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_30.第30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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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可能是因為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所以,對方動手用繩子綁住她的時候,也并沒有太過細心,蕭燕綏稍稍動了一下被困在后背的雙手,手腕那里略微還有些活動空間,她的身體和雙腿也并沒有被綁在一起,只是雙腳被繩索困在一起這種情況,相較之下,反而是小事了。
——用繩索捆綁被害者這種事,本來就是雙方的權衡和較量,只是單純的捆住住雙手和雙腳,這樣掙脫起來也比較容易,若是變成五花大綁,又或是將繩索卡在身體和脖子上,就算是換成最專業的警察來,依然還是再怎么想辦法和掙扎也不行。
蕭燕綏努力的曲起膝蓋,憑借雙腿的力量,在潮濕的地面上滾了一圈,這才靠著墻艱難的坐了起來,隨后,又將后背抵在墻壁上,艱難的站起身來。
就這么幾個小小的動作,她卻做得格外艱難,呼吸變粗,胸口甚至有種幾乎要缺氧的窒息感。
蕭燕綏一直小心翼翼的屏氣凝神,始終都側耳傾聽著房子外面的聲音,確定一直沒有什么腳步聲之后,才稍稍舒了口氣。
屋子里有張十分老舊、落滿了塵土的桌案,更幸運的是,上面還擺著同樣落了灰并且邊緣處存在破損的杯盞和茶壺。
到了這種時候,蕭燕綏總算是覺出唐朝這會兒只有很矮的案、卻沒有長腿桌子的好處了——畢竟是一個才只有五歲的小豆丁,換成是桌子的話,她不把桌子撞翻了,這個身高是肯定夠不到桌子上面的茶壺了。
然而,等到蕭燕綏俯身在案上,皺著眉撲了一臉土將茶壺弄下來,卻并沒有聽到清脆的聲響之后,陡然間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十分要命的問題——唐朝的案高度很矮,再加上山上房屋的地面是濕軟的泥土,茶壺摔下來之后,根本就沒有被摔碎。
蕭燕綏深深的擰著眉,重新從地上艱難的站了起來,然后雙腿繃著將地面上的瓷器撞到了一邊的石板上,聽著瓷器和石板撞擊發出的脆響,蕭燕綏的心情也隨之起伏不定,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生怕綁架她的人突然聽到動靜折返回來。
因為緊張,蕭燕綏的背后都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之后,如此循環往復了好幾次,茶壺終于因石板的撞擊而徹底碎開了。
看到滿地的碎瓷片,蕭燕綏眼神冰冷,背過身去,躺在地上,顧不上衣服和身體是否會被碎瓷片割傷的問題,只能是用稍稍動彈的指尖摸索著,撿了一片較為鋒利的碎瓷片,然后開始反手握著瓷片割手腕處的繩子。
那些綁她的人大概也覺得,就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肯定翻不出什么風浪來,所以也就沒有專門留下人來盯著守著。
蕭燕綏一邊蹙眉心想,一邊努力的用碎瓷片割繩子。
粗麻繩雖然十分結實、并且韌性也不錯,但是,這種繩子本身就是用很多股細繩子纏繞在一起分擔拉力才可以的,一旦將麻繩外面的幾縷細繩割斷,麻繩就很容易變松。
蕭燕綏即使再怎么全神貫注,但是,畢竟雙手被捆在了背后,碎瓷片形狀又不規則,有時候,瓷片的鋒利處和麻繩接觸,稍一用力,碎瓷片一打滑,就很容易割到手上。
蕭燕綏還是被劃破手指,吃痛得抖了一下之后,才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手指滴落下來了——顯然是她的血。
因為受傷,蕭燕綏原本冷靜而清明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戾氣。
她抿了抿嘴唇,只是用沾了血的手指,重新握緊了碎瓷片,繼續割裂麻繩,一旦有血液滲透到麻繩里,麻繩變得濕潤之后,反而會變得不容易斷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蕭燕綏感覺自己手指上滴落沾染的血跡都漸漸干涸之后,捆著手臂的繩子才終于徹底斷開了。
蕭燕綏動作麻利的掙脫開繩索,甚至來不及活動一下因為剛剛的動作而酸疼的手臂,便直接開始割捆在腳腕上的繩子。
好在這一次,雙手能夠自由活動,繩子又在眼前,效率明顯加快了許多。
眼見著腳腕上的麻繩被掙脫開,蕭燕綏的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
她不過是午休睡了一會兒,竟然會被綁走,并且,過程中一直沒醒,顯然是中了迷藥,飯菜是和蕭家人一起吃的,里面肯定沒問題,那么,應該就是她睡覺的那間禪房存在問題了……
現在這間屋子正關著門窗,不過,密封得并不嚴實,透過窗戶上的木板,依稀還有微弱的光照射進來,并且,她剛剛醒來那會兒,沒有明顯的手臂麻痹的感覺,應該是從她被捆上、到她清醒過來這段時間不算很長,換言之,現在應該還是下午,不過,這么一來,母親裴氏那邊,是否已經知道她這里出了事情,恐怕就要兩說了。
窗外依稀傳來呼嘯的風聲,蕭燕綏仔細的分辨著,能夠察覺到,風聲在樹林間發出的颯颯輕響,從風聲里不難判斷出,自己應該是在山上,而且,周圍可能還會有一片略微稀疏的樹林……
終于徹底掙脫開繩索之后,蕭燕綏一不做二不休,動作干脆利落的撩起了襦裙的裙擺,直接用碎瓷片將裙擺的兩邊劃開,確定不影響她走路、爬坡等動作之后,才撿著自己剛剛割斷的繩子、碎瓷片一起,湊到了門口,再一次屏息傾聽,細心打量,確定四下無人之后,弄開了這間房子的門,然后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出了屋子之后,蕭燕綏才發現,這里倒是有點像山林間獵戶留下過夜的房子,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連個完整的院子都沒有,沒幾步遠的地方,便是樹林了。
看了看房子附近的小路,蕭燕綏本來抬腳就要往前走,但是,卻又怕萬一和綁架她的人走個碰頭,她現在一個五歲小女孩的身體,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到時候,情況恐怕會比第一次不小心著了道更糟。
想到這里,蕭燕綏的眼神又微微動了動,帶著幾分思索。
西明寺乃是皇家御造經藏的寺院,和李唐皇室關系匪淺不說,平時招待的客人,也多為朝中大臣的親眷,在西明寺這樣的地方,發生了自己遇到的這種事情,就注定了絕不會是單純的意外。
但是,現在的問題在于,既然這件事肯定是有人設計好的,那么,誰會這么處心積慮的害她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孩子?
蕭家內部也一向比較清凈,從她祖父徐國公蕭嵩開始,就只有祖母賀氏一個結發妻子,老兩口生了二子二女,兩個姑姑早已經出嫁,她爹蕭華和叔叔蕭衡,除了門當戶對的正妻,也都沒有什么妾室,說白了,徐國公府上現在的人員關系極其簡單,內部矛盾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至于蘭陵老家那邊,離得遠,暫且也夠不上,完全可以不用考慮。
蕭燕綏緊皺著眉頭,一邊仔細的捋順著今天發生的這件意外,一邊下定決心,徑直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不同于后世,隨著人類社會的擴張,打獵,氣候變化,動物所需要的棲息地自然而言便受到了壓縮,這也是后世各種野生動物保護區建立的部分原因。但是在現在,唐朝時代的山林間,一般情況下肯定是會有兇猛的野獸出沒的。
只不過,蕭燕綏會悶頭徑自往陌生的山林間走去,一是考慮到,這里畢竟還是西明寺的范圍,有那些僧人、香客的存在,周圍的山林間,會有猛獸出沒的幾率自然也就比較小了,二是在她看來,便是山林間真的生存著兇猛野獸,動物和人類之間生活習性存在明顯的差異,除非是一心追蹤山野獵物痕跡的獵戶,一般人未必有那個運氣會和猛獸碰見。相較之下,她現在面臨的危險,更多的還是來自于完全不清楚來路底細的綁架者。
蕭燕綏輕輕的握了下拳,然而,手指上剛剛被碎瓷片割破的傷口,隨著手指的動作而輕微開裂,重新開始滲血,更有一陣疼痛感傳來。蕭燕綏的手下意識的一抖,瞬間,因為疼痛而濕潤的眼睛里更是飛快的閃過了一層霧氣般。
只是沒想到,因為張岱碰巧先遇見了那幾個用來誘使李俶入局的市井無賴,反倒是讓李俶三人避開了被困的蕭燕綏,并且,蕭燕綏逃脫后,竟然是和張岱一路,身邊護衛仆從云集,完全讓人沒了下手的機會,這種事態發展,也讓李林甫等人始料未及。
李林甫臉上的神色一陣陰晴變幻,書房中,燈火閃爍,昏黃的光線中,他的眼神滿是算計,晦暗不明。
那勁裝男人緊接著又沉聲道:“蕭六娘脫身的動作很快,我得到消息后,幾乎是立刻便趕往了后面山上的獵戶屋舍處,結果那個時候,蕭六娘便已經沒了蹤影。”
李林甫的神色微微一動,不由得擰眉,若有所思道:“她一個才五六歲的小孩子,究竟是怎么逃脫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皆有些懷疑,這件事背后,會不會還有別的人的影子。
“屬下只擔心,有人藏在暗處救了蕭六娘。”那勁裝男人開口道:“從獵戶在山頂的小屋一直到山腳下,這中間的山路崎嶇,著實并不好走。蕭六娘一個小孩子,動作未免太快了些,而且,隨后她就遇上了張九郎,也實在是有些巧合。”
李林甫緩緩的點了點頭,猶自在沉吟,細細想來,今天的這件事中,巧合之處,實在是多了些。
等到蕭燕綏成功逃脫之后,事后徐國公府上定然也會回來調查真相。設計太子長子等三人的計劃失敗之后,那勁裝男人本想見機行事,給蕭家那邊留下些偽造的線索,然后憑借那些似是而非的線索,將事情往太子府上牽連,卻沒料到,背后指使之人竟也如此殺伐果斷,將那三人滅口的動作如此迅疾……
如此一來,李林甫這邊反而因此束手束腳起來。
當初,李林甫交構壽王李瑁的生母武惠妃,極力推薦李瑁成為太子,卻沒想到,最后太子一位反而落在了李亨的頭上。而同朝為相的徐國公蕭嵩,深受玄宗寵信,卻自始至終都從未參與東宮冊立一事。
如今,暗地里護著蕭燕綏的那個人還未查明,自己這邊若是稍不小心,真的被蕭家查到什么,借機嫁禍不成,卻和原本井水不犯河水、雙方稱得上是相安無事的蕭嵩對上,恐怕反倒平白惹得自己一身麻煩……
同矮豆丁張岱告別之后,蕭燕綏直接被裴氏帶著準備乘馬車回府。
因為蕭燕綏見到家人之后,也自始至終始終都沒喊過一聲疼,裴氏之前的心神又全部都被女兒失蹤一事攫住,等到找到蕭燕綏,心中只余下了慶幸和止不住的后怕,便是看到她那個包扎起來的手,也只是以為可能有些輕微的擦碰,尤其包扎的人手工還那么粗糙,裴氏也就下意識的沒太當回事。
還是她伸手輕輕的握住女兒的手,想要牽著她走路的時候,蕭燕綏的手指間因為疼痛有一瞬間的瑟縮,裴氏才陡然間意識到不對之處。
“六娘,手指傷到了嗎?”裴氏立刻松開手,轉而輕輕的握住了女兒的手腕。
蕭燕綏點了點頭。
裴氏的眼神微微一顫,里面滿是心疼,小心翼翼的護著女兒上了馬車之后,才輕輕的解開了蕭燕綏手指上包扎著的絹帛,看到小孩子白嫩小巧的手上,那些密密麻麻好幾道清晰的割痕,裴氏幾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怎么會傷得這么重?”
裴氏的眼底深處,幾乎是頃刻間便凝聚起了暗沉的怒火,若是綁走蕭燕綏的人此時落在她面前,恐怕會被憤怒的母親給撕碎……因為擔憂和心疼,裴氏扶著女兒手腕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
動作極其輕柔小心的將蕭燕綏的手重新包扎好之后,裴氏將自己的披風輕輕的裹在了女兒的身上,把女兒摟在懷里,聲音里仿佛都帶了幾分低低的沙啞哽咽,“六娘……”
“阿娘,我沒事。”累過勁的蕭燕綏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輕聲說道,那些傷口雖然密集,傷口也比較深,不過,自己割繩子的時候,心里有數,終究不曾傷到骨頭,這些皮外傷只要小心一點別沾水,這段時間仔細養養也就好了。
裴氏沒再說什么,只是無比溫柔的摟著女兒,身體似乎都有些微微的發顫。
因為蕭燕綏的手指受傷,這一路上,裴氏再沒有牽著蕭燕綏的手,而是一直護著她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至于那件鵝黃色的襦裙。早就讓人拿去毀掉扔了。
心疼又愛憐的摟著女兒在月牙凳上坐下,裴氏抬頭看向一直都一眼不眨的盯著女兒的兩個兒子,柔聲道:“三郎、五郎,你們兩個也都回去休息吧!”
蕭恒搖了搖頭,“我想多陪陪六娘。”
年齡尚小些、平時性格也更加跳脫的蕭悟干脆就自己搬了個凳子過來,直接挨著裴氏坐下來了,小聲嘟囔道:“阿娘,我也不走……”
在蕭燕綏的兩個兄長看來,妹妹還這么小,今日卻遇到了這種危險,心里不定多惶恐不安呢,在這種時候,多一些家人陪伴,她的心中想來總是會安穩些吧……
裴氏心思一想,自然也明白這兄弟兩個的心情,她現在就恨不得一直把女兒放在眼前寸步不離,生怕她再遇到什么危險……
裴氏看著兩個兒子,轉而柔聲道:“也好,那你們兩個先回房收拾一下吧,今天在外面奔波了一天,都先去換身衣服,然后等下來阿娘這里一起用晚飯。”
蕭悟抬頭看向三郎,蕭恒則是立即點頭答應下來,笑道:“母親說的極是。”說完,他又輕輕的摸了摸妹妹的頭,“還害怕嗎?”
蕭燕綏依偎在裴氏的懷里,乖巧的搖了搖頭,她輕輕開口時,小女孩的聲音如清脆的黃鸝,“不怕。”
蕭燕綏自己說的一直都是實話,奈何別人誰都不信……
三郎五郎暫且離開之后,裴氏對身邊的婢女吩咐道:“去六娘的院子里,讓阿秀送套衣裳過來。”
“是,”那婢女立即應聲,微微低著頭轉身走了出去。
蕭燕綏眨了眨眼睛,略微遲疑了下,還是開口道:“阿娘,我想先去沐浴……”
她被綁走之后,被人扔在了潮濕的地面上,那獵戶小屋里又滿是灰塵,蕭燕綏為了掙脫繩索,在地面上滾來滾去的折騰了許久,便是脫掉了最外面的鵝黃色襦裙,也總覺得身上不干凈,至于干脆就沒個遮擋直接掃在地上的頭發,就更是又臟又亂不用說了,再加上下山的時候,沒有走小路,而是從樹林子里一路穿行過來的,沾了不知道多少枯葉雜物——也就裴氏這是親媽才能毫無芥蒂的一路把她摟在懷里。
“也好,”裴氏點了點頭。
正說話間,蕭燕綏身邊的婢女阿秀已經帶了蕭燕綏的一整套衣裙匆匆趕了過來,她心思細,除了衣裳,甚至還帶了些蕭燕綏常用的小女孩的簪梳等物品。
裴氏的院中自有一間浴室湯池,剛剛母女兩個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婢子去燒了水準備好了沐浴的地方。
蕭燕綏本來還是想自己動手的,只不過,一低頭,看到自己在回來的路上被裴氏重新包扎成兩個饅頭樣的手,微微蹙了蹙眉,只能放棄了原本的打算,喊了阿秀進來幫忙。
泡在溫度適宜的熱水里之后,阿秀本想把蕭燕綏手上包扎的布解開,蕭燕綏卻揮了揮手躲開了,干脆道:“等會兒回去再重新換藥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因為包扎著手的絹帛上多多少少沾了些水,里面止血的藥粉的草藥味道,也變得稍稍明顯起來。
阿秀心里一緊,不由得開口道:“六娘,你的手……”
“沒什么大事,等會兒換身衣服回去之后再重新上藥。”浴室里霧氣繚繞,略微蒸騰的溫度,讓今天累了一天的蕭燕綏再次困倦了起來,她坐在浴床上小小的打了個呵欠,頭發上被揉上合了香料的皂角豬苓之后,頭發被輕輕的揉搓,那種渾身放松的感覺上來,更是讓蕭燕綏昏昏欲睡,眼皮也往下垂了下來。
她迷迷糊糊的想著,上次洗澡的時候,自己還說,回頭得做幾塊香皂用呢,在沒有實驗室的情況下,皂化反應算是很容易操作成功的一種化學實驗了……
家里的油脂肯定是現成的,就是不知道俗稱火堿的氫氧化鈉唐朝現在有沒有,不過,就算是沒有的話,通過很常見的蘇打碳酸鈉與熟石灰氫氧化鈣也很容易制成,頂多就是多費兩道工序而已……
一直等到沐浴之后,阿秀替她擦干頭發的時候,蕭燕綏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稍稍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揉眼睛,結果一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傷口,頓時疼得“嘶”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這么一來,她整個人倒是立刻就徹底清醒過來了。
阿秀被她這一聲嚇得手上的動作都停了,還以為是不小心扯到了她的頭發。
“沒事,你繼續。”蕭燕綏放下手,眨巴了兩下水霧氤氳的眼睛,又打了個呵欠。
等到蕭燕綏從浴室里出來,便看到,母親早已經重新梳洗過了,三郎和五郎兩個兄長也都換好衣服再度過來了,就連案上,也已經擺好了琳瑯滿目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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