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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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卻在此刻都有些不依不饒了起來：“這時候可算是想起我了？前兒在旁人的院子里住著的時候，怎么不說想想我啊？”

女人的嫉妒心，果然任何時候都不能小瞧了。

那女子還有些疑問：“如今黑市早已成熟，你手下的人也不少，怎么對付從京中來的人，還要我這里的人手？何況你也總得想清楚，那可是四皇子殿下！他若死在了西京，只怕誰都沒好果子吃。”

這女子的手里有人？她究竟是什么人？

聽她分析的不錯，應當絕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子。

戚守解釋：“我那里的人多，但不如夫人的忠心耿耿。若叫他們知道了要殺之人是四皇子，難免有人會打退堂鼓。夫人鐘府的人，自然不一樣了。都是忠心耿耿的不二之臣，只要夫人一聲令下，他們便是赴湯蹈火的。”

鐘府？！這個女子居然是鐘府的人？

但據蘇拾所知，不管是從前的鐘府還是現在的，都是與顧家交好的。

他們之前還見過北方鐘家的鐘將，也實在是好人一個。怎么這女子聽上去，倒像是和戚守沆瀣一氣，而且對從前的事情全都知曉？

怪不得她要說，若顧瑾知道她還活著，定然會殺了她。

蘇拾認為，她是鐘家的“背叛之人”，大約也是顧家的“背叛之人”。

震驚之下，蘇拾卻也沒有忘了屏住呼吸，繼續聽他們二人談話。

除了這些，戚守自然還要解釋：“夫人也且放心吧，我會讓四皇子死在這，但將他的尸首扔去西邊鐘家。到時候四皇子的死，既和司馬府無關，自然也和我黑市無關。反正夫人早就看不得北方鐘家了，倒不如趁此機會除了他們，也算是我送夫人的一個禮物，如何？”

其實連蘇拾都不得不承認，戚守的確是一個有計謀之人。

如此一石二鳥，連鐘家也想出去，戚守難不成還真想要獨霸西京？

果然這話，是叫那女子暢快了幾分：“哼——當年鐘家被顧家牽連，鐘將他們那些死心眼之人卻不肯隨我追隨你。如今被逼到北方那不毛之地，還要和我作對！若真能就此除了他們，也實在算是樂事一樁了！”

“只是——”

女子的話鋒一轉，對戚守似乎也有所不滿：“我應了你這么多事兒，你卻日日不來我這里，叫我好生傷心！”

不過如今的戚守似乎也不敢和這個女子爭辯太多，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夫人，如今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保證，若這一次夫人再能幫我一回，那我絕對下個月安安穩穩地一個月都待在夫人這里，決不食言，夫人看可好？”

女子聽聞此言，輕笑出聲：“你說的可當真？”

戚守的語氣越發溫柔了起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好。”

女子倒是也樂得看到戚守如此模樣：“還有一個條件！”

戚守拍了拍胸脯：“只要夫人肯幫我，別說是一個條件了，十個我也都答應！”

女子冷笑一聲，語氣都變得冰冷詭異了起來：“你藏在平安巷三十七號的那個女人，帶來我這里。”

“什么？”

戚守也沒想到，女子已經知道了顧彩的住所，一時之間有些驚訝：“夫人……夫人知道？”

“呵——”

女子冷笑：“你想瞞著我，也得看看我是誰。你將她帶來，然后在我的面前親手將她殺了。我自然感念你，然后將我如今手中的鐘家死士交給你。”

女子的語氣陰森至極：“我知道，她陪在你的身邊也許多年了。你每個月去她那里的次數都比來我這要多。戚守我可以原諒你，但我必須要她性命。”

戚守若當真是個男兒，就不該用女子的性命來換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惜，多年前他就不仁不義，今時今日又怎可能是那仁善之人？

不過思忖片刻，戚守就點頭答應了這個女人：“一個女人罷了，夫人若是喜歡，我就將她帶過來在夫人的跟前兒親自將她殺了。夫人且放心，我戚守這輩子，是不會背叛夫人的。”

戚守為人，果然不仁不義。

蘇拾心下寒涼，那女子卻大聲笑了出來：“好！有老爺如此說法，我就安心了！等到事情做成，顧家余孽消失，鐘家也從西京消失的那一天，我也要正大光明地站在老爺的身邊。我看到時候還有誰敢說什么！”

蠢貨！

這是蘇拾對這個女子唯一的想法。

她不會真的以為，戚守這樣的人能對她有多少真心吧？

他對顧彩尚且能痛下殺手，何況一個他本就不喜歡的夫人呢？

他們二人大約商議了之后，便熄燈睡下。

蘇拾翻上房頂，對花無魘比劃：“顧彩說，在這里還有一份名單。大花兒你能找找嗎？”

其實戚守在這里，讓花無魘現在行動，實在是有些危險。

但只怕今日之后，這地方的守備會越發森嚴起來。

這個女人和鐘家有仇怨，戚守那邊有所行動，鐘家也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花無魘對蘇拾點餓了帶你頭，正準備要動，卻被蘇拾一把拉住。

蘇拾也顧不得旁的，從系統之中取出來了一瓶麻藥一瓶毒藥，遞給了花無魘：“大花兒，一切小心！”

花無魘點頭，也沒客氣地收下，而后就對蘇拾比劃著示意她去外頭等。

不等蘇拾在說什么，花無魘的身形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蘇拾出府也沒閑著，對云聽瀾道：“他們要殺了顧彩，我們救嗎？”

云聽瀾其實是同情顧彩的，便對蘇拾點頭：“救！”

但一旁的黎天縱，還是謹慎：“如果這是針對我們的圈套呢？”

與聽膩了皺眉：“上一次聽顧彩的意思，她只是想活下去，為了活下去，她已經失去了太多了。我們能救一個，就算一個吧！”

何況……在蘇拾看來，顧彩是顧家人。

顧瑾也是顧家人，這讓她的心里其實是偏向顧彩的。

黎天縱嘆息一聲，到也不是那么堅持：“自和你們同來，我已見過太多。聽你們的，你們說救就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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