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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絕唱-【第33章·棄情絕愛成君臣】②
更新時間:2026-02-07  作者: 蔚微藍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蔚微藍 | 盛唐絕唱 | 蔚微藍 | 盛唐絕唱 
正文如下:
盛唐絕唱_第33章·棄情絕愛成君臣②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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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盯著靜忠,神色變了又變。

靜忠說完,便抬眸直直地看向李隆基,眸光深沉,毫無躲閃。

一時間,院內只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聲音。不論是寧王還是玉真公主,亦或是韓四,都在看過呂云娘的遺體過后,把目光投向了李隆基。

默然半晌,李隆基終于開口:“原來如此……想不到呂云娘竟是這種人,枉我錯信了她多年。”

他的嗓音含著些許微啞,語氣卻仍沉著,不容許任何質疑。

這下院內連枝椏的婆娑聲都消弭了。

寧王眸光流轉了一番,沒有說話,玉真公主則倏地睜大了雙眼:

“三哥,這種話你也信?云娘是什么樣的人,難道你不清楚?這不過是他的一面之詞罷了,沒有證人,沒有證據,怎的便確定是真的了?”

呂云娘雪白脖頸間的那道紫紅色的痕跡,在光天化日之下,刺得玉真公主的雙眼酸脹又疼痛。見李隆基絲毫不為所動,她極為不甘,可當她還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她的手腕卻被寧王緊緊地拉住了。

“大哥!怎么你也……”她轉頭望去,卻見寧王搖了搖頭。

李隆基繼續道:“既然是誤殺,而呂云娘此人又……該殺,我便饒了你死罪。但大唐有律法,你活罪難逃,便……”

就在李隆基即將一錘定音之時,忽聽身后傳來了一句輕微的:

“且慢。”

李隆基頓時緊抿住薄唇,再也說不下去了。

仿佛早就知道李隆基的決定,靜忠一直不懼不喜,直到這時,他才意外地揚起了眉眼與唇角:“師父,你醒了?”

院中眾人紛紛轉頭,便見蕭江沅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正扒著門邊站著。她披散著長發,面無血色,身上只穿了褻衣褻褲,看起來比秋風中的一片落葉還要單薄。

她額邊盡是汗,倒不需要加衣,只是躺了多日,實在有些站不住腳。還好玉真公主為她拿了一張席子,扶著她坐了下來,她才能把話說完:“靜忠,我雖然一直昏睡,但你在我塌邊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見。”

她也聽到了呂云娘的聲音,感知到呂云娘可能會有危險,這才強烈地牽動了心神,終于醒了過來。

靜忠本還擔憂地看著蕭江沅,聞言臉色一青,心頭的歡喜瞬間被一種復雜的情緒代替,那其中有不安,有嘲諷,有憤怒,更有不敢置信的痛苦。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便明白了這其中的是非曲直。

玉真公主絲毫沒有方外之人的淡定與從容,若非還要照顧蕭江沅,她只怕已經沖上去給了靜忠一刀:“我就知道是你這閹奴信口雌黃,殘害云娘還不算,竟還要污蔑侮辱她?如今阿沅就是證人,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靜忠不理會別人,只灼灼地凝視著蕭江沅:“師父……你不要我了?”

卻見師父再未看自己一眼,而是直接朝李隆基伏拜道:

“臣教徒不嚴,竟使他有朝一日,犯下欺君和殺人兩項大罪,還望大家將臣等師徒一同降罪。”

自從蕭江沅到了門口,李隆基就一直望著她。他知道她看見了自己的眼神,亦分明感知到了自己的卑微與絕望,可她還是選擇了拒絕,甚至親手將他最后一點希望生生毀滅。

他猶不甘心:“你就沒有什么別的想與我說了?”

便聽蕭江沅的聲音一如磐石般堅定:“該說的話,臣早已說完了。如今,臣無話可說。”

“……你一定要傷我至此么?”

“……臣罪該萬死。”

李隆基眼中的那一點光亮,就此徹底暗淡而灰敗:“拿火來。”

在場唯獨韓四是平頭百姓一個,聞言雖不明所以,卻仍是立即尋了個火盆過來,放到李隆基腳邊。

李隆基從衣襟里拿出了一對糾纏在一起的墨色幞頭。他本想將它們扯開,卻發現他越用力,繩結便纏得越緊。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終是抬手,毫不留戀地將這對幞頭扔進了火盆。

待火焰盛而又衰,墨色盡化為灰黑的燼,他才輕笑著嘆了口氣:“如你所愿——從此以后,你我……只是君臣。”

蕭江沅只默了一瞬:“臣,謝主隆恩。”

見李隆基說完便要離開,玉真公主忙道:“三哥,那今日之事……”

“蕭將軍,罰俸一年;靜忠……免去一切官職,杖一百,就在這院子里打,打完不論生死,我都不想再在興慶宮里見到他。”李隆基剛走了兩步,又道,“勞煩大哥監刑。”

寧王本想跟上李隆基,聽他這樣說,便拱手恭送:“臣領旨。”

呂云娘的喪儀,在玉真公主的手中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她不肯讓身子虛弱的蕭江沅插手,強迫著蕭江沅躺回到臥榻上休息,就連行刑也不讓看。

見靜忠始終悶聲不吭,她訝然道:“真想不到,這還是條硬漢。”

寧王和玉真公主正站在臥房外的檐下,聽妹妹這樣說,他不予置否。

臥房的門早在玉真公主出來時就已關好。蕭江沅雖閉著眼,卻并未睡著,屋外那擊打骨肉的鈍聲,她仍能聽得清清楚楚,也能聽到玉真公主嘲諷道:

“他又是欺君又是殺人的,竟也沒讓三哥直接賜死,還好一百杖也是能打死人的——給我重重地打!”

寧王卻是沉沉一嘆:“還是輕些吧。”

玉真公主一臉不解:“為什么?”

寧王定定地看著靜忠咬牙忍受的倔強模樣,直到一百杖結束,都沒有答復。

聽聞靜忠只是暈厥,竟還存著一口氣,玉真公主忿忿道:“倒是個命大的……接下來怎么辦?”

“讓蕭將軍自己處置吧。”寧王說著看向了韓四,“韓醫師,勞煩醫治。”

“什么?大哥,你不讓他自生自滅,還要讓韓醫師給他醫治?”見韓四并沒有拒絕,玉真公主更是詫異,“他殺了云娘,你竟然還要救他?”

韓四眼中雖也有一些猶豫和為難,最終卻仍是堅定道:“草民乃是醫者,有治而無類。”

“你們……”

寧王安撫地按住妹妹的肩膀,待院中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才低聲道:“三郎有意要留此人一命。”

“這又是何緣故?”

“你以為只有你能聽得出來,靜忠說的并非事實?”

“難不成……三哥是明知靜忠說謊,卻還要……三哥和云娘有仇么?靜忠又何德何能,竟讓三哥維護至此?”

“三郎所維護的并非靜忠,而是靜忠的供詞。”

“……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真公主已經看到聽到了這么多,再瞞著也無必要,寧王便將蕭江沅與李隆基多年來的糾葛,簡單同她講了。待把前因后果都了解了,玉真公主一時竟不知還能說些什么。

她褪去了憤怒,只覺得無奈又哀傷。

“靜忠是故意那樣說的,他賭了一把,賭三郎希望他說的是真的,他賭贏了。這樣一來,三郎就可以把一切都怪到云娘身上,同時騙自己,阿沅是因為親近之人的勸解而一時糊涂,阿沅或許原本是要與他在一起的,而這一切都被云娘破壞了——這是他給自己和阿沅的最后一次機會,可惜也慶幸的是,阿沅或許珍惜,但并沒有接受。”頓了頓,寧王又道,“至于靜忠這條命,留下它,只是三郎不想欠他什么罷了。”

“想不到三哥也能為情所困,用情至深。”玉真公主嘆道,“更想不到,阿沅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

寧王問道:“你認為,阿沅做得不對?”

玉真公主搖了搖頭:“她做得沒什么不對。誰說女子有了孩子必須得留著?難道失去孩子的只有你們男人,她就一點都不難過?又是誰把她逼到這個份上來的?三哥雖可憐,但也算自作自受。做什么非要娶她,就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這話他也就騙騙阿沅和他自己罷了,我可不信。”

見大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玉真公主也發覺自己的說法太過標新立異,恐不為世人所理解,便道:“同為女子,我沒辦法站在你們男子的角度去理解這件事,你們男子同理。所以你我兄妹意見相左,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不用想辦法說服我,我也不打算說服你,求同存異便好。”

寧王搖了搖頭,語氣分外溫和:“我明白她,也理解你。”

仿佛受到了鼓舞,玉真公主一股腦地傾訴起來:“但三哥不理解,所以他待阿沅雖特別,卻仍是認為阿沅應該和這世間的其他女子一樣,這一生終要走上嫁人生子這條路,可又是誰規定,女子這輩子必須嫁人生子?我做女道士也挺好的,怎的她做宦官便不行了?更何況三哥和阿沅雖相愛,在我看來,卻并不那么適合在一起……若太過勉強,最終成了怨偶,豈非更無法挽回?君臣之義多好,以阿沅的固執和倔強,一輩子都不會變心的。”

剛說完,玉真公主便發現寧王的臉色有些蒼白,忙上前扶住他:“大哥,你怎么了?”

“無妨,近日總有些頭暈。”

玉真公主忙輕輕踢開門,把寧王扶進屋子,讓他安然坐下:“大哥年紀大了,也該好好保重身子了。”

見寧王稍歇一會兒便緩過神來,玉真公主才稍稍安心:“大哥,你說他們日后可怎生是好,阿沅會不會因此連仕途都保不住?”

盛唐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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