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鏡:與子成雙_第080章一念殺機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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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謝風華頓住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那氣兒鉆入肺腑,帶著夜的冷和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極淡極淡,稍不注意就會無視掉。
那是血的氣息!
這個認知竄入腦海時,謝風華打了個寒顫,鷹隼般銳利的雙眸緩緩掃過漆黑的夜幕,暗自思索著對策。
她離開也沒多久,若是有人動手,十有八九會盯著她的去向,并且最大可能地錯開她。
而她活動的范圍在普陀寺北面,以整個車隊分布方位來看,對方極有可能會從南面下手。
南面,則是那一隊御林軍的下榻之所。
由南及北……
杜平飛!
謝風華心念一動,身子一閃,就閃到了旁邊的黑暗之地。她并沒有停下來,身形敏捷地穿行在黑暗中,前一刻還在原地,下一刻已經竄出老遠了。
而在她閃身的瞬間,暗處也同時響起一陣衣袂帶風聲,有些亂,又緊隨其后。
謝風華沒有任何停頓,直奔杜平飛所在的禪房!
風聲呼呼,衣衫獵獵,喘息聲如絲般輕微綿長。她知道背后有人跟著,在黑暗中掠過時,隨手摘片樹葉,撿顆石子,往身后一擲,不時有慘呼聲響起……
等她到達杜平飛所在的禪房時,身后的動靜已經再也聽不著了。
鼻息間盡是濃郁的血腥味,她一落地,便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門口。
一推開門,森冷寒光劃破兩頰,也映出一雙陰毒嗜血的眸子。
謝風華閃身一避,從腰間抽出軟劍,先是纏住那柄劍刃,又半空翻轉抬腳一踢,徑自踢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那人踉蹌地往前倒去,下一刻,長劍穿胸,身子一僵,直直倒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卻發現是個小沙彌。
謝風華心中焦灼不安,低聲地喊著杜平飛。奈何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一顆心頓時沉到谷底。
又走了兩步,卻見月荷躺在一片血泊里,腹部被刺,鮮血汩汩而出。
她快步走過去,探了下鼻息,手指飛快地點了幾個穴道,做了些止血的處理。又將懷中掏出些金瘡藥,灑在了腹部受傷的位置。
許是早就預知會發生意外,她身上也隨時備著藥,眼下這上藥的動作不算輕,直接讓月荷痛得醒了過來。
“皇后在哪兒?”謝風華急道。
月荷認出她,猛地抓住她的手,“救娘娘……救娘娘……咳咳咳……”
話沒說完,她已經咳出了一口血。
血線自唇角流下,襯得她的臉越發慘白無生機!
謝風華給她輸了點真氣,先穩住了她的脈搏,又重復問道:“皇后在哪兒?你先告訴我,我才能去救她!”
月荷艱難地抬手,指了指窗子的方向。
扭頭看去,謝風華眸光一沉,連忙將一瓶金瘡藥塞到月荷手里,鄭重其事道:“我去救你的主子,只能先把你拋下。為了你主子,你一定要想盡辦法活下去!知道嗎?”
月荷眸光有些渙散,卻還是聽懂了她的話,當場點了點頭。
見狀,謝風華連忙起身,往窗外跳了出去。
窗外是一片林子,一條山路向前延伸著,盡頭是一片黑暗。
謝風華跳到那山路上,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山路上有好多個腳印,或大或小,混亂不堪。
她循著那些腳印往前跑去,淡淡的血腥味始終縈繞在鼻息間,心頭一沉,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一路過去,山路上的腳印依舊凌亂,她沒發現任何尸體,倒是能松了一口氣。可她也知道,必須要盡快找到杜平飛,否則生死難料。
越往前,山路越窄,草木越深。路邊的荊棘長了出來,將整條路都覆蓋住。
再往前,就沒路了!
謝風華拿著軟劍,撥開擋路的荊棘,低聲喚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黑暗里,她越往前走,心里越絕望。
這里荊棘叢生,饒是她再怎么小心謹慎,也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而杜平飛本就沒什么身手,既要應付路上的狀況,又要躲避追殺,怎么能逃得出來?
這個人,現在在哪里?
這一刻,她心中萌生出一股悔意。早知道會有人來偷襲,她就應該寸步不離地守在杜平飛身旁。
不然,何至于讓事情發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正這么想著,一陣風吹過來,帶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謝風華心頭一震,連忙逆風走上去。
待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她腳步一頓,身形一掠,就不見了人影。
這是山林里的一處斜坡,上坡的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同服飾的尸體。這里的廝殺顯然已經停止,鮮血幾乎流成了血河,沿著坡路而下,像一條條移動的血蛇。
謝風華腳尖點著尸體,使出輕功往坡頂飛快掠去。
環顧四周,卻沒發現杜平飛的身影。
她的目光從那些尸體上慢慢移過,又四處踢踏找尋了好幾圈。
忽然間,一股燒焦的味道撲鼻而來,她有些不適地揉了揉鼻子,循著氣味摸過去,卻發現又有尸體橫躺在地上。
這時,她終于發現了掩映在黑夜灌木叢里的小洞穴。
而除了正對洞口的尸體堆,周圍還搭了好幾個草垛,就著月光看過去,隱約還能看到燃燒的痕跡。
她心中大喜,邊低喚著,邊撥開那遮擋在洞穴門口的樹木。
“唰——”
一道森寒雪光自洞穴后閃電般捅出。
謝風華反應極快,側身躲過那光芒的襲擊,又一把將其抓住,一拽,就將里頭的人拽了出來!
只聽撲通一聲,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蹌而出,倒向地面時,謝風華看到了那張臉,頓時喜道:“齊磊,是我!”
她順勢帶了把齊磊,緩沖了下他前沖的沖勢,直到他堪堪穩住身形,才又重復道:“齊磊!皇后娘娘呢?為何就你一個人?”
齊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抓了把耳朵,待轉頭看到謝風華時,差點沒跳起來,“謝統領,你可終于來了!你再不來,我們都快要被火燒死了!”
“我們?火燒?”謝風華一怔,結合周圍擺放的半燃燒草垛,瞬間明白了此前發生的事情。
心里不禁咯噔一聲,她急道:“皇后娘娘呢?可有看到她?”
“咳咳……本宮……本宮在這里……”
一道沙啞的咳嗽聲在耳邊響起。循聲看去,卻見杜平飛正撥開眼前齊腰高的樹木,從那洞穴里緩緩走出去。
謝風華連忙迎了上去,扶著她走到空曠處,這才看到她的衣裙已經覆上了一層黑灰,連臉上都白一塊黑一塊,一靠近,一股燃燒的氣味頓時撲鼻而來,說不出的刺激難受。
明亮的眸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謝風華終于松了口氣。
乍一看,她并無太大的外傷,只是之前被圍困火燒,精神有些不濟。
由于不敢確定殺手是否還會折返回來,他們也不敢多加停留,便由謝風華背著杜平飛,往山間小路快速離開。
杜平飛趴伏在謝風華的背上,感受著山間趕路的起伏,緊繃的身子頓時慢慢松懈下來。
也就是這時候,她才有機會問道:“謝風華,你剛才去哪里了?若不是齊磊及時出現攔下,將本宮帶了出來,本宮早就被那小沙彌殺死了!”
謝風華一怔,腳步有些踉蹌。
這是,秋后算賬?
她本就心中有愧,一時也沒反駁她,只道歉道:“對不起!我將隨行御林軍安頓好后,就出去走了走,一時迷了路。等回來時,立即趕到你的下榻之所,卻發現你已經不見了。”
杜平飛突然情緒激動地叫了出來,“本宮找你來,是為了保護本宮的安全。若是本宮有什么閃失,你一句對不起就能挽回一切么?”
此時此刻,她的聲音沙啞難聽,因聲帶撕裂而發出的尖叫里,帶了幾分顫抖和驚懼。
那是劫后余生的情緒釋放!
謝風華難得沒有去反駁她,只是靜靜地聽著那一句句低吼和嚎叫,感受著她對絕境的恐懼。
直到她逐漸冷靜下來,謝風華才轉頭問起齊磊相關的事情。
也就是這時候,她才知道,這兩人曾經經歷了多么慘烈的追殺。
在那一句句的闡述和補充中,她知道杜平飛的禪門被小沙彌敲開,而月荷首當其沖挨了腹部一刀。
而在那一瞬間,月荷尖聲呼喊了出來,卻及時提醒了杜平飛,使得她能夠第一時間跳出窗外,藏身于黑夜的樹木中,并躲過了小沙彌的追殺。
之后,齊磊找了過來,發現了杜平飛,便帶著她往山林里逃去。
卻不想,那些殺手尋不到杜平飛,便往禪房后面的山林里搜過去。一排一排地搜索下來,藏身于洞穴中的兩人終于被人發覺。
那些人本欲活捉他們,奈何齊磊反應極快,身手又不錯,硬是依托著洞穴的優勢,將那些沖上前的殺手斬殺于前。
幾番交手下來,洞前便堆了不少尸體。
那些殺手討不到便宜,又不甘心就此放過,便想出了火燒的法子。
“后來,有人來救你們了?”謝風華想起坡上的那些尸體,心中卻有了幾分明白。
齊磊邊走邊道:“您說得對。就在我們以為快要被燒死的時候,突然有人出來相救,并且將那些殺手引開。所以我們能在洞里等到了現在。”
“那是蕭遙給你安排的人?”謝風華想了想,沖背后的杜平飛問道。
“你說是,那就是。”杜平飛翻過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現在很疲憊,在歷經一晚上心驚膽戰的逃亡后,終于能夠徹底放松下來。這方后背纖瘦卻充滿暖意,她貼臉靠著,沒來由地心中安定。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謝風華身子有一瞬間的繃直,卻很快就將此掠過,徑自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齊磊在前方探路,不時問她一兩句,她也作了簡單的回答。
提到那隊御林軍,兩人皆是沉默了一瞬,接著便聽謝風華說道:“這些人里,就你一個人逃出來了?”
齊磊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就我一人。這些人的手段太過厲害,居然想到要在齋飯里下毒。這幾天,我恰好肚子不舒服,沒吃那些齋飯,反倒是逃過一劫。”
“是我疏忽了。我的錯!早知道會有人趁此機會下手,就應該更警醒一點,不要到處亂跑的。”謝風華胸口積蓄著一股郁氣,吐也吐不出來,憋得她無比難受。
會被人追殺,這是早就想到的事情。
可她沒想到,這些人下手這么快。
從他們走進普陀寺到安頓下來,前后也才不到一個時辰,對方已經將下毒、殺人等一系列事情都已經做好了。
選的時機,還真是好啊!
這時,杜平飛突然開口問道:“我那兩個婢女,你可看見了?”
“看見了月荷。”謝風華回道。
杜平飛卻繼續問她,“她怎么樣了?”
“腹部受了傷,但人還活著。我只來得及給她止了血,又丟了瓶金瘡藥給她。至于能不能熬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謝風華想起那忠心護主的丫頭,眸光更沉了幾分。
杜平飛默了默,又問起風荷的下落。
謝風華只能說不知道。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由于看不清背后那人的神情,謝風華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禁安慰她,“你也別太擔心。既然普陀寺里已經被清了場,那些殺手應該不會再回去了。他們也是逃過一劫了吧?”
杜平飛沒說話。
鼻息間的氣息干燥而帶了股清香,不同于尋常女子的脂粉味兒。起初她被這氣息所撫慰,那顆七上八下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此刻想到那一聲凄厲的提醒,才發覺鼻息間似乎還充斥著那股血腥味。
濃郁而刺鼻,教她無法忽略。
她突然吸了吸鼻子,帶了些鼻音道:“她倆是為了保護本宮,才會遭遇橫禍的!而這,本該是你要做的事!”
謝風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自知有愧,也不能去辯解什么。倘若不亂跑,就安分地待在禪房四周,未必就會落到這樣的局面。
如今,一百多人的精英之人,被那些人下毒放倒;而本該由她保護的人,此番卻遭遇了生死逃亡,她難辭其咎!
“謝二,你記著!這是你欠本宮的!”杜平飛揪起她背后的衣衫,語氣含糊,卻帶了幾分隱忍待發的情緒道,“如果她倆有什么事,那也是你欠她們的!”
謝風華暗暗嘆氣,卻道:“你放心!我會記著的!”
這兩人的對話,著實不算客氣。
而齊磊從旁聽著,更是感受到了隱藏極深的殺氣!他狐疑地看了眼這兩個人,不得不開口打斷,“謝統領,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提到正事,謝風華也整肅了神色,望著前方道:“先走出這片山林。我已經留下了信號,等咱們的人趕上來,就偷偷潛回天京。”
“可這片山林這么大……”齊磊不禁皺起了眉頭。
“大也要走出去。”謝風華秀眉蹙起,邊走邊道,“若我所記不差,這片山林腳下,應該是一處農戶聚集的莊子。在到達那莊子前,你先祈禱咱們不會再遇到那些殺手吧。”
聽她這么說,齊磊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的,不確定道:“應該不會吧?”
“說不好。”謝風華只能保守地道。
越往前走,她的擔憂越濃重。
一來,這片山林那么大,要走出去很不容易。若是那些殺手去而復返,就憑他們三個人,實在很難有把握全身而退。
二則,盡管她留下了信號,可支援的人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找過來。
在被殺手追上和等到自己人這兩者之間,但凡是錯了點時間,后果不堪設想。
許是心中有事,三人皆沉默下來。
漆黑的林木間,偶有月光傾瀉而下,照亮那快速穿行的身影,隱約還能聽見一陣陣喘氣聲,或急促,或綿長,襯得這林間氣氛也多了幾分難言的緊張。
也不知走了多久,隱約能看到山腳下的一點星光,一閃一閃的,像極了引路的明燈!
謝風華頓時呼出一口氣,憋悶了一晚上的郁結終于得到了些許舒緩。
她瞧了眼齊磊,卻見他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不禁給他打氣道:“再撐會兒!很快就到了!”
山林間的地勢復雜,也暗藏著很多未知的危險,他們要脫身,只能盡快離開。
相比而言,他們到達山腳下的農莊,簡單喬裝后,也能找到快馬飛奔回去。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也就是這時,周圍空氣似乎在慢慢凝固,草尖上仿佛起了一陣風,不同于尋常風的舒緩自然,反而是帶著前所未有的壓迫力撲面而來。
那是殺氣!
謝風華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提醒齊磊小心,卻見他悶哼一聲,身子驟然一震,朝著她的前方撲了出去。
黑夜中,有箭支射來,被齊磊拿劍篤篤篤地格擋開,偏了個方向后,無聲地插入了地面。
箭尾的白羽被震得顫了幾顫,月光傾瀉而下,露出一地的狼藉!
謝風華在察覺到不對時,整個身子已經騰空躍起,并于半空中翻轉躲開可襲擊,此刻看到涌過來的殺手,心頭突然生出一股恐懼。
這些人,是從山腳的方向跑來的!
這么說來,他們不能下山了。
可不下山,又去哪里?
“往左邊走。那里有出口。”杜平飛突然說道,“本宮以前來過這里,也曾經問過這里的地形。那些殺手既然是從山腳的方向沖上來,那么咱們就不能下山了。為今之計,也不指望趕回天京了,先保命吧!”
她一下子說了這么多話,雖然呼吸有些不穩,話里卻不見任何慌張。
經過剛才謝風華又蹦又跳的躲避,她也不緊張了,反而多了幾分難以描述的體會。
后背上的逃生,絕對是這輩子第一次!
謝風華頓時拿定了主意,抽出腰間軟劍橫掃一番,暫時將那些箭掃落,“齊磊,走!”
“你們走!我等會追上去!”齊磊大吼一聲,眼看著有人要朝謝風華撲上去,他趕緊刺出手中的刀劍,將那人攔腰刺穿。
“還不快走!”他回頭大喝。
謝風華再不敢停留,背著杜平飛往左邊逃去。
身后有人跟了上來,但不多,謝風華邊跑邊解決掉那些人,不多時,身后再也沒有人追得上。
“先歇會兒吧!”杜平飛看了看四周,眸底倏地閃過一道光,微風拂過,她的袖子似乎也動了動,隱約有什么沖入夜幕當中。
謝風華卻沒停下腳步,依舊往前走,“你認得這里?”
“認得!”杜平飛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道,“以前宮里時不時會來這里祈福,本宮雖然不信佛,卻也不得不過來!久了就讓蕭遙去查周圍的地形,卻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派上用場。”
謝風華靜靜地聽著,問道:“那你讓我往這個方向來,可是有什么逃生之路?”
杜平飛道:“再往前不遠,就有一座懸空的浮橋,橋下是萬丈深淵。橋的對面是去往云州的路!”
豈料,謝風華卻皺緊了眉頭,不解道:“你想去哪里?”
她問的是“你”,杜平飛聽了,心里不禁咯噔一聲,強做笑容道:“你這么聰明,肯定能猜出本宮要去哪里的,對吧?”
“你想去云州?”謝風華想了想,又道,“雖然你我都知道,這一次的追殺十有八九是出自唐賢妃之手,可你也犯不著直接去端了人家的老巢吧?”
“你不懂!”杜平飛敷衍地回了一句。
她自然知道,唐賢妃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來此之前也做了相應的準備。
簡單來說,這又何嘗不是她的機會?
而且,剛才她已經暗中留了信號,只要走到浮橋對面,就不會再有生命之憂!
一想到這個,她突然心中一動,瞇起眼凝視著面前這個人。
這里離浮橋不遠,她要走過去,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這個謝二的存在就可有可無了……
腦海里倏地閃過無數幅畫面,在她還沒意識到時,頭上的簪子已經被她拔下來,握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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