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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完家禽是要洗澡的，家里人口多，只澡房里的熱水器是不夠那么多人洗的。

澡房里面有浴霸、有暖風，放好熱水以后室溫有近二十度，不容易感冒，老人小孩就在這里洗。

羅絳待在澡房專職洗澡，第一個洗的自然是羅奶奶，羅絳在旁邊伺候著，羅奶奶只要負責低頭彎腰抬。洗完就回房間里讓吳芳幫忙吹干頭發，弄好以后才坐回火爐邊烤火。

老人家還算配合，小朋友洗澡的時候就不老實了，好在羅絳在侄女面前還是很有威嚴的，小臉一板小朋友們就乖乖的任由羅絳折騰，調皮點的羅錦被打了幾下屁屁后就沒有再鬧騰。

羅錦屬于記吃不記打的典范，洗完澡就跑到吳芳那告狀，小姑姑剛才洗澡打我了呢！打哪兒啦？打屁屁，打了三下！

吳芳剛要說話，就被羅清一個眼神制止了。

“姑姑為什么打你？”羅清把盆遞給金恒盛端走，蹲下身平視著羅錦，小女兒性子太野，不管教不行。

“我洗澡的時候亂動了。”羅錦喏喏的回答，壞了，爸爸要生氣了。

“那你說姑姑該不該打你！”羅清的眼神直盯著羅錦，放在膝蓋上的緊了緊，要是羅錦剛才沒說實話，他就下再打一頓。

“該打。”羅錦摳著指頭，眼睛里滿滿積蓄著淚水。

吳芳看得心疼，走過來想抱走女兒，卻被羅錦兇狠地盯了眼。吳芳想干什么他能不知道，就沖小舅子慣兒子慣成那幅德行，他也不會讓吳芳把羅錦抱走！

“嗚嗚嗚”羅錦可憐巴巴的哼哼，她知道錯了，可是不想說出來，只能哭。哭了爸爸媽媽就不會打她了，再打爸爸就會被罵！

“哭也沒用！”羅清把門關上，家里人都在忙，聽不見哭聲也看不到羅錦哭，不會過來的。

“你錯了沒！”羅清坐回椅子上，從上往下盯著羅錦。

羅錦的眼珠子滴溜亂轉，就沖這個羅清就想好好教訓她，這孩子一看就是在假哭，不是真傷心的！

除了羅錦的哭聲，房間里安靜得可怕，羅錦哭了一會就不哭了，被羅清晾在那站著。

“羅錦，告訴我，你錯了沒！”羅清輕飄飄的問話了。

“我錯了。”羅錦咬著嘴唇，尋思著怎么樣才能逃過一劫。

“錯在哪兒了？”羅清額角上的青筋又皺了下，難怪妹妹不太喜歡老三，絳絳喜歡規矩老實的孩子，羅錦到現在還在打小主意，絳絳會喜歡她才怪！

“我洗澡的時候不應該不聽話。”羅錦不喜歡洗頭，被羅絳抹上洗發水的時候亂動，差一點臟水就流到眼睛里去了。

“還有呢！”羅清很不滿意，羅錦還沒有意識到她錯在哪嗎！

“我……我！”羅錦茫然的抬起頭，難道不是這樣么，她還有哪里做錯了？

“既然你知道洗澡的時候不應該亂動，姑姑打你是沒錯的。那么，羅錦你告訴我，為什么你要找媽媽告知，難道想讓媽媽幫你打回去還是幫你罵姑姑一頓！”羅清扯過羅錦放倒在膝蓋上，蒲扇一樣的巴掌狠狠打下去。

小孩子也是會看人眼色的，羅錦知道吳芳和羅絳不對付，被羅絳打了就想讓吳芳幫忙找回場子，這叫煽風點火！吳芳和羅絳再吵起來，關系能好么？

雖然羅絳對于吳芳的找茬一直都是無視狀態，不理會不應對，時間久了吳芳也不會自找沒趣。不過，如果小孩利用這點來告狀就不行了，可能小朋友只是日常告狀，不過這么多人為什么專找吳芳呢？從浴室出來就能見到羅爸爸羅媽媽，經過客廳還有羅奶奶坐在那，為什么要跑到房間了才告狀呢！

羅清心里不高興，臉上也帶著不痛快。有時候小孩子告狀了，家長沒弄清楚孩子為什么被打、被罵、被嫌棄就出頭理論，這是在慣著小孩，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

羅錦總算是怕了，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姐姐們兇了會告訴奶奶，然后奶奶會讓兩個姐姐讓著點，然后姐姐們慢慢地就不怎么跟她玩了。現在羅清告訴她不能有事就告狀，難道她只能挨打？不不不，她是錯了才挨打的。或者說是讓她不要隨便告狀，這個，有點難……畢竟長久下來，羅錦已經習慣受委屈就去告狀了。

羅清也沒指望這么小的孩子能明白太多道理，只告訴羅錦一句話：自己做錯事了，挨罵挨打都是她該受的，去告狀只能再挨一頓打。

羅錦滿臉淚珠迷迷糊糊的點著頭，所以沒做錯的話就可以告狀了？羅清抬扶額，難道他們家要出一個告狀精？

“把眼淚擦掉，鼻涕快掉進嘴里了不知道？”羅清的思緒騰飛了三秒就被小女兒嚇到了，鼻涕眼淚糊一臉是在做面膜么！

“我自己擦，爸爸上都是雞屎味兒。”羅錦嫌棄地躲開羅清的，剛才老爸里就端著一盆腸子，她看到了！

“我還不想弄臟呢！”羅清氣笑了，盯著羅錦一點點擦干凈臉才開門，吳芳靠著門偷聽呢，沒注意羅清看門，一下就倒在羅清懷里。

羅錦捂著臉偷笑，吳芳臉紅了，羅清只能后者臉皮扶著老婆站穩，摸摸鼻子又回廚房幫忙了。

客廳里羅穎兩姐妹正忙著烤紅薯瓣，剛出鍋的炒貨小朋友是不能吃的，容易咳嗽上火。羅穎拿了一小盤曬干的紅薯瓣放在火爐邊烤著吃，冒著熱氣的紅薯瓣香噴噴的有些燙嘴，吃起來又軟又甜，羅奶奶就很喜歡。

見到羅錦過來，羅旗就撿了塊顏色最深紅薯瓣遞過去，羅錦肯定又挨訓了，羅旗想安慰一下妹妹。

羅錦學乖了，看了眼旁邊的大姐和姥姥里都有吃的，才伸接過紅薯瓣小口的咬著，擱平時她肯定會告訴奶奶，姐姐們吃東西都不叫她。

山澗留下來的溪水很冷，羅清和金恒盛在河邊蹲了那么久，早就凍得兩通紅。

羅絳用重新砸直的火鉗從火坑邊撥出兩個紅薯，拍掉灰給大哥和男朋友一人塞了一個，又接著回去生火。

金恒盛撕掉紅薯皮咬了一大口，立刻就燙得齜牙咧嘴，羅媽媽笑著遞了碗涼茶過去，被金恒盛一口氣喝干了，好在沒燙出泡，不然明天的美食就沒辦法吃，辣椒菜要是遇上滿嘴水泡，那真是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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