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鏡:與子成雙_第079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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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寺的行程,很快就定了下來。
由于這兩地相隔較遠,雙方達成一致低調出行,只做了天京富商的簡單裝扮。隨行車輛僅有兩輛,裝飾較為精致的是杜平飛的鳳駕,剩下的則用來裝些行李細軟。
那日,在宮中不歡而散后,杜平飛果真如她所言,點名要謝風華護送。
謝風華接下了這個差事。
她從御林軍里抽調出一百名精英之士,喬裝成家丁小廝護衛車隊。蕭遙也安排了人手,混在車隊中,可他自己卻沒露面。
這日早晨,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城,往普陀寺而去。
本來,謝風華打的是早去早回的主意。卻不想,杜平飛卻讓車隊慢慢前行,大有一路游山玩水過去的架勢。
謝風華雖然心中頗為不解,可既然身在其位,也沒有逾矩多言。
一路上,她都緊繃著神經,生怕出現什么意外。
杜平飛見狀,像是寬慰,又像是嘲諷,說了她幾句,“不用太緊張。縱然有人要動手,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謝風華直覺她知道些什么,可她自始至終都不為自己的處境擔心,只當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出行。
有那么一瞬間,謝風華有種被杜平飛信任的錯覺。
兩日后,車隊終于到達了普陀寺。
臨近年關,上山拜佛的人也很多,謝風華護送著鳳駕上山,一路避讓,到達山頂時,還頗費了一番周折。
普陀寺是千年古剎,雖離天京較遠,卻不妨礙天京權貴來此祈福叩拜。
寺內主持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已等候在了寺門處,看到鳳駕出現,連忙上前見禮,又吩咐寺內小沙彌將一行人往安排好的廂房引去。
謝風華將隨行人員安頓好了之后,便丟下杜平飛,在寺內隨意走動觀察。
她知道,杜平飛來此,肯定別有用意。
是以,她并不去做那個礙眼的人。
后宮之中,杜皇后與唐賢妃的明爭暗斗,著實瞞不過天京有心要打聽的權貴們。在被杜平飛把持了多年后,那魏巍深宮終于翻出了點浪花。看似不起眼,卻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
他們興許都在看著,在這場明爭暗斗中,究竟誰能笑到最后。
若杜平飛贏了,那些該有的不該有的心思,也要老老實實地收起來,重回到以往的狀態。若唐賢妃贏了,后宮關閉多年的門也就敞開了口子,到時只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涌進去。
——涌進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謝風華理清了這些關系,突然有些同情杜平飛。
在她面前,杜平飛一直都保持著昂揚的斗志,可私下里未必就是這樣。或許,也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艱難和苦楚,只是都被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更何況,后宮與前朝從來都息息相關。
以前杜家勢大,縱然杜平飛在后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礙于前朝杜家龐大的勢力,多少人都有苦不能言。
而現在嘛……
她看到的是杜平飛不甚樂觀的處境。
只是,她也很好奇,杜平飛會如何扳回這局!
想著想著,她抬頭一看,已經走到了寺外的樹林,辨別下方向,便往樹林外走去。
卻說,杜平飛安頓下來后,先去拜訪了寺內的得道高僧,隨之回到了廂房里,閉目養神。
很快,夜幕就降臨了。
月荷等人將齋飯呈上來,伺候她吃了幾口,便聽她問道:“那位無所不能的元少夫人呢?”
月荷看了眼風荷,搖頭,“至今未見元少夫人的身影。不過,娘娘也別擔心,她應該是去安頓隨行的護衛了。想必很快就會回來的。”
杜平飛卻放下了筷子,略一思忖,便道:“風荷,你讓人去找她,就說本宮有事要請她幫忙。”
風荷連忙應聲,退下去吩咐此事。
“娘娘,您要等的人還沒來。若是將元少夫人喊了回來,被她發現了,那可怎么辦呀?”月荷擔憂道。
豈料,杜平飛早已想到了這個可能,卻只是擺擺手,無所謂道:“不用擔心。就算看到了,她也不會來管本宮的事。”
幾番相處下來,她多少也摸出了點謝二的脾性。
這人看似不著調,實則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只要不違背原則,不觸碰底線,基本就懶得出手去管。
這是個很懶,卻又很聰明的人。
而她之所以能放心,還因為謝二不是后宮之中的人。縱然瞧見她的所作所為,也只會當做看不見。
她知道,這人的眼光,從來都不放在區區后宮里。
還真是,跟謝風華一模一樣。
——都那么,心懷天下!
想到這個詞兒,她腦海里就浮現出那張桀驁張揚的臉,唇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只希望,這次謝二不會讓她失望。
“娘娘,您再多吃點吧。等會兒還有事呢。”月荷又道。
杜平飛嗯了一聲,心事重重地看了眼窗外。恰好風荷走回來,她看了下門口,不禁問道:“人呢?”
風荷福了福身,道:“娘娘,元少夫人似乎往普陀寺北面的樹林去了。奴婢已經讓人去尋她回來。”
杜平飛卻是不解,“好端端的,她跑去那邊做什么?”
風荷搖頭。
想了想,杜平飛又正色吩咐道:“你速去尋她回來。一定不要耽擱了。若是找不到,就讓寺內的僧人幫忙一起找。”
許是察覺出她的看重,風荷也不敢耽擱,連忙去安排。
而杜平飛心中驀地生出一股緊張感,目光四下搜尋著,卻怎么都找不到落點。
月荷見狀,連忙安慰她,“娘娘,您也不用太擔心了。說不定,元少夫人只是隨意走走,等會兒就自己回來了呢!”
“但愿如此吧!”杜平飛嘆道。
此次,蕭遙另有其他事情,并不能跟隨前來。他們的性命也就全部拴在了謝二的身上。
只希望,謝二不要出什么意外。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想過,曾經逼她多次下殺手的人,如今成了她的保命人。想來倒也還是挺諷刺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禪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叩門聲。
杜平飛遞給月荷一記眼色,月荷便去門外查看了下,隨后帶回一名披著斗篷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見到端坐著的杜平飛,連忙拱手行禮,“草民見過皇后娘娘!讓娘娘久等了,是草民的不是。”
“無妨。”杜平飛淡淡道。
等他抬頭時,她才得以見其真容,寬額頭,丹鳳眼,鼻梁高挺,唇線緊抿,細看之下,倒是能從中窺出幾分杜家人的影子。
想起此人的身份,她不禁皺了皺眉頭,不解道:“聽說,你千里迢迢到天京來,便是為了找本宮商討要事?”
“回娘娘,的確如此。”那男子恭敬回道。
杜平飛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一邊思考著他的用意,一邊說道:“那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那男子突然笑了一聲,眸中現出一抹玩味兒,道:“草民斗膽問一句,皇后娘娘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杜平飛眸光一凜,不動聲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草民名叫杜成淵,這個身份從來都不曾忘記。”說到這里,杜成淵頓了一頓,忽然看向杜平飛,意有所指道,“可是,皇后娘娘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大膽!你豈敢對娘娘無禮!”月荷繃著臉叱道。
杜成淵也不看她,緊緊地盯著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一言不發。
須臾,杜平飛臉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來,只道:“如果你只是想要到本宮這里故弄玄虛,那么,就請回去吧!月荷,送客!”
月荷作勢就要來請他。
杜成淵臉色變了變,一把拂開月荷的手,勉強笑道:“皇后娘娘,方才是草民唐突,草民給您賠罪。娘娘大人有大量,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杜平飛這才正視起他,淡淡道:“你要知道,本宮出宮見你,只是看在你是杜家人的份兒上。若是你想好好談,那就不需要扯那些有的沒的。”
眸光流轉間,她話語一頓,隨后又道:“本宮的記性還算不錯,至今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也不需要你來提醒。記住了么?”
她就這么端端正正地坐著,眉目之間盡是平和淡然,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太激動的情緒。
可那雙眼睛里盛滿是了冷漠和高傲,卻打破了周身縈繞的溫和氣息,教人不敢逼視。
杜成淵見狀,連忙收斂起原先的輕視,畢恭畢敬道:“皇后娘娘說的是,是草民逾矩了。草民給皇后娘娘賠罪!”
說著,他撩起袍子,就要跪下。
杜平飛及時止住了他,開門見山道:“說吧,你要做什么?”
從云州回到天京后,杜成淵就闖入了蕭遙的視線。得知蕭遙的身份后,又提出要與她商討要事。
起初,她并不想搭理這個人。
一來,那時唐賢妃剛露出針對她的苗頭,她要騰出手來收拾干凈;二則,杜成淵的身份尚未得到落實,目的也不清楚,在沒得到蕭遙更近一步的消息時,她也不會貿然行動。只是吩咐蕭遙將這個人看好,不要出什么事。
而杜成淵也沉得住氣,除了一開始找過蕭遙,后面竟也安安靜靜地待在為他安排好的住處。
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蕭遙將杜成淵的身份告訴她時,她也頗為驚訝。當初杜家遭遇橫禍,除了她和杜懷紹之外,她也不奢望還有人能僥幸活著。
而這個杜成淵,卻能在風平浪靜之后,坦然站到她的面前,足可見也是有點本事的。
杜成淵自然知道她的審視,可既然來了這里,他的顧慮也沒那么多,徑自說道:“草民斗膽,想要問娘娘一句話,您可還希望有個勢力雄厚的娘家作為倚仗?”
這話說得如此直接,饒是杜平飛做好了心理準備,也狠狠地吃了一大驚。
她眸光一厲,直直地看入他的眼睛,沉聲地問道:“本宮記得,你是杜家旁支里的庶出子弟吧?”
杜成淵一怔,隨之點頭。
“在杜家全盛時,你的名氣尚且沒傳到本宮耳中;那么,如今杜家早已土崩瓦解,你又拿什么來作為本宮的倚仗?”杜平飛雙手攏袖,也沒看他,緩緩說道。
杜成淵靜靜地聽著,乍一看,還有幾分洗耳恭聽的敬重之色。
哪怕被杜平飛這么貶損,他依舊笑容不變,等她說完了,才緩緩說道:“娘娘難道沒聽過韜光養晦的道理么?”
見她沉吟不語,杜成淵又繼續道:“雖然草民身在云州,卻也聽說過娘娘不凡的本事,心里也是極為佩服。試問,若草民沒點本事,又豈敢跑到您的面前來丟人現眼?”
其實,杜平飛有這個疑慮,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以,他既然敢找到她的面前,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娘娘請看。”他從袖中掏出一個信封,恭敬地呈到杜平飛的面前,不卑不亢道,“這便是草民的底氣!如果娘娘愿意,也很快就會成為您的倚仗。”
杜平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打開信封看了看,臉色大變。
這信封里裝著的,是梁朝開源錢莊的地契和歷年的盈潤統計。
而開源錢莊則是梁朝最大的錢莊,不僅壟斷了百分之八九十的大小城池,只他旗下的酒樓茶館等地方,但凡能找到人的地方都有他的暗樁,儼然就是個龐大的生意網。
一時間,她有些懵了,“這……這些……都是你的?”
“都是草民的!”
杜成淵走進這禪房后,一直都是微笑淡然的神色。直到此刻,他的神情里才多了些志得意滿。
那眸光自厚厚一沓紙張上掠過,他斟酌著道:“皇后娘娘,草民自知身份卑微,若是不拿出些具有誠意的東西,也實在沒臉來見您。如今,您可還滿意自己所看到的么?”
杜平飛緩緩回神,眸光陡然收冷,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說實話,這個人給她的震撼非常大,幾乎是顛覆了她的想象。
倘若這些都是真的,那杜成淵所擁有的財富就十分可觀了。而且,那些數不盡的暗樁和關系網,也足以讓每個人心動不已。
杜平飛也十分心動。
可她死死地按捺住心頭的沖動,不動聲色地道:“你的本事挺大。既如此,為何不去數錢過日子,反而找到本宮這里來了?”
這個人,求的是什么?
杜成淵探得她的口風,懸了許久的心終于穩穩當當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又走上前一步,指著那些地契道:“娘娘,這些地契的分量,想必也不用草民多說了吧?不知道這些東西,可還能入您的眼?”
片刻后,杜平飛沉吟道:“說吧,你想要什么?”
“比起這些令人紙醉金迷的東西,草民更想要體會下官場馳騁的成就感。”杜成淵指了指她手中的紙張,挑眉道,“用一個官家身份來換這些東西,怎么看都不虧的吧?”
杜平飛緊繃的神經突然松懈了下來,笑道:“你要入仕,大可直接憑本事去考取功名,建功立業。本宮只是個久居深宮的人,也左右不了前朝官場上的事,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杜成淵連忙搖頭,“娘娘妄自菲薄了。杜家出事后,娘娘依舊穩坐后位,這難道不足以說明您的本事么?”
像是被人窺探到心中隱秘般,杜平飛又繃緊了神經,冷聲道:“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杜成淵眸光微沉,慢慢道:“天京的局勢,草民也在關注著,也曾聽說,有不少朝廷大臣上書請求廢后。可直到現在,娘娘依舊穩坐后位,反倒是那些廢后的折子被皇上駁斥了回去。這事兒看來簡單,卻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玄機。草民斗膽猜測,這后位不管是過去還是將來,娘娘都能坐得穩穩當當的。”
“哦?何以見得?”杜平飛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杜成淵道:“這便是娘娘和皇上之間的事兒了。草民可不敢妄自揣測。不過,娘娘也不用擔心,草民想要的并不多,甚至當什么官兒,用什么假身份,草民都會打點好,只希望,在草民入朝為官后,娘娘能夠照拂一二。”
杜平飛靜靜地聽著,須臾,才道:“你似乎很篤定,本宮會答應你?你手上的錢財雖多,可本宮也不是缺錢之人,你覺得會對這些錢財感興趣?”
“會!”杜成淵十分篤定地回答,“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開源錢莊代表的不僅是巨大的財富,還是龐大的暗樁網。娘娘若是要跟唐賢妃爭斗,必然少不了這些吧?”
杜平飛騰地站起身,朱唇抿成了一字,眸光明亮而銳利。
她沒想到,這個皇宮之外的人,居然也能探知到后宮中的風起云涌。
這么說來,倒是她小瞧了他了。
杜成淵見狀,又繼續道:“草民知道娘娘的顧慮,可說起來,娘娘需要做的并不多。再者,草民也是杜家人,既能給您提供錢財上的便利,將來入仕了,也能聽從您的差遣……”
杜平飛舉斷了他的話,神色晦暗不明,“說來說去,你還是沒說,你想要做什么。”
“草民說了,平常不需要您出手,必要時才會求助于您。”杜成淵道。
杜平飛卻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繞了一大圈,本宮也聽明白了。你就是想讓本宮給你收拾爛攤子?或者,將來出事時,能夠找人給你背鍋?”
杜成淵但笑不語。
杜平飛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又說道:“行了。你的目的,本宮也知道了。容本宮好好想想。你先退下吧。”
“那草民告退。”杜成淵從她手里拿過那個信封,便轉身走了出去。
禪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杜平飛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抹疲憊。
月荷連忙上前,扶她坐下,又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邊道:“娘娘,您先休息會兒吧。橫豎這事兒也不急,您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考慮呢!”
“那你覺得,本宮應該答應他么?”杜平飛淡淡問道。
月荷偏頭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奴婢不懂。但是,娘娘既然會考慮,說明杜公子提出的條件,也是有誘人之處的。娘娘索性就想一想,答應下來有什么好處!這樣不就明明白白了么?”
杜平飛莞爾一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你倒是想得簡單。可涉及到官場,本宮不得不謹慎從事。”
趙沛給了她權利,她總不能,不管不顧地只為自己考慮吧?
若是壞了朝廷綱紀,她又于心何安?
她暫時將此事擱下,抬頭望了眼窗外,詫異道:“風荷不是出去好久了?怎么還沒消息傳來?”
“娘娘莫慌。您先歇著,奴婢去看看。”月荷轉身走出去。
這時,恰好傳來一陣敲門聲,她跑著去開了門,卻見一名小沙彌正捧著個托盤,其上放著一個碗,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她眨了眨眼,問道:“小師父,這么晚了,可是有何要事?”
那小沙彌將托盤往上抬了抬,道:“女施主,主持師父命貧僧來送一碗普陀寺特意做好的湯……”
月荷覺得奇怪,卻還是伸出手,要將那托盤拿過來。
碗中的湯汁晃了晃,晃得天上月亮碎了一碗。湯汁濺出碗沿,映一抹刺眼銀光,森寒凜凜。
剎那間,碗沿上的月,變成了血月。
禪房內上演著大戲時,謝風華也沒閑著!
她在找路!
當初走進那片樹林時,她就有些心不在焉。想要順著原路返回時,才發覺自己迷了路。
一炷香后,她才從那片林子里糊里糊涂地轉了出來。
此時,彎月高懸,一間間禪房沉在一片寂靜的黑暗中,月色安詳地照在屋脊,無端多了股靜謐的氣息。
謝風華拍了拍腰間的軟劍,抬步往杜平飛的禪房走去。
她身形敏捷,腳步輕盈,走得快了,就跟在草上飛一樣,連身形似乎都生出了淡淡虛影。
冷風自耳邊吹過,有股細微的疼痛感。她伸手抓了下耳朵,深呼吸了一口氣。
突然間,她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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