,兩個人先后開口關心起了傅定泗的情況。
秦峰:“最近身體沒不舒服吧?”
周靖康:“你現在沒什么問題了?下次復查還回紐約不?”
“沒什么事兒了。”對于他們兩個人的關心,傅定泗回得很平淡,仿佛受傷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說完之后,傅定泗將視線轉向了秦峰,對他說:“剛剛我讓皎皎聯系白曉了。”
聽到傅定泗提起白曉,秦峰的注意力刷一下就過來了。
他知道寧皎依跟白曉關系好,寧皎依聯系上白曉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秦峰都沒接傅定泗的話,等著他繼續地往下說。
“白曉回消息了,她回牛津做課題了,怕你不同意,所以趁著你出差的時候走了。”傅定泗把寧皎依發來的消息跟秦峰重復了一遍。
秦峰:“……”
他想過千百種可能,就是沒想到白曉竟然又是因為學習。
聽完傅定泗的說明之后,秦峰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個書呆子究竟是有多愛學習?
她平時為了不得罪秦家,被罵得體無完膚都不會反駁一句,現在卻為了做一個課題,冒了這么大的險。
別說秦峰,周靖康聽完之后都噴了。
“什么?她平白無故離家出走是為了回牛津做課題?”周靖康不可置信,“秦峰,你家白大姐真的很愛學習啊。”
“你他媽說誰白大姐?”秦峰聽到周靖康這么喊白曉,立馬變了臉。
周靖康被秦峰變臉的速度嚇到了,癟嘴:“不是白大姐嗎,你之前不都這么喊。”
秦峰:“廢話,她嫁給我了,我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我喊她媽都行,你少跟著亂來。”
“嘖嘖,想不到你還有這癖好,真是重口味啊。滿心只有學習的白大小姐能受得住你這樣?”周靖康不放過任何一個調侃秦峰的機會。
秦峰聽著周靖康開黃腔,翻了個白眼兒,懶得搭理他了。
不過,知道白曉是回牛津做課題的消息之后,秦峰內心還是松了一口氣的。
至少她沒出事兒。
其余的賬,等她回來了再慢慢算。
秦峰剛一這么想,手機就響了。
秦峰拿起了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之后,頭疼得不行。
秦峰揉了揉眉心,當著傅定泗和周靖康的面兒接起了電話。
“媽,又有什么事兒?”
秦太太是出了名的難搞,秦峰跟母親雖然關系好,但是也時常搞不定她。
每次秦太太一來電話,秦峰都腦子疼。
“你瞧瞧你這語氣,像是跟親媽說話的嗎,我給你打個電話,你這么不樂意?”秦太太一下就聽出了秦峰的不耐煩,然后開始笑著調侃他。
秦峰連連否認,“沒有沒有,我正跟定泗和靖康喝酒,您有事兒趕緊說,說完了我們繼續。”“定泗完全康復了啊?”
秦太太順便關心了一下傅定泗的情況。
秦峰:“嗯,康復了,活蹦亂跳的,跟之前沒什么差別。”
秦太太:“嗯,那就好。對了,明天晚上你們回來吃飯啊,你姑姑一家明天也要過來,你讓白曉打扮得漂亮一點兒,別老是那樣子,怪拿不出手的。”
秦太太內心還是有些嫌棄白曉。
白曉和秦峰的事兒,是秦家老爺子定下來的。
秦太太一直都不喜歡白曉,因為白曉比秦峰年齡大。
除此之外就是,白曉這個人太呆了,打扮得又很老土,一點兒都沒有名媛該有的樣子。
三十歲的人了,竟然還是T恤牛仔褲帆布鞋,簡直就是時尚重災區。
秦太太之前試圖帶著她去改造一下,但是白曉那個表現讓她覺得,白曉根本沒得救。
但是老爺子喜歡白曉,他們再不滿,也沒辦法讓他們離婚。
“明天我們不回去了。”秦峰沉默了幾秒鐘,直接拒絕了秦太太的提議,“我有事兒,不帶她回去了。”
“有什么事兒比家庭聚會還重要的呀?”秦太太不滿,“你最近工作很忙?還是白曉不愿意回來?她現在架子大了是不是?”
“跟她沒關系,我工作太忙了,沒空回去。”秦峰并沒有跟秦太太提白曉失蹤的事兒。
“那你讓她一個人回來吧,”秦太太說,“你們結婚之后,你姑還沒見過她呢。”
“有什么好見的?”秦峰不耐煩,“她那么土鱉,還是別放她回去丟人現眼了。你跟小姑說一聲,改天我再請她吃飯。”
“行了,定泗和靖康還在等我,先不說了。”
秦峰一鼓作氣說完這番話,不給秦太太任何接話的機會,直接掐了電話。
秦峰這邊剛掛上電話,周靖康那邊立馬又對他開始了新一輪的調侃。
“哎呦,不是吧,我說峰子,你是不是對你老婆有意思啊?”周靖康摸著下巴打量著秦峰,“你剛才是在替她打掩護?哈哈,你說,你是不是對白曉有點兒那個心思了?”
“有個屁。”秦峰沒好氣地打斷了周靖康的話,“我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秦峰怎么可能承認自己對白曉有意思。
就白曉那種書呆子,給他一卡車他都沒意思好嗎?
“狡辯,掩飾。”周靖康嘖了一聲,轉頭看向了傅定泗:“定泗,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傅定泗沒接周靖康的話,他盯著秦峰看了一會兒,開口提醒了一句:“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秦峰擺擺手,“得了得了,別提她了,我能有什么后悔的。我最后悔的事兒就是跟她結婚了,本來以為找個書呆子能省些麻煩,結果結婚之后麻煩更多。”
要不是老爺子喜歡白曉,他真的分分鐘跟白曉離婚。
這種女人,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來氣。
傅定泗倒是沒有像周靖康一樣那么赤裸地戳穿秦峰的想法。
不過,作為旁觀者,看著秦峰的這個反應,傅定泗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他對白曉動了真心。
至于這真心有幾分,可能得秦峰自己去衡量了。
傅定泗有個原則,不太參與朋友感情上的事情。
他不會去干涉朋友找什么樣的人,自然,也不希望朋友來干涉他。
所以,剛剛他看出來秦峰喜歡上白曉之后,也只是象征性地提醒了他一句,并沒有非得要逼著他承認這件事情。
有些人的感情本來就是后知后覺的。
秦峰之前一直游戲人生,要他突然明白真心是什么,也不太現實。
這個話題很快就過去了,聊完之后,秦峰就通知服務生上菜了。
因為提前訂過餐,所以上菜的速度很快。
吃飯的時候,傅定泗才跟秦峰問起了正事兒。
“對了,你能不能聯系到榮家的人?”傅定泗突然提到這件事兒,秦峰懵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又想聯系榮家的人?榮京那邊出狀況了?”秦峰只能想到這一個原因了。
傅定泗搖搖頭,“沒有。”
秦峰:“那你——”
傅定泗說:“案子十一號開庭,但是判決結果基本上定了。”
秦峰隱隱猜到了什么:“結果不好?”
傅定泗:“他不是本國公民,在國內沒有不合法生意,判決結果就是驅逐出境、永久不得入境。”
周靖康接茬:“也差不多了吧,我聽說榮京這個人挺陰的,你還是別跟他硬碰硬了,免得又——”
“不可能。”傅定泗打斷了周靖康的話,他的語調冷冽,眼底翻騰著殺氣:“我不會放過他。”
周靖康:“……”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傅定泗這個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了。
果然,只要一攤上寧皎依的事兒,他就完全沒有原則和理智了。
誰要是傷害了寧皎依,他真的能分分鐘拼命。
傅定泗從來不是聽人勸的那種人,其他的事兒不聽勸,在寧皎依的事兒上就更不可能聽勸了。
周靖康看著傅定泗這要殺人的架勢,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他不再參與這個話題,等著傅定泗和秦峰繼續聊。
秦峰那邊倒是沒有像周靖康這樣勸傅定泗。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傅定泗,肯定也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榮京。
榮京一路設計了這么多,害得他和寧皎依沒了孩子,害得他們之間誤會重重,害得傅定泗消失了四年之久。
傅定泗要是真的能放過榮京,那才是不正常。
傅定泗一問榮家的事情,秦峰便猜中了他的目的:“你打算跟榮家的人聯手?”
傅定泗不置可否,只是問他:“你有渠道聯系得上嗎?”
秦峰想了下,說:“我試試看吧,當年榮京對容家的人沒客氣,稱得上是趕盡殺絕,也不知道現在他們具體在哪里。”
“不過榮家的人要是知道了榮京出事兒,估計會拍手叫好,就是不知道榮家人手里有沒有他的把柄。”秦峰摸著下巴思考了著,“當年榮京下手那么狠,應該留了不少證據。”
秦峰的這個想法和傅定泗不謀而合。
傅定泗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會想著讓秦峰去聯系榮家的人。
當年榮京在榮家被欺負成那樣,足以證明榮家人有多看不上他。
后來他私生子上位,榮家其余的兄弟姐妹怎么可能服他?
傅定泗沉吟片刻,對秦峰說:“找到了人告訴我,我去跟他們見面。”
秦峰:“好,沒問題。”
“對了,嘉陵不是他的人嗎,嘉陵手里也沒證據?”秦峰突然想起了嘉陵。
之前他知道嘉陵是榮京的人之后,驚訝了好幾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嘉陵跟寧皎依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那就說明她跟榮京的時間也不短了。
一男一女這么多年,能有什么純潔的關系。
不用別人說,秦峰也知道嘉陵和榮京絕對睡了無數次。
好歹是枕邊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沒有。”傅定泗搖了搖頭,“她連榮京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
“那可真夠悲哀的,睡了這么多年,連這個都不知道。”秦峰笑了,“那這么看來榮京也挺有本事的啊,什么都沒做,就能讓嘉陵死心塌地給他賣命。”
秦峰嘴上這么說著,但是心里也是瞧不起嘉陵的。
拋開別的不說,寧皎依對嘉陵那是真的好,嘉陵但凡有點兒良心就不該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兒來。
“那嘉陵呢,你打算怎么處理?”秦峰問傅定泗,“這案子一結,留著她也沒什么用了吧?”
按照傅定泗的作風,應該是不會放過嘉陵的。
提到嘉陵之后,傅定泗沉默了。
如果讓他處理嘉陵的話,他肯定不會手軟。
但是,寧皎依那邊——
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跟寧皎依聊過這個話題,但是傅定泗很清楚地知道,寧皎依是不可能對嘉陵下狠手的。
她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這么多年,身邊就那么幾個朋友,她做不到太絕情。
所以,關于嘉陵的事情,最后還是要由寧皎依來決定。
“看她吧。”一陣沉默后,傅定泗說出了這句話。
秦峰聽完之后笑了笑。其實,他早就猜到傅定泗的答案了。
這種事情,他不可能背著寧皎依做決定。
寧皎依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跟嘉陵這么多年感情,估計是下不了狠手的。
不過其實只要處理好榮京,嘉陵那邊就沒什么問題。
不是說嘉陵現在已經跟榮京劃清界限了嗎,榮京不蹦跶了,嘉陵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來。
她總不至于喪心病狂到給榮京報仇,那她可真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了。
傅定泗答應了寧皎依會早點兒回去,所以這頓飯沒吃多久。
他甚至都沒等到散場,跟秦峰聊完榮京的事兒,就先回去了。
周靖康笑著調侃傅定泗是絕世好男人,傅定泗也沒接茬,就這么走了。
傅定泗走之后,秦峰又跟周靖康坐著聊了一會兒。
周靖康感嘆:“定泗消失了三四年再回來,對寧皎依的感情倒是一點兒沒變,要不是親眼看到他這樣,我都不信有男人能做到這樣。”
“寧皎依運氣不錯,碰上了定泗這種好男人。”感嘆完之后,周靖康又好奇地問:“哎峰子,你說,寧皎依分得清楚他們倆人嗎?”
周靖康這個問題正好問到了點子上。
秦峰剛剛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傅定泗對寧皎依的感情,毋庸置疑,他們都看在眼底了。
但是寧皎依對傅定泗呢?
秦峰想了一下寧皎依之前跟副人格的相處模式,一時間有些茫然了。
之前秦峰是認定了寧皎依對副人格沒感情,只是把他當替身的。
但是現在,他好像有點兒動搖。
“分不分得清都不重要了,”秦峰喝了一口酒,說:“她就算分不清,副人格也不會回來了。”
“也是,她肯定分得清的,她從一開始愛的就不是副人格。”周靖康點點頭,之后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么一想,他也是夠慘的,我估計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替身了吧。寧皎依這樣,他爸媽也這樣。”
秦峰聽完之后嘆了一口氣,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誰說不是呢,他認真想想都覺得那個人很慘。
當初他知道真相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心情呢?
其實他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知道自己只是個副產品、替身的時候,大概真的很失望吧。
所以他才會毅然決然地選擇消失,寧愿不要這一切。
但他應該是舍不得寧皎依的。
秦峰回想了一下他對寧皎依的態度,他可以肯定那個人也是愛寧皎依的。
只能說紅顏禍水。
不管是主人格還是副人格,都逃不過寧皎依這一劫。
秦峰現在就希望傅定泗和寧皎依這么平穩地過下去,至少不要再像之前一樣出幺蛾子了。
要是再出現第二個榮京,他們不一定有這樣的運氣。
秦峰這邊剛跟周靖康聊了幾句,手機就又響了。
秦峰的手機放在桌上,響起來之后,周靖康也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秦峰屏幕上大大的三個字——書呆子。
周靖康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秦峰看著周靖康幸災樂禍的樣子,忍不住罵了一句。
周靖康笑得肚子都疼了,“你還真給人家備注書呆子啊,聽著像是什么情侶之間的小昵稱似的,乍一看還挺甜蜜,我說,你該不會真對她有點兒那個心思了吧?”
“我覺得你閑得蛋疼。”秦峰了瞪了周靖康一眼,煩躁地說:“沒事兒別特么質疑我的品位。”
周靖康:“行行行,那你可千萬別打臉。”
秦峰呵呵一笑:“世界上沒女人了老子都不會喜歡她。”
周靖康:“話可別說這么滿,萬一以后翻車了怎么辦。”
秦峰懶得再跟周靖康廢話,他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電話接通以后,秦峰很高冷地沒有開口說話。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白曉去了什么地方,也就沒什么好著急的了。
他倒是要看看,白曉這回要找什么借口來敷衍他。
“能聽到我說話嗎?”秦峰這邊半天都沒聲音,白曉以為信號出問題了,便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秦峰聽著白曉的聲音,冷笑了一聲。
瞧瞧這見不得人的樣子,原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沒干什么好事兒。
秦峰的這一聲冷笑清楚地傳到了白曉的耳朵里。
白曉咳了一聲,對秦峰說:“剛剛你媽來電話了,說明天晚上回去吃飯……”
“哦,然后呢?”秦峰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他倒是沒想到,他拒絕之后,秦太太還會再給白曉打電話。
“我……我明天可能沒時間。”白曉的聲音聽起來緊張又局促,“我姥姥家里最近有點兒事情,我在鄉下幫忙,可能得后天才回得去。”
秦峰聽著白曉的解釋,微微瞇起了眼睛。
不錯啊,都學會撒謊了。
看來他之前真是小瞧她了,沒想到她還有膽子騙他。
不過秦峰覺得挺有意思的,這書呆子對學習還真是有執念,平時秦太太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這次竟然學會了拒絕。
“哦,那就不去了。”白曉那邊緊張地等待著秦峰的回應時,秦峰突然松了口。
白曉沒想到秦峰竟然會這么好說話,聽完他的回復,白曉好半天都沒緩過神兒來。
“怎么,你想去?”秦峰不耐煩地問白曉。
“沒有沒有……那能不能麻煩你跟秦太太說一聲?”白曉結巴著說,“我怕惹她不高興。”
“你后天什么時候到?”秦峰答非所問,“坐火車還是飛機,我安排人去接你。”
秦峰是故意這么問的,他就是想看看白曉要騙他到什么時候。
“不用、不用。”果不其然,秦峰一這么說,白曉的語氣便多了幾分慌亂。
她忙說:“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后天晚上我就到了……”
“哦,也行,那我到時候回去吃飯。”秦峰突然就覺得很有意思。
既然白曉想裝,那他就陪她好好演一出。
等她回來了,再拆穿她。
秦峰試著想了一下白曉傻眼的表情,冷不丁地笑了起來。
秦峰笑得這么猥瑣,周靖康都看不下去。
今天晚上這通電話,秦峰沒怎么為難白曉。
白曉和秦峰打完電話之后長吁了一口氣——
看來,寧皎依的話是有用的。
秦峰從寧皎依那邊知道了她回學校“做課題”的事情,顯然是深信不疑的。
而她這邊騙秦峰說自己在鄉下,秦峰沒拆穿她,估計是等著秋后算賬。
但秦峰肯定不會去查她回倫敦之后到底做了什么,這樣一來,她的秘密就能藏住了。
雖然可能還是會被秦峰為難,但白曉對于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了。
能這樣,對她來說也很不容易了。
秦峰跟白曉打完電話之后一直在笑。
周靖康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笑得這么猥瑣,不知道的人以為你要做什么猥瑣事兒。”
“這書呆子,還想騙我。”秦峰嘖了一聲,“她竟然跟我說她在鄉下,真以為我是傻逼好騙啊,等她回來了我再好好跟她算賬。”
周靖康:“算什么賬?她背著你跟課題亂搞的賬?”
周靖康這一形容,秦峰又被逗笑了。
周靖康也覺得白曉這個人挺奇葩的,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么熱愛學習的人。
過了兩天,就是案子開庭的日子了。
八月的名城正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一大早,太陽已經炙烤著大地。
寧皎依和傅定泗早晨七點鐘就起來了,傅定泗帶著寧皎依到了法院附近的一家湯包店吃了早飯。
早飯之后是八點鐘,兩個人提前來到了法院。
他們過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盛馳耀。
盛馳耀是跟嘉陵一塊兒過來的。
嘉陵今天穿了一身運動服,她的臉色不太好,也沒化妝。
看到寧皎依和傅定泗之后,嘉陵的表情變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頭來看著寧皎依:“皎皎——”
聽到嘉陵熟悉的聲音之后,寧皎依突然攥緊了拳頭。
即使她不斷給自己洗腦,仍然無法逃避掉這件事情帶給她的影響。
嘉陵在她的生活中扮演著太過重要的角色,
而且,八九年的習慣,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傅定泗自然明白寧皎依的這些心思,他走上前將寧皎依摟到了懷里,掌心貼著她的后背輕輕地拍了一下,用這個動作安撫著她。
感覺到傅定泗的動作以后,寧皎依的表情有所緩和。
她看向了嘉陵,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嘉陵在跟寧皎依說話的時候,沒想過她會回應。
雖然寧皎依只是點頭,但對嘉陵來說,這已經是莫大的鼓勵。
嘉陵興奮地看著寧皎依,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喜。
盛馳耀看到她們兩人這樣子,多了幾分欣慰。
嘉陵確實是做了錯事兒,但這段時間里,她對寧皎依的關心,他都看在眼底了。
警/方那邊需要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推辭過,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她是真心想懺悔。但,肯不肯原諒,就是寧皎依的事兒了。
開庭時間是九點鐘,寧皎依在法庭上再次見到了榮京。
此時,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一個半月了。
榮京身上穿著拘留服,下巴上帶著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全然沒了平日里意氣風發又精致的模樣。
想來,這段時間他應該也沒少受苦。
他這個人自在慣了,對生活品質和細節的追求到了近乎變態的程度。
寧皎依記得很清楚,他喝咖啡的杯子都是專門定制過的。
習慣了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再讓他在巡捕局拘留室里呆一個多月,簡直就是天堂到地獄的落差。
寧皎依看到榮京這樣子,并沒有同情他,只是有些感慨世事無常。
寧皎依盯著榮京看的時候,腰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疼痛。
寧皎依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回過神來。
“別看他。”傅定泗沙啞著聲音提醒寧皎依。
寧皎依聽到傅定泗這么說,有些無奈。
他的占有欲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線。
寧皎依沒有回復傅定泗的話,她回過頭朝著嘉陵的方向看了一眼。
寧皎依這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嘉陵也在盯著榮京的方向看。
他們兩個人似乎是在對視。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是寧皎依仍然從嘉陵的眼底看到了難過和擔心。
她跟嘉陵相處了這么多年,一眼就明白了嘉陵的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在擔心榮京。
換句話說就是,她愛上榮京了。
寧皎依不知道嘉陵是怎么愛上榮京的,她也不好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做任何評判。
但是她可以肯定一點,嘉陵愛榮京。
她的眼神騙不了人。
不過,榮京要被驅逐出境的話——
大概他們沒機會見面了?
嘉陵這輩子沒有見榮京這么狼狽過。
從她認識榮京的那一刻開始,榮京就一直是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
雖然他在她面前一向暴力,但不得不承認,他長了一張溫柔的臉。
單看他的臉和氣質,大概沒有人能把變態一詞跟他聯系到一起。
他平時是不會允許自己下巴上有胡茬的——嘉
陵想起來,之前她還經常替他刮胡子,他要求很高,有一點點痕跡都不行。
一個那么講究細節的人,現在成了這樣子……
嘉陵有些難過。
她朝榮京看過去的時候,榮京也在看他。
他們距離太遠,嘉陵看不清楚榮京此刻是什么樣的眼神。
可是她很難過,真的很難過。
今天,大概是他們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了吧。
沒想到,分別的時候,他竟然會這么狼狽。
嘉陵原本以為,今天站在審判庭的榮京應該是她此生見過的最狼狽的榮京了。
可是她怎么都沒想到,榮京的狼狽和窘迫,在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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