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_29.第29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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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輕輕嘆了口氣,又叮囑了一句:“等下回去之后,手上的傷口要再重新上一次藥,便是睡著了,也要小心些,阿秀,你今晚多注意著些。”
阿秀忙點頭稱是。
即便如此,裴氏仍不放心,干脆又喚了她自己身邊一個名為云霞的婢女,先去蕭燕綏的院中照看著。
阿秀提著燈籠走在前面照明,蕭燕綏的身影落在燈影里,玩心一起,索性故意踩著燈籠的影子,步伐輕快的緊跟了上去。
云霞見狀,微微愣了一下,本來是想要開口勸阻的,卻不料已經落在了后面,只得先匆匆快走幾步趕上。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之后,因為蕭燕綏晚飯之前就一直在打瞌睡的原因,阿秀進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去鋪好了床。
云霞站在旁邊略微頓了一下,便也立刻跟上去幫忙了。
蕭燕綏坐在旁邊的矮腳凳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包成饅頭的手,目光一轉,打量著自己屋子里博物架上擺放的各種瓷器器皿等東西,開始尋思著,只用自己屋子里的東西,鼓搗出一套簡易的蒸餾裝備的可行性。
——雖然她現在手上涂的藥物,都是中藥里針對止血生肌的好藥,可是,之前用清水清洗傷口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蕭燕綏還是忍不住的想,自己應該準備一些去除雜質更干凈蒸餾水、以及消毒用的酒精等日常用品……
蕭燕綏起身,走到桌案前,從筆筒里拿出一根羽毛筆來——這是她之前讓木匠打磨了幾根簡單的筆桿,然后又從廚房的食材身上拔下來的幾根鵝毛將其固定在了空心的筆桿里面。
雖然這種羽毛筆整體設計得十分粗糙,不過,臨時蘸點墨水寫幾個字畫畫圖還是沒問題的,尤其唐朝這會兒,紙張質量完全無法和后世相比,為了防止羽毛桿堵塞,蕭燕綏用的墨水自己還特意加水稀釋過,如此一來,寫出來的字跡也就更容易在紙張上浸染了,不過,她現在手疼,幾乎拿不了什么東西,只能是虛握著筆桿輕飄飄的勾勒了兩筆實驗器材圖的粗稿。
“六娘?”鋪好床,放好床邊的紗幔——其實就是質地稍微厚一點的蚊帳,阿秀和云霞走過來,想要照顧著蕭燕綏去休息。
正把簡易版的酒精蒸餾實驗裝置圖畫到一半的蕭燕綏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直接收起了這張圖紙,轉而將實驗裝置分解成零散的器材。
可以用火加熱的砂鍋,以及比砂鍋小一圈可以水浴加熱的茶壺,這兩個放一起可以湊合著代替實驗室里的圓底燒瓶。
然后是去掉瓶身只剩下一個長條、相當于是冷凝管的細頸瓶,但是,細頸瓶的細頸部分無法像冷凝管那樣,有雙層玻璃之間可以過水降溫,蕭燕綏打算直接把一層半寸見方的小冰塊用紗布兜裹在那只剩下一個長條的細頸瓶上,然后趕在紗布兜里的冰塊全部徹底融化之前,繼續往里面加冰就可以了。
至于出水口那邊,真空接引管什么的想都不用想了,直接拿個瓶子在細頸瓶的瓶口處接著就是了。雖然酒精本身容易揮發,做不到密閉真空蒸餾,最后得到的酒精含量會偏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說實話,燒酒本身是混合物,直接用燒酒蒸餾出來的產物,其實依然還是高濃度的酒而非酒精,乙醇含量也會遠遠低于工業酒精的95。
畢竟,她現在是手頭上能夠找到的全是簡易器材,連溫度計都沒有,只能憑借感覺來,本身也就不能對這種粗糙試驗的實驗品質太過苛求,反正,她需要用來消毒的醫用酒精醫乙醇含量是75,現在沒辦法做出精準的配比,也只能是弄出個大概值湊合著用,就算是高濃度的燒酒,能消毒總比沒有強……
蕭燕綏畫完自己需要的器材圖之后,將其交給了阿秀,吩咐道:“明日準備好這些東西,我要用。”
說著,她已經困得打了個呵欠,把手里的羽毛筆泡在旁邊盛了清水的杯子里,黑色的墨跡在水中瞬間融化,飄飄搖搖的離散開來,如同絲絲縷縷的煙霧一般。
“我去休息了。”蕭燕綏眨了眨眼睛,剛剛打起精神畫完實驗器材之后,現在困勁上來了,還坐在案前便已經忍不住的想要閉眼睛。
阿秀接過那張單子,雖然不明所以,不過,她一直跟在蕭燕綏身邊,也知道蕭燕綏平日里喜歡鼓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倒也不疑有他,只當是小孩子的玩具了,點頭道了聲:“婢子記下了。”
云霞正巧瞥見了一眼阿秀手里的單子,困惑的蹙了蹙眉,想到里面又是冰塊又是砂鍋還有特意申明了要打碎掉的細頸瓶,心里覺得,不應該讓一個小孩子玩這些危險的東西,偏偏六娘身邊侍候的婢女阿秀卻仿佛完全不覺得這有何不對,一時間,看著蕭燕綏和阿秀,云霞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蕭燕綏轉身要往床榻的方向走去,阿秀手里拿著單子,忙又開口道:“六娘,你手上的傷口還得再上一次藥。”
“哦,對,還有這事,都忙忘了。”蕭燕綏隨口念叨著,停下了腳步,重新坐回了矮凳上,乖巧的伸出手來。
云霞還在遲疑,蓋因她是裴氏身邊的婢女,阿秀自然不會去使喚她。將蕭燕綏剛剛列出來的單子收起來之后,阿秀又自己從匣子里取來藥和包扎的細紗布,然后輕手輕腳的解開蕭燕綏手上的包扎,格外小心翼翼的為她重新上藥。
蕭燕綏看著阿秀細致的動作,還有幾分走神,想起剛剛自己洗澡時的事情,便尋思著,明天一天能用燒酒把不太純的酒精給蒸餾出來,正好,做香皂的事情其實也可以一起辦了。
在腦子里簡單的過了一遍化學中皂化反應的實驗原理和所需的實驗器材,蕭燕綏懶洋洋的打著呵欠繼續道:“對了,明天再幫我多準備幾個瓶瓶罐罐的,不用太大就行,還要些石灰什么的——算了,明天早上再說吧!”
手上剛剛上完藥,今天晚上她也不打算再碰紙筆了,先養傷休息。
“是,”阿秀手上的動作輕柔又細致,口中則是依然乖順的答應下來。
“……六娘要那些東西作甚,”一直站在旁邊的云霞終于忍不住開口勸道:“都是些匠人做活時用的粗糙玩意,當不得大用,還容易不小心傷到自己……”
蕭燕綏眨了眨眼睛,沒吭聲。
當不得大用的粗糙玩意?別的不說,石灰絕對是建筑史上里程碑式的存在,雖然在她眼里,石灰更多的時候還是一種主要成分為氫氧化鈣的物體,氫氧化鈣的主要特征是白色、固體、難溶于水、水溶液成堿性、具有吸水性可做干燥劑、可以吸收空氣中的二氧化碳然后轉化為碳酸鈣的常見化學材料就是了……
干脆沒接這個話茬,看著阿秀差不多快幫他包扎好了,蕭燕綏輕輕的開口道:“阿秀,你也帶著云霞去休息吧!”
阿秀點頭稱是,云霞卻再一次微微怔住。
裴氏讓她過來,肯定是擔心女兒受傷,身邊慣用的就只有阿秀一個婢子,所以才讓自己的婢女過來幫忙。云霞本以為,今晚怎么也得是她和阿秀一起在蕭燕綏這里照應著,怎么聽現在這個意思,卻是讓她去別處……
等到蕭燕綏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阿秀又幫她放好了紗幔之后,剛要過去吹了燈,卻見云霞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阿秀不由得開口道:“走啊,我帶你去外屋睡。”
云霞遲疑不決,低聲喃道:“娘子讓我照顧六娘……”
阿秀別過頭去偷偷的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干脆的拉過了云霞的手,低聲催促道:“六娘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旁人在,別在這耽誤六娘休息了。”
旋即,阿秀直接不由分說的熄了屋子里的燈,拉著云霞出去了。
蕭燕綏的屋中光影瞬間暗了下來,透過薄紗的軒窗,隱約能看到屋外沁涼的月光。
昨天晚上因為噩夢沒休息好,今天又出了被綁架的變故,蕭燕綏也是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很快便閉上眼睛沉沉的睡著了。
而在主屋里,裴氏和夫君蕭華、新昌公主三人坐在一旁,徐國公蕭嵩坐在主位,聽完裴氏講述今天發生的一切之后,他手里慢慢數著一串佛珠,神色間若有所思。
“阿翁,六娘她一個平素都不喜歡出門和人玩耍的小孩子,又怎么可能惹來這等仇怨,幕后之人,顯然另有所圖。”裴氏輕聲說道。
蕭華也道:“此事非同小可,怕是有人盯上了蕭家——”
“此時說什么都還為時尚早,”蕭嵩目光沉靜、溫和的看向了自己的長子和兒媳,聲音也格外的沉穩道:“查,此事定然要一查到底!我蕭家的孫女,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明日我便稟告圣人,西明寺乃是佛門清凈之地,豈容賊子隱匿其中,行如此猖狂之事!”
蕭嵩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收縮,如果說,原本還只是猜測,那么,在看到高力士之后,蕭嵩卻是完全可以肯定,玄宗今日召見他來,怕是另有要事,一時間,蕭嵩腳下的步伐都隨之加快了幾分。
高力士何等敏銳之人,蕭嵩身上的這點變化,自然是盡數收入眼底,還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去見玄宗的路上,蕭嵩雖心事重重,面上卻不動聲色。高力士同樣心性內斂,細致入微。
一直等到蕭嵩和高力士站在玄宗面前,又屏退了周圍的內侍宮女之后,高力士的臉上,才漸漸有了別的神色。
待到玄宗示意高力士,將昨日仵作之言盡數告知之后,蕭嵩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愕然之色。
他下意識的抓了抓自己那一把美髯,不小心因為拉扯胡子把自己都給疼得“哎呦”了一下之后,才迅速回過神來,一字一句,條理清晰的開口道:“將那三人滅口之人,手中所持雖是軍中兵刃,但是,那人本身的身份,卻無法以此判斷。”
蕭嵩此言,正和昨日高力士所說,一模一樣。
只不過,蕭嵩此前曾手握重軍,節度河西,親自掌過兵的人,對于兵器軍械這方面,自然要比玄宗更清楚些。
——蕭華在家中同妻子、兒女閑話家常的猜測,竟是雖不中,亦不遠矣。
短暫的沉吟后,蕭嵩又繼續分析道:“至于軍中兵刃,只長安城內就有北衙六軍,皇家禁衛中,所有人都有此兵器,此外,兵部亦有,匠坊中有,南衙宿衛有、衛軍有、邊軍有,不瞞圣人,便是微臣和一并官員的家中,幾個護院的手里,其實也能拿出幾把軍中所用的兵刃來。”
蕭嵩說得簡單明白,玄宗卻是心中卻是一怔。
事情發生在長安城中,他此前便只想到了長安城中的北衙六軍,卻忘記了,除卻駐守在長安內城的六大禁衛軍外,還有南衙宿衛,乃至衛軍、邊軍。
那些駐扎在外地的軍隊,雖然無法私自調動,可是,天高皇帝遠,若是有那么零零散散幾個人出來了,沒準那領兵的將軍稍一大意,根本就不會把這點小事向上匯報。
片刻之后,玄宗微微頷首,卻頗為無奈的沉聲道:“不錯,蕭相公所言甚是,想要憑借一把兵器,找出背后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然而,蕭嵩聽了,卻是又微微搖了搖頭。
高力士立即問道:“蕭相公可是有何異議?”
蕭嵩瞅了他一眼,發現玄宗也在好奇和不解的盯著自己之后,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自從他一招反間計逼殺大將悉諾邏恭祿、進而大破吐蕃,然后升遷回京之后,蕭嵩就是每天頂著丞相的名頭,位高權重卻萬事不管的混日子,除非玄宗親自開口詢問,蕭嵩在朝中更是從不插手軍中事務。
蕭嵩對放手兵權的態度之瀟灑、速度之迅捷,簡直令人大開眼界,如若不然,玄宗也不會如此信任他便是了。
蕭嵩不用想也知道,玄宗和高力士的腦子里,這會兒都不知道過了多少遍的陰謀詭計、朝中政變了,可是,在熟知兵事的蕭嵩看來,這件事,卻是意外的可能更大一些。
心中一瞬間閃過數個念頭,但是,卻又一心只琢磨著怎么給寶貝孫女兒蕭燕綏找回這個場子來的蕭嵩,面對玄宗和高力士的目光,許久之后,才輕輕開口道:“我倒是覺得,那背后之人,怕是并非和兵部、亦或是軍隊有甚牽扯之人。”
“蕭相公此言何解?”高力士替玄宗開口問道。
蕭嵩道:“除非那背后之人是利用這軍中兵刃故布疑陣、混淆視聽,否則的話,若是真的心懷不軌,又豈會留下這般痕跡?隨便去鐵匠鋪,換把刀能有多難?”
玄宗微微一怔,“那依你之言,那軍中兵刃,只是湊巧?”
蕭嵩回答道:“我倒是想知道,當日的西明寺中,都有誰帶了護衛出入西明寺中。”
此前便已經仔細問過道覺大師的高力士立時回答道:“明面上的人馬,便有太子東宮的李俶、李文寧和李倓兄妹幾個,燕國公張岱張九郎,萬安公主,以及蕭相公府上的裴娘子和新昌公主。”
話音未落,高力士自己便若有所覺,心中微微一動。
這些人當日同時出現在西明寺中,是否和蕭燕綏受傷一事情有所牽連,還暫且無法做出定論,畢竟,當時暗處還有沒有其他人伺機而動,西明寺只道不知,高力士自然也就無從查起了。
只是,且先除卻另有人當日便已經隱藏身份留在西明寺這一可能,回味著這幾個人的身份,蕭嵩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微變幻莫測,然而,一番冥思苦想之后,他卻無論如何也猜不透那幕后下黑手的人,究竟是想要達成怎樣的一種目的。
蕭燕綏受了這般委屈,最先便可以排除的自然便是蕭燕綏的母親裴氏。至于新昌公主,蕭家人口相對簡單,新昌公主膝下有三個兒子卻又沒有女兒,想要姐妹間來個爭風吃醋的小沖突都沒有,新昌公主自然也不會去害蕭燕綏。
至于出身太子東宮的李俶、李文寧和李倓,和蕭燕綏之間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和徐國公府上也一向是以禮相對,一般來說,他們肯定是犯不著去對付一個大臣家中的小女孩,同理目前仍是個矮豆丁的張岱,和蕭家沒什么牽連、早已出家為女道士并且和新昌公主姐妹情深的萬安公主。
蕭嵩眉頭緊鎖,想來想去,越發不解。
曾經參與平定韋后之亂、又支持玄宗發起先天政變的高力士,腦海中卻是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不由得憶起了先皇睿宗崩于百福殿五日后,萬安公主便自請出家為女道士,為睿宗追福的一段陳年舊事。
只是,若是真的與當年事有關,蕭燕綏一個小女孩那會兒還沒出生,又怎么會有人把算計放在她一個無辜稚童身上?
高力士的心中,眾多念頭轉瞬即逝,此次蕭燕綏受傷一事,和當年往事有無關聯還不好說,只是,這些話卻是絕不能說與蕭嵩知曉便是了……
聽蕭嵩一席關于軍中兵刃的分析后,玄宗原本懸著的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些。
待到蕭嵩滿腦子思緒的出宮,玄宗仍舊是派了高力士親自送他,給足了蕭嵩面子不說,也足以印證,蕭嵩此人圣眷之濃,非比尋常。
然而,等到高力士剛剛回去玄宗面前復命,便有人稟報道:“西明寺的住持道覺大師,剛剛遣人送了一封信過來。”
高力士接過這封信,先是親手仔細檢查了一邊,確保不含任何機關,十分安全無誤之后,才將其交給了玄宗。
隨開這封信箋,玄宗看了,卻是忍不住的微微皺眉。
“這封信上面說,”玄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便直接就和高力士念叨道:“道覺和尚拿了拓印的腳印回西明寺,然而,在西明寺中核查一番后才發現,偌大的西明寺中,卻沒有任何一個僧人的腳印,同那拓印出來的腳印符合。”
高力士聞言微微一怔,旋即倒也干脆,直接道:“若是道覺大師所言無誤,如此一來,西明寺明面上倒是真的暫時稍稍洗清了些許嫌疑,唯獨只怕——”然而,話未竟處,仍舊還有些許保留。
玄宗知他說話謹慎,絲毫不以為忤,甚至還不掩好奇的問道:“只怕什么?”
高力士低聲道:“只怕是西明寺中,有僧人同那殺人滅口之人里應外合,一個傳遞消息,一個暗中動手,至于從西明寺中綁走了蕭六娘的人,卻很可能就是那三個不知輕重、業已被人滅口的三個市井潑皮無賴……”
玄宗不語,片刻后,輕輕嘆道:“查吧,傷到了蕭六娘,總要給蕭嵩一個交代。”
高力士點頭稱是,心中卻不由得暗道,若是此事真的牽連眾多,這交代,到時候還不知究竟要怎么給……
徐國公府上,裴氏的房中,蕭燕綏吃著早飯,還沒放下筷子,便已經在心里計劃著,等下回自己的院子后,讓阿秀那邊看著繼續蒸餾提純燒酒,等成品出來,盡早給外祖父裴耀卿那邊送過去些,而她自己則是可以著手準備利用皂化反應做香皂的步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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